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狱领主
院落門外。
十二名面色冷峻的內門女弟子站在臺階上,手中的靈兵閃爍着幽幽寒芒,在她們的身後,是一長排挺拔如松、銅筋鐵骨的道兵傀儡,個個渾身重甲、魁梧如熊,將正門堵得嚴嚴實實。
臺階下三尺開外,同樣站着一羣雲夢天宮的弟子,神色不善地與她們對峙着。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們居然敢攔我?難道就不怕招來杏韻長老的怒火嗎?”
“……我只是想去見秦師弟敘敘話而已,都是宗門裏的核心弟子,他該不會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吧?”
“……你們現在還不是核心弟子吧?居然敢連我都攔?就因爲你們身後是大師姐嗎?如此囂張跋扈,她真把自己當成道儲了?!”
各種各樣的指責、威脅、利誘聲音此起彼伏,然而守門的女弟子們就是不爲所動,油鹽不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沉凝肅殺。
“各位師姐師妹,你們這是想幹嘛呢?”
逑嫉穆曇糇蚤T裏傳來:“這裏可是大師姐的臨時道場,不經允許就執意硬闖,真以爲宗門法度是擺設不成?”
眼見她出現,下面的幾個女弟子頓時興奮起來,七嘴八舌地套着近乎,顯然以前是認識的。
逑妓菩Ψ切Γ骸耙郧耙矝]見你們對大師姐如此上心啊?現在倒好,一個個都爭着搶着跑過來獻殷勤,就因爲秦師兄在這裏嗎?”
“大師姐早有吩咐,秦師兄閉門潛修,不許任何外客打擾,各位姐妹就不用費心了。”
此言一出,臺階下的弟子們神色不由變得難看起來。
一位身段嬌美、宛如小家碧玉的女子冷聲道:“我也是宗門核心弟子,論身份地位與大師姐相當,她憑什麼不讓我見秦沐凌?”
逑监托σ宦暎骸笆前。蠹叶际呛诵牡茏樱贿^你想質疑大師姐的決定,等你的修爲超過了大師姐再說這話吧!”
核心弟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這個分級的標準就是修爲高低,修爲高的弟子雖不能隨意把修爲低的弟子怎麼樣,但是在宗門高層眼中的地位、受到的重視程度肯定是不一樣的。
那女子眼神愈發冰冷,手放在了腰際的劍柄上:“你不過區區一內門弟子,敢對我出言不遜,真以爲我不會動手嗎?”
逑夹θ莶桓模骸拔耶斎徊桓颐胺笘V欣師姐,只是大師姐有言在先,敢硬闖者、無論身份高低都免不了重罰,就算核心弟子都不例外!”
她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青霞繚繞的紫玉令符晃了晃,聲音轉冷:“這是掌教至尊的信物,師姐如果想做什麼的話,最好三思而行!”
“你……”
下面的卸嗟茏由袂槎缸儯瑲鈩轄懼凰ァ�
如果說先前還可以依仗人多勢恤[一鬧,現在卻不可能再胡攪蠻纏下去了,得罪大師姐與得罪掌教至尊,兩者的性質截然不同。別說她們,就算是位高權重的核心長老,都沒有底氣公然質疑掌教至尊的權威。
最終,核心弟子朧欣一甩衣袖,恨恨地離開,剩下的弟子們也只得悻悻散去。
小半個時辰後,長逾萬丈、宛若經天白虹的熾烈劍氣自雲端垂落而下,略微盤旋,便落在了秦沐凌所在的院落裏。
劍氣消散,儀態冷豔的祁雅瀾現出身形,渾圓修長的玉腿錯落有致、搖曳生姿地走進了門。
秦沐凌見她進來,笑着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壺靈酒:“事情都處理完了?那我們等下就出發吧?這個是給你留着的。”
祁雅瀾點點頭,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依舊推到秦沐凌面前:“這東西對我作用不大了,倒是你應該多喝點,對修爲提升有好處。”
秦沐凌沒有推辭,將靈酒收進空間納鐲。
祁雅瀾飲完酒,玉手一探便環住了他的腰,心念微動間,炫目劍虹裹着二人沖天而起,穿過護城大陣的光幕,倏忽之間就消失在天際。
眼前一陣光影變幻,等到秦沐凌的視野恢復正常時,已經是身處數百里外的半空中,熟悉的城池已化爲視野盡頭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如何?”
身邊的祁雅瀾笑問着,兩人此刻站在一柄飛劍上,只是那飛劍的面積有點小,以至於秦沐凌必須緊挨着師姐豐腴火辣的身段,還得被她摟住才能站穩。
當然了,祁雅瀾之所以願意抱住他,只是爲了防止小師弟不小心掉下去、而不是因爲別的什麼心思,她非常肯定地告訴自己,真的沒有多想。
與師姐貼身相處,熟悉的體香幽幽縈繞在鼻端,隔着絲滑衣料,雪膚的驚人彈性真實不虛地傳來,那種美妙手感實在是沒法用言語形容。
天穹灰暗,下方是黑沉沉的大地,四野一片空曠,沒有人煙,透着荒涼死寂的氣息,空氣裏帶着刺鼻的腥味。
遼闊的地面上並非毫無生機,生長着無數怪模怪樣的不知名雜草還有樹木,偶爾有嘶啞低沉的吼叫聲遙遙傳來。
一重黑紅相間的詭祕霧氣瀰漫在地表,厚約三十餘丈,將那些來自地底魔域的植被生物徽衷谄渲校凶艊乐嘏で蓴_修士神唸的作用,真人境以下的修士若不是結伴而行,在這種地方絕對是凶多吉少。
在這種詭祕霧氣的日夜侵蝕滋養下,大地上的所有生物都變得異常兇戾嗜血,不僅視闖入的人族修士爲死敵,它們彼此之間也是征戰廝殺不斷,落敗者會被勝利者毫不客氣地當成食物果腹。
數十里開外,一棵高達兩百餘丈、猙獰醜陋的恐怖魔樹正咆哮着將一條水桶粗的妖蟒死死地纏住,遍佈吸盤觸手的枝條狠狠撕裂妖蟒的堅硬鱗甲,將它的血肉精華一點點地吸乾、吞噬一空,最終只剩下一張空蕩蕩的蟒皮掛在樹梢。
秦沐凌略一判斷,就明白這裏的環境已徹底被魔氣污染,淪爲了那些魔物異類的樂土,不再適合人類或其他正常生靈居住。
身在雲端,以秦沐凌現在的修爲,偶爾也能看見曠野上、河流邊殘存的某些遺蹟,部分城池的規模極其宏偉,可以想象當年這片虛空陸塊是何等的人煙繁茂。
“可惜了!”
秦沐凌微微嘆息道:“這裏……再也沒有機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嗎?”
祁雅瀾輕輕搖首:“非常難,你看這廣袤的地表,山川河流、深山大澤都已經被地底的異類完全佔據,想要將它們清剿殺絕已非易事,何況殺光了之後,還要將殘留的魔氣污染盡數淨化,這更不是宗門有能力辦到的。”
或許某些超級道統中,還祕藏有那種能夠改天換地、顛倒乾坤的重寶,有能力淨化整片大陸的魔氣,將其重新恢復成適宜猩簿臃毖艿娜碎g沃土,但現在的雲夢天宮肯定是沒有的。
“我們下去看看吧。”秦沐凌提議。
“好的。”
祁雅瀾答應着,控制飛劍降低高度,在距離地面那重霧氣數丈高的空中懸停住。
似乎是感應到了生人氣息,下面的霧氣驀地翻滾沸騰起來,數十道殷紅閃電激射而出,直撲兩人。
第22章 東京不太熱
偷襲者是一羣異化的巨蝙蝠。
它們的翼展均有馬車大小,紫紅蝠翼堅逾精鐵,遍佈醜陋斑點,尖利的牙齒寒光閃爍,眼眸血紅,差不多都有着相當於煉氣境高階的實力。
每個蝙蝠部落少則數百頭、多則成千上萬頭,當它們成羣結隊地出動狩獵時,連那些有着悟玄境、凝丹境實力的魔物或散修都不敢輕易招惹。
也不見祁雅瀾如何動作,密密麻麻的鋒銳劍氣如雨絲般、無聲地垂落而下,還隔着二十餘丈的距離,這些傢伙就被切成了碎片,連綿不絕的慘叫聲中,零碎的肉塊混雜着血水落入下方翻滾不休的霧氣中。
很快,霧氣中就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緊接着大羣的異化魔蝠繼續自濃霧中衝出,數量多到遮天蔽日,不出意外地,它們根本無法靠近祁雅瀾周邊二十丈的距離,就被劍氣領域盡數滅殺。
位階差距不太明顯時,數量上的優勢確實可以左右勝負生死,然而以祁雅瀾現在的修爲,再多的異化魔蝠都只是螻蟻罷了,揮揮手就可以輕易抹殺一大片。
海量的異化魔蝠前赴後繼,數百息之後,隨着尖銳狠戾的嘶吼聲響起,下方的滾滾濃霧驟然分開,現出了一片血紅色的丘陵地貌。在那低矮平緩的山坡上,有着無數黑漆漆的洞口,所有的異化魔蝠都是從裏面衝出來的。
一處碩大的地洞中,兩頭翼展超過十丈、通體閃爍着淡淡金芒,有着凝丹境巔峯實力的蝠王自裏面高速衝出,鼓盪起狂暴的颶風氣浪。
秦沐凌登時就感覺有幾分頭暈目眩,那是來自蝠王的神念幻象攻擊,旋即很快就被祁雅瀾壓制下去,一圈明亮的劍虹化爲光罩,將她和小師弟嚴嚴實實地護在裏面,隔絕了蝠王的一切攻擊。
祁雅瀾玉手一抬,無數纖薄熾亮的劍光憑空浮現,兩頭蝠王形似大象般的龐然身軀上現出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痕,一個呼吸之後就爆裂開來,半空中下起了一場血肉匯聚成的傾盆大雨。
隨着蝠王殞命,翻滾不休的濃霧終於平靜下去,再也沒有不開眼的魔物敢於衝出來送死。
祁雅瀾心念微動間,一抹劍虹捲住兩顆拇指大小的瑩白內丹,化作流光飛進手中。
“拿着吧,這東西我是用不上了,不過對你還是相當不錯的資源。”祁雅瀾將內丹塞進了秦沐凌手裏。
這種蝠王由於存活歲月足夠長久,體內已經蘊生出了妖丹,富含渾厚的精血元氣,是用來煉丹或製作法器的上佳材料。
秦沐凌也不推辭,當即收了起來,這玩意就算送到那些黑心的商行裏賣掉,幾百塊中品靈石總是能換到的,如果上交給宗門,同樣能換到一筆不菲的宗門功勳貢獻。
“下次讓我試試吧!”秦沐凌說着。
“當然可以。”
祁雅瀾含笑答應下來:“我們可以再深入一些,會有更多的好處。”
說着,劍光裹住兩人加速遠去,瞬息之間已是千里開外。
從高空俯瞰,並非所有地域都被濃霧覆蓋,如大城遺址、羣山、江河、面積足夠寬廣的湖泊還是可以清晰辨認的,偶爾可以看到某些醜陋猙獰的猛獸在水底若隱若現。
片刻之後,在三條大河的交匯區域,一座規模宏偉超乎想象的廢棄巨城出現在視野盡頭,在它的周圍,還有着一大圈中小城池遺蹟,隨便一座中等城池都可以容納千萬人起居生活,可以想象這裏當年是何等繁華。
“就這裏吧?”
祁雅瀾放緩了速度:“這地方當年是最繁華的兩大中樞城市羣之一,另一處在十多萬裏開外,分別被當時的人稱爲東西二京,這裏就是昔年的東京遺址。”
秦沐凌微驚,下意識地問了句:“東京?當年是不是很熱?”
祁雅瀾詫異地看看他:“不太熱,爲什麼問這樣的問題?難道小師弟你怕熱嗎?”
“哦,沒什麼,不熱、不熱就好……”
秦沐凌含糊其辭地敷衍着,心說我總不能跟師姐你解釋、這是前世時的某個很熱門的藝術系列影片吧?明白真相的她羞怒之餘、說不定會按住自己一頓爆錘的。
祁雅瀾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小師弟閒暇時總免不了唸叨些奇奇怪怪的話語。什麼“喫軟飯不寒磣,”什麼“少奮鬥三千年”,什麼“軟飯硬喫的一百種技巧”等等,也不知他到底從哪裏學來的。
兩人駕馭劍光圍着這片巨城遺蹟高速巡視了一圈,最後在距離東城門不遠的區域降落下來。
這裏的霧氣較淡、沒有曠野上那樣濃密,漫長歲月流逝,由厚實的巨石板鋪砌成的地面依舊顯得平整,只是縫隙裏雜草叢生,堆積的殘枝敗葉隨處可見,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都已倒塌,腐朽衰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所踩着的飛劍並未完全落地,而是在離地三尺的高度懸浮着緩緩漂移,城中蟄伏的兇殘魔物可不少,下水道、草叢中、殘垣斷壁後面都有惡意滿滿的陰冷目光在窺伺。
秦沐凌略作感應,問着:“這些異類的實力都是稀鬆平常,也不像是開了靈智的樣子,地下世界中的那些高等魔物,一般在什麼地方活動?”
“什麼地方都可能出現,譬如說這座巨城的深處,當然小師弟你現在修爲尚低,距離太遠就沒法察覺到它們的存在。”
“那……師姐你能對付它們嗎?”
“土雞瓦狗罷了,手到擒來!”
秦沐凌鬆了口氣,想來沒點底氣的話、師姐也不敢一個人帶着他出門,記得恆易老祖上次提過、要給自己安排幾個太上長老當護道人的,也不知這事情什麼時候纔可以兌現。
兩人繼續飛行,路上速度不算很快,秦沐凌首度祭出了飛劍,一柄尺許長短、寒氣凜洌、纖薄優美的極品靈器,是三師姐當年成爲核心弟子時所用過的隨身兵器,現在送給了他。
數十息之後,隨着持續深入城區,遠處隱藏的各種魔物越來越多,面盆大的老鼠,體形似巨犬的蜘蛛,人頭大小的蠍子,通體呈五色斑斕,一看就是身懷劇毒。
陰冷的殺機驟然襲來,街道拐角處,數道幽藍暗影閃過,刺激得秦沐凌汗毛倒豎,針刺般的危險氣息徽秩怼�
“噗嗤!”
身側盤旋的飛劍疾速斬出,劍光閃過處,連串慘叫聲響起,四頭形如水牛大小的魔狼倒在地上,靛藍毛皮,眼眸裏兇光閃爍,早已身首異處,在地上噴濺出大片鮮血。
“這種地底魔狼也是羣居生物,母狼一次懷胎產仔十餘頭,但最終只會有一兩頭最強壯的活下來,剩下的兄弟姐妹都會被它們當成食物喫掉!成年的個體多半都有着悟玄境的實力,智慧程度也挺高,相當兇殘狡猾……”
祁雅瀾說明着,以小師弟現在的修爲,拿這種魔狼練手恰如其分,來上一大羣都不打緊,若是引出了更厲害的狼王,就由自己出手擺平。
兩人就這樣走走停停,半天時間很快過去,各種各樣的中低階魔物不斷冒出來,雙頭蟒、鬼面魔蛛、金線火蟾、還有落單的地底魔樹……都被秦沐凌逐一斬殺。
祁雅瀾耐心地爲秦沐凌講解各種常見魔物的習性特徵、天賦能力、攻擊手段、可以回收利用的資源等等,讓他儘快熟悉這裏的環境。
到了後來,秦沐凌便開始嘗試出手挑戰某些凝丹境的兇獸魔物,積累經驗磨礪修爲。
隨着深入內城區,實力達到悟玄境、凝丹境的魔物異類逐漸多了起來,偶爾還可以遇到化嬰境,靈神境的兇物。
正常情況下,落單的核心弟子或是散修羣體都不怎麼來這種地方,風險已經大到超出了他們的承受上限。
當然,秦沐凌是不怎麼在意的,反正再厲害的對手,在自己面前都撐不過十個回合,而且還有祁雅瀾負責兜底,實在不行就讓她出手搞定。
第23章 殺伐果斷祁仙子
劍氣縱橫。
空曠的廣場上到處都是坑,一塊塊數尺見方的厚實地磚被肉質腕足輕易拍得粉碎,無數碎石屑漫天激射,激盪起大片粉塵血霧。
半空中的秦沐凌操控飛劍,邉θ顼L,對下方一頭醜惡猙獰的大傢伙發起連綿不絕的攻勢。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型石頭山上長出了數以百計、酷似蟒蛇的長長腕足,每條腕足都有水桶粗細、數百丈長,表面遍佈無數慘白骨質倒刺,這些骨刺需要時可以自行脫落,如同暗器般高速射出偷襲,其殺傷力直追靈器級飛劍。
這是來自地底世界深處的食腦妖藤,介乎於獸妖與草木妖之間的奇異物種,腕足力大無窮,生命裏頑強,極度貪婪殘忍,而且成年的個體都已經開啓靈智,擁有不遜色於人族的智慧,尤喜獵殺修士吞噬其精血腦髓,極其危險。
長達四十餘丈、寒意凜冽的雪亮劍光高速橫掃而過,一截粗大的腕足閃避不及,被直接削斷,斷面湧出大量肉芽與血液,掉落在地上時仍在拼命扭曲彈動,試圖與自己的本體重新連接在一起。
而且食腦妖藤最可怕的能力、是蠱惑控制生靈的思維中樞,製造種種夢境幻象,讓獵物沉淪其中難以擺脫,從而被它輕鬆擊殺。
因此現在的秦沐凌不太輕鬆,好在有識海中的神祕種子在,神念層面的蠱惑與掌控對他基本沒什麼效果,只需要專心對付它的骨刺與腕足攻擊即可。
到後來他學乖了,不再過分接近、只是遠遠地吊着它攻擊,當然也不能太遠,否則這頭狡猾的大傢伙往地下坑洞裏一躲,想將它重新揪出來還真不容易。
旁邊的祁雅瀾袖手旁觀,笑吟吟地看着小師弟的表現,只有在他應付不過來的時候纔會出手支援一把。
經過半個時辰的鏖戰,這頭位階在化嬰境巔峯、實際戰力更加誇張的大傢伙終於被秦沐凌削斷了所有腕足,並在那顆醜陋的巨大頭顱上留下了足夠多的致命傷口。
代價就是秦沐凌體內法力瀕臨耗盡,即便是神祕種子都有些補充不及,而且那柄極品靈器飛劍同樣光芒黯淡,劍體損耗明顯。
祁雅瀾雖沒有說什麼,心底卻已經相當認可小師弟的實力了,能夠將一頭超越自身接近兩個大境界的兇物耗到重傷瀕死狀態,這可不是尋常核心弟子能夠嘗試的壯舉,稍不留神就會玩崩、身死道消。
眼見食腦妖藤掙扎着向地下坑洞裏潛去,顯然是打算跑路,祁雅瀾皓腕輕抬,方圓數千丈的空間陡地凝固,凌厲鋒銳了千百倍的毀滅劍氣傾瀉而下,只一瞬間就將它切割成了無數碎肉塊!
這頭可憐的大傢伙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泯滅了最後一絲生機。
碎肉塊中一抹劍芒輕盈迴旋,卷着一顆人頭大小、清光瑩潤的內丹騰空而起,飛回了祁雅瀾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