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這可能也是因爲他自感去日無多吧?
不過話說回來,吳三桂要在當下這個時候駕崩,對於大局的確是非常不利啊!
因爲吳周內部不算吳三桂自己的話,一直存在太子系、秦王系、楚王系這三大派系的,而且這三大派系的獨立性都很強。這次吳三桂東征江西不帶吳應麒、吳國貴,只帶吳應熊,其實就是爲了扶植太子系,好爲吳應熊將來接班創造有利條件。
可誰也沒想到,吳周軍居然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輸掉了最不應該輸的水戰……把自己生生玩成了陳友諒第二!
所以吳三桂不得已只能扶植吳應麒接班,以免自己一生基業,將來付諸流水!
吳三桂這時候覺得非常疲憊——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衡陽養病,本打算養好了就搬去長江北岸的荊州或是襄陽坐鎮。可是自打他到了衡陽,這病好像越來越重了……
想到這裏,吳三桂嘆了口氣,然後指着劉玄初對吳應麒道:“老三已經制定好了一個決戰方略……朕已經讓玄初看了,他覺得不錯,你也看看吧,如果覺得還行,就照着執行吧!不過這一戰的主帥還是你,好好打吧,大周就靠你了!”
他已經有點累了,對吳應麒、劉玄初揮揮手,“你們去商量吧,朕累了!”
……
湘贛邊境,插嶺關鎮。
炮聲突然沉寂了下來,接着響起的就是很有節奏感的鼓聲和稀稀拉拉的槍聲。
伴隨着鼓聲向着傑書的殘部據守的插嶺關鎮城牆的塌方處不急不徐地前進的,是整整兩個組成了衝鋒縱隊的燧發槍營。這兩個燧發槍營分別來自模範第一鎮和模範第二鎮,這兩個鎮加上廣東那邊的模範第三鎮,就是當今天下……也許是當今世界唯三的三個以燧發槍爲步兵主戰兵器的師一級作戰單位!
而那些零零碎碎的槍聲並不是正在前進的燧發槍兵打出來的,而是散在燧發槍兵前面的散兵打出來的。這些散兵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物理清除敢於來填那兩個被大炮轟出來的城牆缺口的傑書所部的吳周軍。
實際上這樣頭鐵的人也沒多少……都是那個莽依圖的手下!傑書的兵和大明沒那麼大的恨,現在只是因爲吳三桂的嚴令,不得不再插嶺關稍微抵擋一下。
而且吳三桂的使臣已經和他們說了,只要他們能在插嶺關鎮建成五天,之後就放他們北上去投康熙——傑書和他手下的那些旗兵對吳周也灰心了!這吳三桂太不上道,盡把他們當炮灰用!當初他們跟着傑書退守江西的時候,至少有兩萬含滿量還算可以的旗軍。打到現在,人數已經不足五千了。等熬過今兒(今天是第五天),再被李輔臣的騎兵收割一波,最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剩下兩千?真是慘啊!
拼着命來堵口子的旗軍很快就被手持着線膛槍的散兵撂倒,然後就是一陣刺耳的嗩吶聲,那兩個營縱隊的燧發槍兵一起發出吶喊,一千幾百名紅巾紅袍的戰士端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保持着還算完整的縱隊,猶如兩股紅色的潮水,向插嶺關鎮城牆的缺口處衝去。
一發炮彈飛來,落在了衝鋒隊伍的邊上,然後又彈跳起來,向着一個沒有人的方向飛去。整個過程中,衝鋒的紅巾軍們沒有人彎腰閃避,也沒有人放慢腳步。而這發守軍最後的炮彈,似乎也宣告着這座湘贛二省之交的關口,即將易手。
李中正深深地喘着粗氣,手裏舉着一把寶劍,走着其中一個營的燧發槍兵的縱隊一側,將寶劍指向前方,大聲下令:“大明萬勝……跟我衝!”
隨着他的吶喊,這一營燧發槍兵就勢不可擋一般衝進了缺口,一面紅旗隨後就在插嶺關的城牆上高高飄揚。
在插嶺關城外明軍的陣線後觀戰的李輔臣放下望遠鏡,咧嘴一笑,問身邊的李中山道:“老二,老三怎麼樣?是個猛將吧?”
李中山點點頭,笑道:“還不錯,已經學會指揮燧發槍的純隊了……回頭給他個總兵當一當!”
李輔臣滿意地點點頭,剛想和兒子把這事兒給敲定了,於師爺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背後響起來了:“南王,大將軍……總算查清楚吳三桂在哪兒了?”
這位於師爺專門負責找吳三桂,從南昌一直找到插嶺關,都快到湖南境內了,這才堪堪找到。
李輔臣問:“他在哪兒?不會已經溜回江夏了吧?”
“不,他沒回江夏。”於師爺道,“他去了衡陽!”
“什麼?”李中山一下驚到了,“他去哪兒了?”
“衡陽……衡州府的首縣。”於師爺笑道,“沒想到吧?”
的確沒想到……這他媽的是命啊!李中山心說:吳三桂入衡陽……這還能好嗎?指定好不了!他現在地盤那麼大,大城那麼多,結果兜兜轉轉居然去了衡陽,這衡陽對他有吸力?
“對了,他去衡陽是爲了督吳國貴的戰的!”李輔臣已經猜到吳三桂去衡陽的目的了,“他一定是擔心吳國貴和小菟父女情深,下不了狠手吧?”
因爲江西和廣東的交通已經通了,所以李輔臣已經知道吳國貴偷襲廣東被吳小菟小小坑了一把的事兒了。
於師爺則搖搖頭道:“他可能是去兒子那裏養病的,吳國貴去年就把駐地從長沙搬到了衡陽。吳三桂似乎得了重病,不大好了,所以去兒子的地盤養着。”
吳三桂有病去衡陽養?李中山心說:這是要把小病養成大病嗎?不行……我這個‘中山’加‘世凱’以後再不去北京了!下次打北京就讓中正去,一定能贏的!
想到這裏,李中山先是期許看了看遠處正站在那個城牆缺口處指揮作戰的好兄弟,然後纔對李輔臣道:“父王,吳三桂滯留衡陽,看來是命不久矣了……咱們正好趁機進去湖南,一舉奠定湖廣大局。”
李輔臣回頭看了看於師爺,於師爺笑道:“大王,機不可失啊!咱們手頭有十萬大軍,而廣東方面可以用於北進的軍隊也不下十萬!李自成、李忠王圍攻九江的兵有七萬餘人……長江江面上還有劉提督的水師。如果三路大軍會攻湖廣,那可就是三十萬之邪。 �
李輔臣微微皺眉,於師爺說的這三十萬校瑪等祟^還真有!但是三路大軍分得太散,北路還在九江呢,中路在湘贛邊,南路還在廣東……根本不可能互相支援。
他正想着要不要緩一緩,等吳三桂掛了再進兵,李中山已經說話了:“這仗可以打!雖然三路大軍分得比較散,但是也沒關係……因爲咱們一路就足以擊破吳三桂在湖南的全軍了。況且廣東方面的第七軍應該可以牽制住吳國貴,吳三桂能夠調集的兵力極爲有限。”
於師爺也是這個意思,笑道:“咱們也不用去衡陽,直接打長沙就行。咱們打長沙,把吳三桂在湖廣可以調集的軍隊都調了來,咱就以長沙爲鍋爐,給他們來個一鍋燴!”
李輔臣點點頭,已經被說服了:“這可以啊……長沙的地形的確像一口大鍋,吳三桂的兵來多少,咱們就給他燴多少!而且長沙距離幕埠山也不遠,那裏可是李忠王鐵打的地盤!”
第三百五十三章 優勢在我,吳有圈套……決戰吧!
九月十九,秋雨紛紛而下,隨着秋風在湖南長沙周遭的天地間飄落,將原本還算溫和的天氣,一下掃入了肅殺的深秋。與此同時,兩支人數都超過十萬的大軍,都被命咄频搅碎L沙以東,撈刀河和瀏陽河之間的那方天地之間,互相對峙。
其中由大明大將軍錄尚書事李中山,大明南王平西將軍李輔臣率領的總共兩個軍九個鎮,總共十二萬明軍,佔據了撈刀河南岸的永安市紮下了大營。距離長沙城大約六十里之遙的永安市與八月末時相比已經變了模樣,外圍挖起了兩重満荆瑴壕內立起了木柵欄,還用沙袋壘了胸牆,胸牆內佈滿了帳篷,位於無數帳篷包圍之中的永安商市中早就沒有了百姓,連房舍都被一把火燒掉了,現在就變成了一座臨時的軍城,李中山、李輔臣的中軍便駐紮在永安市內。
撈刀河從永安市的北面蜿蜒而過,一直流淌到長沙城下,才匯入滔滔北去的湘江。撈刀河南直到瀏陽河北,則有一片較爲平整的土地,雖然也有高低起伏,但並不影響明周兩軍的二十多萬大軍在這片土地上佈陣廝殺!
撈刀河以南的瀏陽河同樣在長沙城下匯入湘江,這兩條在湖南來說不大不小的河流,都起源於同一片山區,又匯入同一條湘江,而且匯入湘江的地方都在長沙城外,兩個口子之間的距離只有四五里地。所以從地圖上看,這兩條蜿蜒流淌的河流就組成了一個東寬西窄的喇叭形,喇叭口就在距離永安市不過六十里的長沙。
而現在阻擋李中山、李輔臣的大軍靠近長沙的,則是駐紮在永安市西南偏西三十里開外,緊挨着瀏陽河的榔梨市周遭的十數萬吳周大軍!
李中山、李輔臣在九月初九早上的時候,就立馬在永安市南面的一處實在也沒有多高的制高點上,俯瞰着西面的村莊田野。那一帶本是稻田遍佈的富庶之鄉,但是在明軍抵達前,吳國貴已經下達了堅壁清野的命令。還沒有完全成熟的稻子就被割完了,永安市以西、以南的村莊也都沒了人煙,變成了一處處廢墟。撈刀河上的橋樑還有撈刀河南岸的碼頭,也都被吳國貴的人給燒了,連撈刀河上的船隻也不見了。
不過吳國貴也沒有把長沙府東部的地盤都給禍害了,他的人只是把撈刀河以南,瀏陽河以北的這片平原給清理了。
很明顯,吳國貴是把撈刀河、瀏陽河之間的這塊平地變成了他理想中的決戰戰場!
而吳國貴的這個選擇頗讓李中山和李輔臣感到意外。他們本以爲吳國貴會退守非常堅固,而且難以被圍困的長沙城(明軍在湘江上沒有水軍),而不是在長沙城以東的撈刀河、瀏陽河之間決戰……
“看來吳三桂真的快不行了……”李輔臣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傷感,“要不然吳老三也不會急於決戰!”
李中山道:“即便吳三桂還能支撐下去,我這位岳父也不敢拖延。因爲拖下去他不會再得到多少援兵,但我們的兵力還會不斷增加……何天然的第七軍已經攻下郴州了,很快就能向衡陽發起進攻。李忠王的第八軍正在穿越幕埠山,最多再有十日就能抵達撈刀河以北。
到時候咱們的兵力可就能超過吳國貴了!”
何天然同吳世珏的較量已經分出高下了……畢竟何天然的第七軍總共有七個鎮,人數超過八萬,而吳世珏只有兩萬人。巨大的兵力劣勢,不是靠吳世珏的指揮水平可以扭轉的。在八月中下旬的時候,吳世珏還能借助吳國貴的餘威虛張聲勢,嚇住何天然。
但是當何天然拿出自己的王牌模範第三鎮打頭陣,去尋找吳世珏決戰的時候,吳世珏就遮掩不下去了。他如果連何天然的先頭部隊都不敢碰,那誰還相信他手裏有一支大軍?
可是他一碰……就完全泄了底子。他的兩萬軍隊被一萬兩千軍隊擊敗,損失雖然並不大,但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力量。
這下何天然終於放開手腳,率領大軍越過南嶺,向湖南的桂陽州和郴州進軍。而吳世珏也只得左支右擋,疲於應付。
由此,大明這邊也知道吳國貴已經離開南線。所以李輔臣、李中山才判斷他們在長沙遇到的吳周軍是由吳國貴指揮的。
而在另一頭,已經知道吳三桂不在九江的忠王府軍,已經把九江城徹底困死了。
他們在九江城外挖了三道壕溝,還拿下了湖口、星子,九江成了孤城,吳應熊算是插翅難逃了。
不過作爲傑書經營了多年的老巢,九江的城防非常堅固,李自成親自督軍打了十幾天都啃不動。現在也只好改強攻爲長圍。
同時,李自成又抽調三萬精兵組成第八軍,由李來順率領,穿過幕埠山來幫李中山、李輔臣。而隨同李來順一起抵達的,還有大批湖北民夫和大批的糧草。
等李來順一到,長沙府城東面的明軍總兵力可就要超過十五萬了!
隆隆的蹄聲打斷了李中山、李輔臣的討論,高地下面一隊騎兵正在迅速靠近。這是一隊吳周軍的竹槍騎兵,數量超過二百。
在瀏陽河——撈刀河戰場上的吳周騎兵數量很多,而且實力很強,敢於打槍騎突擊!李家的鐵甲騎兵雖然不比他們差,但人數終究太少。即便把各個鎮還有李中山、李輔臣親兵中的騎兵都集中起來,也就只有個四五千之數,比起吳周那邊的騎兵還是少太多了。
所以現在在瀏陽河——撈刀河戰場上游蕩的騎兵,主要是吳周的騎兵,李家的騎兵得躲着他們走。倒不是打不過,而是損失不起。攏共就這四千騎,要是都消耗沒了,那李中山、李輔臣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看見吳周的騎兵發現了自己,活呂布李輔臣一點沒有上去較量一下的心思,而是扭頭對李中山道:“你岳父的騎兵來了,咱們該回去了。”
李中山舉起望遠鏡朝那羣騎兵看了看,清一色的竹槍騎兵,當年他教給吳家的小竅門,現在被吳家拿來對付他自己了……真是報應啊!
“走!”李中山咬了咬後槽牙,說了個“走”字,就打馬調頭,下了高地,向永安市的大營而去了。
……
就在李中山、李輔臣帶着騎兵往永安市大營轉進的時候,在距離他們只有三四里開外的一座廢棄的村子裏面,一對異父異母的好兄弟,正一塊兒用望遠鏡看着李家父子跑路。
看見李中山、李輔臣沒有應戰,而且果斷逃走後,其中一個年紀看着比較大的弟弟,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看着比較年輕的哥哥說:“二哥,活呂布父子都跑了……看起來他們的求戰之心並不迫切。”
這位年紀比較大的弟弟,正是李中山的岳父老泰山,吳三桂的養子吳國貴,而被他喚作二哥的就是吳應麒了。
雖然吳國貴管吳應麒叫二哥,吳應麒管吳國貴叫三弟……但是吳國貴的年紀卻比吳應麒大了好幾歲!
沒有人規定過弟弟一定比哥哥年紀小吧?吳國貴是養子,他進門的時間比吳應麒晚,所以就是弟弟了……這就像師兄弟之間論排名的時候,以拜師先後爲準。人家五歲拜師在前,你個八十歲的拜師在後,那也是八十歲的當師弟,五歲的當師兄啊!
吳應麒也收了望遠鏡,笑了笑道:“他們求戰之心不迫切也無妨……現在他們已經中了咱們的圈套!一頭扎進瀏陽河、撈刀河這個喇叭地形了。而且咱們的騎兵又有絕對優勢,隨時可以把他們包圍起來……老三,你的策劃實在夠高明的!”
吳國貴還是盡心盡力在幫吳三桂對付李家兩父子的,他所擬定的撈刀河——瀏陽河決戰方略,也是相當高明的。
首先,他沒有選擇守長沙。
長沙是堅城不假,但吳國貴要守,李中山、李輔臣肯定不會傻乎乎來強攻。到時候他們向撈刀河,甚至汨羅江以北出兵,先匯合李自成解決掉武昌府、嶽州府,再把長江水師開進洞庭湖和湘江,那長沙還怎麼守?
而且,李中山、李輔臣這麼一番操作起碼大半年,到時候吳三桂死了怎麼辦?
其次,吳國貴也沒選擇在湘贛邊的山區和李中山、李輔臣糾纏。一來山區交戰不利於騎兵發揮;二來不讓李家父子深入一點,也不容易包他們的後路;三來,現在吳家得速戰速決……拖不起了!
再次,瀏陽河——撈刀河之間的戰場,也是吳國貴精心選擇的。
這一帶都是平原,地形不算開闊,也不算狹窄。足夠二十多萬大軍擺開決戰了!
而吳國貴則利用主場優勢,先取了瀏陽河畔紮營,把撈刀河留給李家父子,又搶先拆了撈刀河上的橋樑,掠走了撈刀河上的船隻。
這就讓李家的軍隊沒有辦法利用撈刀河掩護大軍進行迂迴,同時一旦兵敗,就只能向東逃竄,而無法渡過撈刀河向北逃走。
這樣一來,吳國貴的騎兵集羣就能很容易利用瀏陽河掩護大軍進行迂迴,去包抄明軍往西的退路。
退路一斷,李中山、李輔臣還能不敗?
想到這裏,吳國貴笑道:“二哥,既然您覺得小弟的謩澾�堪用,那咱們就儘快開始行動吧!這場秋雨下得也差不多了,最多明兒就會停了。
後日一早,二哥您就率領主力出榔梨市大營東進,吸引明軍出來決戰。而小弟則率領一路步騎提前一日,明天就出發,從瀏陽河南岸進軍,儘可能避開明軍的探馬邏卒,繞到永安市的東南再北上,一舉抄了明軍的退路!”
“好!”吳應麒點點頭,“就這麼辦!我有十萬大軍足矣,餘下的都給你!騎兵分你一萬,可足夠了?”
“夠了,夠了。”吳國貴又說,“二哥,您一定要小心李中山的燧發槍純隊,他們雖然只是步軍,但是打正面強攻的能力驚人……如果讓他們從正面達成突破,那麼咱們可就要輸了。”
吳國貴說的就是那三個模範鎮,因爲他們都是步兵,機動性實在不咋地,所以主要的戰術就是硬剛正面!依靠燧發槍、線膛槍、米尼彈所提供的強大步兵火力,硬突敵軍正面。
這打法雖然笨,但是一旦剛正面形成突破,那就是一錘定音!
吳應麒皺了皺眉,這事兒巧了……他其實也喜歡剛正面!不過不是用步軍,而是用騎兵加大炮突擊敵軍的正面!就是大炮打完騎兵衝,騎兵衝完打炮轟,偶爾也會派騎兵來個迂迴。
而他這套騎兵剛正面的打法,在平定陝甘和掃蕩西域的時候也挺好使的!
現在這是針尖對上麥芒了?
吳國貴見他的“小二哥”不說話,還以後對方不會呢,不會就教唄,其實他年輕的時候就教過他的“小二哥”武藝和兵法……
“二哥,”吳國貴對吳應麒道,“要抵擋住明軍燧發槍純隊的攻擊,咱們必須得加厚步軍大陣,起碼得擺出三道大橫隊,其中第一、第二道大橫隊爲主力,第三道大橫隊爲後備隊。這個後備隊一定要留足……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刻用於填補缺口和打反擊。
另外,騎兵不能輕易投入衝擊……最好等到小弟的迂迴部隊到位,再投入衝擊,給他來個腹背受敵!”
吳應麒點點頭:“我知道……這一戰的關鍵,就是主力部隊必須和迂迴部隊同時發起猛攻,如此才能一舉將敵人擊垮!”
“二哥您聖明!那咱們就依計行事吧!”
“好!”吳應麒頓了頓,又對吳國貴說,“老三,老大多半是回不來了……將來吳家就靠咱倆互相扶持,你可得好好幫我!”
“那當然,”吳國貴笑了笑,“你是我二哥,我不幫你還能幫誰?”
……
九月二十,秋雨停了,天氣也更涼了。
現在是農曆的九月下旬,如果以天兄誕辰紀年的西曆來算,差不多是十月中旬了。擱在地球的溫暖期也還好,但是現在可是小冰河期末尾,雖然沒有明末時候那麼涼,但是西曆十月中下旬的湖南地區溼冷,還是讓人非常難受的。
而更讓人感到難受的,則是大戰即將來臨前的那種肅殺和壓力。
已經經歷了多年戰爭的李中山,在九月二十的晚上,也感覺到了從來沒有過的緊張和不安。
對,就是緊張和不安!
當他發現三十里外的吳周軍大營在這個晚上一片燈火燦爛,燈惑艋鸢l出的光芒星星點點佈滿曠野時,他就知道……會戰即將開始!
李中山也立即讓人點起了燈缓腕艋穑瑯訉⒆约旱拇鬆I變成了一片地上星海。
大戰之前比誰燈欢囿艋鹜刹荒茌斄耍蝗粫羰繗獾模�
在命令大營點燈點火之後,李中山又在中軍營中召集了大戰之前的最後一次軍議。
“看來吳周軍這兩日要和咱們決戰了!”
在軍議上,李中山一開始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他皺着眉道,“吳國貴是不會打無把握之仗的……他既然準備動手,那就一定會有把握!”
“大將軍,”周昌道,“根據偵查,吳國貴可能得到了來自陝甘的援兵!”
“吳應麒……”李中山喃喃道,“他來了?”
“不大清楚。”周昌搖搖頭。
吳應麒隱瞞了自己的行蹤,這樣李中山這邊就很難判斷吳周的陝甘精銳到底來沒來?
“料敵從寬,”姚啓聖道,“大將軍,咱們得當他已經帶着陝甘精銳來了湖南……敵人的數目,估計有十五萬,比咱們多三萬。而且還有騎兵、炮兵的優勢!”
其實大明這邊不缺大炮,但是卻沒有足夠的挽馬拉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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