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狱领主
旁邊一位長老出言道：“他如今的修爲終究是有些低，想要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的層次，還不知得多久，幾百幾千年總是不可少的吧？我們現在似乎沒必要對他太上心。”
不少女修紛紛點頭贊同，所謂的天才種子她們見得多了，話說能夠成長到現在的層次，她們中間的每一個人都當得起這樣的稱謂。
然而天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且這個羣體的夭折概率着實不低，還有很多天才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成長並不充分，往往突破有限的幾個境界後，潛力邤稻鸵押谋M，有生之年都難以更進一步。
所以在這些眼高於頂的女修們看來，過早地對秦沐凌下大本錢示好拉攏、未免過於冒失，萬一他將來達不到預期的那種成就呢？豈不是虧了血本？
齊漱玉笑笑，旋即端正了神色：“我在齊家的身份地位也算是不錯的了，又蒙老祖宗看重，所以知道的內幕消息比你們多那麼一點點。”
“就問你們一句話，能夠值得掌教至尊打破慣例收徒，並且由幾位實力地位不遜色於核心長老的親傳弟子聯手教導培養，受了傷還要幾人聯手爲他治療恢復，這到底得是什麼樣的天才？纔能有如此大的臉面？”
“不說我自己了，當年掌教至尊還是道儲時，都沒享受過這樣的超規格待遇吧？”
“……”
場中一片沉寂，所有的女修都變了臉色。
無論掌教牧盈華還是太上長老們，亦或是雪冰璇她們幾個，都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所以，這位秦沐凌身上，究竟有着怎樣的祕密？
第36章 白日做夢
振興宗門，恢復超級道統的實力與地位，重現遠古云夢天宮的煊赫榮光。這是雲夢天宮高層、以及卸嗵祥L老近萬年以來最重要的目標，或者說是執念。
爲了達成這個目標，可以說任何代價她們都是願意付出的。
在逝去的歷史中，某些曾經赫赫有名的超級勢力因爲種種變故導致實力大幅衰退的例子並不罕見，雲夢天宮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無論哪家超級勢力，一旦跌出了這個圈子，就等若判了死緩，如果能夠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段重新振作起來，迴歸超級道統的行列，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是這家曾經的超級道統不爭氣，一直處於走下坡路的狀態，那麼周圍虎視眈眈的勢力就會越來越多，等到它的力量和影響持續跌落到某個臨界點，屆時就是各路豺狼虎豹蜂擁而上，將它最後的基業瘋狂瓜分掠奪一空！
雲夢天宮自萬年前衰落，到現在整體力量雖有所恢復，但也只是堪堪守住了最核心最重要的基本盤而已，距離全面復興的標準還差得太遠。
因此，對於現在的雲夢天宮高層而言，留給她們的時間真是不多了，過往的那些仇家勢力已經越發蠢蠢欲動，在某些領域不停地試探騷擾，製造摩擦糾紛，給雲夢天宮添堵。
是以秦沐凌的出現，讓雲夢天宮的太上長老們真正看到了一線希望，可以徹底解決宗門危機、重歸超級道統行列的希望，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只不過，人都是有私心的，這些太上長老們同樣不例外。讓宗門復興是應有之義，這事關宗門內部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誰都不會對這個最大的戰略目標產生異議。
但是在這個戰略目標之下，很多事情依舊是可以斟酌商討的。宗門應該如何振興？採取何種方略最合適？由哪個派系來主導？成功之後的利益如何劃分？誰能拿到最大的好處……
正是因爲這些不可說的私心私念，在雲夢天宮高層一致同意全力培養秦沐凌之後，仍有部分太上長老爲自家後輩綢繆、動用了某些拿不上臺面的小手段。
她們對秦沐凌並無惡意，但也不想看到他太親近掌教牧盈華一系的勢力，如果能夠設法以溫柔平和的手段、將他合情合理地拉攏到自己的派系中來，那自然是再理想不過的結果。
所以，剛剛穩固新境界、正打算出門遊歷的齊漱玉，才被自家老祖宗攔下，面授機宜，然後經過一番縝密的咦鳎S這支援軍一起來到了麟州城。
“……老祖宗知道的內幕，肯定比我要多出不少，只是礙於大道誓言，不可能對我交底，只能採取旁敲側擊的手段進行暗示。”
“再者，秦沐凌當初第一次露面時、就已經是掌教至尊的關門弟子了，而且由大師姐負責指點教導他修行，並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這完全可以證明她們知曉的機密更多，才能夠做到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們確實不知道秦沐凌身上究竟有怎樣的特殊之處，不過現在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看大師姐她們對他的重視程度，就明白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了……”
齊漱玉不緊不慢地分析着，周圍的女修紛紛點頭，如果只是大師姐雪冰璇她們刻意做局誤導旁人，這本錢投入得也未免太大了些，頭腦正常的上位者都不會這樣做，畢竟誰家的資源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既然齊師姐已有決斷，那麼我們現在該如何做呢？”一位嬌俏可人的藍裙少女笑問着。
“等那位秦師弟出關後，尋個由頭請他過來赴宴吧，”
齊漱玉胸有成竹：“雖然大師姐她們有先入爲主的優勢，不過我們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弱於她們，想讓秦師弟親近我們，或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呢！”
她看看四周，笑語嫣然地道：“我想在座的各位長老以及師妹們，應該都不會拒絕一位擁有天命眷顧的氣咧赢斪约旱牡纻H吧？”
信奕粲兴迹鋵嵓毦科饋恚谡袛埨瓟n人才、經營勢力方面，各家各派能夠用的懷柔手段無非就是那些。很多時候，誰更捨得投入、更捨得下本錢，誰就能夠笑到最後。
修煉室內。
隨着秦沐凌徐徐收功，徽至巳粠熃愕奈虻漓`光也逐漸淡化、消弭於無形。
“這就結束了嗎？”
四師姐洛婉卿率先自深度頓悟中甦醒，有些意猶未盡地上前摸了摸小師弟，悟道靈光對她的幫助實在是太明顯了，以至於讓她有些欲罷不能。
雪冰璇輕輕吐了口氣，盈盈起身靠過來，握住秦沐凌的手腕略微感應一番，滿意地頷首：
“果然突破了，而且這積累當真渾厚得不可思議，我們的小師弟是越來越厲害了。”
儘管雪冰璇心底已經一再上調對於秦沐凌的期待，不過他的表現仍是刷新了她對於妖孽天才的認知。
“而且這悟道靈光的效果似乎更強了些，”
祁雅瀾幽幽道：“只要日後天天陪着小師弟修煉，相信我們距離下一個境界都不會太遠了吧？齊漱玉那個狐媚子自以爲突破了天命境，就可以和大師姐你掰腕子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師姐們的修爲，自然能夠感應到小師弟身上這種天賦能力的變化，隨着他正式突破凝丹境，悟道靈光的效果比起以前增強了約有三四成的樣子。
若是秦沐凌將來再度突破境界，這悟道靈光的效果想必也會水漲船高。
雪冰璇矜持地道：“有小師弟在，我們還需要擔心什麼呢？就算她現在比我修爲更高又如何？遲早還是得被我們甩開差距！”
同爲天命境，也是有高下之分的，齊漱玉目前只不過是才踏足這個境界，而大師姐雪冰璇已經是天命境巔峯，正在準備衝擊下一個大境界。
在那些老牌超級道統中，天命境的強者已經屬於中流砥柱，就連掌握實權的高層長老們，也不是人人都能夠達到這樣的實力水平，更不要說新生代弟子了。
如今有了秦沐凌的悟道靈光輔助，幾位師姐的未來道途，怕是再也不會存在桎梏。
秦沐凌看了看三位麗色傾城的師姐，平靜地問着：“關於悟道靈光的變化，你們不打算告訴師尊嗎？”
“……”
雪冰璇神色微變，掌教牧盈華自然知曉悟道靈光的存在，只不過那時秦沐凌的修爲僅僅是悟玄境，這悟道靈光對她作用不大，聊勝於無，因此就沒當回事。
然而現在，隨着悟道靈光的效果逐級提升，弄不好對牧盈華這個層次的強者都能有作用了，更不用提將來。
如果以後就連牧盈華，亦或是其她的核心長老都趕着來蹭小師弟的好處，她們又該怎麼辦？
“……爲了小師弟的安全，這個祕密絕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洛婉卿咬牙道。
祁雅瀾睨了她一眼：“哪怕是師尊？”
“哪怕是師尊！”洛婉卿回答得斬釘截鐵。
秦沐凌搖搖頭：“不可能的，瞞着誰都可以，但不應該瞞着師尊，那樣就太過分了。”
如果說宗門裏還有哪位大人物是值得秦沐凌絕對信任的、恐怕除了牧盈華也找不出第二位了，站在雪冰璇她們的立場上同樣如此。
“小師弟說得對，”
雪冰璇道：“師尊將來就算需要這悟道靈光的助力，也不會阻止我們繼續用，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婉卿你可別亂了分寸。”
“好吧，”
洛婉卿無奈地道：“其實我也不是要針對師尊，就是怕這祕密意外暴露出去，到時候整個宗門裏的師姐師妹都想着來蹭好處，把小師弟當成什麼啦？”
悟道靈光的影響範圍有限，所以能夠享受到這好處的、註定只是極少數人。
在幾位師姐眼中，小師弟有自己就足夠了，絕不容許還有別的浪蹄子來蹭好處！
“放心好了，只要我不願意，她們誰都甭想蹭我的便宜！”秦沐凌捏了捏洛婉卿的玉手道。
“小師弟你明白就好！”
洛婉卿麗顏微紅，反手在他身上掏摸了幾把，算是光明正大地揩油了。
秦沐凌笑而不語，自己喜歡喫軟飯不假，但也不是真的白喫白喝，所以沒什麼好愧疚的。
同理，無論什麼樣的人都別想隨便蹭自己身上的好處，除非給出足夠多的代價，想白嫖是不可能的。
至於那些想借着聯姻的由頭，以爲只要塞給自己一個漂亮女人、就可以合情合理地拿走自己身上一切利益的勢力？更是異想天開。
白日？做夢！
第37章 單身狗與狗不理
當秦沐凌鞏固了新境界，再次和師姐們一起走出修煉室時，已經是三天後。
不過在周圍那些明裏暗裏的探察目光中，這位小師弟的修爲依舊停留在悟玄境巔峯的層次，和之前並無變化。
這是師姐們一致要求的結果，也是秦沐凌自己的考慮，畢竟他年紀不大，從上山進入宗門、突破悟玄境到現在也沒多少時日，這樣的修爲提升速度已經夠惹人矚目的了，如果外界獲悉他這麼快就突破到了凝丹境，而且還是完美道基，那還得了？
所以適當隱藏實力，低調發育就成了秦沐凌的必然選擇，反正在外人眼中，他就是個喫軟飯的新進弟子，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必須得仰仗師姐們的庇護照顧，尚不至於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在某些大佬看來，未來總是充滿變數的，或許根本不需要做什麼，這位年輕的天才就提前夭折了呢？逝去的歷史中，類似的例子可是太多太多了。
當晚，金碧輝煌的城主府張燈結綵，由洛婉卿主持舉行了規模盛大的宴會，所有夠份量的長老弟子都應邀出席，秦沐凌自然也在其中。
大殿中人聲鼎沸，高高的穹頂上鑲嵌着無數海碗大的夜明珠，將恢宏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大羣衣着打扮光鮮亮麗的侍女們如穿花蝴蝶般來去匆匆，將各種山珍海味流水般送上來。
“……果然是麗色如雲，花亂漸欲迷人眼！”
秦沐凌端着琉璃酒盞，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眼神在寬敞的殿堂裏四處逡巡，心底的感慨油然而生。
因着大師姐的關係，他的位置在殿堂中處於最高的那一片區域，周圍全是真人境以上的核心弟子，或是實權長老們。
以自己前世時的標準來衡量，此刻能夠進入這座大殿中赴宴的弟子們，樣貌身段氣質均是出類拔萃，舔狗們一輩子都難以奢望的極品女神，甚至連當舔狗的機會都沒有。
隨着十幾杯醇香的瓊漿玉液入喉，酒意微醺的秦沐凌輕輕呼出一口氣，打量着下方空地上，卸嗷ㄖφ姓沟耐忾T女弟子列隊進場，在樂聲中翩然起舞，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遙想前世時、自己常年臥病在牀，能夠如願醒來看到第二天的太陽都要慶幸不已，活着已經頗爲艱難，哪還有心思去想別的？
舔狗至少還有個可以舔的對象，有那麼一絲絲微薄到近乎虛無縹緲的念想，而那時的秦沐凌，連個能舔的目標都沒有。
別人的單身叫單身狗，我的單身叫狗不理。
想想就格外的扎心。
直到最後離開人世，秦沐凌也未能對某個女孩子表白，未能牽過某個女孩的手。
或許是前世過得太慘的緣故，冥冥中的命邔⑺偷搅诉@個陌生的浩瀚時空，恢宏龐大的世界，萬族林立，烽煙並起，風雲激盪，天驕至尊層出不窮，一幕幕畫卷般的文明史詩、英雄傳奇輪番上演。
降臨在這樣一個龐大得超乎想象的世界，是個正常人都會想着好好努力，將來能有一番作爲，最初的秦沐凌也是這樣想的。
可惜……
師姐們個個都是大佬級別，麗色無雙，說話又好聽，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超喜歡這樣的日子，所以……
師姐，我不想努力了！
秦沐凌自嘲地笑笑，躺平修仙是個不錯的主意，關鍵是現在的自己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和師姐們比起來，自己的修爲還是太弱，在未來的相當長一段時間裏，註定都是被師姐們壓着的份，想要翻身做主人？難！太難了！
將酒樽裏的靈酒一飲而盡，秦沐凌收回思緒，深邃寧靜的眼神重新看向了大殿中。
他在看美人，美人們也在看他，尤其是那些修爲夠高的核心弟子，眼神幾乎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一副躍躍欲試、隨時可能過來搭訕的架勢。
“我呸……都是一羣臭不要臉的狐媚子！”
坐在秦沐凌身邊的祁雅瀾心底暗罵着，以她的修爲，如何看不出這大殿裏的師姐師妹都在對小師弟虎視眈眈？
只是公開場合，心款ヮブ聦嵲诓缓冒l作，況且別人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總不能說連看都不讓人看了吧？
片刻之後，胸有成竹的齊漱玉款款起身，纖手捧着白玉酈龍酒樽，步態輕盈而不失優雅地走過來，在秦沐凌的桌案前停住，盈盈美眸寧定地端詳着他。
“秦師弟？”
齊漱玉朱脣輕啓，聲音柔美地喚着，無視旁邊祁雅瀾冰冷如霜的眼神。
“齊師姐好。”
秦沐凌看看這位盛裝打扮、氣質麗色不遜於大師姐的女修，語氣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齊漱玉嫣然一笑，將手中的酒樽遞到他面前，輕柔地道：
“相逢就是有緣，我敬小師弟一杯，順便借一部說話可好？”
“不好！”
秦沐凌還未說話，旁邊的祁雅瀾就不冷不熱地回道，只差沒開口攆人了。
齊漱玉眸波流轉，微微笑道：“祁師姐，你也是劍心通明，修爲深厚的天之驕女，應當明白有些事情太過在乎的話，最終很可能適得其反！”
“小師弟終歸是掌教至尊的親傳弟子，論身份地位與你相當，哪怕你將來有可能是他的正牌道侶，也不能這樣粗暴干涉他的行爲舉止吧？”
“……”
祁雅瀾神色微變，略顯忐忑地看了秦沐凌一眼，自己可以不把齊漱玉的話當回事，但是小師弟的感受卻不能不在意，如果因此事引起了他的反感，那就得不償失了。
秦沐凌不着痕跡地捏了捏祁雅瀾的小手，平靜地說着：“齊師姐想和我說話，我可以答應，但不能脫離三師姐的視線之外，如何？”
頓時，祁雅瀾神色舒緩了許多，小師弟終究還是更信任自己的。
齊漱玉笑道：“看來你們師姐弟之間的關係，比我預料中的要更親近一些，那就這樣吧！其實我不可能對小師弟有什麼惡意的，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於是三人起身，在卸辔⒚畹哪抗庀聲簳r離場，來到附近一間無人的偏殿中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