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喬安又道了幾句，便折返虛實島，望古則陷入沉默，整個無法祕境再度迴歸平靜。
……
與此同時，若水洞府。
李青手持有無棺，正細細打量，他開始尋求破有無障。
這些年，對有無之道，李青已摸出一點頭緒，他一遍又一遍回憶曾經望古關於有無棺的介紹。
望古言，在有無棺裏睡上百多年，便悟了有無。
“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悟道，終是講究一個理解。”
“此棺專爲望古準備，所以其能輕鬆破障，但巫女破障時，情況或有不同。”
李青手一探，隨手攝來所在漂浮大陸一頭元嬰虎靈，將其放入有無棺。
三年後，他將虎靈取出，虎靈無礙，但也未悟出何理，只言腦海迷糊。
“許是其修爲太弱。”
李青專門出門一趟，兩年後迴歸洞府，手中多了一個洞虛狼靈，洞虛狼靈瑟瑟發抖：“汪真君，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冒犯真君。”
洞虛狼靈心中懊惱，他不過如往常出門劫殺弱修，遇見一個元嬰修士，順手拿下，沒想到對方是星空下赫赫有名的汪一棒。
當看到對方拿出一根棒子時，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李青將洞虛狼靈封禁，塞入有無棺。
三年後，再將洞虛狼靈放出，問：“有何感覺？”
“回真君，沒多大感覺，就是感覺有一股奇怪道理，往腦海中竄，但我辨不明白。”浪靈小心回。
李青聽後，順手將狼靈處理，開始謩潄阎茫_保閉關之時，不會受外界干擾。
數日後，李青喚來英子，交給其虛實傀儡，認真道：“主人我入棺悟道時，英子你可偶爾借傀儡入虛無之城，探查星空局勢，旁聽別人談話就好，不要與任何生靈交談。”
“若有大變故，當將我喚醒，明白麼？”
“嚶嚶。”英子點頭。
李青一般不給英子安排任務，主要十四代英子有點貪寶，而且長期跟着李青身邊，無憂無慮，整天和仲禪兄妹玩，心智不太成熟，也缺乏經驗，容易被騙。
一切準備妥當後，李青悠然躺入棺中。
只是，出乎李青意料之外的是，他並沒有像望古那般在棺中睡去，人事不知，也沒有如虎靈、狼靈那般，可感受源源不斷的道理往腦海中竄。
李青入棺後，只感覺眼前畫面鉅變，光影閃爍，前一剎，他還躺在棺中，下一剎，他便平躺在一方僻靜山谷。
周圍清風徐徐、靈氣充裕。
……
“怎麼回事？”李青猛然從山谷中起身，他與望古及抓來的兩個生靈，入棺後所見，皆不同。
他仔細打量山谷，嗅到一股熟悉味道。
“虛界的味道……”李青開始解析自身，虛實、形相、因果、陰陽等各類奧義，在身上演繹。
半晌後，李青確定道：“這不是我的本體，只是一個虛身，有無棺強行以我的意識，製造一個虛身，還將虛身拉入一個虛界。”
虛身與李青本體性命並不相關，死或生都不影響本體，且生死只在本體一念之間，虛身的經歷，可直接被本體感知。
李青好奇，有無棺不僅存在有無道，還有虛實之理，這寶貝不尋常。
“望古應該沒被拉入虛界，否則定會告知我，所以，我被拉入虛界，全因我自身。”李青思考自身處境，比較與望古的不同，區別在於他全以本源至理立障，且是至上法洞虛。
“是底蘊將我引來此界？”李青困惑，有過與戮生劍此等禁忌至寶接觸過的經歷，一些強大法寶，可看出他的底蘊。
遠古戰碑內的戮生劍，還只一截斷劍，並不完整。
“先看下此界的情況，反正虛身很自由。”李青想離開也簡單，虛身自殺便可，但他的有無道破障機緣，或許就在這虛界內。
不過，李青正打算離開山谷，便聽後方傳來一聲厲喝：“外來人族，你爲何闖入我族禁地！”
接着，李青便覺耳邊有呼呼之響，有一根黑棍，向他後腦砸來。
被襲擊之下，李青想也不想，也取出常用黑棒，回身反手一棒甩出。
棍棒相擊，轟然炸響，法力激盪，這等餘威，本可崩山裂地，但未對腳下山谷造成半分影響。
李青已看清偷襲他的生靈，是一隻猴型生靈，不由道：“朱厭、望古？”
有無棺是望古之物，他自如此聯想。
“錯了，朱厭，朱影，再喫俺老朱一棒！”
朱影大呼一聲，又朝李青一棒揮來。
李青右手一翻，猩鷲汗髂墼谑郑靼酏R全，直接和朱影對拼起來。
兩人只用棍，未動用其他神通。
不過，當朱影使出朱厭功、八九玄經時，李青也同樣使出兩部神通法。
“痛快啊，俺朱好久沒和旁人打得這麼爽了。”朱影不知疲憊地攻向李青，邊打邊道：“整個朱厭一族，同階之中，從未有人是老朱一棒之敵，你竟能和俺過招，好，很好！”
李青也被眼前這個朱厭戰力驚到，這猴子與他一樣，都是洞虛七破，但實力無比強勁，比他差不了多少。
“你本事不小，難怪敢闖我族地！”
猴子和李青拼了一會，開始動用各種神通，形相道、虛實道、生死道、因果道等各式神通，信手拈來。
李青也使出類似神通，一一化解。
半日之後，李青抓準時機，一棍將朱影打在地，拱手道：“道友，勝負已分，在下無意冒犯你族禁地，還請見諒，我可現在退走。”
這猴子雖不凡，且七道障關，全爲本源至理破障，但神通上，未修煉到家，比不上李青。
“俺不服，”朱影卻是不服氣，揚聲道：“族裏說俺同階無敵，不讓俺上時光沙彌中快速研修神通，再者，俺手中這件朱厭棒，被封印了，也使不出多大威力。”
“那算你贏。”李青笑道，修無止盡，勝負雖一時，但也爲實力強弱的見證，朱影可以研磨神通，他也可以，只要本源至理的領悟跟得上。
“怎能叫算，我們下次再打過，這次你贏了，這朱厭棒放在你那，作戰利品，下次俺贏了，再取回。”朱影將朱厭棒往李青一扔。
李青接過棒，他倒看不出此棒的玄奇之處。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若水。”
“好名字。”
兩人不打不相識，朱影也大氣，不拘小節，一戰過後，完全不將李青闖入朱厭族禁地當回事，直接和李青稱兄道友。
一番瞭解後，李青隨便給自己編造一個人族身份，也知目前所在，是一個叫朱厭谷的地方，此一地，爲朱厭族的繁衍生息之地。
不過，朱影忽然一句話，讓李青驚道：“若水大哥一時能贏俺，定然也是至上法洞虛吧，俺就是至上法洞虛。”
說着，朱影祭出法身，法身眉心一動，現出一個璀璨的金印。
第402章 陽九紀
璀璨金印在山谷綻放絢爛之光，神祕，優雅。
“族裏說俺是陽九紀第一個成就至上法的生靈，看來是假的，若水大哥一時能贏俺，肯定也是天生仙種，走至上法洞虛之路，且突破時間還在俺之前。”朱影展露仙種，滿臉期待地看着李青。
李青盯着朱影的自生仙種細看，這是他第一次遇見至上法底蘊的存在。
仙種李青其實見過不少，當初突破洞虛時，九印爭鋒，他見過九個，甚至還被其中最強的一個仙種強勢盯上。
這些年，李青猜測那仙種一直徘徊在他周圍虛空。
朱影的這個仙種，與李青的，大致不差，但李青的似乎更純粹些。
不過，這裏是虛界，虛與實相對，虛界往往由一個生靈的記憶，演化而生。
朱影與李青，肯定不是同一時代的生靈，甚至歷史中的朱影，或早已死去，此地是朱影一團遺留記憶演化的虛幻世界，時間定在朱影弱小之時。
遠古星辰界之前，還有浩瀚的歷史，李青深知這點，像戮生劍、虛無之城這等禁忌至寶，都源自更古老的歷史。
歷史、陽九紀……李青來了興趣，與這個朱影接觸，或對他的古今道，大有幫助。
他入有無棺，本是想破有無障，未想和古今扯上干係。
“我確實是至上法洞虛，天生仙種。”李青點開眉心，也亮出一個金印，散發奪目之光。
“果然！”朱影大笑，“俺就知道，俺不是唯一的至上法！”
確定李青是至上法洞虛後，朱影態度更好了，拉着李青就要結拜，認李青爲大哥。
李青沒所謂，和朱影關係近一步也好，說不得可更快探究此中隱祕，不出所料的話，這個虛界，當是以朱影爲主體而構造。
虛界的變化，很詭異，可發生一些不能理解之事，若喬安能靠情緒掌控虛實島的虛界，李青掌控自身虛界時，也能一眼千年。
“俺雖現在認你爲大哥，但俺可不認輸，等俺神通修上來，定要再和大哥打一場，奪回朱厭棒，勝了之後，你得叫俺大哥。”磕過頭後，朱影笑道。
“行。”李青點頭，順勢問道：“之前你說的陽九紀，是何情況？”
“就是紀元啊，”朱影奇怪李青不懂，旋即解釋道，“族老說，一個紀元沒有固定的期限，當完成一次潮起潮落時，便是一個紀元，如今我們的時代，叫陽九紀。”
“之前，還有陽一紀、陽二紀……陽八紀。”
……
陽九紀……李青頓了頓，關於古今之理，不斷在他腦中閃過，又不禁自問，他所在的星辰仙墟時代，是陽幾紀，也是陽九？又或者陽十？
“何爲潮起潮落？”李青問道，這個說法不像是指靈氣，靈氣的起伏，太過通俗。
“不知，”朱影搖頭，“俺尚未到那個層次，族老不願告知，族老要我專注現在，陽九紀如今還是漲潮時。”
“那前八紀與現在有何不同，至上法洞虛多麼？”李青再問。
朱影道：“前三紀前，聽說有過不少，後面，基本一紀能出一個就不俗，像陽八紀，據說就沒出過自生仙種的至上法洞虛。”
“至上法之路太難走了，合適的仙遺舊地機緣地，不好尋覓，俺成就至上法的機緣地，是族裏血戰搶來的。”
說着，朱影凝重道：“自俺成就至上法後，朱厭族便封山了，不許我外出，大哥也不可隨意亂走，今後就住在朱厭族吧。”
“自生仙種可以被剝奪，一旦取出，就會變爲僞仙種，其他生靈融入僞仙種，可竊取我們的底蘊。”
“這如何能？”李青不敢相信道，無意間，似接觸一個極大隱祕。
顯然，之前九印爭鋒時的仙種，都爲僞仙種，僞仙種最初之時，也爲真仙種。
“不知道怎麼做的，”朱影道，“聽說仙種關乎真正的成仙之道，持仙種者，方可成仙，一些老怪物，得了僞仙種後，會專門擇生靈培養，讓該生靈仿老怪物的求仙路，再走一遍。”
“這種生靈，被稱爲仿仙者。”
“當仿仙者培養得差不多時，老怪物就可來取僞仙種，種於己身。”
“聽說還有不培養仿仙者，而直接融僞仙種的。”
“這其中，應該還有許多隱祕，俺說不上來，單這些隱祕，也是俺成就至上法洞虛後，才瞭解少許。”
朱厭又提醒道；“關於老怪物培養仿仙者之事，在外間，可不能亂講，否則會有大禍。”
“那朱厭族不會取我的自生仙種吧？”李青沉吟道。
“自不會，朱厭族有俺就夠了。”朱影大笑道，但也有點懷疑，思量道：“不過，小心爲上，聽說僞仙種越新鮮越好，每被人多用一次，底蘊便差一分。”
“大哥的自生仙種，價值極大，還是不暴露爲好。”
李青和朱影在朱厭谷談天說地。
半天之後，便將此地情況摸透。
這方大陸，甚至這方世界，都爲朱厭族的族地，名朱厭界，轄蓋不知多少億萬裏。
如今此界，已完全封閉，就爲專門培養朱影，讓朱影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成長。
李青今進入此地的藉口，爲在探索機緣時，無意間捲入一個上古傳送陣，醒來便在這片山谷。
李青編藉口經驗豐富，一般人尋不到破綻。
“大哥要不要隨俺到族裏走一趟？”簡單認識後，朱影忽問道。
“不去，我就呆在這山谷吧，”李青思忖道，“二弟赤子之心，灑然坦蕩，但朱厭族家大業大，不可能每個生靈都爲善類，我仙種一旦暴露，免不得被某些生靈覬覦，倒是讓二弟和家族生了嫌隙。”
“也行。”朱影點頭。
李青這個虛身，雖然不關乎他本人性命，但暫時不想意外身死，而離開虛界。
離開之後，有無障可能無法再破，關於古今的追索，也無法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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