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284章

作者:大罗罗

一隊大明水兵,正推着一種可以裝不少東西的獨輪車,朝停靠在碼頭上的這條一級戰列艦上咚臀镔Y。

一面紅底的日月同輝旗,正在遼東號的桅杆上,和象徵波旁王室的白底金色鳶尾花旗一同飄揚!

刺耳的嗩吶聲突然響了起來。正在忙活或是參觀的大明海軍官兵以及軍校師生們全都停了下來,然後在碼頭上排列整齊,顯得非常訓練有素。

然後,遠遠的一行車馬逶迤而來,三輛四輪大馬車蹄聲得得。車隊前後左右,還有揹着燧發槍,穿着胸甲,挎着馬刀,戴着鐵皮頭盔的山字營衛兵策馬護衛。

有山字營騎兵,自然就有李中山這位大將軍了!

李中山現在正和鄭經、萊布尼茨、科唐坦共乘一車。萊布尼茨現在終於當上大官了——大將軍府軍工副總監,應天大學堂副堂主,從一品提督軍門銜。

他現在就是萊布尼茨萊軍門了,真是一朝得償所願了!

和他一樣成爲提督軍門的還有科唐坦科軍門,科唐坦也得到了大將軍府授予的軍職軍銜,現在軍學副總監,崇明島海軍學堂副堂主,也是從一品的提督軍門。

鄭經正在介紹此行的目的地長崎的情況,他說:“這個長崎是三個月前被楊起隆麾下的大將薩布素率兵攻破的……長崎一役打得可激烈,足足打了兩個月,守衛長崎的日本肥前藩軍損失慘重,死傷好幾千!被德川幕府派去支援長崎的九州各藩藩軍,也都傷亡不小!

不過楊起隆的朝鮮新建軍也損失好幾千人,打完長崎後短期內也無力再戰了,所以九州的戰事這兩三個月內就一直僵在那裏了。”

他說得是漢語,而現在已經精通漢語的“萊軍門”負責翻譯,將他的話都翻譯成了法語。

“仗打成這樣,長崎的海貿是不是該停了?”科唐坦問了一句。

他這個法國人也聽說過“日本黃金國”和“長崎貿易港”的傳說!

“停了幾個月,但是最近又開始恢復了!”鄭經笑着道,“楊起隆還是有辦法的……他把長崎商港辦成了個清租界!還請荷蘭人、英格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一起參與管理。

現在各國商人,都可以自由出入長崎,長崎的市面又由大清兵管着,各方面都規矩了不少,這下子長崎想不繁華都難啊!聽見鄭經的話,李中山就忍不住笑了一笑——把長崎變成一個清租借的操作,當然是李中山在背後指使的。

現在的日本鬼子可真是夠憋屈的,他們明明遭到了大清藩屬的入侵,但是大清卻偏偏可以局外中立——大清的朝鮮監國進攻日本,然後大清還可以中立!不僅可以中立,而且還可以在長崎搞個租借給日本鬼子當爹!

日本鬼子敢不答應?

怎麼可能?大清現在可是荷蘭、英格蘭、西班牙、葡萄牙等西方列強的好朋友!日本和大清一比,就是個炮灰產地。

而且大清的藩屬都壓着日本打了,日本要是不服氣,那羣洋爹可就要拋棄日本了……到時候日本只有認明爹!

而這個明爹……其實已經有日本藩主認了,李中山這次踏足長崎,就是爲了和薩摩藩、長州藩、土佐藩的三位藩主祕密見面的!

根據李中山的計劃,他得從薩摩藩、長州藩僱傭5000名傭兵,用於對馬魯古羣島和班達羣島的進攻!

如果用得順手,那接下去這些日本傭兵就專門負責幹髒活,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在東南亞的地盤都給他禍害個遍!

那個什麼西班牙無敵艦隊聽上去是很厲害,但只要躲着他們一點兒,就能在南洋羣島拔這些帝國主義的據點,等那些據點都禍害到三光了,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還真打算在南洋賠上血本和大明幹到底?

當然了,荷蘭、英格蘭、西班牙、葡萄牙這四國在日本的地盤上取得了不小的進展——他們現在都成了日本的洋爹,開始在日本國募集傭兵,同時又給了德川幕府一定的援助,幫助德川幕府訓練新軍。

總之,這四大“洋爹”現在都打起了抗朝援日的旗幟,大有戰鬥到最後一個日本人的架勢。

而日本鬼子自己,據鄭經的叔叔田川七佐衛門的報告,好像也挺高興,特別是一羣苦哈哈的浪人……這下可找到“體面的武士工作”啦!

反正不管替哪個“爹”打仗,他們都有了建功立業的機會,就算得不到封地,銀子總還是能賺到不少的。

第四百一十章 留給大明的時間不多了,除非李中山瘋了!

遼東號的艦艏犁開一道雪白的浪花,航跡筆直向東,就瞄着距離寶山港僅有1600裏的長崎而去。甲板上的大明海軍水手和見習軍官,正在新上任的法國教官的指揮下,緊張進行着各項訓練,有些人在操帆,有些人在操炮。

這些大明的水手和見習軍官看上去都很年輕,其中的見習軍官都在崇明島海軍學堂跟着荷蘭、英吉利教官,還有從南洋貿易公司請來的老船頭學習了一到兩年,都能聽懂英語和荷蘭語的口令。沒想到現在又換了法語……雖然急急忙忙補了課,但是現在還不怎麼明白,手忙腳亂,不停地出錯。好在科唐坦科軍門不是一個人來李中山這裏上班的,他還帶了七八十個法國海軍軍官、水手和工匠,有這些人帶着,遼東號這條一級戰列艦在海上航行是沒有大問題的。

如果真遇上了非打不可的時候,那些在崇明島海軍學校裏學習過的水手(水手學制一年,士官生學制兩年)和見習軍官下去操炮,倒也能應付一下。畢竟操炮的技術他們都是練熟了的,只是和負責指揮的法國教官們交流起來還存在一些問題。

在戰艦的船艉樓甲板上,萊布尼茨萊軍門則用一口流利的帶着點廣東口音的漢語,在教另一些見習軍官們使用最新式的“竿式投影象限儀”,這是一種在航海時測量地球維度的工具。這是一種設計得非常簡單,但是又非常實用是工具。在萊布尼茨這個“全天才”手裏,就能輕輕鬆鬆將遼東號所在位置的維度計算到“分”,然後再用“時間測量法”或以寶山縣爲基點,通過計算航向、航速,估算出大致的經度。將維度和經度在地圖上一交叉,就能知道遼寧號大概的位置了。而這一套測量維度經度的辦法,在萊布尼茨嘴裏當然是“很簡單、沒難度、傻瓜都能學會”的……

不過即便學會了測量和計算經緯度,也不等於不會在海上迷航。

這年頭航海可不僅是定位的問題,還有什麼季風、信風、無風、洋流……這些個東西三分之一靠資料,三分之一靠經驗,三分之一靠人品。

哪怕是海上漂了一輩子的,也很有可能在最後一次遠航中把老命送了。

當然了,如果資料不足、經驗不夠,那麼人品再高也是十死無生!

所以這個“百年海軍”,可不僅是造船、操船、操炮這些,要積累的實在太多了。

李中山這一次是帶着楊小環一起出遠門的,畢竟人家是楊起隆的妹子,這都多少日子沒見了?也該讓他們兄妹相見了。只可惜大清國垂簾攝政的楊皇后來不了,要不然姐妹相見,那就更熱鬧了。

雖然遼東號是排水量2000多噸的“鉅艦”,但是擱在茫茫大海上,依舊是一葉輕舟,顛簸得厲害,所以出了長江口以後,楊小環就暈了船,一直在艙內躺着休息。不過李中山的精神倒是不錯,站在船艉樓甲板上,一邊饒有興趣地看着萊布尼茨用一口廣東口音的漢語教見習軍官們計算維度、經度。一邊在思考着荷蘭、英國、西班牙、葡萄牙、日本、大清、大周……還有那個一腳踏兩船的朝鮮監國楊起隆接下去會憋什麼壞?

說是“十一國大同盟”,但是瑞典、神聖羅馬帝國、印度斯坦、波斯這四個應該是湊數的……其中波斯自己都有可能被吳世琮入侵,估計就是爲了得到荷蘭人和英國人援助的武器才加入什麼“十一國大同盟”的。

但是荷、英、西、葡、清、周、日,一定是動真格的,楊起隆……也不好說!

而大明這邊,法蘭西的路易顯然是找馐悖x得太遠,而且又沒控制印度洋,真打起來估計兩邊都是各自爲戰!

如果大明和法蘭西想要贏,好像得做好一個揍幾個,還得把對手揍趴下的準備。

好像有點難啊!

他剛想到這裏,忽然就聽見一個天津口音嚷嚷了起來:“不難,不難,果然一點不困難……萊軍門,還是你把道理說得清楚!”

李中山回頭一看,原來說話的是於麒麟,這小子是“雙一期”的資歷,居然連測量經緯度的基本功都沒學好!

看來海軍學堂的管理還是太鬆懈了,課程一定是太滐@了。

不行,一定得讓萊布尼茨好好抓一抓,多出一點他覺得挺簡單的題目考一考那幫學渣!

正想到要好好抓一抓崇明島海軍學堂的教育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刺耳的鐘聲,接着就有一個聲音扯開嗓子在那裏大呼:“陸地……正前方發現陸地!”

接着又聽見萊布尼茨的聲音:“長崎到了……正前方就是長崎!我親自算的維度、經度,肯定沒錯……你們好好跟我學,以後出了海就不容易迷航了!”

長崎到了?

李中山忙轉過身,舉起望遠鏡,對着正前方望去,入眼的就是一片深入大海的半島和不知多少個星羅棋佈的小島。那些小島都散佈在那片伸入大海的半島的西側,這些小島和半島中間,就形成了一個個優良的避風錨泊地,而且易守難攻!

楊起隆倒是爲他的妹子找了一個好租界啊!

想到這裏,李中山突然大聲下令道:“降下日月旗!”

日月旗代表的是大明,白底金色鳶尾花旗代表的是波旁王室,現在遼東號的桅杆上同時掛着這兩面旗幟,其實就是爲了混淆視聽。

而在進入長崎港之前降下日月旗,則是爲了讓別人以爲這條戰列艦依舊屬於法王路易十四……實際上,大明購買皇家太陽號的事兒,到現在爲止還處於保密狀態。從沒見過報,也沒拿到議政會討論過,那50萬兩的採購費用,也是走得大將軍府“特別費”的賬——現在大明、大清、大周之間的許多鬥爭方式,是不能擺到議政大會討論的,更不能見報。譬如收買了什麼人,花錢僱殺手去殺誰!

這要是拿到議政會上討論,那誰還敢收大明的銀子?大明暗殺的對象也都躲起來了,想殺就困難了。

所以大將軍府的預算當中,每年都有一筆百萬兩的“特別費”,花不完還可以攢到下一年度。

李中山這回就從特別費中支出了50萬,買下了皇家太陽號,不過對外依舊嚴格保密。

當遼東號緩緩駛入長崎港口的時候,站在長崎半島頂端權現山上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斯皮爾曼和西班牙菲律賓總督卡洛斯,正人手一個望遠鏡,看着海面上緩緩航行的船隊。

李中山這次可不是隻帶了一條遼東號,而是帶了整整九條船。一條一級戰列艦,八條武裝蓋倫船。

其中遼東號上,白底金色鳶尾花旗飄揚,而其餘八條蓋倫船,都是日月同輝旗迎風招展。

“八條英式武裝蓋倫船……都掛着明國的旗幟,它們應該就是大明海軍的主力艦型了吧?”西班牙人卡洛斯放下了望遠鏡,輕輕吐了口氣,半開玩笑着對身邊的斯皮爾曼道,“可惜我們的無敵艦隊現在還在馬尼拉……如果他們已經到了日本,今天就是李中山大將的末日了!”

“總督,”斯皮爾曼倒是沒這個西班牙人那麼樂觀,“你沒看見皇家太陽號嗎?那可是一艘排水量超過2000噸的一級戰列艦……單艦實力超過任何一艘荷蘭戰列艦!”

卡洛斯笑道:“總督,誰不知道你們荷蘭的三級戰列艦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三級戰列艦?即便對上敵人的一級戰列艦也不落下風!”

實際上,一級戰列艦的性價比是很低的,精明的荷蘭人從來不建造這種昂貴奢華的玩意兒。真正能得到荷蘭海軍青睞的是皮實耐用又經濟的三級戰列艦。而且荷蘭的三級戰列艦也不求大求強,輕載排水量也就1000-1200噸,火炮也比較少,通常都在60門以下。不過荷蘭三級戰列艦的火炮彈重都挺大的,走得就是個炮少而彈重的剛猛路線!

這回荷蘭人派出了兩艘三級戰列艦帶着十艘四級艦一旗加入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現在也已經到了馬尼拉!

斯皮爾曼聽見卡洛斯的恭維話,也得意地笑了起來:“一艘一級艦,一艘二級艦,五艘三級艦!的確是足夠擊沉路易十四的皇家太陽號了,可惜它們不在啊!要不然……”

卡洛斯總督笑道:“就再給這位大將軍一個機會吧……而且我們的祖國現在已經和路易十四的法蘭西停戰了,擊沉皇家太陽號的風險還是太大了。萬一激怒了那位太陽王,好不容易結束的歐洲戰爭,恐怕又要打起來了。雖然那是早晚的事兒,但我們還是沒有必要同時對付兩個強大的敵人……各個擊破,才符合戰爭法則!”

斯皮爾曼點點頭:“沒錯,各個擊破才符合戰爭法則……所以李中山也沒有理由同時和大清、大周、日本還有我們交戰吧?”

“那是一定的,”卡洛斯笑道,“現在大清、大周都已經加入了‘十一國同盟’,擺明了就是要反對大明……如果李中山沒有瘋,他一定會急於向我們妥協的,畢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斯皮爾曼冷笑一聲:“這個李中山不是瘋子,恰恰相反,他只是個陰險狡詐的理性之徒。所以他一定會選擇先擊敗他在東亞大陸上的敵人,然後再回過頭來對付我們!”

卡洛斯哼了一聲:“但他卻怎麼都不會想到……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這樣有可能支配一整個大陸的統治者的……無論這個統治者在歐洲還是在亞洲!”

……

掛了個清租界的名義,但實際上在楊起隆實際支配下的長崎港,現在果然有挺熱鬧的,海面上到處停泊着各國的輪船。什麼式樣的都有。有張掛着軟帆的西式蓋倫船,有將西式船體和中式硬帆結合在一起的老閘船,還有純中式的鳥船、福船,還有槳帆合用的快蟹船,以及一些模樣奇奇怪怪的日式漁船或是別的什麼船。

防禦長崎的城牆、支寨和炮臺,都已經開始修建了,長崎並不開闊的港區和市町周圍,都是忙碌的工地,工地上到處都是頭上勒着白布帶子,天氣挺涼了還穿着短褲,個頭特別矮小的日本苦力,正在全副武裝的朝鮮新建軍兵士的刺刀底下勞動。

這場面……朝鮮人大概能吹上1000年吧?

在一艘快蟹船的引領下,遼東號戰列艦在長崎狹窄的水道當中緩緩穿行,科唐坦和他的法國手下顯然是有兩下子的,偌大的戰列艦,幾乎和那條引路的快蟹船一樣活絡。隨着船速逐漸放慢到最後禁止不動,遼東號已經在位於長崎港內一角的一座頗爲偏僻的碼頭上靠了岸。

李中山往碼頭附近看了看,入眼就是一所“陣屋”,也就是外有塹壕,內有高牆的大屋子。而且那高牆還是用石頭壘成的,異常堅固。

一面“鄭”字大旗,就在這所豪宅上方獵獵飄揚!

大宅外頭,還有大批穿着白袍,頭上頂着范陽笠的南洋公司僱傭軍在站崗,人人都扛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看着就訓練有素!

這所宅子的主人是鄭經的叔父田川七佐衛門,他雖然跟從鄭芝龍的日本妻子田川氏姓,但從始至終都是一箇中國人,在長崎的主要工作也是爲鄭明當局服務——鄭家擁有大量的朱印船,在日本的對外貿易中佔有很大份額。在大清實行沿海遷界的那些年中,日本的外貿就成了鄭家非常重要的收入來源。

另外,退居海島的鄭家手頭人口有限,也無力維持龐大的產業,就必須從日本進口物資,以維持局面。

可以說,鄭家可以在海島上堅持下來,田川七佐衛門那是功不可沒的!

在楊起隆控制長崎後,田川大宅也就成了鄭家在長崎的一處大據點,不僅進行了加固和擴建,而且鄭經還派出了1000名精銳的僱傭兵進駐長崎田川宅邸,還買下了田川家附近的碼頭和另外幾所大宅。現在那幾所大宅中已經住進了早些日子趕到的山字營官兵。

而李中山本人則會入住田川大宅,並且在那裏和楊起隆,還有薩摩、長州、土佐等藩的頭目見面,可能還會和荷蘭人、西班牙人的使臣見面。

李中山又把目光收回,往碼頭上掃了掃,發現那裏已經有一些人在等候。那些頂戴儼然,拖着大辮子,穿着補服的,不用說都大清朝的人了,楊起隆楊三爺赫然就在其中,被人行桥踉乱粯哟負碜拧�

和他們站在一起的,還有些穿着明朝式樣官服的人物,其中一些穿着沒有補子的新式官服,一定都是鄭經的人,還有一些穿着明式補服,一定是朝鮮官兒了。

這些人全都目瞪口呆看着如同城垣一樣的遼東號戰列艦!

遼東號的體型在李中山看起來沒有什麼,但是對這個時代東亞這邊的人們來說,真是太震撼了。

遼東號才停下,馬上就有熟練的水手拋錨下纜,放下跳板。李中山和楊小環當下就一先一後的走下船去。岸上的楊起隆早就笑着遠遠地抱拳行禮:“大將軍,遠來辛苦……小環,你也來啦!”

李中山也抱拳回禮,及至當面,又是一個平禮。楊起隆笑道:“一路風濤辛苦,兄弟接到南洋公司快船報信,就替世凱兄擔上了心思。現下總算是到了!沿途顛簸的可厲害?要不先去田川大宅休息幾日,再會見各方面的人物如何?”

李中山笑着道:“三哥,實不相瞞,我這次來長崎主要就是來找您的!”

他可還沒和楊起隆提及福全提款的事兒,也沒在給自己的“筆友”楊小彌的書信中說她前夫從康熙那裏跑掉了,而且還又結婚了,還想帶着毛熊大軍打回大清,奪了康熙的鳥位……這事兒要真成了,楊小彌可就尷尬了!

“找我?”楊起隆笑着點點頭,然後一指身後的田川大宅:“大將軍,這裏風大,咱們到屋裏再說……田川先生爲您準備了接風的宴席,是請長崎最好的廚子做的。”

長崎的最好的廚子?不會是生魚片什麼的吧?這個長崎的魚片……能喫嗎?

李中山一邊嘀咕,一邊跟着楊起隆一起向田川的大宅內走去。而那些本來應該在碼頭上就向李中山行禮的各方面官員,都一塊兒跟着往大宅內走去。

沒一會兒,李中山和楊起隆終於進了宅門,在一間大堂內分賓主落了座,而楊小環則在楊起隆安排的一個侍女帶領下先去安頓了。

鄭芝龍的次子,一個看上去年近五旬,生得溫文爾雅的小個子又被鄭經派了和李中山同來的馮錫範領了來行禮。然後田川和馮錫範就在大堂內坐下,當起了陪客。

而福全的使者席瓦爾也跟着一起進了來,在角落裏落了座。

“大將軍,”楊起隆笑道,“您剛纔說找我……不知道有什麼要緊事兒?”

李中山問:“三哥,福全是不是在你這裏存了1000萬兩銀子?”

第四百一十一章 攘外必須安內,滅洋必先亡清!

楊起隆聽見李中山的話就是微微一笑,回答道:“大將軍,瑞信堂的規矩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們瑞信堂有義務替客戶保密。裕王是否在瑞信堂存了銀子,存了多少銀子,我可不能說啊!”

還挺地道的!

李中山頓了頓,又扭頭看了看席瓦爾,席瓦爾已經摸出了一個信封,雙手遞給了楊起隆的親隨,後者又恭敬地將信封轉給了楊起隆。

只看見楊起隆就當着腥说拿嫠洪_了信封,然後從裏面取出信紙,展開以後認認真真看了一會兒,就又收好了信,交給那親隨,並吩咐他仔細收好,之後才笑着點點頭,對李中山道:“世凱兄,裕王說要他存我這兒的1000萬兩銀子取出,然後再由你我二人和希瓦爾神父決定以何種方式,將銀子或等價的貨物交給法蘭西艦隊,讓他們咄鶜W洲……這1000萬兩雖然不是小數但對瑞信堂而言,也不是什麼鉅款,隨時都可以取出來。世凱兄,要不讓馬上打出匯票,把銀子劃入你的中山堂?”

還真有信譽!

他這話一出口,馮錫範和田川七佐衛門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雖然他倆在鄭家集團中的地位很高,很受信任。但是人有禍福旦夕,天有不測風雲。在瑞信堂存點銀子,留個後路總是沒錯的。

如果今兒楊起隆要賴了福全的賬,那他們可就不能再把銀子存瑞信堂了——倒臺就不認賬,他們還存個啥?他們要在臺上,銀子隨便存哪兒都安全!

而如今,福全那麼大的雷,還獅子大開口要提1000萬,這楊起隆都接得住,的確讓人安心。

李中山也挺佩服楊起隆的,他倒不擔心楊起隆黑了福全的1000萬……但他可以把這筆錢轉給楊小彌啊!福全生死未卜,而且多半活不了,把銀子轉給楊小彌好像也說得過去吧?現在福全想把銀子要回來,就得和楊小彌打商量了。

但是楊起隆也沒怎麼做,估計楊小彌也沒和楊起隆要這筆銀子——她已經改嫁了,自然不應該再要前夫的“婚前財產”,就算福全死了,財產也應該由福全的兒子繼承。當然了,不應該不等於不能強行索要,楊小彌可是垂簾攝政的皇后!不得不承認,楊家兄妹的事兒都做得挺漂亮的!

楊家和瑞信堂的招牌,算是徹底立起來了!

“不必把銀子劃入中山堂……”李中山一指馮錫範,“都劃入南洋堂吧!我和鄭翼王商量好了,把裕王的1000萬都按照大明這邊的行情,換成絲綢、瓷器、白糖、茶葉,有可能的話再入一批香料,一起叩綒W洲去。咱這1000萬的貨,呷W洲怎麼都得翻幾倍。這可就是幾千萬,足夠裕王辦大事的了。”

“行!”楊起隆點了點頭,笑道,“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先回去準備匯票,明兒就安排賬房帶着匯票田川先生這裏和南洋堂辦轉賬事宜。”

“好,那咱們明兒再見!”李中山笑道,“明兒我可得和你好好喝上兩杯。”

“好,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