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狱领主
洛寰最後說着,將畫本收進納鐲裏,起身飄然離去。
小說當然是出自秦沐凌之手,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次試探,如果書齋拿出來的作品沒有讓自己失望的話,後續還會有更多的小說素材拿出來。
前世時的好多經典之作,什麼朱顏、什麼十段濉⑹颤N美人圖……應該都可以在這個世界重現,甚至秦沐凌覺得,自己的水平也不差,可以親自動手整幾部更爲經典的原創作品出來,豐富此界修士與凡人的精神世界。
“混小子……師姐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這次回去後不陪我好好修煉幾天,絕對饒不了你!”
路上的洛寰咬牙切齒地嘀咕着,這小師弟支使自己跟支使通房丫鬟似的,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自從被秦沐凌攤上這差事之後,她每月都得下山,只要是書齋裏有新作出來,都得第一時間買回來讓小師弟鑑賞,或者說是‘批判’。
每每念及此事,洛寰也有些鬱悶,自己好歹是羽化登仙境的大修士,在宗門裏身份地位尊崇,居然被小師弟指派着去幹這種跌份的事情,實在是太那啥了。
所以在下山時,她都會易容化妝,和那些書齋書院的管事們打交道時以秦夫人自稱,小心思昭然若揭。
將國都中所有的大書齋、書院書行都逛了一遍,洛寰才動用飛行法器趕回宗門。
經過重重嚴苛到非人的盤查,洛師姐才得以獲准進入御道峯,在後山看到了秦沐凌。
此時的小師弟正精神萎靡、臉色蒼白地躺在石臺上,儘管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不過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此前不久的他經歷肯定不那麼愉快。
“小師弟你怎麼啦?”
洛寰將他扶起來,關切地問着,順手輸送了一些法力給他。
秦沐凌有氣無力地道:“沒什麼,剛剛被四師姐狠狠操練了一頓,有些脫力了。”
儘管沒有具體職司,但秦沐凌的日子也並不總是輕鬆愉快,日常修煉功課是不能省的。譬如和大師姐雪冰璇的授課到天明,和二師姐程羽藍捉迷藏,和三師姐祁雅瀾練劍,陪四師姐洛婉卿打架。
不僅一樣都不能省,還得保質保量地完成,若是敢偷奸耍滑、短斤少兩,必然會被心思玲瓏剔透的她們及時識破,然後就是更加誇張的操練,師姐們在這方面都不會客氣,不折騰到他扶牆而出誓不罷休。
“……她們也真是的,就會仗着修爲高欺負你,都不知道留些餘地的嗎?萬一把你弄傷了,掌教師尊那一關我看她們怎麼過?”
洛寰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多說,有些事情點到即止就好。
“嗯,還是洛師姐對我最好。”
秦沐凌這回說的是實話,那四位師姐面對自己時多少有些強勢霸道,洛寰暫時還沒有這樣的覺悟,因此對他近乎百依百順,宛如剛進門的姬妾一般,讓他真正有了老爺般的感覺。
洛寰抿脣一笑,看來自己的犧牲是有效果的,只要能夠侍候好小師弟,別的都不重要。那幾位是先來的又怎麼樣?不討小師弟喜歡,生得再漂亮都是白搭!
“這是小師弟你要的東西,都是最新一期的。”
眼見秦沐凌恢復得差不多了,洛寰從納鐲裏取出厚厚的一堆彩繪畫本遞給他。
秦沐凌接過來直接塞進了自己的納鐲裏:“師姐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這個留着慢慢看,你且隨我來。”
洛寰眸波流轉:“小師弟,你想做什麼?”
秦沐凌站起身來,認真地打量了洛寰師姐一番,尤其是在她那雙渾圓修長的玉腿上、目光駐留了許久,以至於看得她麗顏微紅,頗有幾分不好意思起來。
“隨我進屋吧。”
秦沐凌說着,轉身走出了亭子,一路來到靈泉盡頭的石壁旁,那裏有一座不大的石屋,是掌教牧盈華當年無事時隨手煉製,後來就一直安放在那裏。
現在這片區域歸秦沐凌居住,因此他偶爾也會來這石屋裏遊玩,裏面的桌椅牀榻、書案蒲團都帶着師尊的氣息,睡在這裏倒是倍感親切。
洛寰心懷忐忑地跟着小師弟進了門,就見他掐動靈訣,關上了石屋的門,頓時周圍一片沉靜,只有青金珊瑚燈架上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光芒,照亮了整片空間。
來到屋中心的萬年暖玉牀榻上,秦沐凌率先坐下,然後示意洛寰也過來和自己一塊坐。
洛寰動作有些遲疑,不過這也不是頭一回了,因此還是照辦不誤。
秦沐凌看着她:“師姐,上次你給我拿來的材料,我已經煉製出了一些不錯的東西,尤其是絲襪,所以這次叫你來,是想讓你穿上看看效果。”
“絲襪?用那千年雪蛛絲煉製的嗎?”
洛寰眨了眨美眸,心底並無太多的期待,她自己現在穿的襪子就是這種材質,小師弟修爲遠不及自己、又是初次嘗試這個,還能有什麼太出彩的表現不成?
“是的,師姐你肯定是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秦沐凌悄咪咪地給師姐挖坑。
“嗯。”
洛寰微微頷首,心說不就是試穿一雙襪子嗎?多大點事?
被小師弟用這種飽含期待的眼神看着,很難不讓她心律失衡。別說試穿襪子,就是再過分的事情,她也未必會拒絕。
“那好,師姐你先褪裙吧!”
“啊?”
洛寰神色微滯,穿襪子還得褪裙的?簡直聞所未聞。
秦沐凌態度一本正經:“別多想,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腿型合不合適而已。”
“……”
洛寰疑惑地看看他,想了一下,還是猶豫着點點頭,慢慢解開了羅裙,現出一雙圓潤修長、線條完美的玉腿,只可惜被雪白的綢褲包裹着,看得不夠分明。
“這個也得褪下。”
秦沐凌指了指那雪白綢褲。
洛寰神色微變:“小師弟你、你想幹嘛?你可別亂來啊!”
雖說對小師弟不是沒想法,可是身爲女子,性格中總免不了矜持傲嬌的一面,何況掌教至尊早有嚴令,洛寰就算再大膽,也不敢真個放下身段勾引秦沐凌,鬧出不可收拾的後果來。
“想!”
秦沐凌截口道:“別遲疑了,趕緊褪吧!我保證不會起歪心思的,保證!”
“真拿你沒辦法!”
洛寰嘀咕着,微微側過嬌軀,玉手緩緩放在了腰際……
……
御道峯山腳下。
雪冰璇等四女相對而立,神色都有些鬱悶。
“我剛剛從藏經院那邊過來,”
祁雅瀾語氣恨恨:“所有關於合籍雙修的功法典籍,全都沒有了,書架上的痕跡還很新鮮,可見它們被收走沒多久,可是詢問藏經院的執事長老,她們居然裝聾作啞、一個兩個的都推說不知道!真是該死!”
洛婉卿也是憤憤不平:“我家的父皇說了,要功法可以,但必須得把小師弟帶回去給族老們看看,考驗合格後纔可以當古巫國的駙馬,簡直是……不知所謂!莫非他們還想讓小師弟入贅嗎?”
程羽藍慢慢地道:“很顯然,某些人知道我們想做什麼,所以才早早地安排好了這一切,就是不想讓我們如願以償。”
二師姐更是心裏鬱悶,她剛纔去洞天祕境覲見了自己的老祖宗,想求一部合適的功法來,可是那位太上長老也婉拒了她的請求,只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讓她暫且再等一等。
祁雅瀾怒目而視:“究竟是誰幹的?”
雪冰璇語氣幽幽:“還能是誰?不就是師尊嗎?她知道我們的心思,所以才處心積慮地這般佈置。其實我們也沒有違逆她的打算,就是想提前熟悉下這功法而已,小師弟一天不到真一境,我們就不會逾越底線。”
“我看她就是想……”
洛婉卿欲言又止,一貫無法無天的她,對師尊牧盈華終究還是比較畏懼,因此沒敢繼續說下去。
“罷了,這事情容後再議,我們先去找小師弟吧。”
祁雅瀾提議着,師姐們自無不允之理,於是架起遁光向着後山而來。
此時的後山自然是空曠幽靜,水潭邊的石亭裏也沒有秦沐凌的蹤影。
“奇怪,小師弟去哪了?”
雪冰璇疑惑地嘀咕着,神念輕盈外放,將周圍的山林盡數探察了一遍,連水潭中都沒有放過,依舊一無所獲。
程羽藍道:“他不可能四處亂走,應該就在這裏的,對了,我們去師尊的那座石屋裏看看吧,沒準他在裏面睡覺呢。”
四女一合計,都覺得有道理,於是一起走了過去。
石屋內。
在秦沐凌的催促下,洛寰此刻已經含羞帶怯地換上了純白色的吊帶式長筒絲襪,柔膩的絲質面料緊貼着雪膚,將那跌宕起伏的曲線充分勾勒出來,那叫一個妖嬈魅惑。
“好看吧?”
“嗯……”
紅雲滿面的洛寰小聲應着,還在秦沐凌的要求下,在屋子裏搖曳生姿地來回走動了幾圈,然後靠過來讓他撫摸把玩。
然而就在此刻,石屋的門陡地開啓。
雪冰璇等四位師姐一起湧了進來,看到他們此刻的模樣,一個個驚得美眸圓睜,徹骨的寒意鋪天蓋地湧來。
“你、你們在幹什麼?”
祁雅瀾美眸中殺機畢露,玉手下意識地放在了腰際的劍柄上。
強大的求生本能,讓秦沐凌趕緊開口:“師姐們,請聽我狡辯、啊不……是解釋!”
“……”
第104章 正經人不寫日記
霧幻祕境。
寂寥高遠的天穹之上,重重彩雲紫氣深處,是一片巍峨恢弘、莊嚴堂皇的華美宮闕,綿延百萬裏,不時可見仙禽神獸、仙姬天女出沒其間。
某座大殿外的廣場上,數以千計不苟言笑、威嚴肅穆的仙官靜靜等候着。巡天使紫煌、靈曦也在其中,而且站在相對靠前的位置。
大殿中紫氣升騰,數十尊高大的寶座呈環狀排列,每尊寶座上都端坐着一位冠冕華服、威嚴偉岸的身影,他們周身沐浴在璀璨明光中、面容五官模糊不清,只有強悍到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在空間裏。
一個聲音在殿堂裏幽幽迴響:“……時空之門關閉三月有餘,所有的開支進項清單均已覈實,我們這次的損失……確實非常大!”
“大到什麼程度?”另一道身影問着。
“這麼說吧,時空之門過去數千次的開啓,各種支出的總數目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一回,儘管我們這次從太虛星空收割到的氣弑惹皫状味家嘈呛瓦@損失一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周圍忽地沉寂下來,這個難以置信的結果,顯然出乎在場所有大人物的意料之外,畢竟從遙遠的太古時代至今,這樣的情況可是從未有過。
“爲什麼會這樣?”
一個圓潤悅耳的聲音問着:“難道是此方天地出現了某種不爲我們所知的變故嗎?又或者是……那些太虛星空中的修士們搞出來的陰郑空媸瞧婀至耍麄儸F在的整體實力大不如前,哪還有本事興風作浪?”
另一位女子附和着:“沒錯,此方天地大道法則經過幾位帝君聯手調整,任何外來修士都不可能發揮出登仙境巔峯以上的實力,絕大多數資源也帶不出這方天地,他們除了老老實實地遵循我們定下的規矩,根本不可能有僭越之舉。”
在天人族遺民高層的眼中,只有重劫降臨之前的太古時代,太虛星空中的修士才稱得上強大,但是依舊無法在霧幻祕境中與他們抗衡,只能在規則允許範圍內活動,現在就更不必說了。
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傳來:“經過大千巡天鏡的詳細探察,基本可以確認事情的原委了,有身份不明的修士勢力在下界大肆掠奪資源,數以萬計的巨型靈石、靈晶礦脈被挖掘一空,還有很多對太虛星空來說、屬於極其稀有罕見的靈礦礦脈,靈禽異獸,聖藥神藥資源等等。”
“他們……應該是有備而來,這是一場有預帧⒂薪M織的大範圍劫掠,目標就是這方天地中的海量修煉資源。”
一位霞裳羽衣的女子驚訝地道:“可是沒有帝君的許可,這些資源根本帶不出時空之門,就算是他們中間最厲害的大能,都沒法突破此方天地的法則桎梏,等到時空之門關閉後,這些資源依舊會留在此方天地中,他們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場面沉默了數息,一個略顯陰冷的聲音傳來:“還能是什麼原因?當然是那些修士經過反覆嘗試、已經找出了突破此方天地法則桎梏的手段,所以纔敢這般肆無忌憚地劫掠資源,竊取屬於我們天人族的氣摺!�
周圍驀地變得一片死寂,某種毀滅性的威壓在空間裏醞釀,所有到場的大人物們都被這個消息驚得不輕,同時心底滋生出了滔天怒火。
他們可是天界的子民,血脈尊貴、高高在上的天人一族,絕不是那些太虛星空中的凡間修士所能相提並論的。從太古時代到現在,始終都只有他們收割那些外來修士的份,哪輪得到那些修士反過來從天人族身上薅羊毛、撈好處了?
真是豈有此理!
“究竟是誰幹的?”
良久,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敢在我們天人族的地盤上膽大妄爲,他們是想被滅族嗎?”
有聲音說着:“問題肯定出在那些外來修士身上,只是目前尚不清楚,這究竟是某個勢力或大能所爲,抑或是所有的修士都有份!不過據我們安插在那些修士中的暗線彙報,在此次時空之門開啓的過程中,他們並未有任何異常表現。”
居中而坐的身影動了一下:“哦?那基本可以確定,此事應該是某個人、或者說是某家道統勢力所爲,只要將太虛星空中,那些有名有姓的至尊道統、隱世豪門盡數排查一遍,不難得出結果。”
場面再度沉寂下來,大人物們紛紛用祕法與外面的心腹下屬聯絡溝通,瞭解情況。
“會是劫邔m嗎?”
一位女子問着:“他們算是太虛星空中最古老強大的勢力,也擁有一些手段,如果說是他們琢磨出了違逆此方天地法則的手段,我倒是不會覺得太意外。”
有不少大人物點頭附和,過往的歷史中,劫邔m和天人族遺民高層多有合作,事實上充當着幫兇的角色,幫助天人族收割太虛星空中的修士以掠奪氣撸瑺懘怂麄兡玫搅瞬簧兕~外的好處,同時對天人族的瞭解也是最多的,想要整出些特殊的手段來算計天人族,這種可能性完全存在。
一個氣場陰鷙的男子冷然道:“如果真是他們搞的鬼,那我們決不能善罷甘休,必須得將其滅族纔行!哼!不過是一羣替我們辦事的卑賤奴才罷了,還妄想着翻了天?”
有人遲疑道:“這個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吧?可能是另有其人呢?再者,我們天人族的強者想要進入太虛星空,同樣會受到那方天地的法則桎梏,不能隨心所欲地發揮出全部力量,所以征剿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太虛星空縱然遭遇多輪重劫、整體實力大不如前,但依舊擁有主場優勢,天人族遺民的大能在這邊也未必能夠肆意妄爲。
如果此事處理不慎,激起了太虛星空諸多至尊道統的強烈反彈,聯合起來反制天人族遺民,對他們同樣是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大人物們繼續商議了片刻,逐漸分成了兩派觀點,贊同徹查此事出徵太虛星空的、以及主張與太虛星空談判,和平解決此事的。
由於遲遲無法達成一致,最後居中而坐的那個聲音說着:“既然我們在這裏討論不出結果,那就將此事呈報給幾位帝君,請他們來決斷吧!”
腥思娂婎h首,天人族強者大規模進入太虛星空可不是小事,同樣得經過帝君們允准纔行,所以這樣做是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