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31章

作者:大罗罗

更頭疼的是吳三桂現在也沒有能一統湖廣,他在湖廣的地盤甚至還在很大程度上被清廷的地盤和李自成的地盤切成了南北兩塊,想要連成容易佈防的一大片,還得繼續奮戰!

所以,王忠孝提供的燧發槍、火炮和白銀,還真是吳三桂所急需的!

另外,這些東西都是給吳世璠的……汪士榮知道王忠孝和吳世璠、吳小艽兩兄妹的關係是極好的!

也許王忠孝是真心希望吳世璠可以當上老吳家的皇上,這樣他這輩子就能安安穩穩在廣東當個藩主了。

想到這裏,汪士榮又問王輔臣道:“王制軍,您剛纔說想留四個藩鎮給子孫?”

“對,對,”王輔臣連連點頭,“不過輔臣想留四個藩鎮給子孫並不是爲了子孫的富貴,而是爲了進忠天下!”

“進忠天下?”汪士榮被王輔臣說得一愣。

王忠孝笑着接過問題,回答道:“汪上使,所謂進忠天下,就是不以一家一姓爲主,而是以天下爲主。我們王家的四個藩鎮雖然是要留給子孫的,但是這四個藩鎮存在的目的,並不單是爲了王家子孫的富貴,主要還是爲了忠天下,保天下。”

忠天下?保天下?汪士榮越聽越迷糊。

王忠孝一指黃宗羲,笑道:“黃老先生在他的《明夷待訪錄》中提出‘封建之弊,強弱吞併,天子之政教有所不加;郡縣之弊,疆場之害苦無已時。欲去兩者之弊,使其並行不悖,則沿邊之方鎮乎。

不過現在有了線膛燧發之槍,有大小紅衣之炮,還有能用臼炮發射的開花之彈,將來北疆草原之患應該是可以永絕的。但是那些犀利強悍之火器都來自於西洋歐羅巴之地,而該地方如今是列國並起,羣雄逐鹿,一如我之春秋戰國,將來若有始皇帝出,未必不能一統,一統之後,或由海疆入寇!

即便如今歐羅巴之地尚未一統,那裏的雄強之國也已經憑藉堅船利炮,橫行於大洋之上,天南、南洋的不徵之國淪陷西人之手者卸唷H缃窈7廊找鎲司o,而天南、南洋的藩屬之民也北望王師久矣……忠孝思量,唯有先在兩廣、福建沿海之地廣建藩鎮,以備西洋雄強之寇,等沿海藩鎮兵強船堅之後,再命其揚帆海外,收復故屬,最後在海外之地再建藩國或新設藩鎮。如此天朝可以久安,海疆可以永固,天南、南洋藩屬之民也可以逐漸歸化華夏,此乃萬世不朽之功業也!”

這下汪士榮終於聽明白了,老王家這是把玩寇自重玩出花了,沒有什麼大寇,也要創造大寇、尋找大寇!

如果在廣東等不來那些個什麼歐羅巴雄強之寇,那就移鎮到天南、南洋去,或是乾脆設立新的藩鎮。如果南洋還沒有歐羅巴強寇,也許還要去西洋找……這個寇嘛,跑遠點總是能找到的!

不過汪士榮現在也不關心這個,他笑着對王輔臣、王忠孝說:“王制軍,世凱,二位果然是天下難得,古老少有之忠臣,實在忠不可言呢!不如這樣吧,二位和王大公子、三公子、四公子上表的時候,就附上請封藩鎮的奏章。想封什麼地兒,想要征伐何處的大權,你們一併請了。

另外,既然是藩鎮,那年年入貢總少不了吧?一年……入貢個十萬兩銀子,三五千條燧發槍,不算多吧?”

汪士榮也不是好人!

他這是提前給王家辦了個推恩!

而且還不走空,每年還得管王家要槍要銀子!

“好說,好說……十萬兩銀子和五千條燧發槍都有!”王輔臣點點頭,“我已經和吉貞、世凱、吉慶、吉永(兩三歲大)他們幾個商量好了,在廣東、廣西先封四個鎮!”

“六個!”王忠孝插話道,“也給劉總鎮和邱太守(邱輝)各封一個吧!”

劉進忠一聽,搖搖頭道:“慢着,我可是要保着三太子去南京的!”

王忠孝笑道:“哪有那麼快?而且……打仗嗎,有時候不一定很順利的。劉總鎮,這個潮州的退路我們給您留着,什麼時候用不着了,再重新安排。

另外,您現在還是大清的忠臣呢!就算西王的封您不要,康熙的封您要不要?您不要的話,康熙下旨讓我們父子討伐您,您讓我們怎麼當這個忠臣?”

劉進忠一想也對,於是就點點頭:“那,那我就繼續當這個潮州鎮吧!”

王輔臣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塊兒請封吧……”他扭頭看着汪士榮,“吾大兒吉貞就封個靜海軍節度使,吾兒忠孝封個粵海軍節度使,吾兒元慶封個桂海軍節度使,吾兒吉永封個惠海軍節度使,劉總鎮封個潮海軍節度使,邱太守就封個南澳鎮節度使……這六大節度使都歸我這個兩廣總督節制!

至於這六節度的地盤,暫時就是兩廣除慶遠、泗城、思恩、鎮安、太平、南寧、廉州以外的全部地盤!

另外,我還得兼任南洋通商大臣和天南鎮撫大使兩職……南洋、天南、兩廣境內凡有不臣之伲杂杏懛ブ畽啵�

汪上使,這些個要求……不算高吧?”

“高倒是不高……”汪士榮道,“不過西王能不能準,我也沒有把握。”他看了眼王忠孝,“不過西王現在很寵世子家的二公子,很快就要封爲世孫了!”

王忠孝笑道:“多謝汪先生提點!晚輩和家父還爲先生準備了一些廣東特產,萬望笑納。”

廣東特產……那當然是金銀珠寶了!

汪士榮這回是真的滿意了。

這一趟是滿載而歸啊!

……

有人滿意,當然就有人不滿意了!

不滿意的人現在都關在廣東知府衙門的牢房裏面,正由陝西賈太保家的兩位孝子賈國彬、賈國棟一塊兒在安慰開導呢!

賈太保家的兩個孝子也都買了廣東的候補縣,之前在姐夫王吉貞的安排下放了雷州府的縣令……不過現在的雷州府太窮,而且事情又煩,還得和一羣海盜、山俅蚪坏溃詢扇司驼埩宿o,跑到王忠孝手下想某個肥缺。

王忠孝在進廣州後,就把他們派去了廣州知府傅弘烈手下——這個傅弘烈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家的知府了?反正大清、西王、朱三太子他好像也都佔了位子,這也沒誰了。

不過他即便搞不清自己是誰的臣子,工作還得好好幹!

這個廣州城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內城裏面還到處起火,他這個知府可有的好忙了。光是滅火、救人、收屍、抓人,就忙得要死!

另外,廣州知府衙門的牢房早就住滿人了!

這不滿也不可能啊!

這個反對尚之信的,擁護尚之信的,還有尚之信自己,現在都給捉到這裏關起來了,這能不擠嗎?

而被關在廣州知府衙門裏面的人,還有一些很不高興,嚷嚷着要出去!

看看,這可真是沒道理了……坐牢的人自己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快放本官出去!本官是欽差大臣,是大學士,是兵部尚書,是王大頭的恩師……你們不能關着本官,更不能把本官和尚之信、朱國治、李爛他們關在一起!”

正在嚷嚷的是明珠!

他是最先被送來廣州知府衙門坐牢的,本來以爲死定了,天天在牢裏“從容作楚囚”,但是沒過幾天,朱國治和李爛這兩個小人也給關進來了——他們在尚之信造反的時候沒有堅決與之鬥爭,所以沒有馬上被捕,而是被軟禁了。在明珠看來,他們倆是擁護尚之信奸佞!結果尚之信在吞了他們的軍隊後,還是把他們關押起來了。

於是朱國治和李爛就天天被明珠罵,直到尚之信也被人關了進來。

這下明珠可不淡定了……尚之信進來了,那他就應該放了!

可是王忠孝卻不能放了他,因爲汪士榮還沒走呢,把他放出來兩人一見面,多尷尬?所以王忠孝乾脆就當沒發現明珠,繼續讓他在廣州知府衙門的大牢裏蹲着。

當然了,待遇還是改善了,頓頓四菜一湯,還安排了專人伺候。

可是明珠還是不滿意,天天喫飽了就在牢子裏罵人。

而尚之信也豁出去了,明珠一罵,他就在邊上冷嘲熱諷。

“明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姓王的早就反了!你看看他們在廣東干得那些事兒,開海禁、均田地、辦私兵、改官制,甚至蓄髮易服,樁樁都是要造反!”

“姓尚的,你別胡說,王制軍是忠臣!”

穿着件團領衫,頭上已經梳起髮髻的賈國彬這會兒不知道爲了什麼事兒,和兄弟賈國棟一塊兒來府衙當中的“高級牢房”,聽見尚之信在胡說八道,就開口教訓起來了。

他兄弟賈國棟也道:“姓尚的,你就別囂張了……你家這回搞不好要誅族了!”

一聽要誅族,尚之信就破口大罵起來:“姓王的,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不是王制軍要誅你的族!”賈國彬耐着性子解釋道,“是大清康熙皇帝要誅你的族!”

“康……康熙?”尚之信愣了又愣。

一邊牢房裏正在邊喫邊喝邊罵的明珠一聽也愣住了,“你們說什麼?康熙皇上……那王大頭到底有沒有造反?”

“老師!您怎麼能冤枉我呢?”

王忠孝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了。

“就是……端範兄,我王輔臣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我是會造反的人嗎?”

緊接着,王輔臣的聲音也來了。

然後就是嘎吱吱的開門聲,王家爺倆一前一後就進來了。

這爺倆當然也換上漢服了,團領衫加上髮髻的裝扮,腰裏的束帶上還掛着腰刀,一副明朝武官的打扮。

明珠瞧見兩人的打扮,頓時就怒了,“王輔臣、王忠孝,你們二人不知道什麼叫留髮不留頭嗎?”

“老師,”王忠孝笑道,“我們頭也要,發也要……因爲我們有兵有地盤,而且我們還有最厲害的燧發槍和紅衣炮!”

王輔臣笑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能留就留吧!對了,你現在不也留着嗎?”

“我……”明珠一摸腦袋,果然毛茸茸的,“我這是沒辦法!”

“我們也沒辦法!”王輔臣嘆了口氣,“端範呢,現在整個湖南,除了郴州、桂林州之外,都被吳國貴、李自成給拿下了!廣西的孫延齡、馬雄、郭義已經準備好了五萬大軍,隨時要來打我們!如果吳國貴從北面來,孫延齡、馬雄、郭義從西面來,我們可就要腹背受敵了。再加上廣東又內亂了一場,元氣大傷……所以我父子就只能接受吳三桂所封的官職,頭髮也得留一留,衣服也得換一換。”

明珠聽見這話,臉色煞白煞白的,驚恐地看着王輔臣父子。

王忠孝連忙安慰他道:“老師莫怕,我們雖然受了吳三桂的封,但是大清皇上也可以封我們的……我們既當大清的忠臣,又當吳三桂的忠臣,這樣可好嗎?”

“哈哈哈……”尚之信一聽這話,笑得前俯後仰,“自古忠臣不二主,烈女不二夫。你們倒好,一邊向吳三桂稱臣,一邊還要當大清的奴才,你們想得倒美!”

王忠孝也不理尚之信,只是對明珠道:“老師……如今是亂世了!亂世之忠和太平盛世之忠是不一的。太平之忠,自然是忠臣不二的。可是這亂世當中,我父子又偏居嶺南,能不反清,不助吳,就已經殊爲不易了。這事兒其實也不能怨我們,要怨您就怨尚可喜和當年掃蕩廣東的大清兵吧!粵人……深恨大清!老師來廣州的途中,想必也感覺到了吧?如果我父子不蓄髮易服,恢復漢制,向西王稱臣納貢,那麼廣東鄉兵殺完尚家,恐怕就要殺我們了!”

王輔臣道:“對對,我們要是死了,廣東可就姓吳了!到時候廣東和廣西鄉軍就要跟着吳國貴北伐了……兩廣精兵要是北伐了,你們大清頂得住嗎?”

明珠無言以對了。

王家父子不僅不要臉,而且還很有道理,是很有道理的不要臉!

王忠孝接着道:“老師,我和我爹,還有潮州鎮的劉總兵會各自準備好請封節度使和大臣的奏章,請皇上封我們爲靜海、粵海、桂海、惠海、潮海等五鎮節度,再封我爹爲兩廣總督、南洋大臣、天南鎮撫大使……以後兩廣、天南、南洋之事,就由我父子當之!皇上只需要管好北方之事,天下就能太平了。

另外,我父子還會將尚之信和朱撫臺、李總鎮一併送往北地,還會讓駐守惠州的陳總兵帶兵護送!老師,您看這樣可好?”

明珠扭過頭,陰冷地看了看尚之信,冷笑一聲:“好!就這樣……尚之信,你個逆龠�是落在本官手中了!”

尚之信則是一陣哆嗦,面如死灰……

第二百零八章 輔臣老弟,額看“十八子主天下”說的就是你啊!

大亂之後的事情總是特別多,所有的人都忙到飛起來,時間也就過得倏欤塘镆幌拢鸵呀浭强滴跏甑奈逶孪卵斓搅铝恕�

在廣州之亂後的這段時間中,整個兩廣地方,絕對算不上太平。在王輔臣、王忠孝打破廣州,滅亡平南王尚氏的虎威震懾下,兩廣這邊的大戰是沒有了,但小戰依舊不斷。

先是廣西將軍孫延齡、廣西提督馬雄不顧吳三畏和郭義的勸阻,趁着王輔臣、孔四貞率領主力去廣東作戰,聯手撲擊了一次柳州,結果被王輔臣麾下的總兵蔡元阻擋住柳州府城馬平城下多日,一直等到廣州被攻破,平南王府覆滅的消息傳到廣西,孫延齡和馬雄都沒能得手,只好灰溜溜撤了回去。

不過這場馬平之戰嚴格說起來也不能算是廣州之亂的餘波,兩場戰役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在廣州之亂和馬平之戰結束後不久,王忠孝派出的廣東鄉軍就完成了除連州以外的整個廣府的平定,接着他又親率一萬廣東鄉軍攻入了尚之節、尚之瑛兩兄弟守衛的韶州府。

尚之節和尚之瑛是在廣州包圍圈形成前,被尚之信派出去經營韶州、南雄州退路的。兩人還各自帶了一千藩兵當“兵本”,並且帶了許多尚之信以大明平南王名義發出的空白官照。

本來憑着這些官照和吳三桂的聲勢,他們還是可以拉攏到一些韶州、南雄州大族的……畢竟王家在廣府推行的均田法讓這些韶州、南雄的大族感到非常不爽。而且尚家在韶州殺人不多,韶州不靠海,也沒被尚可喜專門屠過。

可沒等他們最後和尚家兩兄弟談好價錢,廣州就被王家拿下,這下再沒哪個不開眼的廣東佬想給尚家陪葬,尚家在廣東的統治就此崩潰。

尚之節、尚之瑛也沒膽子去和來勢洶洶的王忠孝硬碰,趕緊收拾收拾跑路了,連南雄州都不敢呆,也不敢去即將被吳國貴掌控的湖南——他們倆已經從汪士榮那裏得到王忠孝娶了吳國貴之女吳小菟的消息,哪兒敢去投靠王忠孝的老丈人?

所以,他倆就只能逃到了大清治下的江西省南安府境內,而且他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也拼了,身先士卒打下了梅關古道,隨即又搶佔了南安府城大庾,還沿着章水一口氣推到了南康,又是一戰而取之。

他們在南安府這麼一發狠,就把南安府隔壁的贛州府的清軍給嚇傻了!

因爲尚之節、尚之瑛的軍隊可打着吳三桂的旗號!

而且打得還那麼狠……不用說,一定是吳國貴的先鋒大軍打來了!

吳國貴馬上要來了,他們能不怕嗎?

而且就在“吳國貴的先鋒”兵臨贛州府的時候,李自成也率兵越過了九宮山這個“重生之地”,攻佔了南昌府下面的義寧州和武寧縣。

這可就太嚇人了,李自成在北,吳國貴在西,江西的大清兵要完啊!

受到驚嚇的贛州清軍只好一邊閉城死守,一邊向兩廣總督王輔臣告急……

而接到告急的王輔臣、王忠孝一時間也抽不出多餘的兵力去江西。他們最近“喫”得有點撐了!一下子拿下了半個廣府,整個韶州,還傳檄而定了惠州府、南雄州、連州(廣府的屬州)和瓊州府!

那麼多的地盤,光是消化就得好一陣子呢!

在完成消化之前,王輔臣、王忠孝可沒興趣再擴張了。而且,王家的父子兄弟之間的關係也得好好理一理……所以,他們暫時就沒餘力去喫江西了。

不過王輔臣、王忠孝他們可以無視江西方面的告急,但是康熙派來廣東的欽差調停大臣明珠卻不能對江西發生事情置之不理。

吳國貴和李自成都進入江西了……那他就別走江西北上了,免得和吳國貴、李自成湊一塊兒,這熱鬧沒什麼好湊的,還是走福建吧!

福建好啊,福建有大清忠臣耿精忠!

這個耿精忠可忠了,聽說已經集結了兩萬福建兵,準備北上去撫遠大將軍傑書底下聽用了。

在廣州外城南面,珠江岸邊的天字號碼頭上面,十來條槳帆大船,正準備升帆拔錨,藉着珠江上剛剛起來的西風往東江而去。

由於廣州目前還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殘廢樣子,所以碼頭之上,幾乎看不到客商,只有大隊沒有辮子的清兵正在垂頭喪氣地登船——他們毫無疑問都還是清兵打扮,穿着號衣,帶着紅纓涼帽,但是後腦勺那根證明忠盏霓p子,卻都讓人給剪掉了。

而在目前的廣東,這種剪了辮子的清兵,也就只能是奉命護送明珠一行北上的大清總兵陳世凱陳鐵頭的手下了。

這個陳世凱這個時候就站在珠江碼頭上,也是一身“無辮大清官”的打扮,正看着碼頭上的一堆“人車”唉聲嘆氣。

這一堆“人車”當然是有人有車,其中的車,又都是囚車!就是那種板車上擱一蛔樱子裏關着一個偃说那糗嚒�

這種囚車一共有三輛,裏面分別關着尚之信、朱國治、李爛……三人的囚車旁邊還跟着一大羣臉色黯淡的家眷奴僕,全都用繩子捆成一串串的,全都是戴罪之身。

其中尚之信身邊的家眷奴僕人最多,看着也最悽慘。

而尚之信本人更是一副完全垮掉的樣子,只是靠着木柵欄坐着,抬頭看着珠江的上翱翔的飛鳥,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國治和李爛看着就好多了,他們雖然也被康熙處了“革職奪爵,索拿入陝”的罪過。但是他倆其實沒大罪……就是涉嫌帜妫锌赡苁巧兄诺耐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