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看到方光琛發出信號,所有人都用足了最大的氣力一起大呼道:“臣等恭請西王殿下順天應人,速登大寶,進位爲大周天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百人一起大吼,聽着跟打雷似的,吳三桂好像被這“雷聲”驚醒了一番,整個人顫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坐直了身體——得起得緩一點,可不能黃袍滑落下去,那樣太不吉利。
坐直身體後,吳三桂大概覺得有點冷,又把黃袍往身上緊了緊,然後才一臉茫然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們:“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跪在地上?康熙他們的辮子呢?都送到了嗎?”
“大王,”方光琛大聲道,“辮子已經送來了……大王虎威,吳玄燁小兒焉敢違逆大王令旨!”
“好好!”吳三桂好像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披着的袍子是黃色的,“吳玄燁既然遵照本王令旨剪了辮子,那清國便是本王的藩屬,而本王又是大明監國定王殿下的藩屬,所以清國也是大明的臣子……既然如此,本王的北伐中原之戰,就算大獲全勝了。現在,本王是不是該給南京的定王殿下報捷了?”
“大王,”看到吳三桂還在裝糊塗,方光琛就回答道,“吳玄燁並非朱玄燁……他只是懾於大王的威德,不得不向大王俯首稱臣!而大王的藩屬,也不等於大明的藩屬。”
“這是爲何?”吳三桂還在裝!
“因爲……清天已死,周天當立!所謂周天,乃是姬周之天!朱姓乃出自朱襄氏,也就是炎帝,並非姬周之後。而大王乃是吳太伯、吳仲雍之後,太伯、仲雍乃是周文王的伯父,讓位於文王之父季歷,遠走江南以開闢吳國。所以大王您纔是姬周之後,這個‘清天已死,周天當立’的讖語是應驗在大王您身上的。”
“父王,兒臣前些日子還在五丈原挖出一塊石碑,上面也寫着‘清天既死,周天代之,仲雍之後,重開宗周’。”
“父王,現在康熙向您稱臣,便是清天已死!而天命從清轉到您身上,便是周天代之,而您又是仲雍之後,理應重開宗周!所謂天命不可違……請父王不要再推辭了,還是順天應人,重開周天吧!”
“請大王順天應人,重開周天!”
這些人都說得好有道理,吳三桂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是否要繼承末代周天子周赧王傳下的天子之位,只是沉吟着問:“朕若即周天子之位,那朱三太子該怎麼辦?”
吳三桂都稱“朕”了……這個周天子看來是必須要當了!現在只要處理好和大明的關係就好了。
而對於這位周天子的問題,劉玄初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大王,大周天下行得是封建諸侯之制!明朝雖然氣數已盡,不能再享有天下,但依舊可以受封爲大周之藩。大王可以裂江南之土,封朱三太子爲明國王,讓其位列蟹祝梨倴|南之土!”
吳三桂點了點頭,說:“明國永鎮東南,清國永鎮東北,南國永鎮天南,英國永鎮淮南,忠國永鎮武、漢、黃、安、德之地,翼國永鎮福建西部和大員島,東國永鎮安徽江南、浙西、閩東,北國永鎮徐泗……這天下應該就能太平了吧?”
吳三桂接着又給出了一個薪ㄖT侯,裂土封王的方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要這麼幹?
但面對眼下的天下局勢,似乎也是比較能安撫局面的。
底下的“周臣”們當然都表示贊成了,一起大喊道:“天子聖明!”
吳三桂笑着點點頭,似乎已經完全認可了自己的“新工作”,接着他又笑着對吳應麒道:“應麒,朕封你爲西王,永鎮甘涼之地,爲國家守衛西北,你可願意?”
啊?就這?
吳應麒當然不滿意了,他可是想當太子將來即位當皇上的,咋就成了個西北王了?
“二弟,”吳應熊看見吳應麒不言語,連忙對他說,“西北之地開闊,可不止一個甘肅……你可以一路向西,開疆闢土,一如當年的金帳汗國!愚兄一定全力支持你!”
吳三桂也道:“老大說得對!爲父也支持你一直往西打!
另外,老三也封他一個……草原王,就叫塞王,讓他往北打,把漠南、漠北都拿下,以後永鎮草原!”
這吳三桂還真挺能封的……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找一張世界地圖來封一堆什麼德王、法王、米王、羅剎王等等的?
吳應麒心裏頭雖然不滿意,但是現在也不能在老爺子黃袍加身的時候找不痛快,於是就只能給吳三桂叩了頭,大聲道:“兒臣謝父皇大封!”
吳三桂點點頭,道:“那就昭告天下……朕即日起就順天應人,登基當大周皇帝了!”
底下的大周臣子們一聽,知道勸進成功,於是一起山呼萬歲……
……
在天下各路大勢力之中,第一個知道吳三桂已經當了周天子的當然是剛剛渡過黃河的康熙皇帝吳玄燁了,這個光頭麻子帝也沒走遠,而是駐紮在了黃河北岸的風陵渡,他要等待手下的“光頭清軍”全部渡過黃河,纔會向北移動,先去大同,然後安頓好家眷,再彙集各路人馬,一起向北京進軍。
而給康熙送來吳三桂進位周天子這個喜訊的,則是去西安送辮子的大清秦檜李光地。李光地現在可抖起來了!他是“秦檜”啊!
秦檜什麼人?秦檜的趙構都怕的人!趙構可以除掉岳飛,他敢除掉秦檜嗎?除掉秦檜,他的金國爸爸能饒他?這道理擱在李光地身上也是一樣的!
他可是拿着吳三桂封吳玄燁爲“清王”的詔書迴風陵渡的,要較真的話,那可是大周天使,康熙該給他磕頭!
不過李光地也不會那麼過分,在風陵渡見到康熙時,還是假模假樣也聊袍下跪,康熙則趕緊阻止他道:“晉卿,不必行禮了……快和朕說說,西安的情況怎麼樣了?”
李光地聽康熙怎麼說,他也就不裝了,大模大樣一站,回答道:“皇上,西安現在已經叫長安了!”
“長安……吳三桂稱帝了?”
李光地點點頭:“皇上您聖明,現在他也是個皇上了,國號大周,自稱是吳仲雍之後,重開大周之天!”
康熙笑道:“好好好,太好了!”
他是真心覺得好!
因爲吳三桂一當皇上,那麼他和大明之間就決裂了!
這天下大勢就是三分了!
“皇上,”李光地說,“大周天子還封您爲清王……您什麼時候打算進兵北京,大周兵還會來幫助您!”
“好!”
康熙又說了一個好,“有大周兵相助,朕一定可以討偃佟襻崽煜驴删褪侨至耍 彼幼庞挚戳丝丛趫龅墓忸^臣子們,笑道,“我大清雖然只是三分之一,但是數十年家國還是有的!”
有數十年家國總比沒有的要強!
一羣大臣們似乎喫了定心丸,都一塊兒撩起袍子給康熙下拜道:“奴才(臣)等爲皇上賀!”
康熙點點頭,麻臉已經放沉:“給各地下詔……就說裕王福全假造先帝遺詔,自封攝政王,妄圖篡奪大權,大逆不道,十惡不赦,朕現已和大周議和,已無後顧之憂,將要全力討伲参掖笄逯页迹紒砩轿骷Y,朕要率領大清的忠臣良將,一起討逆滅伲 �
他下達完旨意,又沉聲問:“索額圖在嗎?”
“在,奴才在!”索額圖當然在了,趕緊拎着袍子給康熙跪了。
“你也帶上一份朕的討逆之旨去北京!告訴福全,朕不是要趕盡殺絕,只要他能幡然悔悟,朕還是可以饒他這一回,讓他繼續當個安享富貴的裕王,甚至可以劃一塊地盤給他當藩王!”
“奴才領旨!”
……
“反了,反了,反了……”
北京皇城,攝政王府,正在後花園內和寵妃那拉蘭兒一起下棋、賞花、看風景的大清攝政王福全,一看見索額圖送來的康熙聖旨,馬上就怒了。
“大王,又是誰反了?”那拉蘭兒也不顧什麼婦人不能幹政的規矩,張嘴就問了。
隨着楊起隆從淮安拉回來不計其數的財貨糧食,她在攝政王府的地位那也是水漲船高,雖然還不是嫡福晉,但實際上也差不多了。
“還有誰?當然是那個不忠不孝的皇上反了!”福全那個生氣啊!
皇上居然造反了!
真是自古聞所未聞!
“皇上反了?”那拉蘭兒笑了笑,“這可有點麻煩……大王,要不您就讓議政王大臣會議廢了他的皇位,把您推上去當皇上吧!”
議政王大臣會議選皇上……這也太進步了!
福全看了看索額圖,索額圖搖搖頭,道:“攝政王,這個事兒不好辦呢!皇上畢竟是皇上,哪兒有臣子開個會就把皇上給廢了的?自古以來也沒有先例啊!”
“那要怎麼辦?”福全問。
“那就兵戎相見吧!”那拉蘭兒笑吟吟道,“天子兵強馬壯者爲之嘛!”
第二百八十二章 康熙靠山吳皇帝,福全後臺王大頭!
那拉蘭兒說了“天子兵強馬壯者爲之”後,福全又扭頭看向索額圖。
很顯然,這個那拉蘭兒很知道福全的心思,現在不是在“干政”,而是在替福全說話。畢竟有些話,福全這個仁德之王是不大好說出來的。
“王爺,”索額圖說,“這個兵強馬壯的……很可能是皇上!”
“怎麼是皇上?”福全有點不懂了,“本王麾下有三萬蒙古精兵,還有京營旗軍一萬,巡捕五營兵一萬,直隸練軍一萬,天津水師一萬,山東練軍兩萬……足足九萬精銳,這還沒算常寧和巴海的兵馬呢!”
福全當然是有實力的!光是直接向他效忠的軍隊就有六個部分。
其中人數最多的三萬蒙古騎兵則是內屬蒙古各旗中選出的常備之兵,都是比較能打的,就駐紮在口外三廳的地盤上。
京營旗軍是由留在北京的八旗子弟和包衣奴才中的壯丁組成的,老底子的是李嗣興從五臺山帶回來的部分善撲營的精銳,由福全的心腹觀音保統領。
巡捕五營則是京師守備軍,雖然是綠營的編制,但是福全爲了拉攏他們,又額外給了份恩餉,讓他們和旗軍拿差不多的錢。這五營軍又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由三營統領王進寶指揮,算是野戰軍。還有一部分歸九門提督李嗣興指揮,是北京城的守備部隊。
直隸練軍則是楊起隆拉起來的軍隊,楊起隆現在可不得了了——臥底臥成了大外戚,妹子蘭兒(楊小彌)是福全最寵的側福晉!他自己從淮安咚湾X糧布匹回京後,又升任直隸團練大臣兼北洋通商大臣!不僅控制着一萬人的直隸團練,還能節制天津水師。
他旗下的直隸團練聽上好像挺土的,但實際上這支軍隊卻是由羅東尼爲首的“洋奴才”們幫着訓練出來的“西式陸軍”,採用了西式的方陣戰術,配備了大量的紅衣小炮、重型火繩槍和披甲長槍兵,還有少量的衝擊騎兵協同。
天津水師則是施琅從長江上帶來的長江水師和楊起隆的津海關道的水師合併而成的,因爲受北洋通商大臣節制,又稱北洋水師!
當然嘍,在即將開始的大清“兄友弟恭之戰”中,北洋水師的用處彷彿不大。
張勇和趙良棟這兩個被封在山東的團練使手下各有一萬練軍,總共就是兩萬山東團練。
這兩萬練軍的老底子就是張勇、趙良棟在北京豐臺訓練出來的新軍,打布爾尼的那一役他們就是主力,後來又福全派去守山東,然後在山東本地擴充到了兩萬。
不過這兩萬團練是抵禦大明北伐的主力,不能輕易抽調,除非福全能和大明那邊暫勾結起來……
“大王,”索額圖非常肯定地對福全說,“皇上手裏的西八營勁旅可都是在四川、陝西和吳家兵馬苦戰三年的,雖然沒有打贏,但終究是久經戰陣的勁旅。而王爺您的軍隊大多沒上過戰場,根本比不了西八營的精銳。況且……皇上已經認僮鞲福�被賜了吳姓!吳三桂已經答應在皇上和您開戰的時候出兵相助了!”
“哎喲,這不是袁紹死後二子相爭,袁譚聯合曹操打袁尚的戲碼嗎?”那拉氏這時候又插了一嘴,“大王,要不您也勾結一下外敵吧!”
福全瞪了那拉氏一眼,“你個娘們說什麼呢?我怎麼能幹這種賣國求榮的事兒?況且我們家的袁紹還沒駕崩呢!所以我家的幽州袁熙一定是支持我的!即便那袁譚勾結了曹操,我也能擊敗他!”
那拉氏捱了訓斥,卻是一副毫無所謂的模樣,還挺了挺胸膛,然後輕輕抖了抖……看着就問心無愧啊!
福全也沒繼續責備,而是對索額圖道:“索額圖,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明兒本王再帶你去西苑拜見太上。”
索額圖雖然是北京城內爲數不多的知道順治尚在人間的人,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福全核心圈子的人——他的侄女是康熙帝皇后啊!
相比之下,那個明珠就走吡恕樟四抢m兒這個小妖精當侄女,一下就成了福全的自己人了!
估計福全有啥機密事宜,也是和楊家外戚去商量,輪不到他索額圖了。想到這裏,索額圖也只能向福全行禮告退了。
看見索額圖走了,福全才笑吟吟問那拉蘭兒,“小彌,你和你姐姐小環還有聯絡嗎?”
那拉蘭兒眨了眨眼睛,笑道:“怎麼?大王想通了,真的要勾結王大頭這個逆倭耍俊�
福全笑了一聲:“王大頭想必也不會眼見着吳三桂和康熙聯起手來,然後一塊兒去滅明吧?”
“康熙會和吳三桂聯手滅明?”那拉蘭兒一愣,“現在可是三分天下呀!”
“三分是三分……但誰是曹來誰是劉?”福全嘆了口氣,“小彌,你知道昔日曹魏的強盛到底強在哪裏嗎?”
“知道啊,”那拉蘭兒道,“妾身也讀過《三國志》、《英雄記》、《後漢書》,所以知道曹魏擁有東漢十三州的九個州外加荊州的南陽郡和部分南郡,還有揚州的一部分,擁有的人口、錢糧遠遠多於蜀漢、東吳兩國的總和。”
福全讚賞地點點頭,《三國志》、《英雄記》、《後漢書》這些書,他家裏都有,不過他不怎麼愛看,倒是康熙能倒背如流。
“沒錯,”福全道,“但是現在的吳三桂擁有的人口、錢糧,可遠遠比不上明國……他也就是有個二十萬左右的強兵,那也是好不容易攢出來的,拼光一波就很難續上了。倒是明國那邊雖然紛亂,但是人多錢多糧多,不亞於三國時候的曹魏!
而且王大頭拿下淮西之後有了淮西紅巾軍,這些淮西人向來能打!所以吳三桂只要有機會,就會聯合咱們打擊明國……他至少得想辦法把李自成佔據的那幾個州府給搶到手裏。”
“明白了!”那拉蘭兒點點頭,笑道,“王爺的意思是明國其實才是真正的曹魏……只不過現在明國只有個獻帝,還沒有一個曹公!所以……大王不僅要聯絡王大頭,而且還要聯絡耿精忠!”
“錯了!”福全搖搖頭道,“我的女諸葛,這回你可猜錯了……我和王大頭有舊,又是連襟,所以我聯絡他。而耿精忠現在非常倚重尚之信、尚淑英兄妹,而太上和尚之信打小可就是玩伴!”
“哦……”那拉蘭兒輕輕點頭,然後站起身對福全道,“王爺,那妾身今兒就回趟孃家,和我哥商量一下怎麼拉王大頭來給您助威!”
福全笑道:“小彌,如果我當了皇上,你至少是個皇貴妃,如果皇后有缺,你就是皇后。而咱們的兒子昌豐,則一定是皇太子!”
福全在納蘭兒之前已經有了好幾個妻妾,但這些妻妾都不會生兒子,只給他生了個女兒。而那拉蘭兒就厲害了,纔來了三年,已經替福全生了一女一子,其中就有福全的長子愛新覺羅·昌豐。
那拉蘭兒趕緊喜滋滋地給福全行了個福禮:“妾身多謝王爺。”
……
那拉蘭兒離開攝政王府後,就直奔楊起隆在北京內城的府邸而去了——那座宅子就在東安門外,就是原來孔四貞的宅子……那可是藩邸啊,現在就賞給楊起隆了!
不過楊起隆現在很少在北京居住,他的北洋通商大臣的衙署在天津的大沽商埠,所以就在大沽口附近修了一座塢堡,還在天津城內建了豪宅,他大部分時間就住在大沽口塢堡和天津豪宅裏頭。
但這段時間大清朝正處在內戰邊緣,楊起隆這個大臥底因爲和福全還有順治大和尚的關係都比較特殊,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所以他從淮安回來後,就一直居住在東安門外的府邸當中。還頻繁的和李嗣興、王進寶、觀音保等人往來。
那拉蘭兒抵達楊府的時候,即將成爲楊家女婿的李嗣興正在這裏做客。李嗣興的情緒看上去有些低落,不過見着那拉蘭兒還是擠出了一些笑容,還起身行了個打千禮:“給側福晉請安了。”
那拉蘭兒笑了笑,還了個漢人的福禮:“李大哥來的正好,小彌有些事兒正想請教。”
“請教不敢,側福晉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楊起隆也笑一指李嗣興道:“都是自己人,別那麼見外,有什麼只管問……等到下個月小瑤過了門,他就是你妹夫了。”
“那我可就問了,”那拉蘭兒點點頭,笑着問,“妹夫,攝政王如果和皇上打起來,能有多少勝算?”
李嗣興搖搖頭,“攝政王贏不了……我就是爲這事兒來的!”
那拉蘭兒輕輕點頭:“今兒索額圖也是這麼和福全說的……他還說皇上已經向吳三桂請了兵!”
“吳三桂答應了?”李嗣興更緊張了。
他雖然沒有多少實戰經驗,但卻是認真學習過軍事的,而且也練過兵,算是個內行,當然知道吳三桂不好對付。
“答應了……那如果攝政王向王世凱求援呢?”那拉蘭兒蹙起秀眉,又問,“咱們的勝算能不能大一些?”
“什麼?”楊起隆喫了一驚,“王爺準備嚮明國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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