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276章

作者:大罗罗

畢竟西洋遠而華夏近!而且日本的文明……其根源就在華夏!

所以日本無論怎麼親西洋,日本都不可能被西洋給吸納了。而日本一旦和華夏走得太近,最後很有可能會融入華夏世界!而且融入華夏,對日本而言,則意味着不可避免的衰弱!

因爲華夏世界的“江戶、大阪”不可能在日本,只可能在華夏。

現在全日本的武士嚮往江戶,全日本的商人嚮往大阪。而當日本融入華夏世界後,日本的武士、商人都會嚮往南京的大將軍和蘇州、廣州、寧波的繁華富庶。

到了那時……日本將會名存實亡!

但是現在的形勢如此,德川光國這個大老也不得不暫時通一通華夏了。

德川光國臉上閃過一絲鐵青,又轉眼平復如常。拿起一隻中式的茶盞喝了一口。

“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讓我的兄長賴重走一趟南京吧……他現在正在江戶的高松藩邸隱居,由他代表德川家,應該夠了吧?”

德川光國的兄長名叫松平賴重……這哥倆雖然兩個姓,哥哥姓松平,弟弟姓德川,但是感情沒得說,妥妥的“易子而繼”啊!

這個德川光國自己有兒子,但家業不傳親兒子,偏偏把松平賴重的兒子收養了當繼承人。而松平賴重也有一個藩,是四國島上的高松藩,只有十二萬石,雖然比不了水戶藩,但也比沒有強。所以松平賴重就把德川光國的親兒子收了去,當了高松藩的繼承人,而且也不等自己壽終正寢,提前就把位子讓給這個養子了。

這回德川光國派出自己的兄長賴重前往大明拜見李大將軍,可謂找鉂M滿。但是他只是讓賴重代表德川家而非德川幕府!

這表明光國依舊不願意打破日本國已經執行了七百年的“絕華夏”之國策!

朱舜水當然明白德川光國的心思——他在日本呆那麼多年,還當了光國的老師,還能不知道日本自絕華夏的國家意志?

但問題是,現在的華夏已經變成了一個海洋強國!

重洋之遠,根本阻擋不了華夏東進新大陸的國家意志。

而向東跨過大洋進入新大陸,就必須途經日本……所以日本的自絕華夏和華夏的東進新大陸已經發生激烈碰撞了!

想到這裏,朱舜水也知道長嘆一聲了:“子龍(德川光國字子龍),大明東進新大陸的決心,是不可能改變的,而且大明也有這樣的實力達成這一目標……畢竟西班牙只有六百多萬人口,而大明現在就有六千多萬人口。等大明收復中原和雲貴川陝甘後,人口說不定能破一萬萬!這豈是西班牙能抵擋的?”

德川光國語氣堅定地說:“日本雖然只有兩千萬人口,但日本國自古以來就不曾向任何強敵屈服,哪怕強如蒙古也不能!”

“屈服……”朱舜水只能搖頭了,“子龍,你怎麼知道李大將軍想要日本屈服呢?一個羣雄割據的日本,也許纔是他想要的!”

德川光國一愣,對面的朱舜水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並且站了起來:“今天就到這裏吧……爲師有些累了,先去歇着了!”

說罷也不等德川光國反應過來,就一個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光國的書房。

等德川光國反應過來時,朱舜水已經沒了蹤影,他趕緊嗯咳一聲:“安針!”

“殿下,您叫我?”

德川光國的那個小姓,來自長崎的幕府旗本,第四代三浦安針應了一聲,馬上湊了上來。

“備轎,去高松藩邸!”

“哈伊!”

高松藩邸距離水戶藩邸很近,過兩條街就到了。不過“德川子龍”今兒去高松藩邸並不是爲了和兄長商量出使大明的事兒,而是爲了在高松藩邸中會見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巴達維亞總督斯皮爾曼。

最近九州傳回來的消息很讓人擔心,由於筑前黑田家嚴格執行了德川家康頒佈的“一國一城令”,所以整個筑前國內,只有福岡城這一座城堡!

要知道在戰國時代,筑前一國境內大大小小的城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個難以攻破的防禦體系。而在元寇來襲的鎌倉幕府晚期,九州北部爲了防禦蒙古人,也修建了大量的堡壘。這才使得九州武士得以將入侵的元軍壓制在了灘頭……等來了神風!

而現在……整個筑前就一個福岡城,還擺在海邊灘頭附近。在黑田綱政浪戰慘敗之後,福岡城根本沒兵防守,直接就讓朝鮮兵攻破了。

這座黑田家和筑前國中唯一的城,當然是非常重要的!福岡藩五十萬石的儲蓄、糧草、軍備物資,甚至還有那五十萬石領地的賬冊,全都存在福岡城內!

這些東西全都歸了楊起隆!

而那個一仗敗光黑田家存了幾十年的家底的黑田綱政還是個知恥的日本武士,逃到三日月山中就切腹自盡了!

他這一自盡,再加上黑田家在久原灘頭一戰和福岡城破時的損失,家中的高層骨幹就幾乎一掃而空!連兩個支藩的當主也都一起戰死了。結果就堂堂的筑前黑田居然陷入了羣龍無首的困境,整個筑前都被入侵的朝鮮軍掃蕩了一遍!

而筑前福岡藩隔壁就是大久保忠朝的唐津藩了,但唐津藩只有區區八萬三千石領地,而且境內有許多暗地裏還在信仰天主教的領民和武士,三十多年前的“島原之亂”時,唐津藩內的天主教徒也有份參與,所以事後唐津藩的藩主寺澤堅高被減封四萬石,後來還因爲不堪受辱,在江戶的海禪寺自殺,結果因爲他沒兒子,連唐津藩也一度消失,直到1649年才由大久保忠朝的養父大久保忠職入主,纔算重新開張。

但是這一連串的變故,還是嚴重影響了唐津藩的內部穩定,使得其境內生活着大量信奉天主教的浪人,唐津藩當局和領民的關係也比較緊張。

而楊起隆早就通過在草梁浦倭館抓到了倭商摸清了唐津藩的內情,所以在攻破福岡城後,立即派出兩個營的朝鮮新軍打出着“十字旗”和“天兄降世”的旗幟,裝成天主教十字軍向唐津藩進軍。

結果大久保忠朝留在唐津藩的家臣們全都上當受騙了,真以爲入侵的是“十字軍”,立即下令鎮壓境內的天主教徒,引發大亂,這下唐津城也沒法防守了,很快就被楊起隆派出的軍隊攻破。

與此同時,楊起隆的軍隊還在九州北部外海上攻佔了許多島嶼,包括對馬島、壹岐島、玄界島、志賀島、鷹島在內的諸多島嶼,也落入了楊起隆的朝鮮軍之手!

毫無疑問,楊起隆組織的這次入侵比幾百年前的元寇入侵要成功的多!

入侵的朝鮮人,已經在九州北部站穩腳跟了。而德川幕府一方,則有點束手無策。

雖然大久保忠朝已經緊急趕赴九州去調兵遣將了,但那幫居心叵測的九州大名能聽這個連自己的領地都沒保住的幕府老中的話嗎?

薩摩的島津,長州的毛利,米澤的上杉,最近都有點蠢蠢欲動,而四國的土佐藩也有點要騷動的意思!

另外,聚集在江戶、大阪、京都的浪人,也不大安穩……似乎各個方面,都在爲一場即將改變日本國內權力格局的大亂做準備了。

“……大老,恕我直言,現在日本國和德川幕府所遭遇到的困境,其實就是日本國作爲一個緊挨着大陸的島國所必然會面臨的宿命啊!”

正在高松藩邸之中和德川光國討論“日本宿命”的就是荷蘭人斯皮爾曼,他說的是荷蘭話,德川光國當然聽不懂。不過他新收的小姓第四代三浦安針因爲世代在長崎擔任通事,所以能說一口流利的荷蘭語,今天就由他充當翻譯。

“宿命?”聽完三浦的翻譯,德川光國皺起眉頭,“什麼宿命?”

“在歐洲,一個島國或是處於邊緣,地形類似島國的國家,如英格蘭和荷蘭,最懼怕的就是歐洲大陸被一個強權所統治!因爲一旦出現這樣的強權,那麼島國和處於邊緣地形類似島國的國家,就會失去其自身的獨立性,從而淪爲大陸強權的附庸!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過去的許多年裏,我們荷蘭人和不列顛島上的英格蘭人,還有偏居北歐半島上的瑞典,一直都是強大的哈布斯堡王朝的反對者……我們想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流血打仗,也要堅決阻止哈布斯堡王朝將德意志變成一個統一的國家。很幸撸覀兊呐σ呀浫〉昧顺晒Γ �

歐洲自羅馬帝國衰弱後就紛爭不斷,算是把地緣政治的那一套給喫透了!

而荷蘭人更是其中的資深玩家……他們雖然不是真正的島國,但愣是用挖掘吆雍驮诒匾獣r炸開海堤的方式,將自己變成一個“準島國”。

另外,荷蘭人在三十年戰爭結束前,一直都致力於反對哈布斯堡王朝的統一。

而在他們將哈布斯堡王朝熬得油盡燈枯後,又立即改變立場,似乎不顧80年戰爭的血海深仇,又把自己變成了哈布斯堡的盟友共同反對法國。

至於和荷蘭沾親帶故的“至愛親朋”英格蘭,那更是玩弄大陸強權的高手,當年反哈布斯堡時,他們就是骨幹,甚至搞出了“王家海盜”這種奇葩。

而現在眼看哈布斯堡要完,路易大帝崛起,英國人的敵人又從哈布斯堡漸漸變成了法蘭西……爲了對抗法蘭西,英國甚至準備和自己的競爭對手荷蘭結盟!

妥妥的爲了阻止歐洲統一,英格蘭奸商都可以“憎恨金錢”了!

“可是我們日本面對的是一個自古以來就一統的華夏啊!”德川光國已經明白斯皮爾曼的意思了,隨即他眉頭深皺道。

“自古以來?”斯皮爾曼冷冷地說,“可是華夏現在就沒有一統啊!大老……現在華夏尚未一統,日本已經感覺到了來自東亞大陸的巨大壓力了吧?如果他們真的完成了統一,那日本……將永遠被人踩在腳下!”

“總督,對於華夏,我比你瞭解!”德川光國搖搖頭,“他們過去並不是沒有統一過!”

“但這一次不一樣!”斯皮爾曼說,“現在,日本和華夏之間的海洋,已經無法阻擋華夏的海軍和商船了……屬於華夏,不,是屬於整個東亞的大航海時代,現在已經來臨了!”

“總督先生,您難道覺得憑藉日本的國力,有可能阻止他們的統一嗎?”德川光國憂心忡忡的反問了一句。

“不,日本並不孤單!”斯皮爾曼搖搖頭,說,“荷蘭、英格蘭、西班牙、葡萄牙、德意志將和日本同在……也許瑞典、丹麥和普魯士,也會加入進來!”

“可他們離得都很遠!”德川光國說,“而朝鮮人已經登陸了!”

這個問題的確有點困難了。朝鮮都登陸日本了,而美爹……還未成立!

“大老,”斯皮爾曼卻笑道,“大老,我們雖然離得遠,但我們可以提供火槍、火炮、火藥,可以幫助日本訓練軍隊,還可以直接在日本僱傭軍隊!日本最不缺的……就是武士!如果我沒有記錯,日本國擁有2000多萬人口!而且永遠悠久的軍事傳統,如果有足夠的金錢和軍備,百萬大軍都是可以組織起來的!”

“您的意思是,由西洋各國出錢,僱傭日本的武士去打擊大明?”

“對!這是西洋各國同大明之間的戰爭……我們必須遏制大明,以保衛我們的海外殖民地!”

“原來如此……”

德川光國並沒有意識到,斯皮爾曼正在告訴他的,其實是日本國的另一種宿命——這個國家可以成爲一個炮灰產地!爲了西洋人遏制大明,或是大明反擊西洋提供炮灰!

如果情況比較理想的話,以後大明陸軍和大英陸軍在印度或是別的什麼地方玩排隊槍斃時,兩邊扛槍的也許就都是日本人了!

這個海外零元購,其實主要依靠僱傭兵去幹的。

畢竟這個活兒一去就是好多年,而且至少還是個“五死五生”、“四死六生”的活兒,一不小心就客死異鄉了。

所以各國政府都不大敢用本國的嫡系去殖民地冒險,花點錢僱傭外國人去送人頭就最理想了。就算用本國人,那也得花錢僱傭,用起來才比較順手。就算損失比較大,也不怕國內的老百姓鬧事兒。

歐洲人開拓殖民地最兇的大英帝國,打拿破崙戰爭時,都沒有實行義務兵役制,而是沿用花錢僱兵的辦法,甚至還僱傭外國軍隊幫他們去打拿皇。

而荷蘭滿世界搶殖民據點,當海上馬車伕的時候,打架的事兒依靠的主要也是僱傭軍,特別是外國僱傭軍!甚至他們的本土,都是由外國僱傭軍在保護。

要不然就靠荷蘭自己的300萬人,夠幹嘛呀?

大明的人口雖然足夠,但是大明的土地也肥沃,工商業又特別發達,而且還有許多抑制兼併的政策,所以六千萬國人和百姓都過得不錯,在本土搞僱傭兵的代價很高,這也是李中山一直都沒辦法大刀闊斧去外面搶殖民地的原因。

如果他要強行出動大量國人軍幹這事兒,損失一大,那他的統治基礎就不穩了。

所以李中山派去南洋佔島子的軍隊不僅是僱傭兵,而且還是以“粵海貿易公司”的名義僱傭的,把大明朝廷、大將軍府都摘得乾乾淨淨……

第三百九十八章 當福全斯基親王遇見路麻子!

位於日本、朝鮮和大清的寧古塔副都統轄區之間的鯨海是一處非常特殊的海洋。由於日本列島、蝦夷島和庫頁島這一長串好像堤壩一樣的島嶼將鯨海與太平洋隔開,使得鯨海幾乎沒有潮汐,海水的鹽度也低於其他的海洋。鯨海的氣候也很特殊,每年九月到次年二月(農曆)都會颳起強勁的西北風,吹來寒冷乾燥的冷空氣,將鯨海中蒸發的水汽吹到日本沿海,導致日本的北陸、東北陸奧、蝦夷一帶的海岸和山區降下豪雪。而此時鯨海上的海浪也非常可怕,時常會高達三四丈,根本不適合行船。

而到了三月之後,氣候轉暖,風向就會轉爲東南風。而和之前的狂暴的西北風相比,鯨海上的東南風就溫和多了,整個一風平浪靜,氣候宜人,絕對是出海遠航的好日子。

不過對於大清北洋水師提督施琅而言,這個風平浪靜的出海好日子啥都好,就是風向不好——一直都是東南風!

而施琅的目的地恰好是釜山東北兩千多里外的蝦夷島,如果就打鯨海中間過,那就一路逆風,雖然操船手藝高,逆風也能向前開,但是那速度就慢了,施琅還趕時間呢!

所以他的船隊就只能沿着日本列島的海岸線一路向東,利用吹到海上的陸地風和日本海的洋流(日本海的洋流是逆時針轉圈圈的),以較快的航速航行。

康熙十八年四月,鯨海洋麪。夜幕已經漸漸低垂下來,十艘500噸級的老閘船和另外二三十艘大型鳥船組成的艦隊,正貼着日本的海岸線,浩浩蕩蕩的向東航行。

一百多張船帆升得高高的,大有遮天蔽日的感覺。

每一張船帆上,都有一個巨大的“隋”字,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隋煬帝派兵東征日本國了呢!

不過即使岸上的日本人瞧見了這支浩蕩東行的“大隋海軍艦隊”,也無能爲力。因爲現在整個鯨海洋麪,都是楊起隆的天下,北洋水師完全控制着海權。昔日可以把豐臣秀吉的十數萬侵朝大軍送到朝鮮海岸上的日本水軍,現在連載重五百石以上的小海船都沒剩下幾條——都讓實行鎖國政策的德川幕府給消滅了!

雖然德川幕府的新任大老德川光國已經開始改變政策,試圖通過建造西式軟帆船重建水軍……但幾十年都不造大船,而且對小船需求量都不大的日本,現在早就沒有造船能力了。老一代的船匠都不在了,而新一代的船匠因爲沒有業務賺不到錢,根本就不存在。

德川光國即使可以下令去找來老船匠的子孫,可他們都不會造船,甚至都不知道上哪兒去學?師傅們都死很多年了!

這造船的手藝……在日本已經快斷絕了!

在這種情況下,李中山“批”給楊起隆的十條老閘船就是在鯨海上橫着走的存在!

每一條老閘船,都能裝下18門大炮,其中16門是6斤青銅炮,2門是12斤紅衣大炮。這火力,別說如今小日本小小的500石海船禁不住它們一頓炮轟了,就是想當年老日本豐臣秀吉用來侵略朝鮮的大船遇上了,也是“沉路一條”啊!

北洋水師的旗艦“東風”號上,楊起隆正在船艉樓頂部的甲板上面悠閒地散步,不時做着幾個伸展舒張的邉印>胖蒹w察使尹鑴和九州總兵薩布素現在已經在九州北部站穩腳跟了,日本武士軍的言過其實,完全不是朝鮮新建軍的對手。楊起隆前前後後只調集了12個營的新建軍和100條槳帆快蟹船,就已經牢牢佔據了福岡城和唐津城之間百餘里的沿海區域,還拿下了幾個關鍵的海島,確保了和朝鮮本土之間的聯絡。

雖然離拿下整個,至少是半個九州的目標還有點遠,但是這無疑是個非常好的開局。

依着尹鑴和薩布素這倆老頭的計劃,下一階段九州體察使司和九州總兵衙門的主要任務,就是鞏固、蠶食、殖民!

其中鞏固就是在福岡城和唐津城之間的區域築壘設防,爭取儘快形成連成一片的防禦體系。而蠶食,則是在設防的同時,儘可能多佔一點地盤。至於殖民……當然就是把朝鮮新建軍和北洋水師中的朝鮮水手的至愛親朋都“殖”到福岡藩和唐津藩的地盤上來了。

他們的至愛親朋都在九州島上殖民了,那他們自然得在九州島上堅持抗日了……就算他們這輩子抗不完,還可以祖祖輩輩抗下去。

而且那些朝鮮人也願意在九州島抗日,他們的出生大多是庶出、孽生、妓生,在實行“從母法”又注重出身的朝鮮,就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的存在。即便跟了楊大監國,也不可能徹底逆襲……除非楊大監國更進一步,來個“監守自篡”,從監國變國王!

不過楊起隆暫時還沒這個想法……他還得仔細琢磨一下,到底是篡了大清好,還是篡了朝鮮國好?

還真是讓人爲難啊!

不知不覺,楊起隆已經停下了腳步,目光凝視前方,若有所思。

施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而公謹地報告:“公爺,前面就是蝦夷島的渡島半島了,蝦夷島主松前氏的陣屋就在渡島半島的南端。”

楊起隆一愣,趕忙舉起望遠鏡朝前方望去,果然看見一大片浮在水面上的綠油油的山樑。

施琅說:“公爺,那裏就是了……松前家的陣屋就在那裏,那片房子就是松前町,陣屋就在其中。”

所謂的陣屋,就是四周有防禦工事的大院。

在江戶時代,“居城”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擁有的——“一國一城”啊!得城主級以上的大名纔可以給自己築城。

而蝦夷島的松前氏是“島主”……具體來說,就是“編外領主”,別說國主、城主了,連旗本都不是。所以松前氏是沒有資格擁有城堡的。

歷史上,直到18世紀中葉,德川家纔給松前家一個萬石大名的家格,松前家才修了個福山城。

但現在松前家就一陣屋,想要怀嵌紱]得唬�

楊起隆放下望遠鏡,低聲道:“怎麼這麼快?”

施琅笑道:“這不老天爺幫忙嗎?本來就兩千多里,大海船日行千里壓根不是個事兒,這回咱們還算順風順水,所以今晚上就到地方了,明兒就能登陸了。”

“那登陸地點確定了嗎?”

“已經定了!就在蝦夷松前氏的陣屋附近登陸……上岸之後,就拿下松前氏的陣屋和城下町!”

楊起隆又問:“有把握嗎?蝦夷島是苦寒之地,也許這裏的倭寇比較厲害。”

“放心吧!”施琅道,“蝦夷島雖然苦寒,但松前氏及其家臣原本都是登島來和島上的蝦夷人做買賣的商人的子孫,現在雖然改行當了武士,但商人本行還在幹着,根本不能和九州武士相比。況且咱們這回要出動的可是最精銳的索倫勇士,而且數量不少,足足3000人呢!”

楊起隆點點頭,笑道:“好!施軍門,那我可就瞧好了……記着,登陸蝦夷之戰可不能出一點紕漏,李大將軍非常重視蝦夷島。說這個島子是通往新大陸的跳板!我尋思着,這個新大陸咱們也該去插一腳,高低佔一塊地皮,哪怕現在荒着,也許將來有用呢?”

“公爺您說得對!”施琅附和道,“卑職盤算過了,如果從蝦夷島出發,行一萬二千里就能抵達新大陸,那咱們的老閘船就能過去了。”

“真的?老閘船也行?”楊起隆還有點不大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