作者:大罗罗
而要把這門“娃娃親”給搞成功了,還有個繞不開的老東西,那就是王忠孝的不孝之爹王輔臣……如果王忠孝只是納楊小環爲妾,這事兒還不需要王輔臣參與。但現在是明媒正娶,還要補辦一個娃娃親,而爲了讓這門娃娃親看上去合理一些,又給王輔臣安排了個素未置娴陌研值軛罾咸珷敚�
這些事兒雖然輪不到王輔臣做主,但總要知會他一聲,最好再能讓他點個頭……他點了頭,好事兒才能儘快推進,王忠孝才能早一點過上一妻一妾,其樂融融的好日子。
另外,王忠孝還想給自己那個不成材的哥哥王吉貞也安排一樁大功勞,順便再謧�好差事。王吉貞早就有官身了,他是雲南候補縣,是個西選的官。如果沒有王忠孝這個當弟弟的幫着謩潱瓦@出身,想升官怕是得等到三藩起義了。
所以王忠孝就想讓哥哥分潤一點追鰲拜的功勞……有了這個功勞,他不僅能把西選的底給洗了,而且還能讓王家進一步和吳三桂劃清界限。
因爲王輔臣父子和鰲拜那是不共戴天的!如果吳三桂收留了鰲拜,那他就不可能再收王輔臣父子。
而鰲拜對想要造反的吳三桂的價值,也遠大於王輔臣父子。鰲拜可是八旗戰力的天花板,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有指揮數萬大軍和清軍會戰的能力。而大清這邊能和鰲拜肩碰肩的帥才,現在怕是一個都找不出來,哪怕是把嶽樂請出來,也比不上滿洲第一巴圖魯啊!
可是王忠孝和王吉貞哥倆在大豆腐巷賜第的西路院子裏面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等到去豆芽菜衚衕老宅搞裝修的李輔漢他們都回來了,也不見住在隔壁的“老王”回來!
而且這已經不是王輔臣第一天夜不歸宿了……王忠孝這個大孝子上回在家裏看見王輔臣還是在抄鰲拜家之前!
“世凱,你爹這幾日交際比較多,又忙着替底下人跑官,所以……”
“所以就夜不歸宿了?”王吉貞眉頭大皺,“他該不會跑官跑到八大胡同去了吧?”
王忠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地方可不是朝廷命官該去的,況且他還是九門提督,可不能執法犯法!”
“哪兒能,這哪兒能呢?”李輔漢連連搖頭,“他真沒去八大胡同……”
“那他去哪兒了?”王吉貞這個當長子的可不慣着老爹,沉着聲音繼續問,“是不是去了哪個老相好家裏?是豆芽菜衚衕的曹家?還是東安門外大街上的格格府?”
“什麼?”王忠孝一驚,“咱爹真的和皇上的奶媽還有定南格格都有一腿?”
“一驚一乍的幹嘛呢?”王吉貞瞪了好兄弟一眼,“咱爹那點喜好你還不知道?仗着自己長得好、身體棒,到處拈花惹草……當年在北京當侍衛的時候,不知道給多少八旗權貴戴過綠帽子!”
“這可太不應該!”王忠孝一臉義憤,“哥,咱得管管他!”
“還咱?”王吉貞哼哼了一聲,“我管管他還差不多,你憑什麼管?你和咱爹不一個德性?對了,咱爹的九姨太小金蓮可總和我念叨你,說你負心薄倖,說好的事情不兌現,還害得她白捱了咱爹一頓毒打……”
“什麼?這老東西居然打了小金蓮?”王忠孝一下就怒了,挽了挽袖子就問李輔漢,“二叔,快告訴我,那老東西今兒晚上去給誰戴綠帽子了?”
李輔漢一聽這話也急了,趕忙對王忠孝道:“世凱,那可是你爹……而且和碩格格對你也算有一些提攜之恩!”
“哦,知道了!”王忠孝站起身,對自己的兄長道,“東安門外大街離咱這兒也沒多遠,咱就跑一趟吧!”
“我……我還是不去了。”一臉氣憤的王吉貞卻搖了搖頭,“世凱,我是祕密入京的……而且定南格格是認得我的!”
“好,”王忠孝說,“那我就一個人去!”
……
王忠孝往孔四貞府上而去的時候,他們那個不學好的爹也纔剛到孔四貞的和碩格格府,正在格格府的後花園邊上的一間閣樓裏面,和孔四貞一起一邊玩遊戲,一邊商量着怎麼忠大清……
原來王吉貞、王忠孝這兩個大孝子有點誤會王輔臣了,他雖然和孔四貞是老相好,但那都是過去的事兒。而他這一次和老相好舊情復燃的原因,主要還是爲國爲民,也爲了可以早日當上總督。
畢竟這個孔四貞可是太皇太后夾帶裏面的人,她的定藩也是大清朝廷打在吳三桂和尚可喜兩藩之間的一顆釘子!
把她哄好了,王輔臣的總督就能早一點到手。
“我的大爺,您可有日子沒來奴家這裏玩了……先讓奴家給您捏個肩兒吧!”
管王輔臣叫“大爺”的正是王忠孝的“貞姑姑”和碩定南格格孔四貞,只見她上身穿着一件粉色貼身小遥Y頭似乎什麼都沒穿,把個好身段全都顯了出來。下身則是一條紅色的褲子,還打着赤腳,露出一雙潔白纖細的天足。
這副打扮可不是一個格格該有的,而是風塵女子的裝扮——清朝的風塵女子不穿裙子,只能穿褲子。而且她這一身還不是什麼上檔次的“清吟小班”的打扮,而是最下等的風塵女的裝扮。不過她的長相、身段,還有全身上下、舉手投足之間所蘊含着的那種入了骨子的媚態,卻不是一個下等風塵女子能有的。
而王輔臣則是短衣長褲,一副跑江湖的裝扮,大模大樣坐在一張擺了些酒菜的方桌子前邊,一邊喝着小酒,一邊享受着孔四貞的服務,還不時誇讚孔四貞兩句:“你這老B子還真有勁兒,按得舒服……本大爺賞你的。”
說着話,還真摸出倆銅板丟在桌上。
“謝大爺賞!”孔四貞還真收下了那倆銅板,塞進褲兜裏面了。
而王輔臣則趁她拿錢的時候,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纔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的心肝,還是你會玩……皇上說了,要賞我個總督乾乾,要不我就求個兩廣總督,咱們一塊兒去兩廣怎麼樣?”
“兩廣總督?”孔四貞眼珠子轉了轉,“兩廣的渾水可不好趟!單說廣東那邊,除了平藩尚家,還有一個續順公府沈家……一個省有兩個藩!另外,還有吳三桂夾帶裏的祖澤清和耿繼茂一夥的劉進忠,還有一批廣東當地的地頭蛇,香山縣境內還有西夷弗朗機人盤踞的濠澳商埠。個個都難纏!”
“不怕!”王輔臣笑道,“咱倆聯手,還怕鎮不住那幫牛鬼蛇神?而且,誰都知道吳三桂要造反,兩廣、福建境內恐怕有不少人會響應……我要不去當這個兩廣總督,你一個人在廣西能掌控局面?”
孔四貞聽了這話,就往王輔臣肩膀上靠了靠,“還是你心疼奴家!”
孔四貞的這句話剛說完,後花園裏面忽然就傳來了一個上了點年紀的女人的聲音:“格格……一等侍衛王忠孝來訪!”
第七十八章 孔四貞,你丈夫好像是鰲拜的同黨!
“王侍衛,你……”
和碩定南格格府的一間燈火通明的大廳當中,一個劍眉星目,面如冠玉,斯文儒雅的高大少年,正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連夜來訪的王忠孝。
這少年名叫孫吉慶,是廣西將軍孫延齡和孔四貞所生的獨子,同時也是最有資格繼承孔有德傳下來的廣西定藩的人。
不過他的性格卻完全不像孔四貞,而是和他的父親孫延齡有點像,都有點唯唯諾諾。
另外,他的個頭雖然很高大,但是對習武帶兵卻沒什麼興趣,反而喜歡讀書習文,就想當個讀書人,還想考個進士。所以孫延齡就沒帶他去廣西,而是讓他留在北京唸書。
而他現在之所以用這樣的眼神看王忠孝,則是因爲……王忠孝的長相,這長相和他在鏡子裏看到的自己竟有七成相似!只是這王忠孝生得粗曠了一些,看着就像個武夫,而他孫吉慶則更像個白面書生。
所以孫吉慶都有點懷疑眼前這個王侍衛不會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現在回來認親了!
可是他從沒聽說他阿瑪和額娘還生了另外一個兒子並且還走丟了……不行,一定得打聽清楚了!
想到這裏,孫吉慶就問:“你是哪裏人?”
“我?我是北京的,”王忠孝沒想到孔四貞的兒子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順口回答了,“我是正白旗漢軍的。”
北京的,在旗……真是走丟的?
孫吉慶皺了下眉,又問:“那你和我額娘很熟?”
“是啊,我小時候就認識格格。”
小時候……走丟前?
孫吉慶的心跳都加速了!他原本以爲自己是獨子,現在可好,憑空多了一兄弟,就不知道誰大誰小了!
“王侍衛,您貴庚?”
“我……十八。”王忠孝也被孫吉慶的問題問得有點發懵。
這啥意思?要給自己介紹對象?
“十八?”孫吉慶已經有點傻眼了——他今年十四(虛歲)啊!王忠孝是他大哥?也不對啊,他爹媽是順治十二年結婚的,那是十四年前……難道他爹媽在拜堂成親之前就已經珠胎暗結了?
就在這時,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僕突然走了進來,先向有點傻眼的孫大公子行了個蹲安禮兒,然後纔對王忠孝道:“王侍衛,格格正在後花園賞月,讓您過去相見,請隨我來吧。”
王忠孝趕緊站起身,衝孫吉慶抱了下拳,說了一聲回見,就丟下看着有點迷茫的孫公子,跟着那女僕離開格格府的大廳,向後花園走去。
孔四貞的格格府差不多是王府的規格,比起王輔臣在大豆腐巷的賜第不知大了多少,而且這裏的地段也比大豆腐巷更佳,幾乎就是皇城東門的東安門外頭。府邸當中的亭臺樓閣看上去也極爲豪華精巧,全是下了功夫,用了心思的。可見這個孔四貞在順治和布木布泰心中,還是極有分量的。就不知道她和王輔臣的關係到底有多親密了?
想着這些事兒,王忠孝已經跟着那女僕在格格府內七拐八彎,最後穿過一扇被幾個手持刀劍的女護衛守護的月亮門,進入了一座佔地超過二十畝的大花園,且不說花園裏面的花草樹木、假山奇石,還有花園當間一個池塘如何,但是這佔地,就比王輔臣的賜第大了十倍有餘!
那女僕就在一堵假山前停了步子,然後扭頭對王忠孝說:“王侍衛,格格就在假山後的亭子裏賞月。”
賞月?
王忠孝抬頭看了看天,還真有一輪彎彎細細的月亮。
這個時候一個非常好聽女聲從假山後面傳來:“可是世凱來了,快過來,陪你貞姑姑一塊兒賞月吧!”
王忠孝聞着聲兒就繞過了假山,到了一座掛着燈唬瑪[了酒席的八角亭外。
亭子裏面就只有一個換上了旗裝的孔四貞,並沒有王忠孝那個不靠譜的老爹王輔臣——這傢伙應該是躲起來了!
王忠孝也沒忙着找爸爸,而是先給孔四貞請了個安,然後又從袖兜裏面摸出個信封,走到亭子裏面,雙手奉上:“貞姑姑,這是小侄從鰲拜家裏抄出來的。”
“從鰲拜家抄出來的?”孔四貞蹙起劍眉,接過信封,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和落款,臉色就沉了下來。
因爲這是他丈夫孫延齡寫給鰲拜的!
孔四貞馬上取出了裏面的信紙,展開以後,藉着燈光一字一句看了起來,看到最後,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團。
其實給鰲拜寫信沒什麼,大清官場上混好點的恐怕都寫了!可孫延齡這封信的內容卻有點出格了——孫延齡在信裏面對鰲拜支持他當定南王表示感激!
定藩之主是孔四貞啊!
孫延齡是靠着孔四貞的恩典才當上廣西將軍(實際上就是定南王的代理人)的,現在居然要秩《贤醯奈蛔樱@是要取孔四貞而代之!
更讓孔四貞感到震驚的是,孫延齡居然通過投靠鰲拜智蠖贤踔唬摇棸莺孟襁�答應孫延齡了!
可是鰲拜又能用什麼辦法迫使她孔四貞交出藩主之位?
藩主可不是流官,一道明發上諭就能換人的。藩主是封建一方的領主,如果不是正常交班,恐怕就得死人了。而鰲拜幫孫延齡上位的最佳方法,就是弄死人在北京的孔四貞……
而鰲拜既然答應幫孫延齡弄死她孔四貞,是不是要表明孫延齡是鰲拜的死黨?鰲拜……不會跑去廣西了吧?
想到這裏,孔四貞整個人都在發抖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才聽見咬着銀牙低聲道:“這樣的信還有幾封?”
“不知道,”王忠孝說,“從鰲拜家抄出的書信、稟帖很多,足足裝了十五口大箱子,現在都存在裕王府中!這一封是侄兒從鰲拜的書房中找到的。”
孔四貞把信塞進了信封,還給了王忠孝,“把這封信交給皇上吧……其他孫延齡的信在交上去之前,都先抄一份拿來給我!”
“嗻!”王忠孝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然後又用寬慰的語氣對孔四貞道,“貞姑姑,您也別生我姑父的氣了,其實四藩之中想要藉着鰲太師的支持上位的恐怕不止我姑父一人。”
“是嗎?”孔四貞問,“還有誰?”
“平西王世子、平南王世子、靖南王世子都給鰲太師寫了信。”
“差不多內容?”孔四貞問,“信呢?能給我看看嗎?”
王忠孝又摸出三個信封,就是吳應熊今兒上午寫得那三封信,一起交給了孔四貞:“貞姑姑,這三封都是平西王世子的信……至於平、靖二藩世子的信,小侄沒來得及拿。”
孔四貞接過王忠孝遞上來的三個信封,取出裏面裝着的信紙,一張張看了起來,看完之後,又把信封信紙一股腦還給了王忠孝,嘆了口氣道:“平西王世子想早日嗣位是爲了當忠臣孝子……就不知道那兩位是怎麼想的?若都是和吳應熊一個心思,倒是國家之福了。”
“貞姑姑,那兩位多半也是大清忠臣……大清有您和三位世子,實在是國家之福,將來一準不會有什麼藩鎮之禍的。”
孔四貞輕輕點頭,嗯咳了一聲:“王大哥……別藏着了,快出來吧,咱們有正事兒要商量了!”
她的話音剛落,王輔臣就從一堵假山後面大搖大擺轉了出來,看見兒子就笑呵呵道:“世凱,真是巧了,大晚上的你也來你貞姑姑這裏商量爲國效忠的事兒了?”
王忠孝笑着給王輔臣請了個大安,然後笑道:“爹,您這兩天沒回家,一定都在和貞姑姑商量怎麼忠皇上、忠朝廷吧?”
“那是當然的……這兩天我都和你貞姑姑一塊兒在研究鰲拜的去向!這可是皇上、太皇太后派下來的皇差!”王輔臣厚着臉皮回答道。
他也不給孔四貞請安,而是摸着大鬍子,大馬金刀地朝擺在孔四貞邊上的椅子上一坐,笑着又問:“說說吧,有沒有從鰲拜那裏查獲的書信當中發現鰲拜可能的去向?”
第七十九章 如果鰲拜統軍北伐,朝中何人可以當之?
“爹,鰲拜去哪兒不明擺着嗎?他一準是跑去平西王那裏了!”
“去了平西王那裏?”孔四貞問,“何以見得?”
“姑姑,”王忠孝說,“雖然鰲拜和咱姑父也過從甚密,但是定藩之主畢竟是您啊!他要是去了廣西,您一準會知道,而您又是太皇太后的乾女兒,咱大清的和碩公主,到時候一定會大義滅親。
況且,咱姑父雖然圖侄贤踔唬男乃家矁H此而已……這個定南王,畢竟還是大清的藩王。咱姑父如果綁了鰲拜送到北京,皇上、太皇太后說不定也會把定藩的王位賞給他。
而平西王可就不同了,平西王……是要造反當皇帝的!要造反就要有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而鰲拜這個滿洲第一巴圖魯就是這樣的大將。您想想,如果鰲拜統軍北伐,朝中何人可以當之?
另外,鰲拜在朝中一定還有潛伏的死黨!要不然,他當日又是如何從乾清宮逃脫的?一定是鰲拜的死黨發現了皇上已經在乾清宮設伏,所以才發聲提醒的。現在這個死黨可還沒有抓獲呢!
現在平西王麾下的精兵已經不下十萬,如果再得到鰲拜的輔佐,再加上朝中鰲拜死黨的協助……姑姑,您說說,這個平西王造反成功的可能是不是很大?”
孔四貞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兒!
如果鰲拜幫着吳三桂一起造反,那兩廣的那批軍頭,包括自己的藩下佐領和自己父親的老部下們,一準會押寶吳三桂成事的。
到時候不僅大清天下得亂成一團,連自己這個藩主格格的好日子也保不住!
想到這裏,孔四貞就柔柔地看了王輔臣一眼:“王大哥,怎麼辦?”
“不怕,”王輔臣摸着大鬍子,“貞妹子,有哥在……回頭哥去當兩廣總督,你回廣西坐鎮,咱倆聯手,一準能替朝廷穩住兩廣的局面!”
孔四貞點了點頭,可以眉頭依舊蹙着,“可是廣東還有平南王府、續順公府,臨近的福建還有靖南王府和海澄公府。而且兩廣和福建的提督、總兵、副將不是平西王、平南王、靖南王的舊部,就是投靠朝廷的海伲瑤缀鯖]有靠得住的。若是一起造反,靠我的十五個佐領和你的督標,如何能穩住局面?”
清朝初期的“藩”,其實並不是三個,而是有六個,分別是平西王府、平南王府、定南王府、靖南王府、續順公府和海澄公府,其中平西王府的直轄佐領有五十三個,平南、定南、靖南三個王府的直轄佐領都是十五個,兩個公府都只有五個佐領。也就是說,平西王府一家的直轄佐領就約等於剩下的三王二公所轄的佐領數量!
但是,這個賬面上的佐領也不等於真實的實力。譬如孔四貞的定藩雖然也有十五個佐領,但是這些佐領在李定國攻克桂林的時候差不多就損失殆盡了。後來雖然又重建了一次,但重建起來的佐領已經不是原來跟隨定南王孔有德東征西討的精銳了,連人數都狠打了一個折扣。
而吳三桂麾下的那些佐領原本就超編,後來又填進去不少招撫來的南明精銳,編制更加充實。加上許多年的繁衍生息,丁壯和人口就遠多於定藩的佐領了。
至於廣東的平南王府的底子雖然沒有平西王府那麼好。但他們也沒有經歷過全軍覆沒的打擊,而且廣東比廣西富庶太多,可以養活更多的藩下壯丁和軍隊,所以廣東的平藩也比廣西的定藩強大的多。
另外,平、定二藩麾下還有不少在兩廣擔任總兵、副將的舊部,這些舊部的獨立性都很強,尚可喜倒還有能力控制這些舊部,但孔四貞畢竟不是她爹孔有德,想要管住這些叔父輩是很難的。
所以吳三桂一旦造反,兩廣這邊的藩鎮和其他大小軍頭再跟着鬧起來,即便王輔臣南下去當了兩廣總督,恐怕很難和孔四貞一起穩住局面。
王輔臣也皺起眉頭,端出了一副憂國憂民的表情,嘆了口氣兒後說:“的確是有點少了,貞妹子你的十五個佐領最多出兵三千,兩廣總督的督標最多五千……一個空額都不喫,也就是八千人。光是一個平藩,就能拉出數萬大軍!”
王忠孝聽見他爸爸給自己遞上了話頭,趕緊就接過來往下說道:“爹,您算得不對……平藩、靖藩,甚至平西王府藩下都是有忠臣的,哪兒會都跟着一塊兒造反?別人不說,但是平藩、靖藩、平西藩的三位世子爺,就都給鰲拜寫了效忠信。”
王輔臣搖搖頭道:“他們給鰲拜寫信表忠心,說明他們是鰲拜的人,鰲拜現在已經投靠了平西王,他們不就是平西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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