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21章

作者:大罗罗

他會賭博,我會出千……他的牌,我都知道!而我的王牌,他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我會出兵!他憑什麼和我賭?”

然後他一臉嚴肅地對那個好賭的將軍說:“你以後也別再賭了……十賭九詐!知道了嗎?”

“卑職知道了!”那個賭徒將軍哪兒敢說不知道?

吳應熊點了點頭,對左右道:“走,咱們先回城……好好商量一下奇襲襄陽之戰要怎麼打?”

……

正月二十二日,常德府的首府,小小的武陵城,已經被李自成麾下奉天軍的左、右、後三營給三面包圍了,只剩下緊挨着沅江的一面沒有辦法包圍。

而李自成親領的中營,則擺在武陵城北六七里的陽山餘脈腳下的白鹿寺內,至於他的侄孫李來順所領的奉天軍前營的兩千四百人,則沒有出現在武陵城外……

李自成這個時候則立馬在白鹿寺北面的高地上,身邊跟着三個鬚髮花白,身形高大的闖營將領,周圍還有一圈青布白帽的戰士,手持長槍、鳥槍,四下警戒。

這三個上了年紀的闖營將領原來都是李自成最心腹的護衛,一個姓田,一個姓苗,一個姓範,都和李自成一起在夾山寺出家,現在終於苦出頭了。這會兒已經脫了袈裟,重披戰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那個澧州知州黃植生現在也是闖營幹將了,穿着一身明朝式樣的青布長袍,搖着個紙扇子,立在李自成身邊,正在建言:“大王,臣和常德的薛知府是故交好友,他買常德知府這個缺的銀子,還是臣借給他的。只要臣出面,他一定會投降的。”

“一定投降?好好……”李自成連連點頭,“不過現在還早,再等等。”

“等等?大王,事不宜遲啊!”黃植生道,“再等就怕江北的韃子大舉過江,偷襲石門老營。”

“是啊,偷襲額的老營!”李自成笑了笑,“實不相瞞,額在夾山寺那麼多年時常夢見韃子兵來偷襲……哦,額還夢見了東山再起,還夢見額大順軍追着韃子滿天下跑呢!黃太守,你說說,額的夢準不準呢?”

“準……”黃植生不明白李自成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說了個準字。

“好啊,”李自成點點頭,“既然準,那就該應驗啊!你現在勸降了那個姓薛的,額的夢不就不靈了嗎?”

這什麼話?這李自成是不是出家出昏頭了,怎麼變得神神叨叨的了?

“大王,”黃植生想了想,又試探着問,“您是不是要用誘敵深入之計?把江北的清軍都誘到夾山,然後設個埋伏,把他們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李自成冷冷一笑,“額爲什麼要幫吳三桂把韃子一網打盡……吳三桂在湖廣這裏有八萬大軍,額才一萬五千!”

他回頭看了眼黃植生,目光忽然變得陰冷:“黃太守,這兩日額還夢見吳應熊偷取襄陽成功,吳國貴奪取長沙得手……然後他們兩就一起向額壓過來,要滅了額這個老闖王!”

黃植生身子一抖:“大王,那您打算……”

“額當然有打算了!”李自成笑道,“告訴你也無妨,額可不打算一直在澧州、荊南、常德這一帶待著……一直呆在這裏,早晚被吳三桂擠死,額得往外跳,到離開吳三桂遠一些的地方去開闢一番局面!”

李自成早就看穿了吳三桂……他都因爲吳三桂的“衝冠一怒爲紅顏”亡過一次國了,要再看不穿,那不成傻子了?

“大王,那您打算往哪裏跳?”黃植生問。

李自成笑着問:“武昌怎麼樣?額先叫李來順去拆了韃子過江的浮橋,再用搭浮橋的大船當戰船,順流而下奇襲嶽州。探子報告說鄂扎叫人在嶽州截住了許多從漢口開回湖南的糧船,都扣在嶽州。額要是得了這些船,就可以帶上全軍和家眷順着長江南下,直撲武昌城!只要能奪下武昌城,那額的棋就完全盤活了,往北可以佔大別山,往東可以取江南,往南還可以拿下江西……黃太守,等額拿下武昌,就封你當個湖北巡撫如何?”

“臣植生多謝大王提攜知遇之恩!”

黃植生聽見這話,頓時就來了勁頭!倒不是因爲李自成許了他一個湖北巡撫,而是李自成跳出洞庭湖以西這片狹窄區域的戰略實在大有可爲!

他之前看見李自成很用心在澧州、荊南、常德等處均田,還以爲這個李自成已經決心在洞庭湖以西當一輩子坐寇了呢!

這當坐寇也不是不行,只是李自成和吳三桂的仇恨實在太深……雖然吳三桂現在裝糊塗,當李自成不存在,但那只是暫時的政策,一旦吳三桂拿下了湖廣大部,接下去一準會圍剿李自成!

所以李自成呆在洞庭湖以西是沒有出路的……而向北進入荊州,再北上襄陽也不大行。因爲這樣就會形成李自成在中間,康熙在北,吳應熊、吳國貴在南的局面。

到時候李自成就會被康熙和吳三桂南北夾擊,一樣沒有好下場。

而東進武昌一旦成功,局面就敞亮了。

吳三桂在拿下陝甘和荊襄之地後,一定會把進攻北京當成自己的主要目標,對於盤踞武昌又侵佔江西的李自成,只會用少部分兵力進行牽制。

而大清那邊,肯定不會把李自成當成主要對手,復奪陝西或守住河南、山西,纔是重中之重,其次則是保住江南、江北的財源之地。

至於廣東的王輔臣、王忠孝,福建的耿精忠,非但不會和李自成爲敵,說不定還會和李自成結盟,一起對抗強大的吳三桂和滿清朝廷……

……

二月二,龍抬頭。

荊州的春雨稀稀拉拉的下來了,這場雨來得有點猛,倒有點像夏日的暴雨,雨勢最大的時候,站在長江岸邊,就是白茫茫一片,幾十尺外就已經不見人影了,一切似乎都被遮掩在一條由天到地流動的天河之間。

就在這一片白茫茫、霧濛濛當中,一隊隊的官兵,正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扛着旗幟武器,從荊州城內源源不斷開出來,向着沙市口那邊剛剛搭建好的一座橫跨江面的浮橋而去。

這支軍隊的人數可不少啊,前隊都已經抵達沙市口,秩序井然地踏上浮橋了,後隊纔剛剛拉着大炮和輜重車輛從荊州城內鑽出來呢!

大清信郡王,撫遠大將軍鄂扎本人,也在這支大隊當中。不過他並沒有穿着蓑衣策馬而行,而是和湖廣總督蔡毓榮一起坐在一輛寬敞的兩輪大馬車裏面。

這輛馬車造得非常不錯,外面的雨都那麼大了,裏面一點都不漏。而且馬車裏面還放了個火盆,暖呼呼的,非常舒服,一點都感覺不到荊州春季的溼冷。

鄂扎的心情看着不錯,一邊哼着小曲兒一邊在馬車裏面搖晃着前行。不過他身邊的蔡毓榮看着總有點愁眉苦臉,時不時還會輕輕嘆口氣。

“仁庵,你嘆什麼氣啊!這下雨天挺好的……白茫茫、霧濛濛,正好掩護咱們大軍渡江,等李自成的人發現,咱們差不多都到石門了!”鄂扎笑了笑,又道,“這一把贏定了……這可是天胡的牌面啊!”

聽了鄂扎的這番話,蔡毓榮也只能擠出一些笑容來應付了。

這位王爺把打仗當賭博了,可賭博的時候有人哄着他,打仗可是來真的,什麼詐的陰的壞的,都一起上,李自成那麼狡詐一個反伲婺茏帕诉@個賭徒王爺的道?

有點懸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心,有熊!

長江之上,由五條五六百料的大船組成的船隊,正排了個橫隊,穿過白茫茫一片的雨霧,順流而下。

這五條大船,都是在江河遍佈的湖廣大地上很常見的呒Z大船,經過了加固改造,使之能夠上陣殺敵。

每條船上,兩舷都豎起了寬大厚重,可以抵擋鳥槍子彈的大木盾,木盾上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孔洞。

一部分較大的孔洞中探出的是一支支長槳,波動江水,給順流而下的大船又加了把勁兒。那些槳手都年輕力壯的漢子,這樣陰冷的天氣還打着赤膊,肌肉賁突,已經梳起了髮髻的腦門上滿是汗水。

而另一部分孔洞則是射擊孔,從孔洞中探出的是一根根黑洞洞的槍管,看這槍管又粗又壯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尋常的鳥槍,而是威力頗大的斑鳩腳銃!因爲天上還下着雨,爲了防止雨水打溼火藥火繩,這五條大船的舯部還架上了用來遮擋風雨的船篷。

船篷之下,除了槳手和火槍手之外,就是跳幫作戰的精銳兵將。

臨江水戰,披不了重甲。這些精銳兵將,人人就是緊身短打而已,腳上蹬着輕便的草鞋,兵器防具就是一柄腰刀,一面不大的藤牌,外加一柄柄長兩尺多的小斧子——這種斧子的斧頭很小,重量也不大,但卻是近戰破甲的利器,一斧子砍結實了,甭管披什麼甲,都得落一個重傷!

而且這種斧子還可以用來砍斷捆紮浮橋的繩索,還可以丟出去當飛斧使用!

居中一條船上,兩名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軍將只是站在船頭。其中一人正是李自成的侄孫,大順奉天軍的繼承人李來順。另一人上了些年紀,姓胡名一槍,是個“闖二代”,父親曾是李自成的護衛,後來不知道去了哪裏?估計是殉了大順江山。而他打小就在夾山寺長大,雖然剃了光頭裝成和尚,但也和李來順一樣,不好好唸經,只是苦練武藝,使得一條斑鳩腳火槍,槍法十分了得,號稱百發百中!

由於夾山寺就挨着澧水,周遭遍佈溪流,所以李來順和胡一槍這一批“闖二代”都通水性,有些人還學了駕船行舟的本領。

現在藉着雨霧掩護悄悄航行在長江上的這五條大船,其實就是夾山寺所有的商船——夾山寺有那麼多和尚要養活,光靠李自成的積蓄坐喫山空是不行的,靠寺廟所有的土地也收不了幾個租子,所以李自成很早就命人置辦了商船在澧水嶽州之間做買賣,有時候也會跑一跑長江。

而和李自成做買賣的下家,通常也沒什麼好人,不是洞庭湖的水寇,就是長江上的悍匪……所以李來順、胡一槍這批夾山寺的“闖二代”們對於跳幫水戰並不陌生。

在李自成以李奉天之名東山再起之後,又有不少長江和洞庭湖上的好漢來加盟,這會兒跟着李來順、胡一槍一塊兒去偷長江浮橋的戰士中,就有一半是江湖水寇出身!

這可真有點出乎鄂扎那個賭徒王爺的預料了,出身黃土高原,當了半輩子流寇的李自成居然修了水俚募寄堋�

雖然不知道李自成點了水偌寄埽琴�徒王爺鄂扎還是在沙市口浮橋這邊佈署了防禦。

雨幕水汽之中,當五條奉天水軍的戰船轉過一道江灣,突然顯現出來的,就是一座橋面上有一隊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全副武裝的八旗兵正在巡邏的巨大的浮橋!

那些八旗兵也沒想到會有五條大船穿過茫茫一片的雨霧,突然出現在江面上,不過他們的反應還是挺快的,一陣騷亂之後,號角聲就穿過雨幕,驟然響起。

而在另一頭,李來順也嗔目大喝:“加一把槳,撞上去!”

隨着李來順一聲令下,他所在的舟船的槳手就開始奮力扳槳,船頭立即分出兩道白浪,一下速度就提了上來,猛地向前方的浮橋衝去!

而李來順又往邊上一閃,然後扭頭對胡一槍怒吼:“一槍!射他孃的!”

胡一槍這時候已經縮回了船篷之下,還架好了一支點燃了火繩的斑鳩腳火槍,並且找準了目標,聽見李來順的命令,就一邊扣動扳機,一邊大喝一聲:“中!”

“呯!”

一聲清脆的槍響過後,一名正揮舞着腰刀指揮手下布防迎戰的八旗兵的小軍官的頭顱,就像是爛西瓜一般炸開,紅的白的灰的物事四下飛濺,整個人當時就不行了,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好像被雷劈一樣,四肢抽搐着撲倒在了浮橋上。

“換槍!”一擊得手的胡一槍馬上吼了一聲,然後把手裏打空了子彈的斑鳩腳火槍往後一丟,立馬就有人接住,隨後又一支裝好了子彈的火槍遞到他手裏面。他二話不說,接過火槍又架了起來,對準了另一名正在哇哇亂叫的八旗兵,又是當頭一槍,正中那個八旗兵的肩膀!

果然是百發百中,一槍斃命!唔,斑鳩腳槍的彈丸重達一兩,轟在肩膀上就是個碗大的窟窿,什麼盔甲、皮肉、骨頭都給你轟碎了!血管當然也斷了,鮮血跟個噴泉一樣往外飆,那個八旗兵疼得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那真是求生不可能,求死等一會兒……還不如腦袋上挨一槍痛快呢!

“呯!呯!”

在胡一槍打死了兩個八旗兵後,另外兩條大船上的奉天軍神槍手也打響了手裏的斑鳩腳火槍,隨即又有兩名八旗兵應聲而倒!

零零星星的槍聲不斷響起,浮橋上的八旗兵則不斷中槍而倒!這火力雖然不怎麼密集,但是卻持續而精準,沒過一會兒,浮橋上面的八旗兵就已經被打得“屍橫遍橋”了!

而他們卻沒什麼有效的反擊手段。

現在正下着大雨,他們頂上沒有遮雨的棚子,火槍當然打不響……甚至連火繩都點不着!

他們的弓箭倒還是能用,但他們在雨中巡邏了很長時間,攜帶的滿洲弓的弓身都吸足了水分,弓弦鬆軟,射出的羽箭都軟趴趴的沒有什麼力道,連奉天軍戰船頂上的船篷都扎不透。

雖然奉天軍在這一輪交火中佔盡上風,但是斑鳩腳火槍和弓箭之間的較量卻沒有持續太久,在合適的水流和船槳的共同作用下,五條大船很快就靠近了橫亙在長江上,由百十條舟船加上木板拼成的浮橋,然後就重重撞了上去!

“篷!篷!篷……”

幾聲巨響傳來,壓過了水聲,壓過了清軍報警的金鼓號角聲,也壓過了岸上、橋上清軍的驚呼吶喊之聲!

這五條木船爲了今天的這一撞,都進行了一定的改裝,原本平整的船頭上安裝了青銅鑄造的撞角。撞角猶如刀刃一樣,猛地切入了浮橋。

被切碎撞碎開來的木屑漫天飛舞,整座浮橋都被撞得劇烈搖晃起來,正靠近五條戰船撞擊處的一百多名八旗兵,甚至來不及趴下抓住木板,就被震得彈起好幾尺高,然後手舞足蹈地飛落進了滾滾長江……他們可都穿着頗爲沉重的布面鐵甲!落水之後根本浮不起來,只是拼命掙扎了幾下,就直往下沉,連個泡都不冒了。

距離稍遠一點的八旗兵雖然沒有被撞落進長江,但也都沒法站穩,全都摔倒在滑溜溜的浮橋橋面上,一個個東倒西歪的,掙扎着想要爬起來。

橋上的人被震得落水的落水,摔跟頭的摔跟頭,船上的人卻都早有準備,在撞擊發生之前,都已經緊緊抓住了甲板上的繩索,然後除了火槍手之外所有的人,都抄起盾牌,舉起斧子,嗷嗷叫着如“猛虎下船”一般,跳下船頭,上了浮橋,揮舞斧子,對着東倒西歪的八旗兵就是一頓亂砍。

這五條大船上,包括槳手在內,都有一百餘名戰士,現在除了火槍手繼續在船上打黑槍,其他人都抄傢伙跳上浮橋砍人了,一下子就衝下去四百多號人!

李來順也舉着斧子衝下來船頭,先是一斧子劈死了一個掙扎着爬起來的八旗兵,然後就是一聲怒喝:“殺韃子……爲了死在山海關、茅麓山的先烈們報仇啊!殺!”

已經衝上,和還沒有衝上浮橋的奉天軍戰士們頓時被激發起了鬥志——他們本來都是妥妥的“二代”啊!

大順都已經得天下了!

他們這些功臣之後那還不是富貴榮華享用不盡?可是被這些可恨的韃子一攪和,苦日子過到現在。

這個韃子怎麼不可恨!

所有的奉天軍戰士都吼聲如雷,在浮橋上開始了一邊倒地殺戮!

“殺光狗韃子,把大順的江山搶回來!”

唔,還要搶回本該屬於他們的一切!

在沙市口浮橋遇襲的時候,湖北巡撫張朝珍正率領着自己的撫標守在沙市口商埠內,憂心忡忡地等着前方的捷報……鄂扎是個賭徒王爺,但他並不是賭徒。他家原是明朝的廣寧駐軍,跟着孫得功一起投了大清朝,隸籍正藍旗漢軍,奴輩雖然挺高的,但也算不上八旗親貴,世職也就是雲騎尉。可以爬到如今的湖北巡撫,那真是每一步都兢兢業業,就是這樣也難免會背個黑鍋或是一點小過錯挨一頓狠批。

對於鄂扎的“一把定勝負”,他是非常反對的……賭贏了功勞全是鄂扎的,賭輸了他也得跟着倒黴,他不反對纔怪。

可是他反對管啥用?

康熙自己是個小孩子,他最信任的也都是一羣年紀比他大不太多的滿洲權貴,別說他一漢八旗老爺子,就是需要滿洲宿將,也不見得有多受信任。

所以張朝珍就只能在得到鄂扎命令後,帶着半數的標兵到荊州來替鄂扎看家——荊州的主力都已經被鄂紮帶走了,只剩下少量的旗兵和從各地抽調來的零零碎碎的綠營兵,攏共就不到兩千五百人,其中張朝珍的撫標就佔了半數。

就這麼一點人,還被他分了三部分,一千人守荊州城,一千人守着浮橋南岸的橋頭堡——張朝珍非常擔心李自成會抄後路、斷浮橋,倒是給他猜着了。

不過他卻沒猜到李自成一個陝西土老冒現在也會打水戰了,不從陸路來襲擊浮橋南岸的橋頭堡,卻從水路直接進軍打浮橋。

而守衛浮橋的則是他的標兵一部和荊州都統巴布爾派給他的一個佐領的八旗兵……總共也就是一千人上下。

在李來順等人來襲時,正好輪到那些八旗兵巡邏,沒想到全都栽在那些憋着一股子邪火的順二代手裏了。

得到底下人報告的張朝珍都蒙圈了!

敵人從水路打來了,大半個佐領的八旗天兵已經完了,浮橋已經被佔了!大半個佐領的八旗兵可有一百多小二百呢,轉眼就滅了,那敵人有多少?一千?兩千?

他手頭就只剩下一千幾百人,又要守沙市口,又要守荊州城,還要復奪浮橋……

這怎麼可能夠用?

既然不夠,那就要有個輕重緩急了!

王爺自己要豪賭的,輸了也不能砍他的腦殼啊!

可萬一荊州城丟了……那他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一想到這裏,他趕緊吩咐道:“快快,快回荊州城閉門死守!”

底下人一愣:“撫臺,您說要守哪裏?”

“守荊州啊!荊州是朝廷在湖北的根本,萬萬不能有失!”

“那,那江南的王爺怎麼辦?浮橋一段,王爺的退路可就……”

這人的話說到這裏就很識趣的停了,因爲他已經看到巡撫大人惡毒的眼神了。

看見底下人不言語了,張朝珍又說:“快,快去給宜昌、荊門、襄陽等處的總兵、副將下令,告訴他們荊州危急,王爺後路被截,讓他們馬上帶兵來荊州匯合!”

匯合的意思……當然就是向我靠攏了!

張朝珍現在非常擔心李自成的人在奪取浮橋後渡江來打荊州!

李自成有兩萬人馬,荊州城滿打滿算就一千多守軍,就算把八旗兵能打的家眷都拉上城頭,也不見得湊的出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