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一個小挪移陣須用兩面陣旗,也就是兩個穴位。
李青能在身上刻十七個小挪移陣,連續觸發陣法下,能連挪三十四里。
這個距離就可觀了。
在築基手中一時逃命或該不成問題。
……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過去,李青離開百越坊已有三年。
“僥倖突破煉氣六層,可喜可賀。”
“是該回去了。”
這一日,李青踏飛劍,出樓城。
半月後,李青抵達白蓮島,只是他尚飛劍在空,便見島內有一人影沖天而起。
“敢問哪位道友拜訪,在下孤塵子。”
李青:“……”
這不是我家麼。
一眼瞧去,孤塵子衣決飄飄,頭髮半白半黑,留有長髯。
其隱隱顯露煉氣三層修爲,然定然用了隱匿修爲的術法,李青一時看不透。
煉氣修士,互相間相差不大,用的隱匿手法高端些,互相就瞧不透。
此外。
李青隱隱感知島內還有三位修士。
“碰巧路過,此是道友道場?”李青微笑道。
“不錯,無意間發現此島,覺其位置不俗,又是無主島嶼,就此安家。”孤塵子端正道。
“原是如此,我還有要事,就此別過。”
李青不再多言,當即御劍而走。
好一個無主島嶼,島上雖無貴重之物,但留有三才陣,及不少武道祕籍,顯然爲有主之地。
李青也不知對方如何尋到白蓮島,對方人多,又不知修爲,僅且作罷。
李青剛走不久,孤鴻子落於島中,立有兩男一女圍上。
女子道:“爲何不將此人留下,他就一人,看上去也就煉氣三層。”
孤鴻子搖頭:“謹慎爲上,此人非表面那般簡單,他御法劍而來,精通御器術,不是一般散修,他該是煉氣四層以上修士,煉氣四層,還敢御劍而行,豈好相與。”
女子皺眉:“可蓮島暴露了,該如何,我們好不容易探得此地乃曾經博湖之中心,不說島下藏有一株原靈根白蓮,更干係到當年的白蓮仙宗。”
“白蓮仙宗豈是此人輕易能知之事,我等費盡千辛萬苦尋穴探墓,方得了一些仙宗消息,即便如此,也僅探知蓮島之位,且知島下有原靈根。”
孤塵子沉聲道:“博湖不過白蓮仙宗一弟子所立,知其底細者甚少,當年博湖還在時,傳其湖底有一湖宮,是那白蓮弟子駐地所在,只如今湖水退去,不知湖宮舊址何在。”
又一男子皺眉道:“我看此人或是蓮島之主,其無意探得此島,未必知蓮島底細,我們佔此島已有七年,今方初見此人,可見其未必把蓮島看得多重。”
“是極。”孤鴻子點頭,“今後遇上此人,知其修爲底細後,再將之斬殺不急,若是此人難纏,與之結交爲友,也無不可。”
第75章 金丹洞府
“好不容易回趟家,如今倒好,家沒了。”
李青悄然從白蓮島離開。
對方四人,均隱藏了修爲,不知根底。
煉氣四層以上修爲,直接御氣升空,不吝惜動用法力,算是散修中的大款。
御氣與御器不同,前者耗損法力大,後者損耗小。
“四人之中,或該有煉氣六層。”
李青不免多想:“博湖之說暴露了?”
李青能得博湖仙遊錄,別人自然也能得,白蓮島被修士發現,爲遲早之事。
因百越大川高速發展,此一時,大越國這一帶修士實在太多。
挖墳掘墓確能起連帶反應。
建武帝或沒想到,當年他命鎮北王掘一座古墓,竟引出如今這個靈弱盛世。
其間,缺不了天授帝的接力。
再之後,月滄海、天聖帝、許紹國,到瀾滄山屍道修士,到各路散修,到行抟圆豢勺钃踔畡菹虼笤絿獾膰彝七M。
古墓出得多,自然也帶出各類舊時代修仙界及洞府消息。
白蓮島或在其中暴露。
洞府出世,又帶出大量子靈根,子靈根在修仙盛世,該不算多出奇之物。
畢竟,單原靈根,李青已見了三株。
都是連帶的。
今築基都出了好幾位,仿照百越坊立坊種田。
當年將月滄海煉成活屍的那位築基,就在原月國之地立了仙坊。
修士增多,必然導致國家弱化,一些修士占城割據當城主,也是常有之事。
少數國家,直接被修士瓜分。
現存國家,多請修仙者爲國師、供奉。
“如若不料,那四人大抵爲白蓮而來,將白蓮引出地表,起碼要二三十年,蓮子已被我所取,白蓮又帶不走,白蓮島暫無多大價值。”
“若是其修爲弱,我自當揮手將其碾壓。”
李青思索一番,計量白蓮島被佔,無直接損失,便暫且作罷。
等將來築基或確定對方底細,再料理四人。
……
李青一路往京城飛,幾日後趕至建武皇陵。
光陰似水,建武帝不知不覺躺了快一百年,已修成飛僵。
百年成飛僵,也屬建武帝爲凡人之軀,方養得快,其戰力遠不如甲木、丙木。
百年過後,建武皇陵也成了大陰古墓,說不得會被散修掘開。
李青剛以鎮屍鈴將建武帝收回,又一修士從建武皇陵路過,遙遙喊道:“見過道友。”
“道友好。”李青禮貌回一句,此處屬大越京城地界,修士都算和善,不敢鬧事。
“我最近查得一處有些歷史的大陰古墓,急需同道相助,道友可有意……”
來人話未完,李青已踏劍而走,只道:“不了,尚有要事在身。”
……
半個月後。
百越坊。
洞府區。
三四九號洞府。
初晨,雲過雨歇後,宮缺從牀上起身,輕道:“娘子,我該上值了。”
白芷略帶嬌嗔道:“歇兩日又無妨……”
“娘子,切莫這麼說,我如今得方堂主看重,過得二三十載,陣堂執事之位有望,一日不可懈怠啊。”
“哼,什麼方堂主看重,還不是靠我白家。”白芷頓時不滿道。
白芷生氣,宮缺也不惱,點頭道:“是是是,全靠娘子。”
白芷這才做罷。
忽而,一道劍令從外飛入洞府。
宮缺接過劍令,一看內容,頓時大喜:“李師兄原沒死,師兄他活着回來了!”
“哪個李師兄,值得相公如何看重。”白芷懶洋洋道。
“就是李青李師兄啊,幾年前入門時,我之陣道知識,全賴李師兄指點……”
宮缺道着,白芷卻懵了。
“啊?”
“他不是死了,怎麼活了啊……”
“我我我我……”
春香樓。
舞姬鶯鶯燕燕,觥籌交錯間。
“不用停,接着奏樂接着舞。”有人大喊。
這話不是李青喊的,而是塗靈。
三年未見李青,塗靈煞是高興:“李師弟,英子我養得極好,還以爲你死了,見你活着,當真不容易吧。”
“怎麼我一回來,大家都傳我死了,”李青奇怪道,“剛去了趟陣堂,師弟們見我,一個個感慨萬千。”
“哎,都怪我,師弟當年探親前,不是與我說,若是三月未歸,當是死了,我當初見你未歸,以爲你死了,特去陣堂相告,大家便以爲你死了,都賴我。”塗靈嘆道。
“世事難料。”
李青隨意道:“三年前探親,巧陷一洞府,被困三年,實屬無奈。”
“何等洞府?”塗靈訝然,“這可是機緣。”
“陣道洞府。”
“那是該的,被困陣道洞府,實屬當然。”
塗靈問:“可有收穫?”
李青搖頭:“無多大收穫,得一本陣道真解,比坊內的稍全面些,還有一瓶效力一般的回氣丹,僅有六顆丹丸。”
“那也還行。”
李青與塗靈正喫着酒,卻見宮缺忽然跑了進來,喜道:“李師兄,你真活着啊。”
“坐坐坐,過來喫酒,”李青拉其坐下,“聽說你娶了白堂主孫女白芷爲妻?”
“何來娶,不過爲攀高位,入贅白家爲婿,算不得什麼,師兄莫小瞧了我。”宮缺稍有鬱悶道。
“修仙一途,一世爭鋒,有機緣,自當抓住。”李青笑笑。
一年多前,白菱築基突破失敗,身死道消。
白菱臨終前,將白芷配給她看好的宮缺。
白菱早先說煤一事,除白家少數人,並無外人知曉,宮缺不知內情。
白家不說,李青自不語。
時間往往能淡化一切。
白家不好與李青重提舊事。
李青正好藉機透露自家已在坊外成家之事,白家知之,還以爲李青專給其留的臉面,高興不已,再不提姻親之事。
……
自李青重歸百越坊,轉眼一晃又過去兩年。
百越坊又死了兩位巨頭,塗淵堂堂主和執事堂堂主壽盡前嘗試突破築基失敗,身死道消。
自此,百越元年時,瀾滄山十三巨頭,已去其六。
不過,此刻也有一個利好消息傳入百越坊,通過幾十年的探索與追蹤,武堂終於發現了一個似乎存有築基丹的仙家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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