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汪道友,百聞不如一見。”入室後,卻是司月率同和李青打招呼。
“司道友好,三尊法會上見識過道友神通,我遠不如矣。”李青拱手。
司月輕輕笑一聲,未多言。
冉客、天酒再次見到李青,見李青法身波動還爲洞虛五破,對李青的好奇心,徹底淡去,也不再將李青當作對手。
洞虛五破,如何也不是洞虛七破之敵,只天酒道了一句:“汪道友沒修到僞七破,可惜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我就是這般了。”李青輕笑,再拱手道:“幾位道友,星空劫難到底如何,可否細說一遍。”
此言一出,石室氛圍,立刻變得肅然。
被引入石室的不止李青,金景、郭衍等十多個新入湖修士,皆在,個個神色一凜。
“真相很可怕。”傾仙子輕嘆。
夢靈道:“自破碎星空異變始,一直流傳的星空劫難之說,是真的。”
“這是一場記憶清洗之劫,自遠古星辰界,到星辰仙墟,一直反覆出現,劫難波及整個星空,所有生靈都無法避免。”
自從傾仙子斷開對司月的念想後,又和夢靈和好,如今夢靈不再偏執,且和司月的關係,處得極好。
當聽到司月道明星空劫難之祕時,她極爲震撼。
“萬事總有起因,劫難因何而生,爲何要清洗記憶。”李青問道。
“對,總有起因,單獨清洗記憶,有何用。”金景也道。
“不是單獨清洗記憶,清洗記憶,是爲了愚昧生靈,讓我等不知不覺中,當待宰的羔羊。”
夢靈沉聲道:“我們所在的星辰仙墟,被另一界的七個仙道宗門盯上,他們沆瀣一氣,在星空留下七聖宮這個傀儡道統。”
“長生難求,即便尊者,頂多能多苟活一段時間,不可長生,不知從何年代起,傳下一副長生藥祕方,這副長生藥,要以陰神爲藥引。”
“長生藥若煉成,可給尊者延壽。”
“我們所在的星辰仙墟,被七個宗門化爲一個陰神的收割地,千年一收割。”
“他們要煉陰神爲長生藥。”
“虛無之城,是七聖宮故意留下,讓星空修士借時光塔可以迅速成長,可求陰神。”
“朱厭墓中的佈置,也是因此,五破以下的修士,在墓中成就陰神,他們不能出墓,只是都被抓走了,最後被化成長生藥的藥引。”
“這……”李青喫驚,未曾想到這一面,竟是要煉陰神爲藥。
最初聽聞虛實之城的存在時,他其實表露過對星空修士只爭朝夕的不解。
“怎會如此!好一羣惡道!竟以我星辰仙墟爲牧場!”其他人初明此信息,皆是破口大罵。
太震撼了,能走至洞虛的生靈,沒有誰願成其他人的奴隸,更別說仙道的盡頭,只是一昧藥引。
苦苦爭道一個時代,結局竟是如此悽慘,到生命盡頭時,纔看出一絲端倪。
甄刺、段雲、柳沉、魘夢……李青不免想起上個千年一些故人,這些故人沒有出墓,他們成就陰神後,最後被抓走,煉成長生藥了麼。
星空修士,費盡一生求道,在時光塔中修煉,不爭未來爭朝夕,最後卻只落得一個藥引結局。
……
憤懣充斥這個小石室,行藓弈瞧邆�仙道大宗,更恨七聖宮這個喫裏扒外的宗門,七聖宮的弟子,多是星辰仙墟的本土生靈。
“煉陰神爲藥……看來我們此次的求道之旅,不會那麼簡單,”郭衍苦澀道,“五破以上底蘊的陰神能出墓,定然是在墓中殺出一條血路,方艱難走出的吧。”
諸修有些絕望,七聖宮在墓中有佈置,可大肆捕獲陰神,但郭衍一句話,又給了諸修希望,還是有五破修士能出墓的!
夢靈道:“這座朱厭墓特殊,只允許陰神初期存在,七大宗門想全抓五破底蘊成就的陰神,不會容易,總有人能衝出。”
司月這時道:“其實,在最初之時,五破陰神也沒有出墓機會,朱厭墓並沒有真正的出口,進出墓,要靠臨時的特殊手段。”
“在數萬年以前,一位叫望古的存在,以恐怖修爲,擊穿了朱厭墓,造就瞭如今這個出口。”
“在望古出手之前,上溯到星辰界破碎這段時間,除七聖宮外,星空中是沒有陰神的。”
“望古打出一個出口,星空如今才能走出這般多陰神。”
“七聖宮堵不住那個缺口,但在出口處佈下強大詛咒,使得出界陰神,要自封記憶,不記得墓中記憶,這也是墓中之事不外傳的原因。”
“七大宗門煉陰神爲藥的謩潱虼藳]有暴露。”
“同時,也是那時起,七聖宮開始大量獵殺五破修士。”
“一是想減少星空中陰神數量,二是爲儘量避免出現新的強大獵月成員,三通過在獵殺五破修士中,選出一些好苗子,進行生擒,清洗其記憶,改其本性,作爲七聖宮的傀儡。”
“星空中出現過的至法洞虛,除獵月成員外,基本沒有逃過傀儡這個結局。”
“什麼是獵月,望古又是誰!”金景有些激動,當聽到望古擊穿朱厭墓時,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七聖宮似乎拿朱厭墓也無太多辦法,無法完全更改墓中禁制,望古實力這般強大,能擊穿朱厭墓,實力強出七聖宮,爲何不轟碎一切!”
郭衍回想起破碎星空的傳聞,忍不住道:“那個與雷海巨鏈戰鬥的生靈,就是望古吧。”
“那確實就是望古。”
傾仙子輕嘆道:“望古能擊穿朱厭墓,一半是因爲修爲,另一半則只因朱厭墓本就是望古的家,其他人比望古更強,也擊不穿朱厭墓。”
“至於獵月,這是一羣傳自遠古時代,並致力於救世的生靈,他們比三大尊者更強大,是星辰仙墟唯一的救星。”
這些,都是司月早就講過的。
煉陰神爲藥、七大仙門……李青心中沒有那番激動,只在暗中計量,他虛假度過遠古星辰界的那段歷史,知道更多,星辰界能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不像被選作陰神收割場這麼簡單。
至少,星辰界破碎時,還有更大的變故。
第414章 太玄
石室內,因星空劫難真相的解密,氛圍顯得格外凝重。
七聖宮不敢清理星空陰神,只因畏懼獵月。
沒有獵月,星辰仙墟已成真正的牧場。
“望古如此強大,獵月能帶我們崛起,碾碎那七個世外宗門嗎?”一位叫杜承的修士問道。
“有希望吧,”傾仙子嘆道,“上次劫難時,獵月成員聚合,和世外宗門展開驚天大戰,一度看到勝機,但最後還是被擊敗了。”
“有獵月死了麼?”郭衍心中一顫。
“沒有,所有獵月皆被重創,以特殊手段逃過一劫,不少成員陷入無盡沉眠,躲開世外宗門的探查。”傾仙子沉聲道。
聽及此時,新來得修士先是一慌,祈东C月不要出事,旋即傾仙子又言,獵月已全員甦醒,實力恢復,甚至有部分獵月,實力更上一層樓。
獵月已決定再戰世外宗門,打過去,以血祭血,以牙還牙,這次告知劫難真相,就爲讓更多陰神平安走出朱厭墓,一同殺過去。
三位至法洞虛,更是被選爲獵月後備力量。
“太好了,獵月還在,那殺穿七聖宮,算我一個!”
“我若成仙,必屠盡那七個宗門的後裔!”
諸修紛紛立誓,情緒激動。
唯李青未作表示,打過去,哪有這般容易。
遠古星辰界時,十大宗門共立,輝煌無比,不好計算兩者最高戰力的強弱,但整體實力,定是遠古十大宗門更強。
便是望古,放到星辰界時,戰力能否當第一,都爲未知數。
李青可知,十大宗的戮宗,揮手間便被滅了。
唯一讓他驚訝的是,所有獵月成員已甦醒,這麼說,喬安本尊也醒了,他之前只猜到望古甦醒。
“劫難何時開始?”李青問道,這是他最關心之事,無論獵月戰力被宣傳得如何強大,他避劫之心未變。
和同階扳手腕還行,對上尊者,還是算了。
司月道:“當劫難真相傳遍整個星空時,就是劫難降臨之時,屆時,會有世外仙宗的強者,進入星辰仙墟,一些佈置也會啓動。”
“此可由我們引發,也可由七聖宮主動引發。”
金景還想問一些細節,比如獵月的來歷,司月、夢靈等沒有做出解釋。
冉客道:“更多真相,當獵月公開出現後,自會被我等知曉,如今不是深究之時,當務之急,是我等能平安走出朱厭墓。”
“七聖宮是那七個世外宗門留在星辰仙墟的爪牙,他們在墓中有佈置,雖不知手段如何,但其必定有大肆捕獲陰神初期的實力。”
“諸位道友要合力擰成一股繩,協力行動,殺穿出朱厭墓,屠盡七聖宮弟子,碾碎其墓中佈置。”
傾仙子道:“七聖宮要抓陰神爲藥引,五破以下的道友,未渡劫突破前,大抵不會被七聖宮針對,而五破之上的道友,若底蘊不俗,七聖宮會嘗試活捉,底蘊一般者,則是七聖宮獵殺的主要目標。”
“當然,這是我等作出的猜測,具體要看局勢變化。”
夢靈道:“七聖宮這批進來的弟子,可能有陰神存在,但暫時不用在意,第十圈,陰神不可出手,這裏可作爲我等的大本營。”
“整個朱厭墓中,修爲也被嚴格限制,陰神中期會被墓中禁制殺滅,僅有望古不受此限,其他超限法寶,威力有折損。”
“也因爲此故,縱然朱厭墓被七聖宮控制,但當缺口出現時,還是有強力陰神能殺出墓去。”
“那缺口在哪?”杜承問。
夢靈道:“不確定,當是在內圈,屆時一步步搜索,自能發現。”
李青也將自己遇到肥遺一事,細說一遍。
其他修士,也分享調查來的信息,並進行總結。
很快,信息聚少成多,關於朱厭墓的局勢,大抵明朗了。
冉客沉吟道:“肥遺族當就是七聖宮留在墓中的佈置,遇上後,能殺則殺;而渡劫,還需往內圈走。”
……
關於七聖宮的墓中佈置,獵月湖諸修僅是一個猜測。
當然,無論其佈置如何,所有人都要合力迎劫而上,入墓修士,門中不乏有陰神存在,攜帶陰神法旨的不在少數。
遇上陰神戰力,一時也不怕。
“我們先在此繼續等道友匯合,之後再定行動。”
當冉客道出此話後,關於劫難真相的解密,便告一段落,所有修士離開石室。
湖邊修士,皆已知劫難之事,也知墓中將有一場大戰,個個戰意沛然,即便戰死,也比不明不白當了藥引要好。
李青走在湖邊,心中思緒飄蕩,他已知劫難之祕全由司月告知,司月自述與獵月有過接觸。
他對司月的真實身份有過一絲懷疑,但不是完全確定。
“汪道友在想什麼?”正當時,一個熟悉聲音飄入李青耳中,是司月。
“在思考七聖宮,”李青隨口道,“思考七大世外宗門,來自一個怎樣的世界。”
“太玄,那個修仙界,叫太玄。”司月輕聲道。
李青一頓,顯然司月之前未向其他人吐露這個信息,但“太玄”二字,他好般熟悉。
當年在星衍界,李青便遇到一批來自太玄的修士,他還是從太玄修士口中,初聞陰神境界存在。
太玄,本就不在仙遺舊地之內,他也一直在尋太玄蹤跡。
“道友難道聽過太玄界?”司月訝然。
“意外聽過,也僅是聽過。”李青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又問:“七聖宮,代表的是哪七宗?”
星衍界出自星衍神宗,星衍界按最初設定路線穿梭時,可去太玄,李青懷疑,星衍神宗,或就在太玄界。
星衍神宗和七聖宮,或許是互知的兩個勢力。
司月緩緩道出七個勢力,幽羽殿、不滅教、冥族、玄古教、紫府神宗……
玄古教!
司月之話,讓李青意外。
李青忌憚了兩千年的玄古教,竟然是七聖宮成員,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觀玄古教行事風格,與七聖宮,確是一脈相承。
他和七聖宮的恩怨,其實在仙遺舊地時,就已結下。
唯一慶幸是,七聖宮中,沒有星衍神宗。
“怎麼?”司月再度看出李青心思有異。
“沒什麼。”李青隨意道,這司月心思,實在太敏銳,他堂堂洞虛八破,竟防不住。
司月沒有追問,只道:“其實,關於星辰仙墟的變故,涉及遠古時期一些歷史,獵月心中,還有一些謎團未查清,這次劫難再臨時,或能查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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