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262章

作者:大罗罗

瑪麗公主對奧蘭治親王的分析,是持不同意見:“威廉,我覺得那些人好像來自古希臘。”

西班牙大使雖然也覺得威廉三世和瑪麗公主的意見是對的,但他的職責所在,還是得努力交涉:“親王殿下,西班牙需要您和荷蘭履行作爲盟友的義務!”

奧蘭治親王有些爲難地說:“大使先生,您應該瞭解我們荷蘭也是一個由大議會領導的共和國……沒有大議會的批准,我不能對任何人宣戰。

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會儘可能爭取大議會的支持,也會盡一切努力向西班牙提供幫助……另外,我還是建議先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即使最後不得不訴諸於戰爭,也請西班牙首相再等一段時間,至少等到我們擊敗路易十四以後。”

“執政官殿下,”西班牙大使知道自己沒有辦法立刻說服威廉三世,只好退而求其次了,“我希望荷蘭可以在不久的未來促成一個共同向大明施加壓力的聯盟……這個聯盟至少應當包括西班牙、奧地利、普魯士、荷蘭、英格蘭!”

“好吧,”奧蘭治親王點點頭,“我可以試試看……不過我還是希望可以進行調停,如果可以用錢解決問題,我建議西班牙王國保持克制,不要輕言開戰。即使要打仗,也必須組織更加廣泛的聯盟。”

西班牙大使回答道:“我會將您的建議轉告給西班牙的首相閣下。”

……

就在西班牙大使面見荷蘭執政官的第二天,在世界的另一邊,李中山正在自己的都房旁邊的一間會客廳內會見鄭經、陳永華,還有鄭經麾下的將領何佑,以及李吉貞的小舅子賈六賈國柱。

李中山也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席捲東亞和東南亞了!

因爲他很清楚,路易十四這個負責在歐洲大陸上拉仇恨的太陽王已經支撐不了太久,他很快會向荷蘭、西班牙、奧地利等國求和。

一旦歐洲大陸上的戰爭結束,西班牙、荷蘭、英格蘭沒準就會聯手向大明施壓。

雖然大明並不怕他們施壓,但眼下大明海軍還比較薄弱,還沒有和這些海上強國打決戰的機會。所以必須要提前做好固守前沿關鍵據點,以保護本土沿海免受侵擾的準備。

而何佑、賈六,就是李中山爲馬六甲海峽出口處的那個民丹島選擇的水陸駐軍的指揮官。

第三百七十七章 沙皇陛下,蒙古人又來了!

“大將軍,大約在三四年前,在爪哇島一帶同荷蘭人合作的大國馬打藍蘇丹國治下的一個緊挨着爪哇的小島馬都拉島上的一個王子,叫杜魯諾·佐約的突然發難,以反對荷蘭人和馬打藍蘇丹的壓迫爲名,大舉義兵。

這個杜魯諾·佐約雖是個亡了國的土著王子,但是爲人卻果敢剛毅,而且精通兵法,又深得百姓愛戴。雖然初起之時兵微將寡,但短短兩年之間就有了席捲之勢。去年更是從他的根據地馬都拉島出兵渡海攻入爪哇,一舉擊敗了荷蘭人幫着馬打藍蘇丹訓練的新軍,進而圍攻爪哇島上的第二大港泗水。

由於這個杜魯諾·佐約是反對荷蘭的,而荷蘭人在幾十年前擊敗馬打藍後就與之和解成爲了盟邦。所以巴達維亞的總督斯皮爾曼從去年春天開始就親率大兵去支援馬打藍蘇丹同這個杜魯諾·佐約交戰了。戰事一直持續至今,依舊勝負未分……而荷蘭人在南洋的兵力其實是非常有限的,現在被大量牽制在爪哇,所以根本不可能在馬六甲一帶採取什麼大動作。”

正在大將軍府都房內詳細講解着巴達維亞總督府治下的爪哇島現狀的,是李吉貞的小舅子,賈漢復的小兒子賈六賈國柱。他上回在吳國貴入粵之役中立了大功,被破格提拔爲了駐澳門的協辦南洋通商事務大臣。

而蔡毓榮和東印度公司領事托爾·布勞威爾以私人名義創辦的粵海公司,現在也歸賈國柱這個協辦大臣主管——這個粵海公司的主營業務是香山島和馬六甲附近的民丹島的港口還有商市。這可不是一般的業務,普通商人根本郀I不了,所以必須得讓協辦南洋大臣這樣級別的官員來管。

另外,這個賈六還不是一般的協辦大臣,他姐夫可是廣東巡撫兼南王世子李吉貞,他爹賈漢復現在當了廣西巡撫,他家在湖南的桂陽州、郴州還有地盤!那裏可是出“湘軍”的。

他當協辦南洋大臣是可以得到李輔臣、李吉貞、賈漢復全力支持的!所以賈六這個協辦南洋大臣的實權可比蔡毓榮這個正牌的南洋大臣大多了!

蔡毓榮這個南洋大臣實際上就是個外交大臣,其實也挺重要的,但是賈六的協辦南洋大臣實際上是披着辦外交這張皮的殖民地事務大臣。

現在李中山還打算讓他帶領一支從廣西和湖南的郴州、桂陽州募集的僱傭兵進駐民丹島,成爲實際上的大明南洋殖民地總督。

“民丹島的情況怎麼樣?”李中山在瞭解了巴達維亞總督府的機動兵力都被困在爪哇島上後,就問起了民丹島的情況。

“稟大將軍,南洋公司的南方船隊在過去兩年當中,先後派遣了五十三個航次的大鳥船和老閘船,往民丹島輸送建材、糧食、勞工、器械、雜物、傭兵和武器裝備。而且南洋公司還幫粵海公司招攬了上千家華裔海商、海盜和漁民上島定居。還在島上修建了港口、市鎮、炮臺、堡壘,還開辦華文學堂……”

接過這個問題的是南洋貿易公司的南方船隊總官何佑,這個南洋貿易公司是鄭經控股的“特許貿易公司”,也就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翻版。

鄭經在把福建省“交出”的同時耍了個心眼,將自家的船隊和在大員島上的市鎮和田產,全部記在了南洋貿易公司的賬上。

所以在當今世界上如果以噸位計的海上力量排名中,鄭經的南洋貿易公司大概可以排在荷蘭海軍、英格蘭海軍、荷蘭東印度貿易公司之後,位列世界第四!

至於大明海軍……則不值一提,大概也就和楊起隆、施琅聯手控制的大清水師差不多吧。

南洋貿易公司擁有的不僅是船隊規模,還牢牢控制着遍佈南洋的閩商、潮商網絡——鄭經和李吉貞一起控制着閩商、潮商的老家,就等於控制了他們的“根”。閩南人、潮州人的宗族觀念到21世紀都還挺強的,何況在17世紀?另外,鄭經、李中山、陳永華三人還控制着如今東亞這邊最大的三家銀行,這也就控制了閩商、潮商的融資渠道和匯款回國的渠道。

有了以上這幾條,南洋的閩、潮商人,就都成了南洋貿易公司的耳目和商業合作伙伴。

所以何佑才能替民丹島商市招到那麼多海商、海盜,他所在的南洋公司則成了民丹島商市開發建設的總承包商。

此外,根據計劃,南洋公司的南方船隊的母港,也會在民丹島建設初具規模後,遷移到民丹島上。

這樣一來,大明就能接着商業公司和明荷合資公司的殼,把民丹島這個堵在馬六甲海峽入口處的島嶼,變成大明在南洋的前沿據點。

而這個據點只要不被荷蘭東印度公司拔掉,荷蘭人就不敢和大明撕破臉!

想到這裏,李中山就吩咐道:“好!賈六哥,何總鎮(他雖然在南洋公司任職,但還是有個大明水師的總兵銜),事不宜遲,你們儘快進駐民丹島吧!現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困於爪哇島上的戰事,而荷蘭母國還在和法國打仗……咱們這個時候進駐民丹島,他們就算知道不對,也只能先吞下這個虧。

不過你們也得抓緊時間在民丹島上佈防和囤積物資……因爲耿聚義在新大陸那邊把事情鬧太大了,他們一定會非常警惕咱們。所以荷蘭人一旦騰出手,就一定會進攻民丹島!”

“大將軍,您覺得荷蘭人一定會和咱撕破臉?”何佑有點不大敢相信,“他們和咱撕破臉的話,那買賣還怎麼做?”

李中山搖搖頭,道:“何總兵,荷蘭人向來不是什麼規規矩矩的商人,他們向來是用堅船利炮經商的……要是老老實實做買賣,他們能在南洋站穩腳跟?早就給咱們的人給擠出去了。和這種人打交道,咱就不能有什麼不開戰的幻想,得隨時準備打仗!而且……必須打贏!只有贏了,荷蘭人才會忍氣吞聲,當咱們的代理商。”

“大將軍,荷蘭東印度公司可有一百多艘蓋倫船和炮船……”何佑道,“如果要打海戰,咱們可沒多少把握。”

鄭家和荷蘭東印度公司之間可是真刀真槍幹過好幾仗的!雖然鄭家取勝的概率不低,但取勝的代價同樣不低!

“何總兵,你別擔心,他們船多炮利,咱們在海上也許很難佔上風。但是咱手裏還有一張王牌,荷蘭人是沒有的!”

“大將軍,您說的王牌是……”

李中山一笑:“是蒙古東印度公司!”

“蒙古……東印度公司?”何佑一愣,“大將軍,這個公司能對荷蘭人構成什麼威脅?”

李中山笑道:“蒙古東印度公司可以打通西域商道,從陸路將歐洲人最喜歡的香料、絲綢呷チ_剎國和奧斯曼國!

另外,一個重新崛起的大蒙古國,還能幫助蒙古東印度公司獲取印度的貿易特權……畢竟印度的帖木兒國也是蒙古人建立的。

這個印度市場,對於那些歐洲人而言,重要程度可不在大明之下啊!”

這個17世紀如果從經濟上來說,那可是印度世紀啊!

由於東亞的大明陷入了毀滅性的戰爭,人口減少了三分之二甚至更多,工商業生產也相應大幅萎縮,如果要統計GDP的話,肯定排不到世界第一的。

而如今的GDP世界第一的,那肯定就是統治了大部分印度的帖木兒帝國了!

同時,印度的香料、棉布、寶石和硝石,也是不亞於中國的絲綢、瓷器、白糖、茶葉的高附加值商品!而且印度的孟加拉也出產絲綢,雖然比不上中國的絲綢,但一樣暢銷歐洲。

所以荷法英等列強,在印度的爭奪也是相當激烈的!

而如今統治印度的帖木兒王朝的奧朗則布又是印度最後的大帝!雖然這個大帝有點外強中乾,但也不是17世紀的歐洲列強可以遠隔重洋來收拾他的。

因此歐洲列強想從奧朗則布那裏拿到貿易特權是有點困難的……而沒有特權,這個歐洲人就不大會做買賣了。他們喜歡的可是壟斷的自由貿易!

所以挾着大蒙古國的天威進入印度的蒙古貿易公司,一定會讓荷蘭人、法國人、英國人、葡萄牙人這些走印度洋過來的西方殖民者們感到巨大的壓力。

而且一旦他們被逐出印度,在南洋的貿易線也就難以維持了……再加上陸上絲綢之路的重開,也許東西方貿易的統治權會落入奧斯曼帝國、大蒙古國、羅剎國這些陸權大國手中——由陸權大國支配的貿易線並不一定要走陸地,也可以走海路,只是海上貿易要依附航線附近的陸權大國。

另外,繞行非洲的航線大概率會被從紅海過西奈半島再進地中海的“海陸商道”所替代,到時候整個歐洲的格局都會發生劇變!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現在的西歐和東亞,還只是溫和的秋日,奧朗則布統治下的南亞甚至還是炎炎夏日,但是在羅曼諾夫王朝的第三代沙皇,費奧多爾三世·阿列克謝耶維奇所統治的羅剎大地上,已經是一片雪雨交加,在更遙遠的北方,則早就被皚皚白雪所覆蓋了。

和極寒的冬季相比,羅剎泥濘而且寒冷的秋季是更加惱人的。因爲在冬季,人們還可以頂着嚴寒,踩着堅硬的冰雪出行。可是在冰冷且泥濘的秋季,整個羅剎就好像陷入了泥漿一樣,根本動彈不得。連烏克蘭那邊和土耳其人的戰爭,都因爲這該死的鬼天氣而暫停了——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混戰,如果要往上追溯一下,這場戰爭的起源可以追到1667年結束的歷時13年的波俄戰爭,通過這場戰爭,羅剎國拿下第聶伯河以東的左岸烏克蘭和更北方一些的斯摩棱斯克……不過羅剎和波蘭之間締結的和平條約並沒有爲烏克蘭帶來和平。哥薩克人反抗波蘭和羅剎的戰爭,依舊在烏克蘭的土地上繼續(主要在第聶伯河以西),而其中的幾個哥薩克首領爲了擊敗波蘭、羅剎這兩個強敵,又主動引來了奧斯曼帝國和克里米亞汗國!

而奧斯曼和克里米亞汗國當然是求之不得——這兩個國家對烏克蘭的“金髮碧眼大長腿馬”有着持續且旺盛的需求!所以奧斯曼的蘇丹在1672年下場參戰,介入了烏克蘭的混戰,在打了整整四年的爛仗後,終於幫助右岸烏克蘭的人民擺脫了波蘭的統治,他們現在是奧斯曼蘇丹的奴僕了!

而羅剎國則在另一派不願意給奧斯曼人當奴隸的烏克蘭哥薩克的邀請下,在1676年下場參戰……

也就是說,烏克蘭那邊的爛仗從上一次波俄戰爭開始,一直打到現在,都快二十年,還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自幼體弱多病的費奧多爾三世看着窗外灰濛濛的莫斯科市容,輕輕嘆了口氣,都有一點兒想放棄了——要不就讓他們當土耳其人的奴隸吧!

就在費奧多爾沙皇的內心產生動搖的這一刻,沙皇所在的書房門外突然傳來了他的外公伊利亞·達尼洛維奇·米洛斯拉夫斯基有些驚恐的聲音:“陛下,我的陛下,不好了,他們又來了!”

“誰?誰又來了?”費奧多爾沙皇愣了愣,“伊利亞·達尼洛維奇,快進來吧。”

然後就聽見吱呀呀一聲,沙皇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高大、肥胖,看着和沙皇親愛的妹妹索非亞公主好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大貴族米洛斯拉夫斯基從門外走了進來,又向沙皇行了一禮。

“誰來了?不會是波蘭人吧?”沙皇有些擔心地問。

波蘭和羅剎可是世仇!

在上一次的“十三年戰爭”前,波蘭曾經多次入侵羅剎,還曾經攻佔過莫斯科,波蘭國王差點就當了羅剎沙皇了!

雖然波蘭人對天父比較虔眨淮罂赡芎屯炼淙寺撌帧钦l知道呢?波蘭人的“義父”法蘭西,不是和奧斯曼帝國保持着良好的關係?

也許在路易十四的調解下,波蘭和土耳其要一起對付羅剎國了!

“不是波蘭人,是蒙古人!”米洛斯拉夫斯基的回答讓年輕的沙皇有了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外祖父!”沙皇用責怪地語氣說,“您在和我開玩笑嗎?今天是東正教的愚人節?現在是17世紀,不是13世紀,屬於蒙古人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我們現在需要擔心的是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和波蘭王國聯手……法國的路易十四很有可能會促使他們雙方聯合,這樣神聖羅馬帝國就會感到巨大的壓力,說不定會退出正在進行的戰爭。”

彼得大帝的這位哥哥還挺會瞎琢磨的!

“不,不,沒有這種可能。”米洛斯拉夫斯基連連搖頭,“波蘭王國的議會會否決所有有可能改善波蘭外部環境的決議……只要有一個貴族議員出於對天父的熱愛和對皇帝的忠眨湍茏尣ㄌm給神聖羅馬帝國白打工了。”

波蘭不僅有權力大到離譜的貴族議會,而且這個國家還有許多跨國貴族——許多貴族既是波蘭議會的成員,又是德意志帝國院的成員。投票的時候不知道會站在什麼立場上?

“陛下,”米洛斯拉夫斯基又說,“現在雖然不是13世紀,但是沉寂了二百多年的大蒙古國現在肯定已經復興了……哈薩克人在今年夏天遭遇了來自東方的蒙古人的毀滅性打擊,三玉茲的土地正在被蹂躪,哈薩克牧民四處逃亡。

而在伏爾加河下游遊牧的吐爾扈特人也在今年夏天開始向東移動。據說,他們是去朝見三位偉大的蒙古征服者,包括蒙古大汗,金帳汗和察合臺汗的!

沙皇陛下,我們可不能對來自東方的蒙古人掉以輕心!另外……我還建議您以共同防禦蒙古爲理由,結束和奧斯曼帝國的戰爭!”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大蒙古威脅論——威脅大大的!

克里姆林宮,多棱宮。

在重病纏身的費奧多爾沙皇主持下,一場關係到羅剎國國策變化的御前會議正在召開。

參加這場會議的不僅有首席大臣米洛斯拉夫斯基大公,御前大臣亞濟科夫、利哈喬夫,外交大臣瓦西里·戈利津大公,還有沙皇的老師“太師”波洛茨基,以及沙皇的“師兄”,斯拉夫-希臘-拉丁學院院長(羅剎國第一所大學)西里維斯特爾·梅德WJ夫,真可謂是濟濟一堂啊!

以上這六位,除了沙皇的外公米洛斯拉夫斯基之外,其餘五位都是真有點能耐的,他們也是沙皇費奧多爾三世所推動的一系列軍事和政治改革的好幫手。

現在的羅剎國,雖然地大物博,擱在歐洲也能算得上人口卸啵橇_剎的軍事、政治、經濟,都是非常落後的。別說和法蘭西、英吉利、荷蘭、西班牙這幾個西邊的列強比了,就是和緊挨着羅剎的幾個“友好鄰邦”,如奧斯曼、波蘭、瑞典相比,也是不夠瞧的。

說來難以置信,這個羅剎國的軍事制度和康熙朝相比,甚至還差一些。康熙朝至少有職業化的八旗軍和需要打點零工才能維持的綠營兵。

而羅剎國現在也沒有歐式新軍,打仗靠得是“綠營化”的射擊軍和封建化的貴族民團。其中射擊軍的軍餉太低,所以他們平日裏也是一大堆兼職,日子過得還不如綠營。貴族民團當然就更弱了,如果不是比較新式的火槍大炮從西歐傳過來,毛熊的工匠都會做了,這些貴族民團的水準也就和基輔羅斯那時候差不多。

不過羅剎國的哥薩克還是挺猛的,有點野生八旗的意思,而且他們也有西歐傳來的比較先進的火槍,是比較難對付的輕騎兵。

但光一個哥薩克,也改變不了羅剎全面落後的情況。真要改變,還得是大彼得的激進改革,但現在大彼得還是個大男孩,所以羅剎還是個大而落後的國家。

而落後……當然就要捱打了!所以波蘭之前就狠狠修理了羅剎,現在又輪到奧斯曼擼起袖子來揍羅剎毛熊了,在原本的歷史上,北霸主瑞典也給下場痛揍羅剎國。

不過呢,羅剎國雖然落後,但是它能熬。地大、物博、天冷,再加上貴族和老百姓都能喫苦,所以每次都靠打爛仗把敵人熬垮。

之前和大波波打波俄戰爭,一熬就是十三年……十三年啊!現在可是小冰河期,這天多涼啊!十三年就是“十三個冬將軍”,波蘭騎士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和毛熊簽了《安德魯索沃停戰協定》,把第聶伯河東岸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的一部分以及斯摩棱斯克等省地盤都讓給毛熊了。

而現在,面對奧斯曼帝國、克里米亞汗國和奧斯曼的藩屬,右岸烏克蘭的聯合進攻,毛熊還是一個“熬”字訣,一邊發動“奇吉林遠征”,趁着右岸烏克蘭的蓋特曼多羅申科不備,一舉奪了他的老巢奇吉林要塞,然後就依託要塞打防禦戰坐等“冬將軍”。

一邊又在左岸烏克蘭南部修建綿長的伊久姆鹿砦防線,用來抵禦奧斯曼帝國和克里米亞汗國軍隊的進攻。

這個所謂的鹿砦防線,也不是什麼先進玩意兒,就是先挖掘綿長壕溝(伊久姆防線加上北面防禦莫斯科的圖拉防線,總共挖了2000多公里),然後在壕溝一側插入數量繁多的頂部削尖的狩獵木樁。壕溝後面則是東歐式木牆,沿線還有一連串的要塞。

雖然這個防線也沒多牢靠,但架不住毛熊家的氣候實在感人,春季、秋季各一個融雪和下雪的泥濘期,至於冬天……現在可是17世紀啊!零下好幾十度的,去攻打凍得比石頭還硬的鹿砦防線,怎麼看都是送人頭。

所以一年當中實在也啃不了多少天防線……也就是春末到初秋這段,頂天四五個月。如果進攻一方不能成功掩蓋己方的意圖,將兵力集中一點達成突破,而是暴露了行蹤,讓毛熊的軍隊也進行具有針對性的調動,那這條防線就難啃了——挖溝、埋樁、修木牆也沒多困難,敵人一邊打,毛熊可以一邊修,高低熬過初秋,雨雪一下,地面一泥濘,敵人的後勤就跟不上,不撤軍就得捱餓,撤軍就得走泥路,如果再被毛熊的哥薩克一尾追,這可就慘了!

這個爛仗的苦頭波蘭人喫了十三年,而奧斯曼人在1676年奇吉林要塞下剛剛喫了第一回。如果沒有蒙古來襲這回事兒,土耳其人還得喫夠五年苦頭,穆罕默德四世穆蘇丹纔會含淚放棄,轉頭去打沒有毛熊和“冬將軍”的維也納……

不過這個爛仗其實是比喫苦,土耳其人苦、烏克蘭人苦、韃靼人苦,羅剎人一樣很苦。雖然毛熊比他們所有人都能喫苦,但是苦……少喫一點總是好的。

所以在得知了“大蒙古崛起”和“蒙古又西征”的消息後,羅剎國首席大臣米洛斯拉夫斯基大公就想整一個“蒙古威脅論”,然後拿這個當藉口去和土耳其人議和。

“沙皇陛下,我們去年秋天在奇吉林要塞取得大捷,現在伊久姆鹿砦防線也初具規模了,土耳其人應該知道和我們爭奪左岸烏克蘭是很不明智的……習慣溫暖和乾燥的土耳其人根本受不了羅剎的冬天。現在穆罕默德四世一定也後悔了,如果咱們可以給他一個合適的臺階,譬如蒙古崛起和蒙古西征,我想他還是願意和咱們講和的。如果土耳其人能夠承認我們擁有左岸烏克蘭,那將是一場重大勝利!有了這場勝利,沙皇的威信將可以得到顯著提升,接下去的改革就會容易許多。”

現在的羅剎能逼退土耳其就是大捷了!

去年剛剛上臺,渾身都是毛病,就腦瓜子還好使的費奧多爾三世想要推進他的改革,最容易的辦法就是用一場對外戰爭的勝利來給自己加威望。

沙皇沒有馬上表示同意,而是看了看多棱宮裏面的幾個人,“怎麼樣?你們覺得穆罕默德四世會將蒙古人的再一次崛起,當成一個退兵的理由嗎?另外,你們有誰瞭解這個突然崛起的大蒙古?他們前幾年好像還不怎麼強大,只有一個叫準噶爾的部落有點實力。現在怎麼突然就西征了?”

西里維斯特爾·梅德WJ夫向沙皇謙卑地鞠了一躬:“沙皇陛下,從西歐和東方傳來的消息都表明,在過去的十年之中,東亞世界發生了一場劇變。雖然這場劇變到現在還沒有結束,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變化,原本統治東亞文明中心地區的韃靼人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東亞中心地盤。但與此同時,這個韃靼王朝卻開拓了他們在蒙古的版圖,而且韃靼人的皇帝也開始用蒙古大汗的名義號令草原上的蒙古人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現在新出現的大蒙古國並不是憑空出來的,而是那個失去了大部分東亞中心地盤的韃靼王朝。”

這個梅德WJ夫到底是羅剎國歷史上第一所大學的創立者,就是見多識廣,而且也能琢磨。一番分析,居然八九不離十。

沙皇有氣無力地問:“可是一個失敗的韃靼王朝,又哪兒來的實力威脅我們羅剎和奧斯曼帝國?”

外交大臣瓦西里·戈利津大公接過了這個問題,回答道:“陛下,我認爲韃靼王朝的力量來自於一場充分的改革!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韃靼王朝之所以失去了大部分的東亞文明核心區,是因爲那裏發生了一場全方位的革命!涉及到了軍事、政治、教育等諸多方面。其中尤其需要注意的是,那裏的人似乎重新定義了君主制!”

“重新定義了君主制?”沙皇感興趣地問,“那些東方人是不是採取了和法國的‘朕即國家’差不多的君主制?”

羅剎改革的參考對象當然是路易十四的法國了——由沙皇主導的改革,肯定不會把荷蘭和英格蘭當成參考對象的,要那樣就把自己改沒了改虛了,這就太不羅剎了。

所以費奧多爾沙皇雖然身子很虛,但他依舊覺得自己應該成爲一個強大的沙皇!

“不,不,正好相反。”瓦西里·戈利津大公說,“他們採取的是一種東方GH制,剝奪君主的實際權力,將國家置於元老院、公民大會,以及一位統帥和兩位保民官(尚書左丞和尚書右丞被一部分西方學者解釋成了保民官)的管理之下。”

沙皇都給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