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97章

作者:大罗罗

同一時間,大隊大隊的耿家東王軍和嶽樂的蘇松軍混在一起,也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在應天府東南,緊挨着湯山的一條通往鎮江府丹陽縣的官道上跌跌撞撞地前行。

因爲他們跑得匆忙,除了隨身的兵器和一些乾糧之外,什麼都沒有帶,別說走夜路要用上的燈换鸢蚜耍瓦B耿家軍的妻兒老小都丟了……兵敗到這種程度,軍心什麼的自然是大大動搖了,一路上不斷有人逃亡,隊伍的人數是越跑越少!

而大軍後方還吊着劉進忠派出的追兵,雖然這些追兵都知道窮寇勿掩的道理,但還是不斷派出小股精兵向着耿精忠和嶽樂的後對發起攻擊!每次被尾擊,耿精忠和嶽樂的人馬都是一陣發足狂奔,爲了能跑快一點,不少兵將還一邊跑一邊丟東西。什麼火槍、弓箭、刀矛、甲冑……丟得一路都是!

兵敗至此,耿精忠和嶽樂也顧不上安排殿軍,也沒人肯當這個殿軍,大家只是蒙着頭逃命吧!

他們一路逃,劉進忠的兵就一路追,一直追到後半夜,才停止了追擊,耿精忠、嶽樂所部也能稍稍喘口氣兒,不過還是不敢停步,全軍上下,只是茫然地向東南逃去,也不知道逃跑的終點在哪裏?

“怎麼就輸了呢?咱們怎麼輸了……而且還輸得那麼徹底呢?不是說天子分身耳火嗎?我怎麼就輸了?”

提出這個問題的是耿精忠,他到現在都想不通,明明有天命啊,怎麼就輸了?

“大,大王……這個和天下歸屬有關的讖語可不止‘天子分身耳火’,還有‘十八子主天下’和‘清天已死,周天當立’。”

“大王,您別灰心……咱們這一回雖然受挫,但地盤還有不少,還是可以和明國爭一下雄長的。”

給耿精忠打氣的是他的兩個狗頭軍師喻仁英和黎道人。

這倆軍師倒是挺忠心的,並沒有離耿精忠而去……估計就是離去了也沒人要!

所以他們還是得盡全力幫着耿精忠打天下,萬一能打保住一點地盤呢?反正耿精忠的要求就是當皇帝……這個當皇帝也沒規定一要多少地盤啊!

有一個縣就不能自稱天子嗎?而且耿精忠只是天子分身,搞一個府過把癮不行嗎?

“東王,咱們這次好像輸在了人心上!”嶽樂顯然比耿精忠要清醒,“得人心者得天下……這人心好像被朱三太子得去了!”

“沒有的事兒!”耿精忠搖搖頭,“分明是王大頭和黃宗羲、顧炎武、王夫之這一批沒有給你們愛新覺羅家的文字獄整死的前清朝酸儒搞出什麼《天下大公論》和《天朝田畝制度》蠱惑了人心……”

“什麼叫前期朝?”嶽樂不樂意了,“大清還在呢!那幾個酸儒最多隻能算前朝。東王……我看咱們還是迴歸大清吧!現在江西的傑書還在抗明,咱們就和他聯手,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兩頭夾擊這個僞明朝。”

“不行!”耿精忠馬上就表示反對,“我得當皇帝!”

“當皇帝?你還要當皇帝?”嶽樂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東王,你都這樣了,怎麼還不死心?”

“哼,”耿精忠道,“本王都賠進去那麼多了,一定要當一當皇帝,不當就太虧了!”

嶽樂一想這也對,不當皇帝被明軍抓住肯定得死,當了皇帝被抓住也還是個死……橫豎一死,幹嘛不過個皇帝癮?當回皇帝,死了也心甘。說不定還能在歷史上留下一個“耿太祖”的記錄,那可就太值了。

“那東王,”嶽樂又問,“你打算去哪裏當皇帝?”

“南京皇帝肯定是當不了了,”耿精忠也不問那倆算命的,自己開始琢磨了,“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安王,您看我當蘇州皇帝好,還是當杭州皇帝好?”

這是州皇帝啊!

嶽樂認真地想了想,說:“還是去杭州吧!蘇州距離南京太近,路又好走,沒準您還沒登基,明軍就來滅國了!”

“也好,”耿精忠點點頭,“那就去杭州,說不定還能和曾養性的軍隊匯合……對了,這個國號叫什麼好?”

看來他對當皇帝的事兒是認真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不肯放棄理想。

“國號……”耿精忠的軍師喻仁英道,“東王,您受封大明東王,又封大清靖南王,您的國號要麼用東,要麼用靖……”

“東朝,靖朝……”耿精忠醞釀了一下,“東太祖武皇帝!靖太祖武皇帝……好像兩個都不錯。不想了,等到了杭州再抓鬮吧!”

抓鬮定國號……這也沒誰了!

……

大明崇禎四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南京皇城裏面,已經被草草收拾了一番,原來的東王府內密集的屍首,已經被儘可能地收斂起來挪去了朝陽門外找了一塊風水不佳之地掩埋——朝陽門外就是紫金山,那可是明孝陵、孫權墓的所在,那地方風水能差嗎?一定得好好看看,千萬別埋進一個子孫後代回出皇上的寶穴。

不過這屍體能拖出去埋了,可之前激烈交戰的痕跡,包括東王府外牆上密密麻麻的彈孔,還有紫禁城內隨處可見被煙熏火燎過的建築物,卻是一時無法清除了。

而這些交戰的痕跡,還有那些大搖大擺地奔行穿梭在原本的東王府,現在的定王內外,興奮到了極點的紅衣國校济靼谉o誤地告訴如今這個新大明朝的王侯將相,這個國家不僅屬於他們,也屬於千千萬萬的國人!

正是這些國人在嶽樂圍攻南京的時候保衛了城市,又在耿精忠作亂的時候捍衛了新生……國家!

在這兩場決定大明生死存亡的戰役當中,國人和國士都是決定性的力量。如果沒有這些南京城內和來自淮東、淮西的國人又出銀子又出命,和嶽樂的清軍、耿精忠的叛軍鬥爭,新大明就算還有,也不會是現在這樣,而是會淪爲大軍閥手裏面的招牌,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扔。

但是現在,在依靠國人、國士的力量擊敗了嶽樂的大清兵和耿精忠的東王軍之後,新大明已經從一塊招牌變成了一個足以和北清、吳週三分天下的強大政權!

當然了,現在的新大明政權的纔剛剛支楞起來,遠沒有到江山穩固的地步。不說別的,只說這個新生國家的國體、政體如何,大家心裏面都不是太有譜。

這可不是底下的國人、國士沒譜,連復明大會里面的那些大儒也都還在爭論——未來的新大明搞虛君是一定的!但君虛了,臣不能虛啊!大家都虛,誰管事兒?

那麼……誰管事兒呢?

有人建議可以搞實相,讓丞相執掌大權!

可問題是,這麼個搞法,丞相好像權力太大,搞不好就要殖畚唬∵@不又走上“天下爲一家之私”的老路上去了?

還有人建議可以搞藩幕政治,由大將軍錄尚書事來執掌中樞,地方則部分搞方鎮,由藩王或節度使統治,部分由大將軍幕府直轄。

可是這個辦法好像就是一個架空了周天子的西周封建啊!這不是長治久安的法子,早晚得禮崩樂壞啊!

也有人提出讓國人大會來議政並且推選丞相,再由丞相向國人大會負責,在地方上先執行行省和方鎮並行……原則上距離京師比較近,容易管理的地方設行省,距離太遠管不過來的地方就設方鎮。

這個辦法……似乎會讓國人、國士的權力太大,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還真不好說。

可是眼下南京的局面明擺着,國人、國士儼然已是國朝功臣,國家大事不和他們商量能行嗎?

另外,這幫國人、國士既然是國朝功臣,那光是一個議政之權恐怕也喂不飽吧?是不是還得給點別的利益?

現在李輔臣、李中山父子,還有北王劉進忠都帶兵在外頭追敵,尚未返回南京。而陳永華、盧三好則忙着善後。所以這會兒正在新定王府大殿上和處在亢奮的朱三太子商量國是的,就是黃宗羲、顧炎武、王夫之、朱舜水、呂良留、屈大均這些個維新派和復明大會上的頭面人物。

哦,這個朱三太子其實也是維新派的人物,當年在廣東的時候,他也曾經和大儒們談論反清復明後該怎麼辦?那時候……他是一門心思當獻帝,心態和現在的耿精忠差不多,也是過把癮就死。

而現在,他也到了人心不足的時候了。

獻帝很快就當上了……能當多久?能不能傳子傳孫?有沒有機會三分歸一明?

他如果垂拱而治到了三分歸一明,那他就不能稱“獻皇帝”了,都大一統了,怎麼還是“獻帝”?那麼不稱獻帝該稱什麼?明光武帝?好像也不像啊!沒有那麼生猛。

“大王,您應該當原始皇帝!”黃宗羲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給想出這個名。

原始皇帝……聽着好像是原始人的皇帝,不大先進啊!

我還元始天尊呢!朱三太子心裏頭不大滿意,嘴上還得虛心發問:“梨洲先生,我怎麼就是原始皇帝了?”

“原君的原,”黃宗羲說,“始皇帝的始……始皇帝是大權獨攬的皇帝之始,而您是垂拱而治的原君之始,所以稱原始皇帝還是不錯的。明年的年號不如就用‘原始’吧。”

黃宗羲的這個說發一出來,顧炎武、王夫之、朱舜水、呂良留、屈大均這幾位居然都覺得不錯。

始皇帝開闢的是帝制,而朱三太子雖然也當皇帝,但他實行的確不是帝制,所以稱爲“原始”,意味着一個可以和秦始皇稱帝等同的開始,也是很合理的。

“原始就原始吧……”朱三太子心想:回頭我還得問問王大頭,聽聽他的意見。

想到這裏,他又問:“那將來寡人當了原始皇帝,就垂拱而治了……天下大事誰管?”

天下大事當然是我們管了!

幾個大儒當然很想怎麼說!

這也是古往今來士大夫這個階級的理想了,他們就是要幫着皇帝治國的!

不過這話現在不說太直白了。

“國家大事應該由國人大會共議……”黃宗羲說,“這個辦法有點像周曆王被國人趕跑後,西周實行的共和行政。所以我們大明將來要執行的就是共和之法!”

共和……未來的大明原始天尊,不,是原始皇帝聽見“共和”二字,也有點皺眉,不知道爲啥,就是不喜歡。

他剛想開口反對,忽然就聽見大殿外傳來了李中山的聲音:“我看共和不錯……大明將來就是共和之國了!”

朱三太子抬頭一看,就看見李中山、李輔臣、李吉慶父子三人披着甲冑就走進來了,其中李輔臣和李中山手裏還各拎着一個血淋淋的……頭顱!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倒黴?

朱三問:“南王,英王,你們把誰殺了?有沒有尚淑英?”

李中山笑道:“那娘們跑了,不過她的兩個哥哥沒跑了,都叫我和我父王給宰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變天了,李氏幕府?

尚淑英還是跑掉了,但她的兩個哥哥尚之節和尚之瑛都沒了!

昨晚上她看見的那場夜戰,就是她倆好哥哥對戰父子活呂布,那可真是打仗親兄弟對上上陣父子“布”,結果當然那對親兄弟壯烈犧牲了,讓活呂布父子的手下從躲藏的林子裏搜出來,當場就活活割了腦袋!看那兩個死人頭臉上痛苦的表情,就知道割頭是個挺疼的事兒。

朱三太子看了看放在個挺漂亮的托盤裏端到自己跟前的人頭,只是輕輕一嘆,心想:如果不是遇到了王大頭、陳永華、常明月這樣的忠良,我的頭大概也會被人擺在個盤子裏的……

想到這裏,三太子就揮揮手,吩咐左右去找兩個漂亮點的盒子,把尚之節、尚之瑛的頭裝進去,然後和尚之信的屍首一起埋到南京外城外頭。

看見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兩個逡滦l帶走了,朱三太子就對已經自己動手找了椅子落座的活呂布父子道:“南王,英王,二位來得正好,寡人正在和幾位先生共商國是呢!”

“商量得怎麼樣了?”李輔臣笑着問,“誰當皇上的事兒商量好了嗎?”

什麼?這事兒還能商量?朱三太子給李輔臣的話嚇得一哆嗦。

“父王,這事兒不用商量,皇帝肯定是三太子當。”李中山趕緊給朱三太子送上一顆定心丸,“不過這個國要怎麼治,還是得好好商量一番的。”

“對,對,”朱三太子說,“剛纔梨洲先生正建議說要搞個共和行政之國,寡人也覺得不錯……共和好,有福共享,有難同當,和和美美。”

“不是有福共享,”李中山笑着糾正三太子道,“是有權共享……所謂與之共天下,就是這個意思。而共和的和,則和睦、和諧,以和爲貴。加一塊兒,則是君王與國人、國士共天下,君臣和睦,四民團結,國有大事,則君臣與國人共商之。監國,父王,你們覺得這個共和好不好?”

“好,好,這樣很好,深合寡人之意。”朱三太子哪兒敢說不好?

這可讓是三中堂四先生的一致意見,他一個小小的候補原始皇帝怎麼敢反對?

“這個……”李輔臣則眉頭大皺,這個共和好像不是太好啊!國有大事,藩王和朝臣商量一下就好了,爲什麼要捎上國人、國士?

不過這事兒既然是他的二兒子力推的,那他也不好和二兒子唱反調……他現在姓李了,他的二兒子就是李二了!得哄着點纔是!

想到這裏,李輔臣就點點頭:“這個……也不錯。不過再怎麼共商共和,朝中總有個帶頭的吧?帶頭的是不是稱爲大將軍錄尚書事?還有,這個地方上怎麼治理?是不是要廣設方鎮?梨洲先生昔日在廣東辦維新學堂時就主張宰相理政、方鎮御邊的。舜水先生則一直主張由大將軍幕府理政,由方鎮統御九邊及沿海之地。我看都挺好的!”

李輔臣當然是想“主天下”的,不過他沒有耿精忠那樣的執念,而是抱着能當皇上就當皇上,當不得皇上就當大將軍,如果大將軍都沒得當,那回兩廣去當方鎮之主也可以的態度。

而且耿精忠這個東王剛剛因爲想當皇上而兵敗逃亡了,所以老李對於當皇上的興趣就不大了,開設幕府當大將軍就成了首選。

當然了,他也不是要自己當大將軍,而是想讓李中山當將軍,自己回兩廣當個大藩之主就行。

朱三太子哪裏不明白李輔臣的意思?不過這事兒他說了不算,他是候補原始皇帝……沒有實權的!

“英王,你覺得這個執掌中樞的官稱什麼爲好?”朱三太子又把皮球踢給了李中山。

李中山道:“中樞之權應該分爲議政和理政,凡軍國大事,先交會議,再由相府或大將軍府辦理。至於中樞理政之臣叫什麼?臣的意思是當今是亂世,亂世必須先軍尚武,首輔之臣應該稱大將軍,並加都督中外諸軍事的名義。等將來天下平定,四海歸一,再改大將軍爲丞相。”

“這樣挺好,”李輔臣笑道,“不過這個大將軍誰來合適?”

他一邊說,一邊則看着自己的兒子李中山——雖然他總是和李中山拌嘴,而且還處處流露出對李吉慶的鐘愛。但是在他的心目當中,李中山其實是排第一位的,然後纔是長子李吉貞,幼子李吉永,李吉慶只能位列諸庶子之首。至於李吉慶的方鎮之位,其實是他母親孔四貞讓給他的。

“誰當大將軍還是應該由復明大會推舉,”李中山沒等黃宗羲、顧炎武等人一起推舉自己,就先發話定調了,“另外……方鎮和將軍不可兼領!將軍坐鎮中樞,掌天下兵馬,都督中外諸軍,沒有道理再兼領一鎮。”

“老二,”李輔臣趕緊提醒道,“你可是粵海鎮節度使啊!”

“父王,”李中山道,“兒臣會在監國登基後辭任粵海軍節帥。”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要當大將軍,並且不再擔任粵海軍節度使了。

“那粵海軍給誰?”李輔臣問,“是不是給秀清?”

“秀清一個小孩子怎麼當節度使?”李中山笑道,“父王,兒子會在監國即位後,提出撤除粵海藩鎮,將廣府、韶州交給廣東巡撫衙門管轄!”

“什麼?”李輔臣一愣,“老二,你真的不要廣府了?那可是廣府啊!”

李中山笑道:“天下方鎮都是國家之地,兒不過是替國家代管而已。況且廣府是廣東腹心之地,如果設立方鎮於廣府,那不等於大將軍府既管不了廣東之事,也得不到廣東之財?如果推而廣之,應天府外到處都是方鎮,那朝廷管什麼?將軍又管什麼?”

李中山既然瞄準了將軍之位,當然要加強中央的權力、財力了!

而且他也不認爲國人政治能容忍軍閥割據……與其將來被歷史淘汰,還不如現在主動轉型,將粵海軍、淮西軍、應天軍、揚淮軍、長江水師等部合併成大將軍府的直轄軍隊。

相應的,廣府、韶州、淮西、淮東和應天府,還有即將收復的江南州府,都會變成大明朝廷的直轄地盤!

“老二,這事兒……你和北王商量過沒有?”李輔臣並沒有提出反對意見,畢竟在他看來,以後將軍幕府也姓李!但是這個路數對於北王劉進忠的打擊就有點大了!

北王也是平亂有功之臣,而且還大義離婚,搭進去一老婆,現在搞不好既當不上大將軍,又沒法擴張地盤,是不是虧大了?

“還沒有,”李中山問,“北王在哪裏?”

“回稟英王,”逡滦l鎮撫劉碩川忙回答道,“北王率部往東追擊耿精忠而去,現在應該到了鎮江府。”

李中山點點頭,道:“讓他先追着……等他這波追完了,再請他回來共商國是吧!”

說完這事兒,李中山就衝着朱三太子拱拱手道:“大王,臣父子連夜追敵,有些疲憊了,想先回府休息,明日再來監國府上商議大事吧!”

朱三太子笑着點點頭道:“好好,南王、英王,你們都勞苦功高,一定要好好休息。”

“謝大王。”

李輔臣、李中山、李吉慶父子三人一塊兒起身,言了聲謝,就急急忙忙離開了監國府,回自己的莫愁湖王府去了。

李中山回到莫愁湖王府,剛剛洗漱更衣完畢,還沒來得及眯上一會兒,楊小環就推門來報:“王爺,盧中堂、陳中堂求見。”

“呵呵,”李中山笑了笑,“他們倆個消息到挺靈通的……真是半刻也不得閒啊!請他們到勝棋樓等候,我去父王那裏一趟。”

盧三好和陳永華也是通宵未眠,不過卻是一點睏意都沒有……昨兒凌晨到現在,南京城,不,是整個大明,甚至天都變了!

真正的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