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此一地,確曾是修仙者聚集地。
這麼多年過去,廢墟仍有法力殘留,可見當年此地的修仙者,修爲不俗,非他可比。
李青唯一不解是,百越大川出現過仙道靈脈和修仙界,那些修仙者今又去了哪裏,竟連一絲仙聞都未曾留下。
是時間太久遠了嗎……
李青於此間吞吐靈氣,修煉效果與他處並無不同,縱然此地曾爲修仙界,但今只是一處普通山地。
至於湖魚增內力之效,無非是湖泊立於昔年仙道靈脈之上,得了少許遺澤。
這時。
一白蓮教弟子領一位老年村民上前,道:“稟教主,此人便爲山中汪家村村長,已帶到。”
“叩見大人。”老村長見李青立拜,身子顫顫巍巍,顯然十分懼怕李青,不,應該是懼怕李青這一批武道強人。
李青以法力虛扶之,輕道:“老人家不必多禮,近幾年門中弟子在山中尋寶,多有叨擾,是本派之罪過,還請見諒。”
李青說得客氣,老村子還是不敢怠慢,躬身道:“小民惶恐,大師是仙人嗎,剛纔小民感覺身前憑空生出一股力道,將小民扶住。”
“你知仙人?”李青淡笑,剛纔虛露一手法力,便有一試村長之意。
“小民家中有一本族譜,說祖宗便是仙人,擁有莫大法力,小民原本不信,但如今看來,小民信了。”說着,老村子取出胸前的族譜,遞給李青。
這小老頭……
李青搖搖頭。
這村長心明得很,估摸早已猜得白蓮教在尋仙,就等他這正主趕到,才肯道一些實情,連族譜都事先準備好。
之前白蓮護法早已問過所有村民,都道不知仙,不明法。
李青迅速翻閱一遍族譜,族譜所記第一代祖先,已是兩千多年前了。
上面寫着:築基修士,汪如海。
接着是連續三代煉氣修士。
之後便是凡人了。
依族譜觀,山間村子爲那汪姓築基修士後裔,已沒落。
“你有知的,儘管說,看來你知一些仙道內情,前些日子那活屍確爲我所放,但並無害人之意,待事情了結,助你整座村子搬離百越大川,也不過小事一樁。”李青隨意道。
“那小民就妄言了。”
老村子躬身道:“太爺爺曾告知小民,在許久以前,此地有一座仙坊,名爲百越坊,依百越靈脈而建,後隨着靈脈挖空,仙坊也就散了。”
“小民祖宗便曾爲百越坊的一位仙人,祖宗留一子在此地繁衍後代,便有了如今的汪家村。”
“可有留下傳承?”李青問。
“有的。”
老村長回身對後方的一個青年人揮手,青年人拿一包裹跑上前,也道:“見過大人。”
李青讓白蓮護法將包裹打開,白蓮護法取出兩本破爛書冊和一隻筆,道:“教主,東西無問題。”
李青聞後再翻開第一本書冊,書上述:符籙殘解。
至於那筆,爲畫符靈筆。
這是符籙仙道傳承,不過很殘缺,僅記錄一些基礎符籙知識,及三種符籙畫法,爲淨身符、輕身符、汲水符,於李青無多大作用。
製作符籙需要符紙,符籙殘解上,並無符紙製法。
早先白蓮護法給李青的,便是兩張輕身符和一張淨身符。
一張輕身符可短暫助煉氣五層以下修士提升二成速度。
至於第二本書冊,上書:彈指術。
這是一本仙家法術!
這門法術,可在指尖凝聚法力漩渦,再將之打出,是一門弱攻擊法術,於不通攻擊法術的李青,倒是有大用。
李青平時動用法力,走大開大合之道,以質以量發出,不究技巧,對上凡人或先天宗師無問題,真與煉氣修士對上,得喫大虧。
彈指術可補上一點小短板。
“可還有其他?”李青再問。
“沒了。”老村長搖頭,“前些年還有一本飛鴻術,被村中一個後輩小子偷去,再往前一些歷史,或也還有一些傳承,但早已流失。”
李青思索片刻,取出靈石道:“我說的是這個。”
老村長猶豫糾結一番,終道:“這個……有……有一些。”
……
確定百越大川僅是仙坊遺區,李青並未在那多呆,於天授九年三月底,便回到了大乾京城。
收穫最大的,便是一百二十三顆靈石和彈指術。
符籙殘解暫時用處不大,不提缺乏符紙製法,李青如今手中還有一本陣道初解未參透,更沒時間研究制符。
那汪家村收集的靈石不少,給李青拿出了九十多顆,或許還藏了一些,李青未求盡。
汪家村祖宗名叫汪如海的築基修士,當年是離開了的,誰知有沒有還活着,萬一修成恐怖大能呢。
李青給汪家村送了不少銀子,彈指術、符籙殘解原本和制符靈筆也留在村子,又送去不少米麪和書籍,算是結個善緣。
汪家村也並無搬離百越大川之意。
至於彈指術,李青已經簡單入門,此後只要常作練習,會慢慢熟練。
他現在一記彈指術,威力可洞穿二十人之軀。
只李青甫一回到京城,南詔國瀾滄山古墓那邊,也有了調查消息,聖女已親自到京城。
從聖女親入瀾滄山調查古墓起,已近六年,是該摸出古墓狀況了。
第45章 瀾滄墓羣
春雨如綿。
冷宮。
如線的雨絲,侵染每一處宮牆,掀起宮人陣陣睏意。
小太監打着哈欠不斷數飄落的雨線:“一,二……三十八……嗯,又算混了,重來,一,二……”
妃子們慵懶躺在牀上,不願起身。
有一妃子傷春感懷,道:“在這個季節死去,該是美的。”妃子懸一白綾,纏頸自盡。
己亥廂房。
李青品着聖後貢茶,對白蓮聖女揮手:“隨意坐,不必拘謹。”
聖女眼神茫茫然,良久才道:“教主真神通廣大,隱於後宮內,還能如此愜意,想我教當年爲推翻朝廷,過一午門都尚且不易。”
“教主如今如欲舉事,該馬到功……”
“行了,莫忘了本教主立下的規矩。”李青淡淡道。
李青實在不明白蓮教爲何執着於推翻朝廷,說爲民作主,也不是,爲己爭權,更不像。
真是搞不懂。
“瀾滄山古墓那邊何情況,你已率教中弟子查了六年,該有一些頭緒。”李青問道。
聽到李青相問,聖女臉色凝重起來,她謹慎道:“稟教主,宮瀾滄山古墓有極大問題,屬下有罪,在未請示教主情況下,已通知教中提前弟子撤離瀾滄山。”
“怎麼講?”李青皺眉。
六年才查出瀾滄山古墓一絲頭緒,他已感知那古墓有問題。
聖女慎重道:“世有大陰之穴,大陰之穴一般獨立存在,本不相勾連,但瀾滄山古墓不尋常,那裏有一個巨大古墓羣,且都爲大陰之穴,大陰之穴之間,甚至互相疊加,恐怖異常。”
“教中風水大師仔細勘定,認爲古墓羣的大陰之勢不合理,非是自然陰勢,像是人爲之勢。”
“當年鎮北王挖掘的那古墓,不過爲瀾滄山外圍一個小墓。”
“鎮北王當年掘墓,也意識到山中古墓有問題,不敢多做停留,拿了活屍、取了傳承便迅速撤離,連古墓墓室都未完全探索完。”
“後天授帝也有派朝廷風水大師去那邊,風水大師望之,齊言不可相擾,就此領發丘靈官退走。”
李青聽後細細思索,道:“真如你所講,那瀾滄山古墓羣,定養了不少活屍,比甲木厲害的,大有存在,謹慎撤離很穩妥。”
聖女繼續道:“教中有一弟子,名叫喜黑兒,盜墓世家出身,他膽大細心,多次挖出盜洞,入得一些墓中,在裏面看到了大批量的黑棺,喜黑兒不敢停留,每次一望便走。”
“此外。”
聖女在隨身攜帶的包袱一陣摸索,取出三枚玉筒,道:“喜黑兒在進墓穴中,無意拾得三枚玉筒,屬下不能探,像是仙家物品。”
李青接過玉筒,玉筒上有法力波動,確爲仙家之物。
凡人不可探。
稍一觀察,李青便知玉筒用法,引法力入玉筒內,便可在神魂中感知玉筒所述內容。
玉筒其一,記錄一墓主墓誌,說是一個名叫黃天的修士攜三十六家將,葬於墓中,他日出世,必將攪動風雲。
“他日出世?這是想幹嘛,都死了,還能活出第二世嗎?紅毛怪?”李青心忖。
李青又看向第二個玉筒。
此玉筒一探,李青便不由嘆一句:“合該是我的緣法。”
這玉筒記錄一門仙家道術,錄自一名叫石斗魁的黃泉宗弟子,道術爲破祭術,屬於屍道法術。
煉屍有主,修士俘獲其他修士的煉屍後,若想作爲己用,必先用破祭術破去煉屍與原主之間的祭煉聯繫。
有了這門破祭術,今後李青若得一有主煉屍,便可化有主煉屍爲己用。
之前能將甲木收爲己用,全靠甲戌鎮屍鈴,甲戌鎮屍鈴本也是有主之物,只主人已死,聯繫斷了。
李青懷着期待之心打開第三個玉筒。
“嗯,這玉筒竟只記錄一些名字……”
“李中道、田歸……黃天、石般、汪如海……白菱、陸霜兒、喜鵲。”
第三個玉筒只是一份名冊。
李青看不出名冊代表含義,但其中一個名字,引起李青注意。
汪如海!
這不就是百越大川汪家村族譜上記載的那個築基祖宗汪如海!
巧合?
還是就爲那汪如海本人?
李青陷入思索。
不過,李青僅思索片刻,便將念頭放下。
他無需想那麼多,既然確定瀾滄山古墓羣有危險,那不再理會便是。
管他墓中有何陰郑S時間流逝,總會浮於表面。
李青倒是心生一個小想法,他若使人破壞瀾滄山古墓羣的大陰之勢,是否能驚來修仙界人士……
太不穩妥,不能做。
且當一個旁觀者便好。
“瀾滄山古墓之事,到此爲止,儘可能清理掉所有白蓮教的探索痕跡。”李青作下定論。
“此事已穩妥,探索古墓歷時六年,我等便一直探索也一直清理探索痕跡,謹記教主的謹慎理念。”聖女點頭道。
李青輕笑:“溜鬚拍馬之話無須言,教中那個喜黑兒不錯,當賞,給他提爲白蓮教第十一護法,讓他專門訓練一批精英盜墓弟子。”
“你這六年探墓,也辛苦了,我傳你一門飛鴻輕功,習之,可助你在皇宮內來去自如,不懼先天。”
“另外,我有一後輩先天,名叫凌嬌,就爲當初那靈根小孩,她去北邊冰楓國尋我已有四年,未得消息,那邊疑似有仙道傳承之說,我早先已派了兩大護法領弟子前往冰楓國,你如今無事,也多關注那一邊消息。”
“謹遵聖令!”聖女頷首,又接過李青遞來的飛鴻功,看罷大喜:“多謝教主賜法!”
有飛鴻輕功相助,通八脈的白蓮聖女,輕功不會比百里飛鷹差。
送走聖女,李青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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