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求仙 第517章

“然也，”龜年笑道：“天地孕育了我等修士，不是讓修士當一個獨行客，而是要修士一起修行，共同成長，這是順天。”

“天地人交感這條陽極洞虛路，便有至法創法傳法；鑄天地人三仙脈時，要創驚天地泣鬼神之法揚道；陰神初期時，要與人交流補道，補不同，皆是此理。”

“獨木不成林，修行路上的道侶，必不可少。”

“得了道，又敝帚自珍，孤獨修行，天厭之。”

龜年的這番話，也完美詮釋了修行界宗門宗族林立的現狀，一個生靈再強，總有追隨者。

便是不喜麻煩的李青，也收過不少弟子，如今徒子徒孫一大堆。

“我在下面八重天，威望極盛，曾逼退一位異域的祖，保仙遺不失，加上一系列出色的戰績，開三花二十七瓣，虛仙逆伐真仙，若傳道，我修行真仙第二個層次，當不會太慢。”李青言道。

普通真仙走完第二個層次，一般要在六萬載以上，一些真仙甚至要用十幾萬載時間。

龜年繼續道：“在道場傳道不急，你自身當先沉澱一些歲月，嘗試先自我理清道場的規則，自我立序。”

“之後可行傳道之法。”

“此外，也不必完全拘泥於傳道，以實際行動，踐行自身的道，以行爲爲道場立序，在某些道，會有大用，如殺戮道。”

李青不斷點頭，完全吸收龜年理論，這些都是珍貴的修行之祕，不傳諸於外。

最後，李青又提到傾聽長生呼吸的問題，問是否有法可輔助成就，龜年表示沒有。

“傾聽長生呼吸，不就是傾聽長生仙的呼吸，長期和長生仙呆在一起，也不行？”李青將風月真仙的一個想法道出。

龜年一頓，旋即道：“不知道，但你可試試。”

……

來來返返，接下來的六十年，李青向龜年問道十多次，他再次上路了，前往混沌淵深處。

一邊穩固剛突破的境界、嘗試先自我爲道場立規則、立序；另一邊，則探索混沌淵的隱祕。

紅塵大道訣，畢竟傳自混沌淵，柳三變也去過淵內深處。

李青還需要大量源道奇物，助他深入領悟各種大道。

兩百年後，李青境界穩固了，開始自我立序，但探索的收穫不多，每隔五年，他得折返一次六重天，太浪費時間。

李青甚至考慮，進行一次閉關，繼續推衍流月步，古今道歸源後，應該可助流月步更進一步，用上悟道果也行。

他如今距離長生仙已不遠，百世壽元則還有很多，不必吝惜壽元的消耗，長生之後，剩餘的壽元，也將浪費。

李青一路往深淵走，逐漸有了收穫。

探索的混沌淵深處第七百年，李青得了一樣源道奇物，他在一塊漂浮小陸地上發現，距離夠近時，真仙發現源道奇物很容易。

第一千五百年，李青得到了第三樣源道奇物。

李青在混沌淵內的位置，已極度深了，周圍一片混沌，再無其他生靈，連陸地也極爲少見。

虛空亂流無處不在，有多次，他被虛空亂流帶走。

又五百年後，李青在一方虛空停住，前方出現了一塊大陸。

他已經三百年未見過混沌淵陸地了。

這塊陸地很廣闊，生靈無數。

“龜年未提及過這塊陸地，他沒到過這裏，我能見到這塊陸地，是與此有緣麼？”李青沉吟，在混沌淵的深處，他已感覺到了因果糾纏。

有些東西，唯有因果緣分到了，方有機會遇上。

確認沒感覺到威脅後，李青踏入了這方大陸。

入大陸後，他施展憶流月之術，又回溯歷史，大陸的情況，大致進入李青腦海。

這塊大陸，名柳仙界，在可見的歷史中，並無其他人發現。

“柳仙……柳三變？柳三變曾來過這裏……又或者，這塊大陸是柳三變所有？”李青思忖。

若是柳三變留的，那他能尋到這裏，還算是有緣，畢竟學過柳仙七踏。

一步步探索，李青又聽到兩個其他的稱呼，一爲元初大陸，一爲月哭林。

“元初大陸……與元初時代，有何相關？”李青好奇。

“想那麼多幹什麼，直接去問此地最大的勢力！”

李青踏步一動，直往東北方向遁行。

柳仙界，作爲一個漂泊在混沌淵深處的小界，勢力繁多，但有一個最大的勢力，柳仙宗。

柳仙宗，傳承久遠，如今有三位虛仙。

當代柳仙宗的掌教，本名顧塵，虛仙二變。

這方小界太過封閉，幾乎不可能渡人劫、地劫，僅能熬天劫。

這日，顧塵觀摩一幅畫像時，只見一道拜帖，自山外衝來，觸動了仙門大陣。

拜帖破陣而入，在宗門上空徘徊，等待人摘取。

顧塵驚駭：“宗門大陣，可是柳祖留下的真仙陣法，經歲月流逝，威能下降，也不是區區一張拜帖可破。”

她旋即明白，有天外來客降臨，且是強大真仙。

“開山門，迎貴客！”顧塵將拜帖摘下，發出一聲清喝。

……

柳仙宗山門大開，在三位虛仙的仙光迎接中，李青踏步而入。

“見過真仙。”顧塵三位虛仙領所有宗門弟子拜。

李青揮手：“不必多禮，以道友相稱便可，我自仙遺主大陸而來，與柳三變前輩，有些淵源，敢問這是柳前輩留下的道統？”

“正是。”顧塵旋即闡述了柳仙宗的來歷。

在千萬年以上，不知多久遠的時代，柳三變來到這裏，將這一帶破碎的小陸地，重塑爲一塊完整小界，命之爲柳仙界。

柳三變沒有在大陸上立宗，但他在這裏相好了大量紅顏，立了一個家族，後來，柳三變離開時，將紅顏妻兒都帶走了，家族的僕役，慢慢演化成了當下的柳仙宗。

柳仙宗，尊柳三變爲祖。

“原如此。”李青大笑，柳三變還真是這個性格。

李青搬出了一套說辭，言道：“仙遺如今遭遇了大危機，傾覆在前，聽聞柳前輩在混沌淵深處駐留過，我正是來尋柳前輩求援，不知道友是否有聯繫柳前輩的方法。”

“沒有，”顧塵搖頭，“按照古本記載，柳祖當年離去時，並未留下聯繫方式，只留下了幾塊柳仙牌。”

顧塵取一塊柳仙牌道：“柳祖言我界修士，將來若有機緣走出混沌淵，持柳仙牌，有機會尋得柳祖的道統。”

“長生界？”李青道。

顧塵回：“應當是。”

李青拿出一些資源，換了一枚柳仙牌，遇真仙大能開口，顧塵也不可能不給。

柳仙牌在手，李青微微感應，牌中有因果道痕跡，具體如何用此牌尋得柳三變的道統，不好說。

“那元初大陸和月哭林，是怎麼回事，我聽到界內生靈，有這種說法。”李青問道。

顧塵不敢隱瞞，解釋道：“柳仙界困在混沌淵深處，無法與外界溝通，出不去，唯一有機會聯繫的兩地，名元初大陸和月哭林。”

“這兩地很古怪，非有緣者，不可發現，不可入。”

“柳祖曾進入過元初大陸，沒有具體留下大陸信息，但筆錄中，留下過‘元初時代’四字，我無法理解。”

元初時代……李青神色微動，腦中思緒萬千，還伴着諸多不解，沉聲道：“可能助我入元初大陸？”

顧塵搖頭：“除柳祖外，尚無其他生靈進過元初大陸，且入元初大陸，必先經過月哭林。”

“柳仙宗的弟子，有人發現過月哭林，併入內。”

“但那月哭林很怪，成長着一批極爲強大的樹靈，有真仙級的戰力，我宗門弟子，根本無法過林。”

“那先帶我看月哭林。”李青沉聲道。

第676章 橫渡混沌淵

李青讓柳仙宗的弟子帶路去月哭林，想當然了。

顧塵直接表示做不到。

顧塵道：“有緣者，纔可尋到元初大陸和月哭林，靠別人帶領，遇不上月哭林。”

“明白了。”李青一點就明，“那給我詳細介紹一下月哭林。”

古往今來，柳仙宗到過月哭林的弟子，有一些，月哭林情報，被專門記錄。

月哭林的樹靈，有真仙級戰力，並不是說樹靈均爲真仙，實際上，月哭林中，一個真仙也沒有。

是林子的古怪，讓樹靈聯合一起，表現出了真仙級戰力。

月哭林，當是頂級強者留下，顧塵懷疑這是長生仙的手筆。

穿過月哭林，方有機會看到去往元初大陸的路，無緣者，到了月哭林也無用。

顧塵道：“柳祖是唯一一個進入過元初大陸的生靈，柳祖看到什麼，待了多久，已不可考。”

李青心中對元初大陸已有一個猜測，其大抵爲一批傳承自仙遺元初時代的生靈棲息地。

一塊元初大陸，藏在混沌淵的深處，與世隔絕。

紅塵大道訣，大抵就傳自元初大陸，一位崛起於元初時代的長生仙，創下了這部法。

接下來的三個月，李青遍覽柳仙宗的各類典籍，並對一些弟子施展憶流月之術，確定顧塵的話，未有半點虛假。

李青打算一試，看能否尋到月哭林或元初大陸，他帶上了柳仙宗那位去過月哭林的弟子。

出了柳仙界，繼續前行七日，李青停住，這裏，便是柳仙宗弟子發現過月哭林的位置，但眼前什麼也沒用。

李青鋪開真仙法力，也尋不得半點蹤跡。

他旋即又到歷史中，月哭林曾出現過的位置，皆無所獲。

“這是無緣麼？”李青皺眉，回到了柳仙宗，講述結果。

顧塵笑道：“緣分這東西，不好說，月哭林的位置，本就不固定，道友不妨尋覓百年，百年無果，那便真無緣。”

李青離開了柳仙宗，獨自上路，顧塵知曉了上四重天的局勢後，沒有出混沌淵的意思，就打算在柳仙界終老。

轉眼兩百年過去，李青一無所獲，他懷疑是英子、黑蛟、喬安記憶虛身的原因；將三者放在六重天后，繼續深入。

又三百年過去。

“我大抵是無這個緣份。”李青沒有尋到月哭林，但他繼續往混沌淵深處走，他想知道最深處有什麼。

時間如水，再度漂泊了五百年後，李青似乎走到了混沌淵的終點。

前方是一片混沌海，沒有一點空隙，全部是虛空亂流，闖入後，必然迷失。

“龜年應該到過此地，且在此地止步，長生仙入了這混沌大海，能否走出，都是個問題，其怕不敢擅入。”

有流月步和涅生之種傍身，李青無所懼，踏入長生仙都未走過的混沌大海。

他直接被虛空亂流捲走，隨波逐流。

混沌淵終點的虛空亂流，當真是無窮無盡，二十年後，李青停了下來。

他雙目有神，注視混沌氣霧，因自在道果而看破八方，喃喃道：“不一樣了，這裏似乎是另一片混沌虛空，我好似已走出混沌淵，甚至離開了上四重天……”

……

“會是哪裏，仙遺其他重天，還是仙遺之外？”李青四處打量，他橫穿了第十重天的混沌淵，來到了一塊新區域。

一番感識後，李青選了一個方向，極速而遁。

李青依然按時借流月步往返六重天，二十年後，他自混沌虛空走出，抵臨普通虛空，仙靈氣鋪面而來。

“仙靈氣……這裏大抵是仙遺的某一重天。”

“流月步時間快到了，先回趟六重天……”

李青沒有急於探索走出混沌淵後遇到的那片虛空，身影一閃，出現在六重天的一塊大陸。

李青喚來了楊惠英，瞭解時勢，他不是每次迴歸都會與弟子對話，上次對話，還在五百年前。

“師父，異族最近越發活躍了，有新的祖甦醒，兩域山的大戰，又回到了昔年之時，很激烈……”楊惠英仔細闡述這些年的變化。

異域甦醒的祖，如今已有了五位。

新祖能這麼快甦醒，還是源自早前的全面大戰，很多祖已臨近甦醒，有幾個祖，早已到甦醒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