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皇上,能夠被鰲拜收在書房裏面的信一定是鰲拜本人覺得比較要緊的。”和王忠孝一起過來的福全這個時候也在順手在圖海背後輕輕紮了一刀。他倒不是存心和圖海爲難,就是隨口一說。
“皇上,”內弘文院學士明珠趕忙藉着這機會,不陰不陽地補充道,“圖海素有忠展е斨熨Y又極爲聰明,也很會做人,朝中的官員和他的關係都很好,鰲拜也很看重他,願意和他親近,不過奴才以爲圖海應該不會參與鰲拜的造反密帧!�
高!實在是高啊!
聽了明珠的一番話,王忠孝已經在心裏面給自己的這位老師叫好了。
明珠的話看似沒有什麼殺傷力,而且還有幫圖海說話的意思。但實際上卻拿住了圖海的要害,而且恰到好處。
圖海忠展е斢致斆鳎�會做人、會做官,可以贏得鰲拜看重,但又不參與鰲拜的密郑@說明什麼?說明圖海就是個會拍馬屁的官場老滑頭!
康熙少年英主,要用的是幹勁十足的官員,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官場老油條。
如果明珠要給圖海扣一個“鰲拜死黨”的帽子,那就得有實錘的證據。這是比較難搞的,圖海又不傻,怎麼可能在白紙黑字上和鰲拜討論挾天子、令八旗的事兒?他給鰲拜寫那麼多東西,除了請示、彙報,估計就是拍馬屁。鰲拜大權在握的時候,誰不拍他馬屁?拍馬屁要是充軍、殺頭,那大清官場還不得給清空了?
所以明珠就先給圖海來了個官場老油條……這頂帽子可扣得瓷實!
因爲這個圖海的確是挺滑頭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鰲拜治下爬不到如今的地位啊!
既然圖海是個拍鰲拜馬屁的滑頭,那他的大學士就不能再幹下去了……只要圖海下去了,明珠就能如願以償地當上大學士。
不過王忠孝對這個效果不大滿意啊!
這個圖海是大奸佞,必須弄死才保險,不僅要弄死他一個,最好再搞出個圖海一黨,一起弄死纔好。
可是大清小英主康熙卻輕輕點頭,似乎已經聽信了明珠的錯誤言論。
就在康麻子要下旨免去圖海的內弘文院大學士一職的時候,一個守在南書房門口的小太監突然飛也似地跑了進來,跪在康熙跟前,大聲稟報道:“稟皇上,大學士索額圖、圖海請見。”
什麼?索額圖和圖海一起來了?
王忠孝馬上就來精神了,這索額圖和圖海一起來不可能是巧合,他一準是來幫圖海這個奸佞說話的,這是要結成奸黨啊!
既然大清朝廷出了奸黨,那終臣們肯定要要結黨!一邊是奸黨,一邊是終黨,互相撕扯下去,那大清肯定完啊!
想到這裏,王忠孝就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師兼同黨納蘭明珠,只看見納蘭明珠臉色稍稍有些陰鬱……索額圖和圖海一塊兒來覲見,只能說明一個事兒,就是索額圖要拉圖海一把了!
而索額圖是走通太皇太后門路的,有太皇太后出面,小皇帝怎麼都要再給圖海一個機會,至少暫時不會擼了他的大學士。
明珠想當大學士的心思別人不知道,索額圖索老三還能不知道?明明知道,還要拉圖海一把,這不擺明着要當一條擋人前程路的惡犬嗎?
這個時候康熙開口了:“宣!”
緊接着就是一個太監的聲音:“宣索額圖、圖海覲見!”
……
楊三茶館,戒備森嚴!
三郎相會的門徒今兒一大早就把茶館一樓所有的位子都佔了,從開門佔到了快要中午的時候,還沒有離去的意思。整個茶館底樓,全是穿着短衣,腰裏彆着短柄斧頭的粗壯漢子,坐在那裏一邊兒喝茶喫點心,一邊兒大聲談笑,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難不成約了誰要在珠市口這邊打架搶地盤?
反正看到這架勢,自然沒有尋常的客人趕來楊三茶館喝茶了。
而在楊三茶館二樓的一個雅座包間裏面,這個時候正坐着兩個穿着長衫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楊三茶館的東家楊三楊起隆,而另外一人則是平西王世子吳應熊。
吳應熊手裏拿着張信紙,正藉着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在那裏翻來覆去地仔細看着。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啪的一聲,把信紙拍在了跟前的八仙桌上,一雙肥嘟嘟的巴掌捂在臉上,深深嘆息:“我阿瑪寫這信的時候,也不知道鰲拜要,要造反啊!他在信裏頭說要唯鰲拜馬首是瞻的意思真不是要跟隨鰲拜反了……”
楊起隆似乎很贊同吳應熊的話,連連點頭道:“對對對,世子爺所言極是……天下人都知道令尊是不可能跟着鰲拜造反的。”說着話,他挑起大拇哥,“令尊可是擁兵過十萬的大英雄,怎可久居人下?如今朝廷已經沒有了鰲拜這根擎天之柱……世子爺,您是不是想跑出京師,潛回雲南?在下可以爲世子爺安排一下,保管出不了岔子。”
“不,不,不……”吳應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是忠臣,我阿瑪他也是……忠大清的!我不能逃,而且也逃不了!”
楊起隆笑道:“世子爺,您要是不打算跑,那不如由小的出面,把王世凱給約出來,您和他好好談一談,看看有什麼救命的法子?”
“有法子……有法子了!只要見到世凱,我就有辦法!”吳應熊忽然想起了什麼,連連點頭道,“楊三,有勞你了……趕緊給我安排,越快越好!”
“好,明兒,明兒就安排您和王世凱見面!”
……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邀請的王忠孝和於師爺一塊兒走崇文門出了內城,去了珠市口大街上的楊三茶館。
他是來和楊小環約會的。前日楊起隆親自到豆芽菜衚衕送的那封信,就是楊小壞寫給王忠孝,約他來楊三茶館會面的。不過當時沒約時間,只說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來。不過昨兒傍晚,楊三卻託人捎來了口信,約王忠孝第二天上午在楊三茶館見面詳談。
談王忠孝和楊小環的好事兒!
王忠孝“換魂”以來的處男生涯,眼看着就要結束了。
一想到“賽玉環”楊小環的身子,王忠孝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走路的步子也輕快了起來,都快趕上競走了。
這可就苦了個子不高腿不長的於師爺,都快要小跑了,也只能勉勉強強追上王二公子,跑到楊三茶館門口的時候,於師爺都快喘不上氣兒了。不過他還是沒忘記替王忠孝喊上一嗓子:“楊三爺在嗎?豆芽菜衚衕王二公子到了!”
於師爺的話語剛落,就看見楊起隆一臉喜氣地從茶館裏面衝了出來,見着王忠孝就行了個打千兒禮:“王二公子,裏面請,樓上請!”
“上樓?”王忠孝看了看茶館一樓,沒多少客人啊!
“樓上雅座,”楊起隆笑道,“小環就在雅座裏等着您呢!”
雅座……好啊!方便!
王忠孝哈哈大笑,甩着膀子就往茶館中走去……
第七十一章 吳應熊賣爹 上
楊三茶館的二樓有兩排雅座間,一個八個包房,王忠孝上樓的時候發現大部分的包間都是空的,房門開着,裏頭空無一人。只有距離樓梯口最遠的一個包間大門閉着,門口還站着兩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還抱着齊眉短棍,跟兩尊門神似的。
不過王忠孝並沒有這麼在意,他早就認識這倆猛男,他們一個名叫向華,一個名叫鄭得勝,都是通州漕工出身,還是楊起隆的三郎香會的弟子,當然也是楊起隆手底下的打手!
王忠孝在海淀的精武門開館授徒的時候,他倆就跟着楊起隆來過幾次。還因爲看不慣王忠孝“輕薄”楊小環,和王忠賢、王忠義切磋過幾下,然後就不打不相識了。
兩尊“門神”看到王忠孝、楊起隆、於師爺三個人來了,趕緊向他們抱拳行禮。王忠孝還笑呵呵和他們招呼:“向五,鄭六,小環在裏面嗎?”
“在啊,”名叫鄭得勝的漢子咧嘴笑了笑,“早就來了,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哈哈,”王忠孝拍了拍鄭得勝的肩膀,“向五、鄭六,等我的好事成了,也給你倆在粘杆處安排個外委的差事,到時候你們可就是官了。”
說完他就推開包間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嚷嚷:“小環,小環……等急了吧?爲師來也!”
他剛嚷嚷完,就發現情況不對。裏面哪有什麼楊小環?只有一個面貌忠厚的胖子,正是和王忠孝僅有數面之緣的平西王世子吳應熊!
王忠孝剛想問這個吳應熊是哪兒來的,楊起隆和於師爺也來了,然後就聽見包間的大門吱呀呀合上了,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兩聲,好像是上門槓子的聲音。
王忠孝回頭看着楊起隆,剛想問他到底想幹什麼,又聽見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向華、鄭得勝這倆貨把齊眉棍當成門槓子插上後跑下樓去了。
這什麼意思?要綁架朝廷命官嗎?
王忠孝的右手已經搭在刀柄上了,雙目灼灼,瞪着楊起隆。
楊起隆笑道:“王侍衛,今兒請您過來的的確是小環……只不過平西王世子現在遇到一點兒麻煩,而且他又對我和小環有恩,所以才安排了這麼一出,請您先和世子聊一會兒。小環隨後就到!”
一旁的於師爺也跟着幫腔道:“二公子,您就跟世子爺說個話吧……畢竟您可還惦記着吳家的小菟呢!”
原本坐在那裏愁眉苦臉的吳應熊一聽於師爺提及“小菟”,馬上就精神起來了,“什麼小菟?是吳小菟嗎?”
於師爺點點頭:“正是,我家二公子和吳都統的女兒小菟是兩情相悅,還私定了終身。世子爺,您看這事兒……”
“沒問題!”吳應熊拍着胸脯笑道,“包在我身上,這事兒我能做主,我馬上安排!世凱,小菟可是我的侄女,你娶了我的侄女,就是我的侄女婿了,這下你可不能見死不救了!”
聽吳應熊這麼一說,王忠孝倒是不忍心看着這貨因爲忠大清而死於非命了。
想到這裏,他乾脆就在吳應熊對面落了座,然後望着吳應熊道:“世子爺,您到底遇上什麼難處了?該不會……鰲拜在你家躲着吧?”
“什麼?鰲拜怎麼……怎麼可能在我家?”吳應熊差一點就給嚇出心臟病,“世凱,你可別冤枉好人啊!”
好人?對了,你的確是好人!
王忠孝打量了一下吳應熊,心說:你們老吳家全員惡人,連吳小菟這個大美人都不是好人,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好人呢?你真不是吳三桂撿來的?
“既然鰲拜不在你家,”王忠孝問,“那世子爺又爲什麼跑到這茶館裏來?”
“這不是我阿瑪還有我……給鰲拜寫了許多表忠心拉關係的信嗎?”吳應熊一臉焦慮地說,“現在鰲拜不知失蹤,如果這些信落在皇上手裏,恐怕會引起誤會!”
“什麼誤會?”王忠孝一本正經地問。
“當然是誤會我阿瑪會勾結鰲拜造反了!”吳應熊憂心忡忡地說。
“世子爺……”王忠孝也憂心忡忡地看着吳應熊,“關於平西王造反的事兒……真正有誤會的人,不會是您吧?”
“什麼?什麼意思?”吳應熊驚恐地看着王忠孝。
王忠孝說:“世子爺……其實大傢伙都沒誤會王爺,王爺真的在準備造反啊!這事兒不僅朝廷裏面大多都心知肚明,雲南那邊的人就更清楚。雖然王爺現在還沒反,但是各種造反的準備可一樣沒落下,都在按部就班的在做。全天下大概也就您把王爺當大清忠臣了!”
其實王忠孝騙了吳應熊,因爲當今天下認爲吳三桂還是個大清忠臣的人還有一個,就是吳三桂自己……別人都知道他要造反了,就他自己當局着迷,這也沒誰了。
“真的?我阿瑪真的……要反了?”吳應熊聽了這話都快給嚇哭了。
“當然是真的!”王忠孝反問,“世子爺,前一陣您就沒問過我位那未來的岳父老泰山?”
吳應熊嘟噥道:“沒,沒有……他也沒主動和我說啊!”
“他一準以爲你都知道了。”王忠孝同情地看了吳應熊一眼,“世子爺,要不……你趕緊跑吧!”
“跑……”吳應熊搖搖頭,“我怎麼能跑?我府裏還有老婆,還有兒子和閨女。我是一家之主,我不能丟下他們一個人逃命啊……”
王忠孝連連搖頭,心說:你一定是吳三桂撿的!老吳家就沒你這樣的顧家好男人!
看見王忠孝在搖頭,吳應熊都快哭了:“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我真的沒救了?”
旁邊的楊起隆好像和吳應熊挺好的,也幫着他說話道:“王侍衛,您和裕王不是挺好的?能不能請裕王跟皇上美言幾句?”
“王侍衛,我,我能當一個富家翁,和格格白頭偕老,便心滿意足了……這也不行嗎?”
看着這好男人吳應熊哭哭啼啼的模樣,王忠孝就笑道:“世子爺,我現在倒有一個法子,若是成了,世子爺不僅可以保住性命,甚至能讓您當上平西王!”
“不,不,不……我不要當平西王,”吳應熊搖搖頭道,“擁兵自重的藩王從來都沒有好下場,我能在北京當個富翁就夠了。”
王忠孝點點頭,笑道:“對,對,您不想當平西王!您是忠皇上,忠大清的!”
“沒錯,我就是忠皇上、忠大清的!”吳應熊連連點頭,彷彿是遇到了知己。
王忠孝接着說:“而且您還主張撤了平西王府的藩……因爲您也覺得平西王府獨霸一方早晚會搞出藩鎮之禍。到時候可就是天下大亂,而且對吳家也沒有什麼好處。畢竟自古以來,以一隅抗天下的藩鎮,幾乎都難逃覆滅的下場!”
“就是,就是……”吳應熊低聲說着,“如今大清的天下已經穩了,西南藩鎮如果敢反,就是憑一己之力抗天下,怎麼可能有活路?還是及早撤藩爲上!”
王忠孝一字一頓地說:“而且您還給鰲拜寫了幾封密信,把嗣位後就撤藩的想法一股腦都告訴了鰲拜!”
吳應熊聞言一驚:“什麼?我,我可沒有寫過這樣的信……”
“真的沒有這樣的信?”王忠孝笑道,“要不現在寫幾封吧!”
“現在寫?”吳應熊瞪大了眼珠子,“寫什麼?”
“第一封就寫您不想當平西王,只想做一個富家翁,和格格白頭偕老,請鰲太師成全云云的。”王忠孝思索着說,“第二封就寫您經過再三考慮,同意鰲拜提出的建議,在你嗣位爲王后,配合朝廷撤藩……以換取吳家的王爵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第三封……就寫您想在令尊六十大壽時由鰲太師親率八旗勁旅,護送着回雲南去爲令尊祝壽。並且趁着令尊到川滇邊境相迎的時候,懇請令尊讓出王位,並回北京養老!”
包間之內,一片死寂。
王忠孝的話說完了,然後就望着吳應熊,似乎在等待對方的答覆。
而吳應熊則呆若木雞,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沉沉一嘆道:“世凱,你……你是要我出賣我阿瑪求活嗎?”
王忠孝點點頭:“世子爺,現在這情況,您要活命,又不願意一個人逃走,就只能賣了您的父王!”
……
第七十二章 吳應熊賣爹 下
“不可,不可……我可是孝子……”
一想到自己要賣爹求活,大(帶)孝子吳應熊就癱坐在椅子上,一副淚流滿面加於心不忍的孝順模樣。越看越不像“吳衝冠”的兒子……吳三桂衝冠一怒的時候,那可是六親不認,哪兒知道有親爹?
吳三桂要知道自己的兒子那麼窩囊,也許真的要把腦袋瓜子上的帽子摘下來看一看了……
想到這裏王忠孝就上前一步,拍了拍正欲痛哭流涕的大(帶)孝子吳應熊的肩膀,溫言道:“世子爺您也別難過了,其實世子爺還是可以終孝兩全的!”
“我,我可以嗎?”吳應熊抹了抹還沒流出來的眼淚,有點狐疑地看着王忠孝。
“當然可以!”
王忠孝非常肯定地點點頭——要終孝兩全可太容易了,只要一腳踩進王忠孝給他挖得坑,然後一定會越陷越深,越來越終,最後一準能掉進終孝兩全的巨坑裏去的。
吳應熊望着王忠孝:“世凱,你教教我,我要怎麼做才能忠孝兩全?”
王忠孝說:“世子也寫給鰲拜的第三封信上的辦法,其實就是個忠孝兩全之策……雖然您賣了您爹,但這並不妨礙您當孝子啊!”
吳應熊瞪大了他的小眼珠子,一臉詫異地看着王忠孝,“都把爹賣了,還能算孝子?”
“當然了!”王忠孝非常肯定地說,“世子爺,您好好想想,平西王今年多大年紀了?今年都五十八五十九了,轉眼可就六十了……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家,還在雲南那樣蠻荒之地日夜操勞。
上一篇:师姐,我不想努力了
下一篇:诸天至高:从吞噬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