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233章

作者:大罗罗

所以嶽樂只好又哄又騙,還替耿精忠許了不少好處出去,纔好不容易湊出七八百騎……其中還有他自己的二百騎呢!

“白總戎,皇上都急了……你要再不把騎兵交給我,貽誤了戰機,皇上那邊不好交代,西邊的將來要問起來,怕是也不好說話!”

嶽樂也真是夠可以的,還在給耿精忠當王爺,卻已經拿“西邊的”來唬人了。

“西邊的”當然是指吳三桂了!

白顯忠可以不在乎“東邊的”耿精忠,但卻不能不管“西邊的”吳三桂……這“東邊的”怎麼看都不長久了,而“西邊的”才能給他一份世代相傳的富貴!

不過他依舊不願意把全部的騎兵都交給嶽樂,只是摳摳巴巴給了嶽樂一百三十騎,自己還留了七八十騎保命。

有了白顯忠給的一百三十騎,嶽樂總算湊上了九百餘騎,隨後他又緊急將這九百餘騎編成了九隊,每隊都是百餘騎,然後纔開始向陳永華的左翼前進。

而在嶽樂組織騎兵準備發起衝鋒的時候,陳永華那邊已經打完了炮,開始藉着雙方炮擊打出的煙霧掩護,開始步兵衝擊了。

他的第一波衝鋒就拿出了一營四隊,差不多八百名火槍兵,組成了四個單薄的橫隊,頂着前方胡亂打來的鉛彈向前推進。

軍鼓的節奏越來越快,紅巾火槍兵們也越走越快,陳永華面前的視野中,全都是湧動起伏的頭色頭巾,那些紅頭巾下面其實是包着一頂半圓形的鐵皮頭盔的。只是這頂頭盔沒有什麼誇張的造型,還裹着紅布,看上去就跟光頭纏塊步差不多。不過甲是真的沒有,就是一件染成紅色的棉布長袍。

對面的曾養性部也停止了炮擊,轉而使用鳥槍和弓箭胡亂射擊了。倒不是這些靖軍的訓練太差,而是有少量的明軍散兵走在那八百名火槍兵之前,抵近到了距離曾軍不過幾十步開外的位子上,半蹲在草叢當中,用手裏的燧發槍線膛槍給曾家軍的火槍兵、炮兵、軍官一一點名!

敵人還沒靠近,自己這邊已經死傷連連,擱誰都受不了!所以曾養性只好讓底下的鳥槍兵開始射擊,好歹壯一壯大家的膽子。

同時,他也知道明軍大量裝備的燧發槍在排槍對射時的威力很大,他底下的鳥槍兵根本不是對手,弓箭手也不大行——好的弓箭手倒是可以對抗燧發槍兵,但是好的弓箭手太難練了,他手下也沒多少。大部分弓箭手,二十步開外就沒準頭,五十步外就是“軟弓之末”了。

所以,他乾脆就調集了七八百選鋒,都是披雙層甲,持朴刀,蹲在己方的火槍手、弓箭手後面,等着明軍火槍手靠近,就發起逆襲!

這時候,四隊明軍火槍兵已經進入了曾家軍的鳥槍、弓箭可以發揮威力的距離了,開始出現零星傷亡。而負責指揮的兩個明軍營長並沒有玩“二十步內排槍齊射”的想法——那可是搏命!大明國人的命還是挺寶貴的,不能這麼打。

而且大明陸軍有科技狠活——手搓木塞彈,就是米尼彈了!

這種米尼彈並不一定非要塞進線膛槍才能發揮威力,裝進滑膛槍一樣好用!不說別的,就是那木塞收到壓力後頂開鉛彈的“菊花”這一項,就能將滑膛槍的氣密性提升幾個檔次。

所以一名訓練有素的火槍兵,在使用米尼彈的情況下,也能在幾十步開外的距離上,取得良好的射擊精度。這也是模範鎮的步兵全部都不披甲的原因。

隨着一陣急促而且刺耳的嗩吶聲,四隊組成了橫隊的明軍火槍兵全都停止了前進,然後又整了下隊,將三列橫隊整成了兩列橫隊,緊接着就開始了火槍齊射!

在一陣雷鳴般的轟響發出的同時,七八百枚鉛彈,就如同雨點一樣潑灑向了密集的人羣,在頭兩輪齊射後,靖軍的前排便齊刷刷倒下一片!

但是在兩輪齊射之後,這些明軍火槍手前方就是一片硝煙瀰漫,因爲能見度下降,之後的火槍就打得沒那麼準了。

而被兩輪準得有點過分的火槍齊射嚇得心驚膽戰的曾養性等的也就是這一刻!

“選鋒隊,給老子衝!”

他的一聲大吼之後,激昂的鼓聲就猛地在他的軍陣中響了起來。那數百選鋒都是刀口上舔血多年的老兵,再加上曾養性放了重賞,還給一個紅巾兵的頭顱開出了五十兩銀子的格賞,把他們血液中的兇悍全都激發了出來。瘋狂的喊殺聲突然響徹大地,披着雙層鎧甲的靖軍死士從他們的方陣中一躍而出。也不整隊結陣,只是蒙着頭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彷彿只要和對手展開肉搏,他們就能勝券在握!

而靖軍的火槍手爲了防止誤傷,全部都停止了射擊,只剩下弓箭手還瘋了一樣的在拋射羽箭!

明軍的那兩個營長也發現了靖軍死士開始衝擊了,他們也立即下達了停止射擊,保持鎮靜的命令!

在兩聲悠長的嗩吶聲後,所有的火槍兵都停止了射擊,在裝填完彈藥後,就肅立不動了。

戰場上一時間沒有了槍炮轟鳴,只剩下戰士們用足氣力發出的吶喊!

“殺……”

硝煙散去了大半,踩着馬蹬站起身的陳永華,也張着個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明軍的戰線是那麼的細長,彷彿一根細細的紅線!在他們前方的數十步,一羣羣披堅執銳的靖軍步兵,正嗷嗷叫着發起了衝鋒!

這……頂得住嗎?

他剛想到這裏,前方指揮作戰的兩個營長又一次下達了命令。他們的命令化作了嗩吶刺耳的聲音,原本肅立不動的明軍火槍兵,全都舉起了火槍,上了刺刀的槍口,指着前方奔湧而來的靖軍。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等着嗩吶再一次吹響!

這些模範鎮的火槍兵可不是訓練了半個月就上戰場的炮灰,他們都是淮西國人,在李中山平定淮西的戰爭中就上過戰陣,隨後一直在南京的講武堂大營中接受訓練……而且重點就練隊列,練槍法,練遵從號令和排隊槍斃!

吶喊着衝鋒的敵人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三十步,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當雙方最近的距離已經低於十步的時候,一次刺耳的嗩吶長鳴,才突然響徹在明軍火槍兵們的耳畔!

就是現在!

八百支火槍同時打響!雖然是火槍,但卻打出了猶如炮擊一樣的轟鳴聲,而且殺傷力也不亞於十門十二門同時噴射霰彈的六斤野炮!

而靖軍的死士,這回真是死不瞑目了!眼看着就要衝到敵人跟前了……他們當中距離敵人的火槍兵最近的人,都已經衝到七步之內的距離上了!

都說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刀快!可現在怎麼變成了七步之內的槍打得又快又準了呢?

衝在最前面的靖軍死士,幾乎就沒人能躲過這“七步之槍”的一擊,明軍的“細紅線”前,全都是已經被擊斃或即將死去的靖軍死士。

就算有幾個漏網的,也都給嚇尿了,只是呆立在那裏,不知道該下跪投降還是衝上前拼命?

而那些衝得比較慢的靖軍死士看見前面的三四百人一下都撲倒了,也都給嚇懵了!

這他媽的也太狠了吧?

而就在他們被嚇得不敢向前的時候,對面的明軍火槍手已經非常熟練的掏出定裝好的米尼彈,手腳麻利地完成了又一次裝填——米尼彈的裝填本就比一般的鉛彈容易,而這些明軍又是“熟練兵”,一次裝彈按照西洋人的時間來說,就是二三十秒。那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這邊已經舉槍又要槍斃了。

“跑啊!”

不知道哪個“天才”這個時候突然吼了一聲,已經被恐懼所徽值木杠姟芭滤朗俊眰內嫁D身就逃。可是他們都披着兩層甲冑,剛纔衝鋒的時候又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這個時候拼了命跑又能多快?跑不過子彈啊!

“轟……”

隨着一聲刺耳的嗩吶,戰場上再次響起了燧發槍齊射的轟鳴聲!

……

嶽樂的左右湧動着的都是跟隨他多年的滿清騎兵,騎手的小辮在腦後的空中左右擺動,還不時發出尖聲怪叫,幾聲火炮轟鳴(其實是燧發槍齊射)並沒有嚇着這些久經戰陣的滿洲勇士……他們早就不是在北京城養尊處優過好日子的八旗紈絝了,而是被多年的殘酷戰爭,鍛鍊成了真正的勇士!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的本領和他們的惡人阿瑪相比,都不相上下了!

所以他們的衝鋒,不是兩條細細的紅線可以阻擋的!

沒錯,在陳永華的左側,這個時候也出現了兩條細紅線和一條隱約的散兵線!

面對滿洲騎兵的衝鋒,明軍的營長採取的居然不是空心方陣,而是細紅線加散兵線的應對之法。

在嶽樂這樣打了快一輩子(一輩子很快的,馬上就要到點了)仗的老行伍看來,這個陳永華根本不會打仗,完全是胡亂指揮,這一仗贏定了!

其實他也沒完全猜錯,陳永華真不會打仗,因爲所有的命令都是跟在陳永華身邊的王安替他下達的!

實際上,陳永華剛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曾養性派出的那些“怕死士”身上,壓根沒發現靖軍的騎兵已經衝到他的左翼了!

而當他把注意力從正前方收回的時候,才發現他身邊的參謧兌疾恢廊ツ膬毫耍孔笥艺伊苏遥虐l現這夥人已經改變了方向,全都向左轉了,他趕緊抬頭往左看去,一下就呆住了。

戰場上,一羣一羣的騎兵,正依次向着幾條明軍步兵組成的細長紅線猛衝而來……不是應該用空心方陣嗎?怎麼用這些“細線”一樣的步陣對付敵人的騎兵?

這是誰的命令?這不是在瞎指揮嗎?

他剛想發問,才發現大將軍府的左參軍王安正老神在在地坐在馬背上,一點都不慌。

既然王安不慌,陳永華當然也不慌了……他是“總舵主”,怎麼能慌呢?於是他也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拎了把繮繩,策馬到了王安跟前,看着前方奔騰而來的靖軍騎兵,點點頭道:“唔,靖軍的騎兵很猛啊!兄弟們能頂住嗎?”

王安笑道:“他們在送死!靖軍騎兵不到千騎,一股腦衝上來也許還能衝破咱們的防線,可是他們卻是百餘騎一隊……這怎麼衝得過來?”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陳永華滿意點點頭,還掏出把摺扇,輕輕扇動了起來,這模樣……和他的老主公,總喜歡打扮得和諸葛亮一樣的鄭經都有的一拼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這就是十七世紀的必勝兵法!

嶽樂麾下的滿洲騎兵們嫺熟地控制着馬匹,其中位於隊伍中後方的騎兵還拿出了馬弓、標槍等遠射武器,他們可不是那種只會傻乎乎起碼衝擊騎兵,當然也不是那種就知道騎馬射箭,不敢衝陣肉搏的所謂蒙古勇士。早年縱橫天下滿洲的騎兵走的是全能型的路子,能騎射,能衝陣,能肉搏,當然也能下馬作戰!

只不過定鼎北京後安逸的“編內市民”生活,讓他們失去了先輩們馬上取天下的能耐。不過現在大清那邊畢竟還是康熙年,不是道光年,咸豐年。老一輩的滿洲狠人還沒死絕呢!有他們言傳身教,下面一幫小的要把丟了的武藝再練回來也不是太難。再加上這一屆八旗子弟也沒有抽大煙的嗜好,所以身體素質還是在線的。所以今兒跟着嶽樂衝陣的這些滿洲好漢還是挺厲害的。

今天這些挺厲害的滿洲騎兵的陣形並不密集,使用的戰術也不是現在的明軍、周軍騎兵經常採用的密集橫隊或方隊的集團衝鋒,而是更加靈活的波次衝鋒。也不是蒙着頭一直衝一直衝,而是會在衝鋒的過程中放箭投標槍。如果遇上敵方的長槍陣,他們甚至還會衝到槍陣跟前,用貼臉射的辦法殺傷敵軍。而在衝開敵陣後,他們也會打肉搏!

當然了,如果敵陣巋然不動,嶽樂的騎兵衝不下來也沒關係。這個傳統的騎兵衝陣本來就不是一錘子買賣,一天衝個十幾陣都是常有的事兒,一次就衝下來那纔是很少見的。

所以嶽樂纔會將自己麾下的八九百騎兵分成了八隊,準備一隊隊衝鋒打車輪。而他自己所領的騎兵隊則是這八隊騎兵當中的第二隊,在他前面打頭陣的也是一隊滿洲騎兵……讓滿洲騎兵打頭陣、二陣也是無奈之選。

畢竟大靖皇帝耿精忠是漢人,嶽樂和他的滿洲勇士在大靖可以不是牛皮哄哄的大主子。大靖的那些漢人軍頭只是因爲嶽樂的國丈身份才高看他一眼,想讓嶽樂的騎兵押着他們的家丁衝鋒,那可沒門。

不過當嶽樂騎着馬奔到距離明軍陣線只剩下二百多步的田野上時,他卻覺得滿洲兵的頭陣二陣還打對了!因爲對面的明軍擺出了一個愚蠢到極點的猶如細線一樣的“三字細線陣”。這樣的陣形用來抵擋步兵長槍陣的衝鋒都懸,何況是抵抗騎兵?對了,組成“三字細線陣”的步兵全都是火槍兵,沒有一根長槍,這樣的步兵能擋住騎兵衝陣?

看來那個陳永華是真不會打仗啊!

他剛想到這裏,明軍的第一條人數有點稀少的細紅線上,突然就閃起一排排大大小小的火光!

而這個時候,嶽樂前方打頭陣的滿洲騎兵隊距離這條細紅線至少還有一百八十步!

呵呵,果然還是濫射了!嶽樂心裏美滋滋地想着。其實火槍兵因爲害怕敵人靠近,在有效射程外開火在戰場上是非常多見的。反而能把敵人放到很近的距離上再一槍了賬的火槍兵,纔是極爲難得的。

他剛得意了一小會兒,忽然就瞧見他的正前方一個後腦勺上的一根小辮子甩啊甩的滿洲勇士好像遭了天打雷劈一樣,抽搐了兩下就從馬背上翻倒下去!

這怎麼回事?

嶽樂嚇一跳,趕緊抬眼向前,左右張望,這才發現大事不妙,前方奔跑的戰馬背上出現了不少空位,馬背上的騎兵不知道去哪兒了?還有一些滿洲勇士撲倒在了馬背上,動也動不了!還有一些戰馬已經失去了控制,正在左突右衝!然後他又低頭往下看,一眼就看見了一個匍匐在地上,顯然受了重傷,還在掙扎的滿洲兵!

嶽樂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明軍的火槍居然能打那麼遠……啊,他們使用的是那種貴得要死的線膛槍!他已經同共和大明對抗了好幾年,還一度當個大明的節度使,當然知道廣東佛山有一種打得又遠又準,但是價錢卻貴得離譜,而且還很難買到手的線膛槍。他也知道李中山的親兵山字營中就少量裝備有這種線膛槍,李輔臣的親兵也有一些,其它的明軍好像都沒有啊!

而眼前這支連甲冑都沒有的明軍應該……是烏合之兵,他們怎麼也有了線膛槍?難道他們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烏合?難道他們是山字營假扮的?

“呯呯呯……”

又是一陣噼裏啪啦的槍聲響起,將嶽樂從他自己的思緒中給拽了出來,他忙抬頭一看,發現自己距離明軍的“三字細線陣”已經很近了,而原先擋在前面的那隊滿洲騎兵,好像已經不剩下多少人了,而且還都四散着向左右跑開……這個時候他又看見前方不到百步開外的那道“三字細線陣”的第一排明軍已經半蹲了下來,然後三排明軍同時舉起了火槍,至少有八百支火槍指着他和他身邊的百餘滿洲騎兵。

突然間,嶽樂心頭湧出了一種送死的感覺,他現在距離對方的槍口已經不足百步,面對八百支線膛槍(其實大部分不是線膛槍)組成的火力網,他連調轉馬頭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嶽樂大睜着眼睛,絕望地看着前方。

“你們這些反伲献雍湍銈兤戳耍 �

知道自己凶多吉少的嶽樂舉起了馬槍,發出了自己最大聲的怒吼,這時他的坐騎已經帶着他衝到了距離敵陣不到五十步的位置上,而明軍那邊依舊氣定神閒,沒有人逃跑,也沒有人開火,只是用黑洞洞的槍口指着快速靠近的目標。

就憑這種面對騎兵衝陣都不慌張的沉着,這種全火器的明軍就配得上“精銳”二字!而自己……彷彿就是在送人頭啊!

想到這裏,嶽樂又最後吸了一大口帶着一些硝煙味兒的空氣,大喊道:“阿瑪,瑪法,我真的盡力了……”

一聲刺耳的嗩吶鳴響,嶽樂眼中最後看到的就是三排大大小小的槍口焰!

……

“哈哈哈!”

在“三字細線陣”的後方,陳永華看着槍聲大作的戰場咧嘴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搖着自己的摺扇。就在剛纔,衝擊自己左翼的第二個靖軍騎兵百人隊,在一營火槍兵外加一線膛槍兵(兩個營的線膛槍兵都被集中在了陳永華的左翼)的一輪齊射下煙消雲散了!八百多支火槍的齊射,就將百餘靖國騎兵中的絕大部分打死打傷,還順帶着打倒了許多戰馬,瞬間就形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人和馬的屍體障礙——倒不是後面的靖國騎兵沒辦法躍過去,而是被眼前兩個百人隊的騎兵幾乎全滅的下場給嚇着了,誰還敢往前硬送(人頭)?

看着這些靖國騎兵四散逃開,陳永華心裏頭別提多美了。以後誰還敢說他不會打仗?他陳永華也是會打仗,而且能打勝仗的!

另外,打勝仗好像也沒有多難啊!自己指揮區區兩個營加上十二門大炮,就打得靖軍的萬餘步軍不敢動彈,還順便擊退了靖軍千餘騎兵的側擊!

看來打勝仗的訣竅就是組建全火器的步軍,而且火槍必須用燧發槍,最好是線膛燧發槍……對了,子彈也得用特製的木塞彈!

有了這套必勝兵法,天下一統,也是指日可待的!

終於悟道了十七世紀的“必勝兵法”的陳永華一下子就有了一種開竅的感覺,大聲吩咐身邊的王安道:“王參軍,快派人去告訴大將軍,耿精忠的兵馬不堪一擊,請他速速進兵,一舉擊潰耿精忠的中軍方陣!”

“得令!”

……

“大將軍,王安的兩個營已經壓制住了靖軍左翼,而且還擊潰了靖軍騎兵的一次側擊,表現十分優異……看起來模範軍的戰力遠遠超過老式的陸師。咱們現在只要集中兵力猛擊耿精忠的中軍方陣,一定可以很快獲勝!”

李中山點點頭,他對模範鎮的戰鬥力一向是很有信心的,畢竟模範陣的裝備和戰術代表可都是十七世紀的超高水平!不過理論上的超高水平,也需要實戰來檢驗啊!

而今天這一戰,就是拿耿精忠給模範鎮練手,如果模範鎮表現優異,那麼大明陸軍接下去的軍改方向就有了……現在佛山那邊手搓燧發槍、線膛槍的軍事手工業的產能已經漸漸上來了,足以支持大明組建更多的模範鎮。

其實組建模範鎮的成本並不高——一支燧發槍,哪怕是線膛燧發槍的造價,和一名鐵甲武士的裝備相比,那也算是便宜的。

而且,燧發槍兵訓練起來很容易,馬虎一點,個把月就行了,嚴格一點,有六個月就能成精兵了。這樣的兵種和大明的國人共和簡直是絕配啊!

歷史上西方人的近代共和體制,不就是在排隊槍斃的年代中建立起來的嗎?如果還是全身披甲的騎士主宰戰場,平民百姓憑什麼共和?老老實實當農奴吧!

想到這裏,李中山就對李忠賢道:“忠賢,現在將兵力往耿精忠的中軍前方集中吧……除左翼攻擊曾養性陣的兩營不變,其餘三陣靖軍都安排一個營牽制,耿精忠的中軍陣則安排五個營去猛攻!還有兩個營充當預備隊。

另外,把中正的騎兵也調上來,讓他們到我方左翼二營的後方列陣,恐嚇敵人的右翼。等耿精忠的中軍被擊潰,就立即投入追擊作戰!”

“是!”

……

當李中山準備對耿精忠的中軍陣發起猛攻的時候,這位大靖朝的開國皇上,已經因爲他的岳父老泰山嶽樂的陣亡,快要陷入崩潰了!

敵人明明只有萬餘人,明明連盔甲都沒有,明明只有火槍沒有長槍,怎麼看都是烏合,可是真打起來卻強得不像話!左翼的曾養性也算是一員悍將,他手下的萬餘兵馬在大靖那也算是精銳,僅次於耿精忠直領的軍隊。可是這萬餘人卻被陳永華親自指揮的不到兩千人壓着打,還死傷甚重,連連派人向耿精忠告急!

而更讓耿精忠意外的是,他的岳父老泰山嶽樂親率八九百騎兵去衝陳永華的左翼……八九百騎兵去衝八九百步兵,而且步兵還沒有結方陣,而是以“三字細線陣”迎戰,最後卻以精準而且密集的火力,把衝在最前頭的嶽樂親領的二百滿洲騎兵幾乎全部打死,連嶽樂自己都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去見阿巴泰了?

而跟在嶽樂身後的那些漢人騎兵,更是連送人頭的勇氣都沒有,全都嚇跑了!

等這些慫包都回到本陣,還不得把嶽樂戰死和明軍火力強大的事兒添鹽加醋再轉出去?到時候還不得軍心動搖?

耿精忠自己正大大動搖的時候,不知道誰突然就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大喊:“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明軍都往咱們這邊過來了!”

什麼?都往朕這裏來了?

耿精忠趕緊抬頭向前張望,一望之下,心都涼了。他的正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彙集了四五千明軍步兵!全都扛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昂首闊步而來!

他這邊還沒從驚恐中恢復過來,那邊又有人大呼:“騎兵……騎兵!明軍的騎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