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真的?”尚淑英還有點不放心,一臉的憂愁,“這殺父之仇,我當然可以放下,就怕英王不信……上次徵淮西時,我就差一點被他行了軍法!”
劉進忠看到尚淑英態度動搖,趕忙勸慰她道:“對,對,區區殺父之仇,當然可以放下……那個李輔臣的乾爹不就被阿濟格所殺?他後來和阿濟格可好了!”
爹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尚淑英搖搖頭:“進忠,這話你說我可不信,得英王殿下親口對我說!”
“那好辦,”劉進忠笑道,“英王就在莫愁湖……你先告訴我東王在哪裏,我們去抓了東王,然後一起去見英王,和他冰釋前嫌。”
尚淑英嘆了口氣道:“東王就在東王府中坐鎮……不過我不和你一起去東王府了……我還是先去莫愁湖找英王吧。”
“也行,”劉進忠點點頭,“你和英王有舊,和他好好說說,恩怨一準能化解。”
尚淑英看了眼左右,問:“誰願意跟我一起去莫愁湖拜見英王?”
還真沒幾個人願意跟隨尚淑英,也就是一些隨她嫁到續順公府的奴才還忠心耿耿地跟着她,而續順公府出身的將領,現在沒有一個肯跟着她的。
很顯然,這些人已經被劉進忠給“消化”了……
尚淑英吐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領着幾十個親兵策馬而走,向着莫愁湖的方向而去。
而劉進忠看着自己的妻子離開,又扭頭看了看被尚淑英留下的幾千劉家軍,突然張開喉嚨大呼道:“奉旨討伐耿精忠,可願隨吾殺伲俊�
“願隨大王!”
腥税l出歡呼!
劉進忠所部的骨幹要麼是勇衛營系的,要麼是續順公府的,其中前者人多,屬於主流。但就算是續順公府的人,現在也不願意跟着耿精忠去造大明的反……他們和朱三太子、李輔臣、李中山他們又沒仇,何苦替耿精忠當炮灰?
看到大家都願意跟着自己,劉進忠的信心就更足了,大聲呼喊道:“敵在東王府……向東王府進軍!”
“敵在東王府!”
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大呼,然後全軍調轉方向,跟着劉進忠向着南京皇城的北安門而去!
……
尚淑英並沒有對劉進忠說真話,耿精忠並不在東王府,實際上尚淑英也不知道耿精忠真正的位置。因爲耿精忠在尚淑英帶隊離開西安門後不久,就帶領八千精兵去支援在常府街受阻的李之芳了。
而在劉進忠率兵撲擊北安門的同時,常府街周遭,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了!
因爲這一路的叛軍是耿精忠親自指揮的,人數又特別多,是根本輸不起的——他們要輸了,那別處的叛軍還打什麼打?趕緊跑路吧!
所以常府街的得失,就能直接決定南京之變的結果!
因此在整個南京之變中打得最激烈的,就是常府街上的常家大宅一帶了。
耿精忠一方面輸不起,一方面憑藉兵力雄厚,動用一萬多人攻打一條長街加上一棟大宅邸,企圖速勝。所以一上來就用足了氣力,派出軍隊一波接着一波發起猛攻。就想着儘快拔掉這個要點,然後沿着常府街繼續向南京最繁華的地段進軍!
而常威那邊也在全力防禦!他手下的兵力剛開始時不算多,只有兩千多人。似乎只能憑着一座不怎麼堅固的大宅子死守!
但是打了沒一會兒,那些被耿家叛軍點燃的大火逼得躲進這所常家大宅的“國小遍_始“臨陣投軍”,加入常家軍和耿精忠的人作戰了。
他們的人數也不算太多,也就小兩千吧。常威麾下本來就有兩千多人,這下變成四千多了,兵力密度一下就上來了。
而且這夥南京國人和國士都參加過之前的南京保衛戰,雖然沒有參加過什麼激烈的戰鬥,但畢竟聞過大半年的硝煙,又在南京被圍攻期間參加了相當嚴格的軍事訓練。
另外,他們的家園剛剛被耿家叛軍放火燒了,眼睛都紅了,所以士氣極高!
在血戰了差不多一個上午後,常家大宅周圍的屍體都堆成山了,圍牆浸入鮮血,都被染成紅色了。不過這圍牆也岌岌可危了!這一圈圍牆可不能和定王府的圍牆相比,單薄低矮了許多,而且年久失修。磚牆上大大小小的到處都是歲月留下的缺口。最矮之處用手一撐就能翻過去。幾個較大的缺口附近,還發生了激烈的肉搏,雙方士兵的屍體交相枕藉,交疊着死在一起!
那個總是以文人面貌示人的常威現在也露出真面目了,身上披着的布面鐵甲浸透了人血——都是被他親手斬殺的耿軍的血!
只見他這會兒正拄着一把很長的橫磨劍,站在一羣渾身浴血的常家子弟跟前,大聲給他們打氣,看着還真挺像一個悍將。
有點他祖宗常遇春的遺風!
這個時候,一個留着三綹長鬚,麪皮白淨,看着好像個書生,身上穿紅袍,頭上頂着個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槍盔的國士領着兩把大刀飛奔過來,吼了一嗓子:“可畏兄,咱們的援兵到了!”
“援兵?”常威深深吸口氣,大聲問,“是英王殿下的兵?”
“不是,”那拎着兩把大刀的“強盜書生”笑了笑,一臉自豪地說,“是咱們南京的國士、國人來救援了,來了好幾千!”
常威拎起長劍,笑着對左右道:“國士、國人好啊……咱們也是國士、國人,給我召集一千名戰士,隨我殺出去接應援兵!”
“是!”
……
“怎麼給人趕出來了?打都打進去了,怎麼就站不住呢……”
尚之信舉着望遠鏡,鐵青着一張臉,呆呆的注視着前面的這座王府。
他可是帶着幾門紅衣大炮加入定王府之戰的!
他本來以爲只要把紅衣大炮推上去一陣猛轟,打開一個缺口,然後步兵一擁而入,定王府應該就能打下來了。
可是……牆到是轟開了一點,雖然缺口不大,只有十來步寬,而且也只坍塌了一半,但進攻部隊還是可以比較方便地爬進去。
所以嶽樂馬上就組織了數百名敢死士發起猛衝……也衝進去了!一度讓尚之信高興的手舞足蹈,以爲勝利在望了。
可誰知道那段缺口裏面有明軍的埋伏,衝進去的敢死士立即就遭遇了密集的燧發槍火力和一門火炮的轟擊,頓時遭受了慘重傷亡,然後又讓人一陣衝鋒給趕出來了……沒有全部出來,進去的時候有四五百,出來的時候不到一百!
看到傷亡慘重的敢死士一邊跑還一邊被背後打出的鉛彈紛紛打倒……
耿精忠放下望遠鏡,有點不寒而慄。
定王府守軍的戰鬥力實在太強了,而且人數好像也很多,至少有三四千,還裝備着大量的火器,這根本不是原來的定王府護衛能有的火力。
難到對方早有準備?
難到有人在南京城裏設了一個局?
他突然身子一抖,側耳傾聽,彷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對他說:“大哥,我們上當了!劉進忠早就把我們賣給朱三太子和王大頭了……他們一起設了圈套來套我們和東王的實力,現在劉進忠已經帶着一萬大軍向皇城去了……”
尚之信猛一回頭,發現他身邊真的有個人在和自己說話……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妹子尚淑英。
“淑英……怎麼回事?你剛纔說的……”尚之信更加緊張了,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了。
尚淑英的雙眸之中閃爍着淚花,努力點了下頭:“大哥……我們劉進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給坑苦了!”
“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尚之信彷彿腦袋上捱了一記猛擊似的,一下都沒法子思考了。
尚淑英重重點頭。
“這,這可如何是好?”尚之信的腦子都暈了,已經是手足無措了。
劉進忠可是被耿精忠那個傻子當成心腹的,耿精忠的那點兒事兒,劉進忠就沒有不知道的。如果劉進忠要出賣耿精忠,那朱三太子、李中山、盧三好、陳永華這些人如果不設個連環套來套耿精忠,都對不起他們的壞良心了。
而李中山、盧三好、陳永華精心設計的圈套……
“大哥,”尚淑英朝着尚之信身邊的親兵揮揮手,示意他們一邊待著去,然後自己湊到尚之信身邊,低聲道,“劉進忠已經入城了……不過他還想拉我一起倒戈,所以被我套出了朱三太子、李中山等人的去向。我們只要滅了他們,那就能扳回一局,也能報耿王大恩了!”
“那,他們在哪裏?”尚之信問。
“在莫愁湖,”尚淑英道,“他們都在莫愁湖!敵在莫愁湖!”
其實劉進忠沒有和尚淑英說朱三太子在莫愁湖,這是尚淑英自己腦補出來的。既然李中山他們早就知道耿精忠要反,那必然會把朱三太子從定王府挪走啊,能挪哪兒去?
尚淑英還知道莫愁湖旁邊的園子也戒備森嚴,而且莫愁湖又位於西外城,距離皇城很遠,不容易受戰火波及,如果李中山他們一定要爲朱三太子找個安全點的地方,那一定是莫愁湖了。
“莫愁湖……”尚之信想了想,“可我們怎麼過去?”
“我有辦法!”尚淑英道,“我有北王的令牌,劉進忠既然投了朱三太子,那北王令一定還管用。另外,咱們的戎服和明軍的戎服是一樣的,只是在頭盔上包了黑布以示區別,只要拿掉黑布,再有令牌。再宣稱奉北王令旨去莫愁湖護駕,沿途遇到的士卒、關卡一定攔不住咱們!”
“這個……”尚之信還想在好好琢磨一下,他忽然隱約之間就聽見“保大明、誅國佟钡暮艉奥暎�
“是南京團練和國斜鄙惺缬⒌姆磻故峭欤R上對尚之信道,“大哥,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再拖下去就全完了。幹吧,如果不行,咱們還能想辦法逃走了!”
尚之信點點頭,一咬牙道:“妹子,那咱們怎麼幹?帶多少人去莫愁湖?”
“人沒法多帶,咱就點齊一千人馬吧!”尚淑英說,“帶多了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太少了辦不了大事兒。”
尚之信道:“好,就一千……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回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要殺大頭啦,美男兒是王大頭!
“整隊,整隊……小長槍方隊,從燒掉的房子上衝過去,和他們拼了!”
“這幫叛僖獰覀兊姆孔樱瑲⑽覀兊募胰恕退麄兤戳耍瑲⒐馑麄儯粋�不留!”
“殺啊……”
在南京皇城西南方向上的太平裏戰場附近,第一批趕來的南京國人軍,正在盧三好的命令下組成長槍方隊,每個人都緊張到了極點卻又怒氣衝衝,戰意更是高漲到了極點。一條條長槍的槍尖、朴刀的刀刃指向前方,陽光灑落下來,槍尖泛着寒光,在這個冬日的午後閃爍。
組隊完成之後,這些國人軍就一羣一羣衝向了還在燃燒的太平裏街巷!
太平裏也是一條較爲開闊的長街,是南京皇城通往城內秦淮河畔繁華區域的要道的是江寧縣令景川率領的兩個營的江寧團練。
這可是應天練軍的老底子,嚴格按照“兵爲將有、兵隨將走”的原則組建起來的老團練。兩個營從上到下,就是一張由至愛親朋、師生宗族組成的關係網,這樣的軍隊凝聚力有多強是可以想象的。而且他們現在又在保衛自己的家園,真正是無路可退,退一步……家就沒了!
所以這些江寧團練在太平裏戰場上打得相當堅決!他們並沒有和常威的揚州團練、羅大爲的淮西紅巾一樣,選擇一座堅固而且龐大的建築物進行佈防,而是將部隊擺在了太平裏和中正街、崇禮街交匯的路口——這處路口比較開闊,又是個交通要道,只要守住這裏,耿精忠的軍隊就很難衝進南京最繁華的地段去燒殺搶掠。
而奉命進攻太平裏的則是範承謨帶來的“浙西兵”,說是這“浙西兵”,但實際上部隊裏面沒幾個浙江人,骨幹是範承謨當福建總督時候招募的督標,其中半數又是範氏家族下面的奴才。這支軍隊原本跟着範承謨喫香喝辣的,日子過得舒服得很。但是耿精忠一反,他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不僅得跟着範承謨東征西討,而且連軍餉……有時候甚至連喫喝都沒了保障!
不過這點困難對於範承謨這樣的祖傳惡人來說不是什麼問題……沒有錢、沒有喫、沒有喝,那就去搶啊!範承謨他阿瑪范文程當年就是給滿人當包衣奴才,幫着滿人去搶關內漢人起家的。
所以範承謨的軍隊軍紀極度敗壞,在福建和耿精忠的勢力(劉秉政)和鄭經的勢力作戰時就打到哪裏搶到哪裏,掛上明軍的牌子轉移到浙西后,因爲害怕被翼王鄭經和吏部尚書陳永華(他們是福建人的頭頭)秋後算賬,老實了那麼幾天。可是搶劫這事兒會上癮啊!
拿幾個死軍餉哪比得上搶劫來得痛快?
就在這些搶慣了的兵丁手癢難耐的時候,他們就被耿精忠召入南京,昨晚上還被告知要在南京幹大事!
這可把這幫強盜兵高興壞了,今兒一大早嗷嗷叫着就開出了南京皇城,準備衝到秦淮河邊先來一場“零元購”了。可沒想到,他們的這個小目標,居然遭到三千多應天團練的拼死阻擋。
一邊要“零元購”,一邊要保家園。
這還有啥說的?這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兩邊上來就對攻!一時間太平裏大街的入口處就是槍林彈雨,殺聲震天。雙方子彈對子彈,刀矛對刀矛,很快就殺紅了眼睛。應天團練畢竟訓練有素,又在南京保衛戰中打過不少硬仗,已經歷練出來的,上了戰場後槍打得準,人衝得猛,很快就壓着範承謨的軍隊打了。眼看就要把範承謨逼回南京皇城,耿精忠派出的劉秉政部又趕到了戰場。
得到了幾千援兵之後,範、劉二人立即就發起了反擊,又硬生生將應天團練軍的兩個營又逼退到了太平裏大街上。
在取得了一點優勢之後,範承謨終於騰出了空,調集軍隊去太平裏兩側放火燒房子!
太平裏兩側的房子都是木屋,這些日子又連日干燥無雨,極易被點燃!
看到大火蔓延,一心要保衛家園的應天團練就更被動了,他們不得不一邊發起反擊,試圖將正在放火的敵人擊退,一邊還要分出一些人手去阻止大火向秦淮河地區蔓延,同時幫助失去了家園的百姓逃離這片地獄一般的戰場。
而範、劉二人的軍隊則一邊放火一邊前進,與此同時,被大火燒得失去家園和親人的南京百姓的哭喊聲,又極大刺激了他們的獸性,一時間居然打出了凌厲的攻勢,逼得應天團練節節後退。
就在這時,戰場上的形勢再次逆轉,大批的南京武裝國人已經在應天府衙、維新學堂、講武堂、上元縣衙、江寧縣衙和應天各行會的組織下,如潮水一樣奔向太平裏、常府街、西華門外大街這三個戰場了。
太平裏因爲距離南京國人聚居的秦淮河畔繁華之地最近,所以正午一過,大批急紅了眼睛的國人就踏過火勢雖然減弱了許多,但依舊還在燃燒的太平裏大街兩側的房屋廢墟,開始向叛軍的兩翼包抄。
這種直接衝過火場發起衝鋒的打法,一下就把範、劉二人指揮的叛軍給嚇蒙了!
這些紅衣兵不怕燙的嗎?而且他們也不先派小隊來偵察一番,直接就大隊人馬扛着長槍發起猛衝……陣型雖然有點亂,手裏的武器也有點亂,有人拿着長槍,有人舉着朴刀,大部分人都沒披甲,一看就不大精銳。但架不住他們人多,而且悍不畏死啊!
叛軍佈置在兩側的警戒部隊也沒多少人,初一交鋒就被這羣踏着火場發起衝鋒的國人給淹沒了……
而之前被逼得節節後退的應天團練軍也趁機發起了最猛烈的反擊,衝鋒的鼓聲一陣響似一陣,太平裏一線的戰場上,到處都是應天口音的喊殺聲和歡呼聲!
定王府。
槍聲喊殺聲已經匯聚成了一團,從定王府中反殺出來的淮西紅巾軍和上元縣令張景科率領的兩個營的團練軍,已經匯聚成了一團,滾滾向前的紅色攻擊線如一波波湧動的巨浪,兇狠地拍擊在了嶽樂指揮的叛軍的陣線上。
嶽樂這個時候也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了,就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前,他還是佔優勢的!雖然一時也拿不下定王府,但終究把對手壓制在定王府中動彈不得,可是尚之信卻突然派人來告知要去抄朱三太子和李中山的老巢,還說這兩人現在都在莫愁湖,又說北王劉進忠已經倒戈,正率領一萬人要撲東王府!
這可把嶽樂給嚇傻了!
耿精忠這頭一共纔多少人呢?怎麼能承擔一萬人倒戈的後果?況且這一萬人不倒戈,耿精忠這邊都已經陷入苦戰了。他們再一倒戈,這仗還打什麼?
另外……朱三太子不在定王府,而在莫愁湖,而且還和李中山在一起?
真的假的?
李中山如果早就悄悄潛入了南京,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耿精忠的造反計劃了?
嶽樂越想越着急,可是再着急他也只能乾着急!
因爲剛剛抵達的應天團練軍一部,乘着尚之信率領本部精銳離開戰場的機會,一下衝開了叛軍的包圍圈和定王府的守軍完成了會師,然後立即展開了反擊。
雖然嶽樂手頭的軍隊還是比對手要多,但依然陷入了苦戰!
無論是應天團練還是淮西紅巾,都是相當精銳的軍隊,訓練有素,而且實戰經驗豐富,其中羅大爲率領的淮西紅巾精銳還裝備了大量的燧發槍。
雖然羅大爲沒有能組織起整齊的排隊槍斃,但還是派出了一羣一羣的火槍手,端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避開敵人的炮火,頂着敵人的箭簇,衝到敵陣附近,打出了一波波密集的彈雨。一排排的子彈傾瀉而下,在嶽樂所部的戰線上打出了大大小小的缺口。而嶽樂所部組織起來的火力密度卻遠遠比不上對方,雖然還能勉強維持對射,但損失卻大得多,維持下去必然失敗。
嶽樂還想組織步兵反擊,衝上去和敵人拼肉搏,卻不知道誰在他耳邊嚎了一嗓子:“皇城……皇城起火了!”
嶽樂回頭一看,果然!起火的是皇城北門方向……這說明尚之信剛剛派人來通知的事情是真的!
劉進忠倒戈……今天的這場事變,朱三太子和李中山早就知道了!
早就設好了圈套!
“撤……”嶽樂非常痛苦地吐出了一個“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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