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他還知道,一旦朱三太子和盧三好完全控制了江寧城,並且主導了未來的大明新朝廷,那麼他們很快就會控制整個江寧府——江寧可是大府!一個江寧城就有幾十萬人口,如果再加上城外的幾個縣,百萬人口也許都有。而百萬人口如果掌握到位了,五萬到十萬團練兵也是可以拉出來的!
有了那麼多的軍隊,江南那些富得流油的州府還會是大清的地盤嗎?
另外,如果江寧一旦沒有了耿精忠、尚之信的份兒,他們會怎麼辦?回福建?還是向鎮江、蘇州、常州等地進兵?
如果多隆率領的軍隊最後在蕪湖損失慘重,而朝廷又一時抽不出援兵來江南……那江南各府可就真沒有抵抗耿精忠、尚之信兩萬大軍的力量了。
如果大員島上的鄭經再來插一腳,那大清的東南富庶之地恐怕一寸都保不住嘍!
琢磨了一會兒之後,額楚已經有了主張,爲了大清江山,也爲了他這個大清罪人的罪可以輕一點兒……他不能顧及江寧滿城之中的家眷!
得讓他們留在江寧滿城中死扛,只有他們死了,大清朝才能爭取到整頓江南防務的時間……
額楚咬着牙大喝道:“姓盧的,你以爲老夫是傻子?老夫會信你?江寧滿城堅不可摧,你根本拿不下來……我們的家眷子弟要是棄堅城而出,一定會被你們追殺,到時候即便能跑到鎮江,也是十不存一!現在老夫就去鎮江調集大兵回來反攻!老夫就不信,你能在老夫趕回來前打破江寧滿城!”
說完,他也不給盧三好理論的機會,揮了揮馬鞭,一邊打馬調頭,一邊大聲呼喊道:“走……咱們快去鎮江調兵,然後再打回來!”
跟着他的駐防八旗兵丁雖然都想把家眷帶走,但是聽額楚那麼一分析,好像也有道理,於是就跟着額楚一起揚長而去了。
這下輪到朝陽門甕城城樓上的王忠孝、陳永華、盧三好他們傻眼了!
他們這回遇上個爲國不要家的狠奴才了!
盧三好、陳永華都不是攻城專家,不過他們也知道江寧滿城特別不好打!於是都扭頭看着曾經指揮軍隊打下了澳門、廣州兩座堅城的王忠孝。
“中山……打個滿城得花多少時間?”陳永華問。
“五天行不?”盧三好也皺眉道,“如果五天打不下來,耿精忠可就該到了!”
“五天?”王忠孝回頭問劉碩川,“劉百戶,你覺得這滿城要怎麼打?”
劉碩川現在已經升官了!
從外委把總升到了百戶,真是官吆嗤ò。�
不過他的官升得也不容易,不僅要跳槽當貳臣,還要參加江寧起事——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反清復明!
而且還沒得選!
前天他剛把朱三太子、陳永華、王忠孝他們仨領到地方,立馬就被扣留了。然後就是一道選擇題擺他們面前——要麼追隨朱三太子當從龍之臣。
要麼死!
這種選擇題,劉碩川肯定不會選錯的。
一把總,還是外委的,當大清忠烈他也不夠資格啊!
還不如搏一下,如果成了不就發了?
所以他馬上就給朱三太子跪了,並且馬上就給封了個百戶……逡掠H軍的百戶,而且還是目前逡掠H軍中最高級的軍官!
哦,或者說他一個人就是逡掠H軍的全部了!
當了逡掠H軍之後,這位劉百戶馬上就拿出了逡滦l應有的實力。今兒就是他負責帶路領着王忠孝、陳永華、王雷勇和百餘精銳,裝成江寧團丁,先走水路混進江寧城的東水關,並且一舉將之奪取!
然後又押着一個清軍守城營的千總登上水關城牆,沿着城牆上的通道一路混到了正陽門甕城,一波突襲,又拿下了正陽門甕城。隨後又沿着城牆直撲朝陽門甕城,和藉口傷重,領着幾十個團丁留在朝陽門甕城內休息的盧三號一起,突襲奪取了這處緊要之地。
而除了正陽門、朝陽門兩座甕城和江寧東水關之外,現在新大明這邊在江寧城內還控制着江寧知府衙門、江寧縣衙、上元縣衙等三處據點,想要控制整個江寧漢城恐怕都得忙活上好幾天!
至於滿城……恐怕不好打啊!
“這個……不好打啊!”劉碩川搖搖頭,“李中堂,咱們在朝陽門、正陽門、東水關已經弄出不少動靜了,皇城內的八旗兵和家眷不可能不知道,偷襲是不可能了。”
他口中的“李中堂”當然就是王忠孝了!
王忠孝現在花名李中山,姓了李……李闖王暫時幹不上,就先當一任李中堂吧!
所以王忠孝就給自己封了個“大學士”,這就當中堂了。
李中堂微微點頭。
劉碩川則接着說道:“而南京皇城四面都有護城河,只要堵上護城河上的橋樑,想要偷偷混進皇城就沒可能了……依卑職之見,要打皇城就只能來硬的或是圍困。而咱們的人手有點少,還是先拿下江寧漢城,再牢牢控制住太平門、通濟門、正陽門、朝陽門、西化門、小門、北安門等滿城各門以及各門之間的城牆,困住皇城內的旗人家眷和部分旗兵,然後等耿王大軍到了,再設法攻打皇城吧。”
“也好,”李中堂想了想,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就點點頭道,“就先照着劉百戶的辦法來吧……等團練軍大隊開過來了,咱們就先控制原本的滿城各門和城牆,再拿下漢城的各處城門,並且控制龍江口和城西秦淮河兩岸的商埠,安撫住人心,然後再做打算。”
盧三號提醒道:“世凱,要這麼佈署,那咱們手裏的幾千團丁可就幹不成別的事兒了……再過幾日耿精忠他們就要到了,到時候南京是誰的都不好說!”
王忠孝笑道:“南京雖然要緊,但不過是一座孤城……咱們就算牢牢控制了南京,也不見得能打開局面。搞不好,三太子還會讓人困在南京,就跟那個太……”
“太?太什麼?”盧三好見王忠孝不往下說,就追問了起來。
“沒,沒什麼。”王忠孝笑道,“總之,咱們不能只有一個南京城,還得想辦法迅速擴充隊伍,再把南京城周圍的各縣都牢牢掌握起來……有餘力的話,再沿着長江向太平府、鎮江府等地發展。”
王忠孝的話聽着不錯,可是要怎麼辦到呢?
看見盧三好一臉狐疑,王忠孝道:“三好,咱們先別想那麼多……抓緊時間,控制滿城城牆和江寧漢城!”
“好!”盧三好點點頭,“我馬上派人去孝陵衛城調兵!”
“等南京的形勢稍安後,再把各縣的縣令都叫到知府衙門,我有一個擴建江南團練的計略要和大傢伙好好商量!”
“擴建團練?”盧三號有點擔心,“是要搞均田?”
“不,不均田……”王忠孝搖搖頭,苦笑道,“咱們在江南可沒有搞均田的本錢,只能拉攏地方上的士紳!”
均田,得均得動纔行!
要想均得動,一要實力夠大!二要阻力夠小!
廣東那邊,王家軍的實力夠大,起步的時候就有一萬幾千大軍,而均田開始的地方就是香山、新會、新寧三個縣。而這三個縣又存在大量的沿海“荒地”——差不多半數的土地,因爲清廷和尚可喜的遷界海禁給廢掉了。
也就是說,王家政權手裏掌握着大量可以分配的無主之地。
在這種情況下,王忠孝可以先用分配沿海土地拉一波死忠,而對於其他地區的均田也可以放得寬一些——許多不分家的“義門宗族”,都可以不參加均田,同時也只有持田過多大地主纔會承受損失。
另外,在廣府“內地”,還有大量的平南王府藩莊,那些土地又是可以拿來慷他人之慨的。
所以廣東均田的難度其實並不高,擁護的人很多,反對的人很少。
但是在人多田少,士紳實力強大的江南一帶,想要均田可不容易!而且王忠孝帶到江寧的實力有限,只有大約千人的精銳。
如果他硬要不顧實際情況,在江寧均一波田……搞不好會把朱三太子均成洪教主,把南京城均成天京城。
王忠孝可沒那麼教條,他早就已經想好轍了!
就是向太平天國的敵人曾剃頭學習,在江南辦一支湘軍似的的團練軍!
……
江寧變南京後的第三天,除了皇城這一片依舊被兩萬三萬的八旗家眷和少量旗兵精壯控制之外,整個南京城都已經在朱三太子朱慈炯的領導之下了!
由於朱三太子、盧三好和王忠孝取了個巧,“半買半偷”的將大半個南京城給搞到手中了,所以南京的市面大體還維持着,市面上的秩序也算井然。
不過由於皇城裏面尚有負隅頑抗的八旗,而應天府之外的江南地區,基本上還在大清朝廷的擁護者手中。
所以南京城平靜而井然的執行之下,也是危機四伏,暗流湧動的。
而在南京應天府衙,一場決定新大明朝廷存亡的關鍵會議,正在一種少見的平等、和諧、團結的氣氛中進行。
這裏沒有朱洪武那樣的英明暴君,也沒有什麼天父天兄下凡來,有的只是原君、原臣共商國是。
“現在南京城還沒有完全收復,定王殿下就急着請諸位過來應天府,還是爲了擴軍備戰的事兒……咱們在南京這邊的地盤並不大,而且再過幾日耿精忠、尚之信還要過來……靠咱們這幾千人,想要在南京這裏站穩腳跟可不易啊!如果站不穩腳跟,那咱這一趟不是白來了?大家這些年的苦,也就白喫了!”
在被佈置成會場的應天府大堂內發言的是王忠孝,他現在已經脫掉了清朝的官服,還又一次剪掉了半真半假(部分是真,但長度不足,所以有接了一點)的辮子,恢復了明朝的衣冠。不過並沒有穿上大學士的那一身,還是一襲便服。
他一邊說話,一邊看着南京朝廷的草臺班子……有朱三太子、陳永華、常明月、何天然、餘海濤、王雷勇、張二十一、鄭得勝、左元陽、王化行、劉碩川,以及五個應天府屬縣的縣令,就是那幾個“官白勞”。
一個個看着都挺興奮的,也都挺疲倦的。
不到三天時間,他們就把大半座江寧城給安撫控制起來了,恐怕都沒怎麼合過眼……而且精神也一直處於亢奮狀態中吧?
當然了,緊張和不安也是一定的。
因爲他們這回幹得可是深入敵後,中心開花的活兒。
如果能在南京站住腳,那可就賺大發了……否則的話,功虧一簣,或是給他人作嫁衣也是難免的,甚至有可能把命送了。
“中堂,您是想均田辦鄉軍嗎?”問話的是江寧縣令景川,他的語氣顯得有點低沉,看也覺得在南京均田不容易。
“不是……”王忠孝笑道,“現在江寧團練辦得好,何苦再橫生枝節呢?我的意思是,咱們就把江寧團練做大!”
“要怎麼做大?”盧三好問。
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在是有點難!
“三個辦法,”王忠孝說,“一是給高額的軍餉!要人賣命,不給銀子可不行!
二是依靠願意爲我們所用的前明遺民士紳來編練團練……這些士紳有關係有人脈,而且互相之間盤根錯節,對於滿清肯定也是不滿意的,可以爲我們所用。
三是……江寧團練要搞兵爲將有,兵隨將走!”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好啦,大元要詐屍啦!
“什麼叫兵爲將有,兵隨將走?”
當王忠孝說出“兵爲將有,兵隨將走”這八個字兒的時候,應天府衙大堂裏所有來參加會議的人,都是眉頭一緊。
馬上就有人接着提問了。
問話的是朱三太子本人,身爲候補明獻帝,他總該瞭解一下自己是誰的傀儡吧?
“殿下,”王忠孝回答道,“所謂兵爲將有,並不是說將所有的兵都直接歸於一將,而是一級一級搞兵爲將有,上官爲將,下級爲兵。譬如一個什長負責招十個兵,這十個兵就是什長的人,最好是什長的手足兄弟。什長之上設哨長,一個哨長負責招十個什長,十個什長最好都是該哨長的至愛親朋。哨長之上設營長,一個營長負責招募五個哨長,這五個哨長最好都是該營長的門生故舊。
如此兵爲將有,就是營長和營以下都是師生、親朋、同族、同鄉,完全形成一個整體,如此方可齊心協力,共死同生!
至於兵隨將走,則是爲了確保兵爲將有可以貫徹到底的方法……也就是將到哪裏,兵到哪裏!營長、哨長、什長這三長都不能輪換調動,如果這三長戰死或退隱,他們所有的一營、一哨、一什之兵,要麼遣散,要麼按照兵爲將有的法子進行重整。
只有這樣執行,才能確保將對兵的絕對掌控!
而這套兵爲將有,兵隨將走的路數,只到營一級,營以上就不必執行了。所有的營長,都得聽大明朝廷的話嘛!
另外,這兵爲將有和兵隨將走之法,目前也只在應天府下屬的江寧、上元、句容、溧水、高淳等五縣實行。可以依靠五縣士紳,再以現有的五縣團練爲本,鼓勵五縣團練的大小頭領回鄉拉人入夥。他們可以當什麼官,就看他們能拉到多少人!
至於那些拉不來人的五縣團丁,則可以和歸順咱們的原江寧守城營的兵將混編,組成一個新的應天鎮,專守應天城。皇城之圍,也可以由這個應天鎮來管……”
王忠孝侃侃而道,將自己爲新大明朝廷準備的建軍思路,一條一條細細說來。
他這個“兵爲將有,兵隨將走”的路子,其實就是歷史上曾國藩組建湘軍的路子。
雖然後世歷史書上對湘軍、淮軍的評價不高,但湘軍的戰鬥力其實還是很可以的。這支地主團練武裝在其誕生之初,就擁有可以和鼎盛時期的太平軍剛正面的實力。
在曾國藩開始在衡州練兵的僅僅半年之後的咸豐四年初,湘軍就首戰告捷,擊退了攻入湖南的太平軍大隊。在之後的幾個月中,湘軍還在嶽州重創太平軍,打死了太平軍驍將曾天養,收復武昌、漢陽等地,並在這一年的年底攻陷了太平軍重兵佈防的田家鎮,進圍九江城。
雖然湘軍沒過多久又被石達開打得大敗虧輸,但那並不是湘軍的戰鬥力不行,而是曾國藩只會打呆仗,打不過太平天國的翼王石達開。
而曾國藩在遭遇石達開之前湘軍的一連串勝利,也已經能充分說明只要敢徹底貫徹“兵爲將有,兵隨將走”的原則,是可以速成出一支精兵的。
如果沒有這支“速成湘軍”,靠八旗兵和綠營兵兩個戰五渣,大清朝肯定是過不了咸豐年的!
而目前僅僅擁有應天府江南五縣的新大明小朝廷,最需要的也是一支可以在幾個月內速成起來的精兵……有了這支精兵,南京小朝廷才能站穩,才能抵擋住大清朝方面可能發起的反攻,而且也不至於落入“耿太師、耿丞相”的手中。
至於這支速成精兵會不會和歷史上的湘軍一樣,在完成其使命後迅速腐朽,則不是王忠孝目前要考慮的。
而“明獻帝”朱慈炯也在心裏面反覆權衡着王忠孝的路子,這個“兵爲將有,兵隨將走”的辦法似乎……也許……應該還行吧?
反正他就一“獻帝”,要求也不能太高,想要和太祖爺一樣牢牢掌握軍隊是不大可能的。既然他自己掌握不了,那麼讓一羣“兵爲將有,兵隨將走”的營頭來掌兵,怎麼都強過把軍隊全部交給“某太師”和“某丞相”吧?
畢竟一羣營頭不大可能篡位啊!
“獻帝”只有一個,篡來了給誰當?
想清楚了厲害關係,“明獻帝”就點點頭道:“李中堂的辦法果然高妙……兵如果不爲將有,那將又怎麼肯全心全意練兵建軍呢?兵如果不隨將走,那兵又怎麼會把將當成衣食父母,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呢?不過這個高餉養兵……咱們能供得起嗎?”
“暫時還供得起,”盧三好點點頭道,“兩江總督衙門和江寧織造衙門都不在滿城裏面……這兩座衙門都被咱拿下了。多隆是個大貪官,臣的人已經從他的衙門裏搜出了十萬多兩白銀,還搜到了二十多萬兩瑞銀江南分號的銀票,加一塊能有四十萬兩。江寧織造衙門裏面的存銀更多,不下五十萬兩,還存了大量的布匹和綢緞,價值也不下十萬兩,光是這些就有一百餘萬兩了!
另外,應天府本就是工商薈萃的大城,只要江上的貿易不中斷,咱們一年就能收不少稅。”
聽盧三好這麼一說,王忠孝就在心裏頭一嘆:這個盧三好抄家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正忙着佈署圍攻滿城,他就把多隆和曹璽的衙門給抄了!這下多隆損失可大了……而且他那麼貪,還那麼好色,怎麼可能只被抄出四十餘萬兩銀子?
另外,我的那些小師孃呢?是不是都被你個姓盧的貪污了?
“有一百餘萬兩倒是夠頂一陣子了!”王忠孝暫時沒功夫和盧三好計較,只是掰着手指頭算道,“應天團練軍的軍餉要給高一點,要不然沒人賣命的……一個團兵就給三兩銀子的月餉,要給足,決不能拖欠剋扣,伙食、訓練等各項開支另算,都不能從月餉中扣除。
至於什長的月餉……就給十兩。哨長再翻倍,一個月給二十兩。而營長就給五十兩一個月,一年給六百兩!”
“一年給六百兩?”盧三好吸了口氣兒,“這都快趕上提督軍門的俸祿了!”
“對!”王忠孝點點頭,“一個營長就能拿清軍綠營提督的餉……我的廣東新軍也是這樣發銀子的!
咱們的應天團練軍先按照三十營計算,一共就是三十個營長,一年也就開支一萬八千兩。哨長是一百五十個,按照二百四十兩計,也就是三萬六千兩。什長一千五百人,一年一人一百二十兩,一共需要十八萬兩。營兵一萬五千,一人一年給三十六兩,就是五十四萬兩……應天府團練軍一年的軍餉開支就是七十七萬四千兩白銀!
再加上軍糧、訓練、軍服、器械、火藥、各項雜費等等開銷,一年有一百二十萬兩銀子應該足夠了……如果出戰肯定還得放賞,要花多少現在也算不清,以後再說吧!”
“三好,”朱三太子笑着問盧三好,“你看這一百二十萬能籌集到嗎?這可是咱們的身家性命啊!你如果有辦法,那我就支持你當戶部尚書兼應天府尹!”
“對對,”陳永華也連連點頭,“這銀子得花……三好,長江水叩氖聝海胰ハ敕ㄗ樱椰F在還沒暴露,可以繼續喫兩頭。長江上的商稅和應天府的鹽稅都還是可以保證的,金銀的流動應該也能維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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