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狱领主
碧落神教，貘靈仙朝皇都。
位於地下千丈深處的迷窟，陰森幽暗的通道中，太上長老李慶天面無表情，揹着手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
仙朝之主李石勳亦步亦趨地跟隨，神色略顯不安，沉悶的腳步聲迴盪在空間裏。
對雲夢天宮的祕密行動連續兩次失利，不僅血本無歸，而且那個重要目標已經返回宗門總壇閉門潛修，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出現了，想要投入力量繼續下手都沒了機會。
李慶天長老再囂張霸道，也不覺得自己有那本事跑到雲夢天宮總壇搞事情、最後還能夠全身而退的，必然會被那羣女人揍得找不着北。
拿不到合適的“材料”，自己的寶貝女兒就沒法脫胎換骨、逆天改命，和皓月劍派少宗主的聯姻也就成了一句空話，後面的戰略結盟大計更是想都不用想。
爲此李慶天這段時間的心情都很惡劣，幾個寵愛的侍妾因爲瑣事、被他藉機發作打了個半死，連帶李石勳每天過來例行請安時都戰戰兢兢，唯恐被當成出氣筒。
然而事情還是得處理，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因此今天李長老才帶着自家後輩來到了這地下迷窟裏。
不知走了多久，兩扇緊閉的厚重石門出現在甬道盡頭，上面刻滿了靈光流轉的符篆陣紋，磅礴的靈壓撲面而來，兩排魁梧的道兵傀儡手持長戈、分列在石門兩側一動不動，只有眼眸部位閃爍着猩紅的光芒。
李慶天掏出一塊玉符，輕車熟路地關閉陣法，開啓門戶，隨着石門緩緩自中間分開、縮進牆體內部，門戶中的景象終於呈現在李石勳的眼前。
“老祖宗，這是……”
看清裏面的情形後，李石勳的神情疑惑且惶恐，他也是頭一回進入這地方。
方圓百餘丈的空間裏，是一排數十座囚室，牆體門戶均以堅實的靈金材料鑄就，表面可見無數細密的光質符篆流轉，以李石勳的眼光，不難分辨出它們都帶有諸如虛弱、禁錮、昏睡、鎮靈之類的功效。
每間囚室中，都關押着一個陌生的年輕修士，有男有女，有人族，也有異族，總數是三十一個。
他們的共同特點，就是年輕，且資質優異，放在那些超級道統中，起碼都是可以成爲精英核心弟子的水準。事實上這些生靈裏面，有不少的確是來自那些超級道統。
“這些貨物，都是本座外出遊歷太虛星空時，無意間‘狩獵’而來。”
李慶天眸光幽冷，語氣淡漠地解釋：“相較於那些罕見的珍奇異獸，這些後生晚輩的價值纔是更貴重的，無論拿來抽取魂魄煉製法寶、還是轉賣給那些有特殊需求的魔道巨擘，都可以收穫不菲的好處。”
“……”
李石勳不知該說什麼好，身爲帝王，平素自然是看多了血腥黑暗、各種見不得光的事物，不過自家老祖宗居然也幹這種事情，而且習以爲常的樣子？
囚室裏的這些獵物，觀其身上的服飾，大多都來自正道宗門，少數幾人背後的勢力和碧落神教關係還不錯。
在太虛星空中，碧落神教是公認的道門九大門派之一，風評甚佳，和那些魔道、異族勢力一直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時不時就會爆發些衝突。
只是現在看來，李慶天的所作所爲其實與那些魔道大佬並無差別，偷偷擄掠其他勢力的優秀苗子，爲自己秩∷嚼@一幕若是曝光，他那道門巨頭的名聲以後就算是完了。
當然以李慶天的秉性，他也根本不在乎什麼名聲，唯一有些麻煩的、可能就是那些勢力高層的責難與報復了。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李石勳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地問着，這批精英天才裏面，有幾個女弟子的資質根骨看上去不錯，或可當成替代品？
李慶天吐了口氣，聲音低沉：“雲夢天宮的那個女娃子，是這裏的所有貨物加起來都比不上的，若是此事能成的話，你那女兒別說嫁給皓月劍派少宗主，就是將來成爲那家至尊道統的掌教夫人都夠格了。可惜……可恨……”
“如今時間緊迫，只能先在這裏面挑個差強人意的救急了，其餘的貨物，我會一起送給劫邔m的大人物們，有了這份厚禮，就可以開口請他們再想想別的辦法，額外照顧一二。”
“老祖宗英明。”
李石勳規規矩矩地說着，心裏的另一個可怕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原來劫邔m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們最擅長窺測天數、操弄氣撸@些被視爲厚禮的貨物進了他們的口，會遭遇怎樣的悽慘命呔筒槐囟嗾f了。
“只不過，”
李慶天話鋒一轉：“雲夢天宮壞我大計，此事決不能就這樣算了，接下來一百年裏，我只要見到她們的弟子門人，必定不會放過！哼！倒要看看那些女人能夠把我怎樣？”
李石勳默默嘆了口氣，雲夢天宮如今再不濟，洞天祕境裏終究還有幾位大能支撐門戶，哪怕老祖宗的修爲已經接近大道之巔，一旦被她們聯手圍殺，又能扛得住嗎？
只是自己人微言輕，也不敢開口勸諫，只能期望未來的事情結果不會有自己猜測的那樣糟糕。
……
雲夢天宮總壇。
太上長老玥儀天君的潛修洞府裏，一位體態嬌美、冰肌玉骨的蒙面白裙少女恭謹地曲身、對着高臺上的威嚴身影盈盈下拜。
旁邊的桌案上，地板上堆滿了各色箱唬骞馐`氣盎然，都是她精挑細選、帶過來孝敬天君的禮物。
縱然是自家的靠山前輩，有事相求時也不能空着兩隻手上門，這是約定俗成的慣例，何況此事非同小可。
“洛寰丫頭，你這是想要做什麼呢？”
少頃，圓潤優雅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還請天君爲晚輩做主，”
名叫洛寰的少女柔聲細語地說着：“晚輩修爲已卡在天命境巔峯多年，自感資質有限、邤挡蛔悖冀K不敢嘗試引發雷劫，所以……”
“你是想讓本座出手，爲你護法渡劫嗎？”
“正是，還請天君憐憫晚輩修行不易，幫忙護持一二，洛寰感激不盡！”
想要羽化登仙，冥冥中降下的天道重劫是一個繞不過去的死關，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豔的修士倒在了這關鍵的一步上，被恐怖的天劫劈得灰飛煙滅。
就算渡劫的修士有強大的法寶傍身，有前輩大能出手護法，也無法保證十拿九穩，但好歹是多了些成事的希望。
玥儀天君沉默一陣，道：“當年本座替你推算道途成就，發現你這丫頭根骨尚可，也肯喫苦用功，無奈福緣湵 膺欠缺，此生若無特殊際遇，天命境就是你的終點了！就算本座願意出手，都沒有必成的把握。”
“你想過這一關，只有讓那位幫忙，若是有了他的無上氣呦嘀乜身樌冗^劫數更進一步。”
“您是說……”
洛寰驚疑不定地問着，有關那位氣咧拥恼鎸嵡闆r，在宗門裏屬實是絕對機密，各種不怎麼靠譜的流言傳聞倒是一大堆。她也是以前聽玥儀天君語焉不詳地提及過一次，才隱隱知道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沒錯，若是你能與他拉近關係，譬如說結拜爲姐弟，最好是結成道侶關係，從此命數相連，那就可以順利借到他的部分氣撸踩欢冗^此劫！”
“……”
第54章 天劫
問道峯。
這裏是雲夢天宮長老弟子渡劫的專屬場地，此峯高逾九萬里，通體血紅色。經過歷代太上長老們的煉化加持，山體上遍佈陣法禁制，並溝通地底的巨型靈脈，一旦完全開啓時，大陣的力量可以將天劫的威能層層削弱三四成左右，使得門人弟子渡劫成功的概率明顯提升。
這就是擁有頂級宗門勢力當靠山的好處了，換成那些散修或是中小宗門出來的修士，渡劫時根本不可能有這樣好的待遇，大多都只能憑藉自身修爲硬扛，能成功者少之又少。
高不可及的天穹之上，憑空而生的無量黑雲遮斷了日月星光，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厚。滾滾風雷大作，隨着虛空中的溫度急劇下降，令人心悸的轟鳴聲中，一道道太古魔龍似的狂野電光在烏雲間蜿蜒跳動。
位於峯頂的昇仙臺邊緣，秦沐凌仰頭遙望天穹，默默感受着厚重劫雲中正在醞釀的恐怖雷霆，充滿毀滅氣息的威壓逐漸增強，一旦蓄勢到頂點，就會轟然砸下。
昇仙臺中心區域，已完成所有準備，一身漆黑道裝、冷豔媚麗的三師姐祁雅瀾默然端坐，靜靜地等候着自己道途生涯中最重要的時刻降臨。
她的身前堆放着十餘隻早已見底的丹瓶，裏面的所有高品丹藥都已服用，化作磅礴的藥力精粹不斷地融入臟腑經脈中，恐怖的生機血氣稍稍外溢，就使得周圍的溫度上升了不少，彷彿丹爐內壁般的灼熱難當。
爲了兌換到這些丹藥，祁雅瀾已經一次性耗完了自己所有的宗門功勳貢獻，還有以前積攢下來的全部身家。畢竟渡劫失敗的後果，就是身死道消，因此以後還有沒有資源花、根本就不重要了。
不過，若是渡劫成功蛻凡爲仙，天地偉力歸於己身，以後想弄些資源自然是易如反掌。
此外，秦沐凌同樣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祁雅瀾身上的這套道裝就是他曾穿過的，已經完全沾染了他這位氣咧拥臍庀ⅲ儆蓭熥鹉劣A以祕法祭煉後，可以有效地削弱天劫的殺傷力。
“瀾姐不用擔憂，”
秦沐凌收回目光走到她身邊：“師尊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有我在，可確保事情萬無一失，你只管安心渡劫就是。”
祁雅瀾神色寧定：“嗯，師姐當然是相信你的。”
少頃，天空中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雷響起，滾滾黑雲緩慢地碾壓下來，雲層距離問道峯之巔近在咫尺，彷彿就算是一整塊虛空大陸，都能被這劫雲給生生壓塌了。
天命境大圓滿的修士想要羽化登仙、更進一步，就得直面這恐怖的天道雷劫考驗，扛得過去海闊天空、得享逍遙，扛不過去就得身死道消，千載苦功化爲烏有。
渡劫失敗的修士，邭夂玫目赡軙粝乱豢|殘魂轉世，邭獗车幕癄懡倩遥源藟m歸塵、土歸土。
毫無徵兆地，陰冷的劫風自四面八方悄然襲來，無數似有若無、詭祕難明的影子在周圍逡巡窺伺，彷彿嗜血的鯊魚羣虎視眈眈，一旦得了機會就會蜂擁而至，將渡劫修士的神魂精血吞噬分食一空。
那是令修士們談之色變的域外天魔，無形無質，不可琢磨，來不知其所來、去不知其所去，一旦被它們盯上，若無合適的法寶手段護身，十有八九都得神魂俱滅。
祁雅瀾櫻脣緊抿，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衣袖內的一塊玉符，裏面封印着兩滴本命精血，分別是她自己和秦沐凌的，兩滴血融合在一起，由師尊牧盈華親手祭煉後，兩人的命數軌跡已經暫時聯爲一體，可以直接借用秦沐凌的恐怖氣邅沓洚數诙乇ｋU。
遠處的卸辔《肷綅o上，一道道色澤各異的遁光相繼匯聚而來，在劫雲覆蓋範圍之外紛紛停住，不再靠近，這些都是前來觀禮的長老弟子們。
“……怎麼樣？雅瀾這丫頭有沒有成事的希望？”
“以她的根骨資質，應該有七八成左右的把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是可以挺過去的。”
“意外這種東西，基本上是不可避免的吧？原本大有希望渡過劫數的弟子，卻因爲種種原因倒在了最後一關的比比皆是，誰都不敢說自己有必成的把握呢！”
“嗯，不過總歸是掌教至尊座下第一個渡劫的親傳弟子，牧盈華肯定會替她想辦法的，否則就這樣隕落了，她也面上無光。”
“我覺得這丫頭今天能成，掌教這時候怕是已經在準備慶功宴了！”
“希望如此吧……”
這是高層長老們的交流，她們自身都已經歷過這一關，因此神色相對輕鬆，對天劫之威的心理承受能力遠遠強過晚輩弟子們。
至於那些天命境以下的核心弟子，普遍神情凝重、惴惴不安，祁雅瀾師姐眼下經歷的這一切，她們今後遲早都得面對的，想要死中求活闖出一條生路，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勇氣。
昇仙臺上。
在祁雅瀾的神念探察中，來自小師弟身上的氣咭褜⒆约和耆罩，上下三重巨大的青紫慶雲華蓋懸在頭頂，氤氳絢爛的霞光中，又可見無數金燈綵虹、仙宮星辰、神獸天女虛影若隱若現，與冥冥中的虛空道韻隱隱產生着共鳴。
有着青紫慶雲庇護，那些詭祕陰森的黑影始終在昇仙臺四周逡巡遊蕩，不敢真正靠近，而天穹之上，濃重的黑雲層層翻滾激盪，電閃雷鳴不絕，醞釀多時的劫雷卻一直不曾落下，彷彿在徘徊遲疑。
“效果似乎好得超出預期了？”
秦沐凌心底暗自嘀咕着，由於是第一回，自己原本還有些忐忑，如今看來倒是不用再擔心什麼了，以三師姐的修爲，扛過此劫已是十拿九穩。
遠處的長老弟子們也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各種帶着驚訝、疑惑情緒的神念交流持續不斷，都說天道至公至私，難道也會看人下菜碟的嗎？
這種情況，放在過去的數百萬年裏可謂聞所未聞，或許只能去宗門最古老的典籍祕藏裏尋找答案了。
僵持良久，第一道深紫劫雷終於在撼天動地的轟鳴聲中落下，鎖定了祁雅瀾的身影。
剎那間，金光爆發，火球凌空，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衝擊，讓昇仙臺上的陣法禁制全部亮了起來，一層層地消解分化着天劫餘威。
等到餘波散去，祁雅瀾依舊好端端地坐在原地，神情略顯疑惑，劫雷的威能比她事先預估的要弱許多，以至於她還沒有動用法寶、僅憑肉身就扛了下來。
又是漫長的等待，足足一刻鐘之後，祁雅瀾的氣息已經恢復到巔峯狀態時，纔有第二道劫雷落下，威力更大了些，但依舊在她的承受範圍內。
“……怎麼搞的？這天劫……是不是有些兒戲了？”
遠處一位核心長老忍不住道，當年她自己渡劫時，天上落下的劫雷頻率可是如同打樁機一般連綿不絕，恐怖的力道加上速度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咬牙硬頂才扛過去的，到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可是眼前的天劫……如果這也叫天劫的話，簡直是顛覆了無數修士過往的認知，可以說只要不是那種太過愚鈍不堪造就的，基本上都能挺過去。
然而不管觀禮的女修們怎麼想，劫雷依舊是溫溫吞吞地往下落，直到三十六道劫雷落盡，祁雅瀾依舊安然無恙，除了氣息略顯萎靡，連稍重點的傷勢都沒有。
天上的劫雲開始散去，很快就消失殆盡。
“就這？”
渾身祥光瀰漫，仙氣盈體的祁雅瀾仍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天劫就這樣過去了。
第55章 人情
御道峯。
半山腰位置，掌教至尊日常起居的洞府裏，端坐在雲牀上的牧盈華放下了手中玉簡，眸光看向剛剛進來的兩位親傳弟子。
當日的天劫落幕後，祁雅瀾旋即返回洞府穩固修爲、熟悉羽化境的力量，期間自然離不開秦沐凌的協助，悟道靈光的作用，基本沒有別的資源能夠替代。
經過一個多月的潛修，境界穩固後的祁雅瀾順利出關，然後就和秦沐凌一起，被掌教師尊召見。
“爲師本以爲，你的二師姐應該會更早踏出這一步的，”
牧盈華溫言對祁雅瀾說道：“不過有了秦沐凌助力，你卻是比她們都提前了，那麼以後，你也要擔起應有的責任來。”
“弟子明白。”
祁雅瀾低聲應道，這責任自然是指保護小師弟的安全、讓他擁有足夠的時間成長，畢竟氣卟皇侨f能的，遇上絕對的實力也不好使。
如果真有某個類似於牧盈華這樣的大人物，拼着不顧一切後果、哪怕是遭受天道反噬的代價也要殺了秦沐凌，在沒有同等力量制衡的情況下，僅憑他自身的修爲還真不好應對。
當然這只是最極端的情況，雲夢天宮的高層只要沒死絕，就不會讓秦沐凌獨自身處這種無解的險境中。他自己更不可能熱血上頭，在目前階段就不知死活地去主動招惹大佬級別的人物。
牧盈華微微一笑，繼續道：“你能夠安然渡劫的緣由，現在那些太上長老們都已經知曉了，所以……一個個都在託人傳話、甚至是親自向爲師求懇，希望能夠讓秦沐凌出些力，幫她們的後人一回。”
“這怎麼可以……”
祁雅瀾脫口而出，旋即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頓時頰染紅暈，頗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牧盈華有些好笑地看看她：“別緊張，爲師並未鬆口，這種事情偶爾爲之尚可，若是次數多了，就算秦沐凌的氣吒傩酆瘢冀洸蛔∵@樣沒完沒了的消磨損耗，所以這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幫助祁雅瀾順利渡劫後，據牧盈華觀察，秦沐凌的氣叽_實有所損耗，但不足半成，而且只是暫時性的，很快就能夠恢復過來。
但是她並不敢肯定這種事情的次數多了，秦沐凌的氣邠p耗過大時，是否會造成不可逆的嚴重後果，所以不可能冒險嘗試。說到底還是因着他現在的修爲層次太低，若是能夠再提升一個大境界，損耗就不會這樣大了。
祁雅瀾鬆了口氣，她還真怕小師弟被當成渡劫工具人使用，大大小小的狐媚子都想着來蹭好處、佔便宜，堅決不能忍！
秦沐凌輕聲道：“老師，這事情怕是很難辦，她們既然知道了弟子的存在，若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多半是不會輕易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