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狱领主
“……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又有哪位長老或師姐即將突破新境界了嗎？”
“……應該是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真的是羨慕呢！”
“……還能是誰？除了她們幾個，好像城主府中也沒有別的夠份量的高手了吧？”
“嗯，比預料中的時間似乎提前了不少，看來關於某些情況的分析得重新進行了。”
……
公開的情報，目前在這麟州城中坐鎮的最強者就是洛婉卿，她在這地方擔任城主已有不短的時間，此外還有前不久過來增援的雪冰璇，祁雅瀾，加上幾位名聲不顯的高階長老，基本都屬於掌教一系的勢力。
至於掌教的關門弟子秦沐凌，目前遠不能算強者，雖然他暗地裏受到的關注程度比幾位師姐還要誇張。
異象持續的時間不算太久，數個時辰後，隨着黑雲徐徐散去，周邊那些隱晦難辨的神念也隨之消失。
修煉室內。
秦沐凌緩緩睜開了眼睛，渾身靈光大盛，頭頂隱隱約約有青紫雲氣形成方圓畝許的華蓋虛影，體內靈力雄渾磅礴、奔湧不息。
“……沒有突破嗎？似乎還是差了一點點？”
洛婉卿略顯詫異的聲音響起，雪冰璇和祁雅瀾也圍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抓住小師弟的手腕、探察他體內的修爲狀態。
“不，是我有意壓制，感覺積累還可以再雄厚一些。”
秦沐凌說着，四師姐的這頓大餐，帶給自己的巨大好處、比起上次出門歷練都要明顯多了，悟玄境九重已經是大圓滿狀態，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衝開那層薄薄的屏障，踏足凝丹境。
雪冰璇沉吟着說道：“小師弟你現在的靈力總量、已經是宗門同階弟子的一百五十倍左右，若是還要繼續壓制積累的話，最終又能夠達到何等程度呢？”
秦沐凌語氣肯定地道：“完全可以再翻一番，突破三百倍的關口，且實際戰力也不會落下。”
頓時，三位師姐都變了臉色，看他的眼神簡直與看見活着的太古真龍幼崽無異。才悟玄境就能有如此驚豔的表現，那要是將來小師弟再突破幾重境界，屆時又會是何等的驚才絕豔？
修行界的現狀，同樣力量層次的修士，散修的實際戰力基本上比不過那些擁有家族或宗門做後盾的修士，畢竟後者擁有傳承，很多成體系的修煉法門、訣竅對於散修而言都是難以知曉的機密。除非散修能夠獲得某些非同一般的際遇，纔可以在這方面有所超越。
而中小宗門勢力的修士戰力通常又比不過大宗門勢力出來的修士，大宗門的修士又比不過超級道統裏出來的修士。
同樣層次的修爲，小宗門和超級道統的弟子，體內靈力總量、實際戰力差距往往在十倍以上，就是二三十倍都不算誇張。
造成這種差距的原因當然是多方面的，功法傳承的優劣，修煉資源的多寡，師門長輩的水平，還有自身的天賦資質等等。
這種情況並非絕對，散修羣體，以及中小宗門勢力裏面偶爾也會出現絕世天驕、驚豔了一個時代的擎天巨擘。但這終究是概率極小的事件，無法作爲普適性標準。
秦沐凌所說的三百倍靈力，當然是以同門師姐師妹的普遍水平來衡量的。雲夢天宮雖已衰落，但在這方面依舊是超級道統的水準。
所以，雪冰璇等三位師姐才覺得滿滿的不可思議，別說她們自己了、就算是師尊牧盈華這樣的大人物，在當年還是核心弟子時、都不曾有過如此妖孽的表現。
“好像當年巫族的鼎盛時期，也不曾聽聞過有這樣的逆天人物吧？”雪冰璇問着。
洛婉卿認真地想了想，才不確定地道：“如果太古時代的某些巫族先祖傳說是真的，那或許會有能夠和小師弟相提並論的人物，現在嘛……根本不可能了。”
祁雅瀾輕輕吐了口氣，如果秦沐凌的祕密傳到那些老傢伙耳朵裏，會發生什麼可就不好說了，自己師姐妹四人的壓力……真的是很要命！
雪冰璇神色有些無奈：“師尊最新傳過來的消息，說是麟州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長老們已經決定再派出一批支援力量，來一波規模空前的攻勢，爭取給城外的那些異類造成足夠慘重至少的損失，讓它們未來百年內都無法翻身。”
這種理由當然只是檯面上的，實際目標是誰不問可知。屆時秦沐凌就算咬定了閉關潛修，不見任何外客，她們恐怕都能夠找出合適的應對解決辦法。
所以牧盈華的意思就是反客爲主，允許秦沐凌有限度地公開露面，可以與其他派系的弟子往來，若是他自己有能力，就是提前開始經營屬於自己的勢力班底都是可行的。
秦沐凌笑笑，看來牧盈華似乎也有考驗自己心性的用意，可自己又豈會如此湵。咳ギ斔^的三家姓奴？
洛婉卿柔聲細語道：“我身邊的護衛力量不少，都是來自巫國的精銳，可以分出一半來保護小師弟，兩位姐姐你們也得拿些可用的人手出來，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幾個今後得輪流守在小師弟身邊，決不能讓他有落單的時候，以免被外敵所趁。”
她自己是城主，每天需要親自過問處理的事情也不算少，所以這樣的安排並無不妥。
雪冰璇和祁雅瀾答應下來，於是幾天之後，在旁人眼中神祕莫測，從不與外人交往的秦沐凌突然一反常態，開始在城中公開露面，帶着成羣的精銳護衛招搖過市。
短暫的驚詫之後，大喜過望的各方勢力緊急行動起來，各種公開的拜帖，宴會邀請如雪片般送到了秦沐凌的府上，還有不少經過刻意安排的“偶遇”也多了起來。
僅僅半天功夫，長老蘇羽瑢就搶在其他派系之前，成功獲得了與秦沐凌“單獨相處”的機會。
“……小師弟，你即將大難臨頭了，自己心裏難道就沒有某些預感嗎？”
密室裏，這位長老盯着對面的龍章鳳姿、氣質深邃神祕的美少年，意味深長地道。
“所以呢？”秦沐凌不動聲色，懶洋洋地問着。
“只要小師弟能夠及時做出合適的選擇，擁有足夠強大的靠山，自可保證從今往後平安無事，大道可期！”蘇羽瑢正色道。
“呵呵……”
秦沐凌無所謂地笑笑，至少在雲夢天宮內，沒有誰能比掌教師尊更大了吧？有了這座渾圓挺拔、傲視羣峯的大靠山，還需要考慮別的？
論及找靠山，抱大腿的本事，沒有誰比秦沐凌更懂了，去外面找是絕對不可能的，師姐們的大腿難道不香嗎？
第29章 威逼利誘
蘇羽瑢的遊說，不出意料地以失敗而告終。
哪怕她的身後是雲夢天宮天刑殿的某位太上長老，哪怕她開出了自認爲相當有找獾臈l件，秦沐凌的反應依舊是雲淡風輕。
密談僅持續了不到半刻鐘，當蘇羽瑢神色鬱悶地走出院落時，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眼線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儘管都知道身爲掌教至尊的關門弟子，秦沐凌沒可能這麼容易被拉攏，可凡事就怕萬一。
很快，又有人開始了勇敢地嘗試，一份裱糊精美的正式拜帖經過層層轉手，在幾位長老聯手檢查後、終於擺到了秦沐凌面前。
“……小師弟你要記住，凡是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都不能隨意接觸，以免遭了暗算。”
書房裏，雪冰璇的白皙玉手在秦沐凌面前輕輕攤開，隨着她默咝䴔C、一層層潤薄絲滑的靈力屏障悄然形成，包裹在玉手錶面，然後纔拿起了那份拜帖。
太虛星空廣袤無垠，各種各樣的詭祕神通法術層出不窮，如這種以某件物品爲媒介、施展手段偷偷陰人的法門也不算是新鮮事了，一不留神就會中招。
若是佈局者的手段足夠高明，只要秦沐凌敢直接觸碰這份拜帖，哪怕只是一縷氣息被它捕捉到，輕則自身的諸多祕密訊息泄露，重則遭遇某些歹毒詭異的巫蠱詛咒攻擊，不死都要脫層皮。
“師姐說的是。”
秦沐凌看着大師姐演示，自己僅跟着嘗試了幾回，便將這種實用性頗高的小法術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它雖沒有什麼殺傷力，但對靈力的掌控駕馭要求極高，縱然以核心弟子的素質，也得狠下一番苦功才能自如哂谩�
拜帖的主人是核心弟子朧欣，她的訴求和那位內門長老蘇羽瑢一樣，都是要求與秦沐凌單獨會面，談談某些事情。
“雖說只是見個面說幾句話而已，可就這樣輕易答應，未免顯得我們的小師弟太掉價了些。”
洛婉卿笑眯眯地說着，此刻的她一身華美的火紅宮裙，勾勒出火爆妖嬈的曲線，容貌五官精緻無暇，火辣辣的美豔氣息撲面而來，白皙小手有意無意地在秦沐凌身上蹭來蹭去。
“那……你覺得怎樣纔好呢？”
祁雅瀾皺眉盯着她的動作，這死丫頭以前的形象都是甲冑加身、不施粉黛，自從秦沐凌來了之後，她就轉了性子，開始精心打扮起來，可見她一定是故意的。
可惜三師姐的臉皮終究還是嫩了點，沒法有樣學樣，只能眼睜睜看着洛婉卿在小師弟身上肆無忌憚地揩油。
“想見小師弟也行，不過得體現出找鈦恚看蔚情T拜訪的代價是五百上品靈石，或者等值的丹藥資源來換，她們既然都是有背景後臺的人，想必是不缺這點好處的。”洛婉卿正色道。
“甚好，我沒有意見。”雪冰璇當即表示同意。
“那就這樣吧。”
秦沐凌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沒人會嫌自家的資源多。
五百上品靈石可不是個小數目，若是覬覦秦沐凌的勢力足夠多，他最終能夠通過這樣的方式聚斂到多少好處，目前還真不好估量。
果然，消息放出去後，想要求見秦沐凌的人物依舊不見減少。
翌日一早。
雅緻幽靜的書房裏，朧欣終於如願以償地見到了秦沐凌。
“不愧是宗門裏新出現的風雲人物，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樣，將那些自視甚高的青年俊彥都比下去了……”
朧欣神色複雜地打量着他，想想自己身後那位大人物的囑咐，不由有些頭疼。
如秦沐凌這等天眷深厚、大呒由淼娜宋铮囟ㄊ穷^腦清醒，極難忽悠哄騙的。況且就算他自己可能因爲年輕、不喑世事而犯錯誤，圍在他身邊的那些女子也必然會競相提醒保護，以求博得他的好感。
一念及此，朧欣心底不由生出濃濃的嫉恨與不甘，雖說秦沐凌與她素昧平生，以往更不存在任何過節，但人性就是如此。
恨人有，笑人無。這是大多數人類心底都不願承認的惡念。
對方只要成長起來，註定會是驚豔了一個大時代的天驕人物，他身邊的伴侶或追隨者也必然是難以想象的出色。而朧欣自己，除非是祖墳冒青煙，否則是絕無可能得到這樣的男子當道侶的。
“朧欣師姐，屬於你的時間不多，還請說重點吧！”
秦沐凌語氣淡淡，公允地講，對面的這位少女也是個相當出色的大美人，放在那個拳師睥睨四方的前世，絕對屬於高顏值女神，卸鄬⑻蚬分佬逕挼綐O致的苦逼男，面對這種夢中女神時恐怕連舔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種級別的貨色，在幾位師姐面前就是渣渣，所以秦沐凌內心毫無波瀾，外面還有一大堆人在等着呢。
朧欣咬牙將心底的諸般惡念壓下去，如花面容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秦師弟，我帶着樂怡長老的善意而來，她在宗門裏的名望資歷，想必你也有所聽聞，相較於掌教至尊，其實她更適合成爲你的老師兼引路人，不是嗎？”
秦沐凌劍眉微挑，這樂怡太上長老的確不是普通人，屬於和恆易老祖一個時代的人物，而且是以法力修爲強橫著稱，比起不擅長與人鬥法廝殺的恆易老祖，她在宗門裏的地位確實要更高一線。
當然，樂怡長老並非掌教牧盈華一系的力量，雙方過往一直是競爭關係，明爭暗鬥不斷，所以在獲悉秦沐凌的存在後，這位大人物授意自己座下的徒子徒孫過來挖牆腳，就屬於理所當然的行爲了。
“小師弟，雲夢天宮的勢力影響縱然大不如前，不過門內依舊有着諸多強大派系，是她們合力撐起了宗門的天穹。”
“而在這其中，掌教牧盈華的派系其實並無太明顯的優勢，當年她能夠得到掌教之位，一方面是邭馐谷唬硪环矫嬉彩嵌喾絼萘ハ嘀坪猓ハ嗤讌f的結果。”
“小師弟你既然是有機緣踏上巔峯，證道聖位的人物，自然要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你以爲呢？”
說着，朧欣取出了一支長頸玉瓶，一柄寶光湛然、隱隱有云霞繚繞的紫玉連鞘長劍，珍而重之地擺在秦沐凌面前。
“一顆玄清造化真靈丹，一件貨真價實的遠古靈寶，這份找鈶撟銐蛄税桑磕阌X得如何？”
秦沐凌：“……”
第30章 拒絕
朧欣拿出來的籌碼份量確實很重，非常重。
玄清造化真靈丹的價值就不用多說了，全面洗髓換血，優化資質根骨，補全道基命數……種種好處一言難盡。
而那柄達到遠古靈寶層次的神劍，更是能夠當成一家大宗門鎮派之物的重器，即便是超級道統中的核心長老，都無法忽視這樣大的好處。
“如何？”
朧欣看着陷入沉思的秦沐凌，笑容矜持地道：“秦師弟你本來就是天賦妖孽，大呒由淼娜宋铮辛诉@顆至寶大丹，命格邤当厝粫M一層，成爲睥睨整個太虛星空的絕世天驕！”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異樣的情緒：“當然了，你若是還有別的什麼要求，不妨直言，樂怡長老必不會讓你失望的。”
朧欣已經在憧憬自己的勝利了，這可是絕大多數弟子門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好東西，徹底改變命叩哪嫣祀H遇，沒人能夠拒絕這樣的籌碼。
雖說她只是個傳話人，不過只要辦成了此事，同樣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勵，在覈心弟子中的地位影響都可以再上一層樓。
嗯，其實自己的姿色容貌也不遜色雪冰璇多少，如果這位小師弟能夠對自己產生興趣，那就再理想不過了，雖然當不成他的正牌道侶，能夠當個側室也是不錯的。
然而，她並沒有看到秦沐凌眸中露出任何意動的神色，這位小師弟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擺在自己面前的寶物意味着什麼。
“那位樂長老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沒有改換門庭的打算，無論她拿出了多麼豐厚的條件。”
秦沐凌緩慢而堅定地將兩件重寶推了回去，語氣輕柔平緩：
“掌教至尊對我有非同一般的情分，無論多大的好處，我都沒有棄她而去的道理，所以只能愧對樂長老的厚愛了。”
“……”
朧欣驀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眼神盯着秦沐凌逡巡好一陣，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可不是一丁點好處，而是足以改變一個核心弟子命摺⒆屍涞劳境删偷玫斤w躍性提升的逆天際遇，居然就這樣被他輕飄飄地拒絕了？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秦師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朧欣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你這樣的做法，不僅是拒絕了旁人夢寐以求的證道長生機會，更是徹底得罪了樂長老！你……確定要這樣嗎？”
“我確定。”
秦沐凌並無遲疑：“對於旁人而言，這些好處確實珍貴難得，但是我不感興趣，你也不用再浪費口舌了，請回吧！”
朧欣森冷的眼神死死盯住他，語氣幽幽：“無論你有多麼天才妖孽，終究還不曾成長起來，如果某些發生了某些不好的事情，只怕就連掌教都難以護得你周全！”
秦沐凌笑笑：“你還真是敢說，不過我的邭庖幌虿粔模蛟S沒那麼容易出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況且，我還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樂怡長老的意思呢！感覺這可不像是一位老祖級別的大人物能夠說出來的話。”
朧欣沉默半晌，最終化爲一聲嘆息：“秦師弟，保重。”
秦沐凌拒絕了樂怡長老的拉攏，也就意味着她自己同樣沒了機會，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改變命叩臋C會給她了。
看着朧欣默默收起東西離去，秦沐凌神色凝重起來，沉吟着半晌沒有言語。據自己獲悉的消息，雲夢天宮的洞天祕境裏，那位樂怡長老已經太久不曾露面了，所以她到底有沒有通過眼前的這位朧欣傳話給自己，目前還真不好說。
如果事情是真的，像樂怡長老這樣的大人物，在某些時候、確實可以不用太在意掌教的權威，倘若對方鐵了心不顧宗門大局，要執意出手扼殺自己，恐怕僅憑牧盈華也攔不住。
這就是屬於太上長老的權柄地位了，其實在任何一家大宗門勢力中，都有爲數不少的太上長老是由曾經的掌教退隱後擔任的，因此很多時候，現任掌教在他們面前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後輩，除非是掌教的修爲足夠強大，可以和那些老不死的分庭抗禮，纔可以保證應有的話語權。
明白歸明白，秦沐凌卻不覺得有什麼可後悔的，牧盈華身後的太上長老同樣不少，所以這事情還有得計較。當然，更不排除事件本身就是一場烏龍。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秦沐凌所居的院落裏又迎來了不少訪客，主要是雲夢天宮內部某些大佬的傳話人，暫時還沒有來自其他超級道統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