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關於常淵與李青一戰的結果,大多生靈,認爲常淵贏了,因爲確實是李青連逃多日,被常淵追殺,有許多生靈看到。
“朱老祖,這一杯酒,敬你!”黑湖之邊,黃百、易風等一批清寒州生靈,專門來此祭奠。
當聽到朱老祖和汪如海是同一人時,易風是極度驚訝的,黃百卻是早有猜測。
不久後,古道、忘川、九黎、克元也來黑湖邊爲李青祭奠,他們敬畏強者。
“汪如海不該死的,這般人傑,不說陰六紀,甚至整個陰紀元難出一人。”古道嘆道,“這世間還有不少隱祕需要探索,需要汪如海這樣的強者引路。”
“我很想知曉,陰神到銘道境這條路,汪如海爲何會被髒東西纏上,爲何會有劫。”
忘川搖頭道:“我等自身的路還未走明白,一生求道,不過爲他人作嫁衣。”
消息傳開後,便是星辰宗弟子,大部分人也認爲李青已隕,冉客暗暗起誓:“汪道友,我當爲你報仇!”
“報什麼仇,我師父又沒死,也不可能死,誰可斬我師父。”鳴薇極爲淡然。
“不錯,區區路盡尊者就想斬我師父,太自不量力!”顧飛鷹附和。
轉眼兩百年再過,李青依然在閉關。
關於他死與未死的討論,他並不在意,這東西根本藏不住,只能誤導一時,除非常淵再度出來行走。
在無名仙藥輔助感悟下,李青境界已經穩固,順帶將七葬幽墳學會。
七葬幽墳是一套完整神通,常淵施展的僅爲皮毛,叫葬地墳。
習葬地墳,需要五階上的生死道造詣,常淵生死道造詣不夠,未學全,他獻祭超過一萬五載壽元,大部分壽元都被浪費。
殘篇包含兩式神通,第二式爲葬淵墳。
李青越學越覺得此神通不凡,葬淵墳的修習要求,需要生死道造詣達到六階上。
“七葬幽墳該有七式,往上推衍,每式的要求更高,這套法很逆天。”
“有機會,可嘗試尋得全套神通。”
李青繼續閉關,開始銘道境的修煉。
他要在道種的九片蓮葉上,銘刻道紋。
傳統的尊道之路,尊幾條道,便用那幾條道銘刻道紋,銘刻難度,會逐漸提升。
銘刻第六條隱脈,需要道的造詣達到五階上,第五條,則是五階下。
第一條,只需要二階下。
若是道造詣不夠,可用其他方式彌補,有專門的銘道丹,可輔助銘道,還有一種礦石,就爲銘道石,這種礦石,四階到六階都有,可用來幫助造詣不夠的修士銘道。
銘道石算是尊者必爭的機緣。
此外,一些特殊機緣地,也可在道造詣相差不多的前提下輔助銘道。
李青不需要尋覓隱脈,這繞開一大難關,不然單尋隱脈,可能就要花上五千載歲月。
尊者境的壽元,不算長,一萬五千載。
雖不用尋隱脈,但李青九道各自爲尊,九瓣銘刻道紋,每道皆要用一次。
由於不以隱脈爲載體,而直接在道種上銘道,銘刻難度提升,李青一試,一種道造詣,達到六階,方可在道種上銘道。
而其他生靈銘刻隱脈,最高也只需要五階上。
“如今我生死、殺戮兩道超過六階,可直接銘刻,九階生死道,銘刻應該很輕鬆。”
幾經殺戮後,李青的殺戮道,已到六階上。
……
春去秋來,二十年轉瞬再逝。
距離李青黑湖大戰,已過去兩百二十年,李青雖不再出現,但紀元墟地依然紛爭不斷。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紀元墟地內能輕易發現的機緣,早已被取。
如今最被關注的機緣,依然爲霧天墓,霧天的那顆僞仙種,還未出世。
一批強大生靈在死盯霧天墓。
轟!
這日,霧天墓突然傳出一聲轟鳴,並開始劇烈震動,有強大的氣息,在墓中升起。
“三百多年,此地終該有些結果了,是人是鬼,也得出來遛一遛!”幾個盯着霧天墓的路盡尊者大喜。
也有一些頂級尊者在附近,但不敢靠近,只在極遠處眺望。
霧天之名極盛,曾在陽八紀走完至尊路,諸生靈雖有取機緣之心,但也做好隨時遁逃的準備。
不多時,一個白頭白袍的俊俏生靈,自墓中緩緩走出。
“霧天!真的是你,你真復生了!”幾個路盡尊者皆大驚。
雖然早猜到這結果,但親眼見證,還是極爲震撼,霧天可是陽八紀生靈,此前有陽紀元生靈復生過麼?
沒有,便是陰紀元也沒有。
“你們好,我來找一個人,我不知此人姓名,也不知其相貌,但他求平衡斬道,卡在陰神境多年,實力極強,在陰神境可逆斬普通尊者,成尊後,可斬頂級尊者。”霧天緩緩開口,他看着天穹,眼中有無限遐想。
“他叫汪如海,你尋他作甚。”姓樊的一位路盡尊者發聲。
“汪如海……他在哪。”霧天的戰意,轟然爆發。
“別管汪如海,霧天!”一位路盡尊者突然厲喝:“你復生歸來,有大祕密,還有那僞仙種,如今是陰六紀,不是你的時代,當束手就擒!”
這位路盡尊者一直在觀察霧天氣息,若是對方爲至尊,他當要客客氣氣說話,但如今一觀,霧天別說至尊,連路盡尊者都不是。
第539章 路盡入墟
霧天覆生從墓中走出了,也被一位路盡尊者喝罵了。
霧天並沒有生氣,只奇怪地看着這個威脅他的綠袍道人,道:“你似乎對我死而復生的祕密極感興趣?”
“莫說老夫,便是至尊之上的仙,也對你的祕密覬覦。”綠袍道人悠然道,敢對霧天放狠話,他自然有底牌。
鎮壓不了霧天,逃命無問題,哪怕對方曾爲無敵至尊,而現在霧天的實力,差其巔峯遠矣。
“仙?差得遠,借僞仙種成道,頂多能搭個僞仙的邊,再說,不得長生,也算不得仙。”霧天隨意道,“你是想問古紀元中,是否還有其他生靈可像我這般逆而歸來吧,你在擔心至尊之上的歸來?”
“又或者,你想學我的復活之法,在後世的紀元重生?”
“你願說?”綠袍道人微頓。
“有何不可,”霧天輕笑,“陽八紀的生靈,都稱我霧天爲瘋子,可我其實半點不瘋,反而清醒得很,極願意與道友分享仙道理論,探討仙道祕事。”
“擔心至尊之上歸來,是多餘的,那等存在,死便是死了,若能出現,那定然是一直未死,不會如我這般,連屍骸都腐化了,還能歸來。”
“至於至尊以下的生靈能否歸來,在陽四紀到陽八紀,除我外,應該是無其他生靈的,陽紀前三紀,我則還在調查,並且有了一定線索,這次我會專門去查。”
“什麼線索。”綠袍道人緊張道。
“我覺得你不可愛,不想告訴你。”霧天隨意道。
不可愛?果然是個瘋子,綠袍道人心中罵了一句,又問:“僞仙種呢,傳言你手中有一顆僞仙種,且用不上。”
“在這,給你。”霧天坦然取出僞仙種,交給綠袍道人。
“可以可以。”綠袍道人眼眸閃過異色,並笑道,“老夫收回之前的惡語,交你這個朋友,老夫乃太一教許均,太一教歡迎道友登門拜訪。”
“其實我還知道更多祕密,你想不想聽?”霧天忽又道。
“想!”綠袍道人拱手回。
其他幾個路盡尊者也洗耳恭聽,他們此刻極爲懊惱,爲何不第一時間放狠話,不然可白得一顆僞仙種。
霧天作爲陽八紀的紀元天才,至尊無敵,歸來時雖連路盡尊者都不到,但依然讓人忌憚。
現在看霧天態度,復生的霧天,戰力應該極弱。
許均敢放狠話,自然是他準備了後路,且準備強取,僞仙種就一枚,幾個路盡尊者在爭,說白話可得不到。
霧天悠悠開口:“我一直調查仙遺舊地,發現很多隱祕,比如,陰神境還可以走另外一條古路成尊。”
“比如,爾等修的尊道路是條錯路。”
“比如,陽紀前三個紀元有大祕密。”
“比如,紀元劫或有另外一種說法。”
“又比如,仙遺舊地可能有一種自然誕生的仙種,這類仙種不如自生仙種,但比僞仙種要好,無隱患,可讓修士修自身的道。”
什麼!
霧天的話,讓幾個路盡尊者齊齊驚詫,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們用這些祕密,估摸都能從至尊之上的生靈那換到仙種。
綠袍道人失聲道:“道友說還有不爲人知的另一種仙種,且無安全隱患?”
“不錯,我一直在調查,並且有了一點頭緒,甚至猜測一處機緣地會有。”霧天點頭道。
“哪裏?”張姓尊者出聲。
“剛歸來,頭腦不清楚,一時想不起,想好了再說,”霧天撫額道,“不過,我說了這麼多,也該你們介紹下現在紀元情況。”
霧天如此坦蕩,幾個路盡尊者也不藏私,迅速介紹太玄界的情況,事無鉅細,關於李青情況,都一一告知。
“行,那你可以去死了。”霧天聽完,忽然間便動手,一道指印點向綠袍道人。
“早防着你了!”綠袍道人輕哼一聲,也是一道神通法迎霧天打出,並啓動早已佈置好的殺陣。
只霧天完全未受殺陣影響,指印一往如前。
轟地一聲,綠袍道人被擊退,胸口出現一個血洞,不由道:“好強!”
“瘋子至尊,果不其然,歸來不到路盡尊者,便有此等實力,可惜老夫早有準備,多謝道友送的仙種。”
綠袍道人一步踏在挪移法陣上,幾張挪移符籙,也同時捻在手,法陣一啓,綠袍道人直接消失,再拍幾張挪移符,徹底不知蹤跡。
僞仙種都沒了,其他幾個路盡尊者,也無圍攻霧天之意,見霧天戰力不弱,直接遁離。
霧天看了眼綠袍道人離去的位置,閉目冥想一陣,身影直接消失。
沒多久,霧天歸來,手中拎了一血淋淋的人頭,正是綠袍道人的,死不瞑目。
“霧天歸來,修爲不到路盡尊者,可無傷斬殺逃亡手段備齊的許均尊者,快將此消息傳出!”見霧天帶人頭歸來,無生靈再敢停留霧天墓附近,瞬間隱去。
霧天則對虛空高喊:“有想要僞仙種的,可來我這拿,必給啊。”
“祕密也可以談。”
……
“這霧天比當年的汪如海還狠啊,真是個瘋子。”從霧天墓離開的一生靈,不禁心顫,李青斬了那麼多生靈,他都不懼,霧天只殺一個,但他卻畏懼了。
便是霧天將僞仙種送給他,他也不敢接。
許均尊者被追上的原因,大抵落在那僞仙種上。
與此同時,關於霧天的信息,直接被傳到了虛空之外。
“真有生靈自陽八紀復生歸來?”九天宗苗妗至尊聽到此消息,極度驚訝。
這意味着太多了。
對方一個,便代表着一片古紀元,價值極大。
很快,更詳細的信息傳出,霧天道出一系列隱祕,自然誕生的仙種、紀元劫、陽紀前三紀元之祕、另一條成尊路……
“霧天這是瘋子行徑,還是故意這樣說的?”兄磷鹁墼谝黄穑圆坏ǎ瑢Ψ绞莻�正常生靈還好,偏偏有瘋子之名。
這次的紀元墟地,不少宗門損失巨大,但也有宗門收穫滿滿。
但不管哪種宗門的至尊,都在關注霧天。
諸至尊合意,將此消息,傳給天涯老祖。
時隔多年,天涯老祖終於睜開了眼。
“陽八紀的生靈復生……”天涯老祖皺眉,他往虛空打了一道神祕法印,便閉目不語。
而此時,星空深處還有另一場追殺在進行,望古的身影,突然出現,旋即,一道掌印拍向他,望古血灑星空,身體被打散,但旋即又重組。
望古拍了張符籙,身影再度消失。
不久,逍遙老祖在虛空浮現,輕哼:“又是一張破界符,老道看你還有幾張,遲早取你性命。”
他手中演法,又往一個方向追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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