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狱领主
太虛星空深處。
重劫臨世,幾乎所有的仙域都出現了魔族後裔的身影,這些毫無情感、兇殘嗜血的異類,本能地視一切正常生靈爲死敵,遇上了就要不死不休,也不管對方是修士、還是手無寸鐵的凡人。
掠奪、殺戮、毀滅,就是它們最爲頑固的執念,自從被魔族中的大能有意識地、大規模製造出來時,它們就已經被這樣的執念完全禁錮,成爲最忠實可靠的殺戮軍團,或者說是炮灰。
在一片方圓數萬裏的虛空浮陸上,慘絕人寰的殺戮剛剛落下帷幕,到處可見成羣結隊、周身裹在厚重黑袍中的魔裔,它們在高位者的指揮下,將不計其數的屍首以魔焰焚化一空。
這些屍首的模樣極其悽慘,表情痛苦扭曲、全身乾癟如柴,是被它們以某種歹毒祕法抽乾了全身的血液精華而死,男女老幼皆是如此。
萬丈高空,一座巨大的六邊形高塔靜靜懸浮着,慘白的塔身有七層,恍若無數巨獸的骨骼拼接煉製而成,高塔表面徽肿艥庥舳儨Q的血光,隱隱有無數扭曲猙獰的虛影若隱若現。
塔內的空間相當可觀,相當於方圓數百里的城池,裏面血色霧炜澙@,魔氣森森,不少魔裔蟄伏其中,接到上位者的命令後即可出擊。
在高塔的最頂層,是恢弘壯麗的成片宮闕,精緻奢靡、卻又帶着迥異於人族修真文明的詭祕風格,不時可以看見身披紗衣,來去匆匆的侍女,還有神色冰冷的重甲護衛。
它們的外觀模樣都已極爲接近人族,尤其是少數地位更高的個體,看起來和人類修士沒有任何區別,連外放的氣息都是寧靜平和,與那些底層魔裔的暴戾兇殘對比鮮明。
宮闕核心區域,某處殿堂裏,一羣神色威嚴、衣衫光鮮華貴的男女正在輕聲討論着戰利品的分配問題,氣氛輕鬆愉快。
戰利品,就是懸浮在半空中的一顆顆血色晶體,它們均有拳頭大小,呈現出完美的球體形狀,總數量成百上千,每顆晶體都散發出濃烈至極的勃勃生機。
這是屠戮了大陸上數以百億級的生靈所換來的,一顆晶體、就是強行抽取了上億凡生的血液精華、以歹毒邪異的祕法凝聚濃縮而成。
此外在這些血晶的旁邊,還有一顆顆同樣大小的亮銀色晶體,凝神看去,表面隱隱有幻彩迷離的光影流轉閃爍,這是魂晶。每顆魂晶同樣需要屠戮上億凡生、抽取了他們的魂魄纔可煉製成功。
在魔族高層,這些血晶、魂晶就是最重要的修煉資源,可以快速提升力量、恢復傷勢,製造強大而完美的後裔……用途廣泛,比起絕大多數適合魔族體質的天材地寶都要好用得多,因此屬於名副其實的硬通貨。
“……聽說霧君殿下前不久喫了大虧,被一位人族帝君截住並打成重傷,只剩下一縷殘魂逃回祖巢神池中休養?”
“沒錯,它這傷勢有些麻煩,就算是有充足的資源,不沉睡好幾個元會,都休想恢復過來!”
“既然如此,給它準備的那份貢品就不用交上去了吧?一個將死的廢物、不足以庇護我們部族,何須還要給它進貢好處?”
“這個可以有,屬於它的那份、以後就由我們自己分吧!”
“只是現在,那些人族修士的反抗越來越激烈,不時還會有帝君層次的大能冒出來,我們部族的損失也在逐漸增加,想要不被那些大人物隨意犧牲掉,是不是考慮再物色一位帝君效忠依附?”
“嗯,應該的,我們好好商議一下。”
……
距離這片浮陸不遠的虛空中,毫無徵兆地爆出明亮瑰麗的光霞,映照得方圓百里一片通明。
數十息之後,光霞冉冉內斂,凝聚出一團直徑百丈的光繭,於虛空中凝滯不動。
少頃。
光繭緩緩裂開,從裏面出現了一輛造型奇古的明紅車輦,周身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壓,散發出灼熱的赤芒,遠遠看去彷彿一輪烈日。
“……原來這就是太虛星空?怎麼看起來很是荒涼衰敗的樣子?”
一個悠揚空靈的嗓音響起,帶着顯而易見的疑惑與失望。
“很正常啊!自太古時代起、太虛星空遭遇過的重劫不計其數,到現在沒有被徹底摧毀已經是奇蹟了,沒法指望更多的。”
另一個溫婉中透着淡淡威儀的聲音說着:“我當年曾經來過一回,所以對這地方瞭解多一些,和我們天人族的世界比起來,現在的太虛星空確實有些不夠看,只配給我們提供氣弑驹矗瑤椭覀兊氖澜缂铀俪砷L壯大。”
車輦中,端坐着兩位國色天香的女子,一位青絲如瀑、姿容明麗,雪白的戰甲勾勒出跌宕起伏的飽滿曲線,眉眼如月牙彎彎,青春活力的氣息撲面而來。
另一位女子是華美的深紫裙裳打扮,神色慵懶,粉色櫻脣潤澤晶瑩,靈動美眸閃爍着狡黠光芒,眸波流轉,氣場深不可測,美得如夢似幻。
兩女的模樣看起來和正常人族並無區別,只在她們的額間以及耳廓周圍的區域有着細密的天生花紋,彷彿刺青一般。
如果秦沐凌在場,一定能認出她的身份,就是他在霧幻祕境中認識的那位少女靈曦,如今是天人族勾離神宮的巡天副使。另一位則是她的閨蜜玩伴,巡天正使紫煌。
當初因爲那頭朱炎神獸被虞靈舟諸女聯手宰殺的事情,紫煌試圖以天機祕法追蹤溯源、找出幕後真兇,結果卻因此喫了大虧,身負重傷,養了好幾年才恢復過來。
紫煌的目光掃過遠處黑沉沉的虛空,說着:“我們奉命過來巡察太虛星空,順帶還得弄清上次祕境開啓時的某些疑點,這個任務不算太緊迫,可以慢慢追查。我們先去劫邔m的領地吧,他們的當家人與我們天人族有些合作,很多我們不太方便出手的事情、都可以由他們負責擺平的。”
靈曦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們……”
就在此刻,兩女的臉色微變,極遠處大羣魔族後裔出現,正飛快地向她們車輦所在的位置猛撲過來。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人族修士。”
靈曦黛眉輕凝,有些詫異地問着。倒也不覺得害怕,畢竟雙方的實力差距是明擺着的。
紫煌面色微冷:“應該是那種傳說中的魔族後裔沒錯了,我曾經在劫邔m的祕檔裏看見過這方面的記載,真是奇怪,它們不是說已經絕跡了嗎?怎麼現在又冒出來了?”
交流間,數以千計的魔族後裔已經衝到近前,還沒來得及出手,一柄流光溢彩的青羅傘輕盈地飛出,迎風見漲,瞬間幻化出了一座方圓數百里的劍陣,鋪天蓋地徽窒聛恚瑢⑦@些異類盡數覆蓋在其中。
第219章 爭執
來襲的這羣魔族後裔,原本在浮陸上打掃戰場,因察覺到了突然出現的兩女氣息,這才臨時起意過來截殺,結果卻一頭撞上了鐵板。
以紫煌的修爲,這些最高不過羽化境的傢伙、在她眼中就如土雞瓦狗一般,青羅傘幻化出的劍陣隨意一擊,無量鋒銳劍氣噴薄而出,瞬息之間就將這些異類打成了篩子,細碎的血肉漫天飈射。
“姐姐,那片浮陸上還有好多異類!它們、它們竟然……”
少女靈曦臉色鐵青,此時她已看清了浮陸表面慘絕人寰的景象,震驚之餘、難以抑制的怒火自心頭泛起。
雖說修行界乃大爭之世,刀光劍影、殺戮血腥司空見慣,但是這樣有計劃有組織地大規模屠殺手無寸鐵的凡人百姓,抽取他們的鮮血魂魄當成自身成長的資糧。此等毫無下限可言的惡魔行徑,對靈曦的良知底線造成了莫大的衝擊。
“這羣畜生不如的東西,還真是隻有它們才幹得出來!”
紫煌的神色同樣有些難看,但不太想管這閒事:“我們趕緊離開吧,等到了劫邔m的領地上,再向他們詢問這事情的前因後果,怎麼才幾年的功夫,太虛星空就遭遇了這等重劫……”
說話間,那座一直懸浮不動的六邊形高塔卻有了動靜,開始緩緩加速、向着兩女所在的方位衝過來,以無數不知名巨獸骨骼拼接而成的塔身表面,濃郁而純淨的血光大盛,那些扭曲猙獰的虛影變得凝實了許多。
隔着老遠的距離,那種沖天而起的慘絕、兇戾氣息都能清晰感受到,彷彿九幽煉獄最深處爬出來的夢魘般存在。
“我們被盯上了?”
紫煌神色冰冷:“本不想理會它們的,既然這般不知死活,那就都不用回去了,通通留下吧!”
說着,以兩女的車輦爲中心,一張瑰麗神祕的星圖冉冉浮現、百分之一個呼吸間就擴張到了方圓萬里的範圍內,億萬星辰高懸蒼穹,散發出浩瀚深邃、令人窒息的毀滅威壓,將那座六邊形高塔徽衷趦取�
一顆幽藍星辰自天穹上悄然墜落,鎖定了高塔的位置,接着是第二顆、第三顆……成千上萬的星辰連綿不斷落下。
高塔中的上位魔族感應到了威脅,反應倒也不慢,滾滾血光噴湧而出,轉眼間凝聚成一頭方圓百餘里大小的血色巨獸,試圖擋住千萬幽藍星辰的轟擊。
千分之一個剎那間,雙方猛烈撞擊在一塊,轟然爆開!
一輪血日冉冉綻放!
狂暴至極的衝擊波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血色巨獸被摧枯拉朽般破滅,六邊形高塔外血光寸寸崩潰,密集的噼裏啪啦聲中、慘白塔身上現出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紋,甚至有殷紅的血跡溢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鳴哭泣聲隱隱響起。
“這魔器居然是活的?”
靈曦心裏疑惑,手底下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兩道赤綾電射而出,風雲激盪間,化作兩條張牙舞爪、虯鬚怒目的蛟龍,纏住了那座受損的高塔,驟然發力。
塔體上的裂紋急劇擴大,更多的鮮血湧出,眼看着這件品階不低的寶物就要被徹底毀掉。
“撤……”
數十道身影自高塔內部飛出,領頭的魔族首領神色倉皇地喝令着,對面這兩個人族修士至少是玄仙以上位階,可他們這羣魔裔中最高的都不過是真仙修爲,根本沒法打。
“來都來了,還想着逃跑嗎?”
紫煌嗤笑一聲,那柄流光溢彩的青色羅傘再度飛出,幻化出牢话愕膭﹃嚕瑢⑺鼈冚p鬆捲了進去。
一陣滲人的慘叫詛咒聲之後,劍陣中徹底沒了動靜,連帶那座高塔也被劍芒絞碎,裏面的中低階魔族後裔自然是無一倖免。
“這就是它們弄來的戰利品?真的是喪盡天良、令人髮指……”
清理完戰場後、靈曦看着面前懸浮着的數百件空間法器,還有一些血晶魂晶,不由一臉厭惡之色。
紫煌的表情倒是淡定許多:“雖屬不義之財,不過還是好生收着吧,以後或許能夠派上用場。”
回首看看浮陸上的慘狀,這位天之驕女輕輕嘆了口氣:“我們走吧,太虛星空這一遭劫難,可沒這麼容易挺過去呢!幸好我們天人族的世界沒有這些鬼東西。”
靈曦默然,腦海裏忽地浮現出昔日那位人族美少年的身影,也不知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好不容易過來一回,不知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
……
雲夢天宮,御道峯。
歆語帝君的洞府,時間加速法陣已經開啓,大羣眼神凌厲、面色緊繃的高階女修守在外面,沒有傳召,任何人等都不得打攪。
洞府內,神色疲倦的秦沐凌緩緩收功,接過身邊虞靈舟遞來的丹藥,服下後開始打坐調息。
識海中的先天鴻蒙靈種同樣微微震動着,海量的靈氣精粹自虛空深處滾滾而來,飛速補充着他的精氣神。
在他對面,一位金色雲裳,容色清冷淑麗、冰肌玉骨的絕色美婦盈盈起身,略微感應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來自眼前這美少年的溫熱造化靈機充盈體內,讓她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彷彿浸泡在溫泉中,說不出地愜意舒適。
紅雲悄然攀上她白皙無暇的玉顏,美眸顧盼間秋波流轉,盯着眼前的秦沐凌深深地打量一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玉凝師姐,感覺如何?”
虞靈舟溫言問着,這位名叫唐玉凝的美婦是她的師姐,修爲遠在她之上,當年在與華清神宮的一次宗門戰爭中、被對方的數位頂級強者圍攻重傷,恢復無望,只能無奈地在這洞天祕境中沉眠。
“非常不錯,這小傢伙確實……很不一般。”
唐玉凝看了看正閉目調息的秦沐凌,她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對他的觀感。
經過這麼多年的沉睡,原本的她已不抱什麼希望,不曾想宗門真的找來了能讓她恢復如初的特殊機緣,雖說是男子之身,不過……看起來這結果並不壞的樣子。
虞靈舟笑了笑,開始以神念與師姐交流,也不知她說了些什麼,唐玉凝麗顏上紅暈更甚,微微搖首表示抗拒,只是態度看上去並不如何堅決。
畢竟受了這少年如此大的好處,某些事情,其實也並非不可商量,而且將來真能夠更進一步的話……
片刻之後,秦沐凌重新睜開眼睛時,就看見遠處高臺上的歆語帝君已經走了過來。
“見過帝君!”
周圍打坐調息的兩百餘名高階女仙紛紛起身行禮,儘管她們都是修爲高深、不乏曾經擔任過掌教至尊的大人物,但是在這位資歷最老的開派祖師三代弟子面前,大家都是晚輩,沒有誰敢怠慢。
“嗯,你們都已完全恢復,等下本座就關閉法陣,送你們返回各自的道場。”
這位帝君輕輕頷首,滿意地說着:“你們有三天時間休息,然後就要外出狩獵魔族、賺取天地功德,此事對宗門非常重要,切記不可懈怠了。”
長老們恭謹地答應下來。
歆語帝君輕輕揮手,隨着重重光影黯淡下去,時間加速法陣、各種不同功用的防護法陣逐一關閉,然後纔是厚重的殿門徐徐開啓。
兩百餘名太上長老再度行禮後,諸多蘊含複雜情緒的眼神在秦沐凌身上逡巡一陣,這才告辭離開。
秦沐凌眼眸低垂,心底默默嘆了口氣,這些天來夜以繼日地治療着長老們,固然收穫了她們最大的感激與善意,只是由此此產生的某些副作用也不那麼美好就是了。
譬如說,自己的體內空間裏已經多了一大堆髮釵香囊、玉佩鳳冠之類的東西,都是她們送的,且個個態度熱情不容拒絕。
秦沐凌鬱悶之餘,不得不反覆叮囑身邊的虞靈舟、玥儀天君諸女,讓她們不得向師姐們透露此事,否則自己回去後鐵定是不得清淨了,打翻了醋缸的師姐們不知會怎樣折騰自己。
虞靈舟等幾位太上長老亦不是省油的燈,藉機獅子大開口,從他身上各種揩油佔便宜,佔足了好處後,才笑語盈盈地答應配合。
歆語帝君對此心裏門清,卻視若無睹。
站在雲夢天宮的立場上,如果能讓這少年多些情感上的羈絆的話,當然是有益無害的結果。
她柔聲對秦沐凌說着:“下一批需要治療的長老名單,我已經幫你擬好,你只管按順序來便是。”
言罷,一枚玉簡落到了他手裏。
秦沐凌熟練地注入法力激發,一片不大的金色光幕浮現,上面整齊地排列着兩百個名字,這是下一批需要治療恢復的太上長老,修爲有高有低。
只是看過之後,秦沐凌還不覺得有什麼,旁邊的虞靈舟、玥儀天君卻變了臉色,冰鳶天君的表情同樣有些微妙。
“帝君,爲什麼要將洛雲水列入其中?”
虞靈舟的柔美聲線裏帶上了罕見的怒意:“這個又蠢又廢物的女人,還救她做什麼?就應該讓她去死!包括她那一系的徒子徒孫在內都不能例外!”
“我沒有異議,相信這也是掌教至尊的意思!”
玥儀天君面無表情地贊同道。
洛雲水?
秦沐凌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位似乎是前代掌教至尊,就是萬年前執掌雲夢天宮的那位傻白甜。
當年她上臺之後,各種昏招蠢招迭出,重大錯誤一個連着一個,連番騷操作之下,終於導致宗門蒸蒸日上的大好形勢完全逆轉,並招來了周邊卸鄶硨Φ澜y勢力的聯手圍攻。
就連以前一些關係不錯的宗門勢力,見到雲夢天宮出了這樣一位奇葩的最高話事人,也忍不住轉變立場,跟着落井下石。
最終的結果。就是雲夢天宮整體實力大幅衰落,丟掉了大半領地,各種有形無形的戰略利益損失無數。
最後碩果僅存的太上長老團忍無可忍之下,終於聯手逼迫這位無能的掌教退位、交出權力之後幽禁終生,連帶她那一系的勢力集體失勢。
當然在最後的那關鍵一戰中,這位洛雲水掌教也負了重傷,因此退位後同樣進入了洞天祕境休養沉眠。
歆語帝君解釋道:“洛雲水確實犯有大錯,只不過如今宗門正是用人之際,她終歸是一位大羅金仙級的強者,雖不適合擔任重要職司,拿來衝鋒陷陣、鎮守一方還是可行的。”
對於絕大多數修士而言,大羅金仙道果絕對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成就了,許多早年驚才絕豔、名震太虛星空的人物,到最後很可能連太乙金仙的境界都達不到,更別說大羅金仙了。
就算是道庭,都不可能隨意忽略一位大羅金仙的價值,何況是雲夢天宮?
玥儀天君輕聲道:“帝君明鑑,洛雲水當年被迫退位之時,還多有怨懟之意,之前那些喪權失地的合約,基本都是她同意簽定的,本來宗門上下只要繼續堅持一下,還不至於遭受那樣大的損失,都是因着她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