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求仙 第283章

作者:黑茄酿啤酒

……

“可惜,讓這人逃了。”李青輕嘆,因爲傀儡符的存在,他知道今日無法斬殺秋觀,故隨便打打,未用無上仙經神通,主爲和柴厭拉近關係。

李青從段雲口中知柴厭性格,柴厭有些自視甚高,看不起弱修,故而他特意表現一定實力,但實力又不能表現得太過,省得壓了柴厭的風頭。

“無妨,”柴厭輕笑一聲,他看李青極爲順眼,道:“剛纔我特意未傷秋觀,防止其死後被動引動傀儡符,傀儡符,可阻隔消弭一切神通傷害。”

“所用因果錐,雖不傷人性命,但能壞人道心。”

“秋觀主動用遠古斷劍出去之後,道心要被因果所困,接下來他必須去還昔年欠下的因果,不還因果,他心智會失常,連陰神劫,都無法渡過。”

“秋觀可喫了一個大虧,爲這處機緣,他枯守六十年,又中下因果錐,沒個五百年,恢復不了。”

“不過,道友也是好本事。”

“彼此彼此。”李青拱手,心中對柴厭用出的因果道神通也十分好奇,他雖破因果障,但卻不會使因果道的神通。

只因破過因果障的緣故,柴厭的因果錐,或對他不起作用。

……

“道友好,正式介紹一下,在下李青。”

“九劫山柴厭,見過道友。”

將秋觀逼出古戰場後,再互相介紹一番,李青和柴厭便成同道中人,畢竟並肩作戰過。

“道友實力非凡,不知是出身皓月殿,還是天生教。”柴厭對李青十分好奇。

“這兩個宗門有何特殊?”李青奇怪,此兩仙門都未聽過。

“不是麼?”柴厭搖頭,又隨之解釋:“晧月殿,天生教,與我九劫山一樣,均爲尊者道場,觀道友底蘊,像是出身尊者道場,故而有此問。”

“在下小宗小戶出身,一身修爲,全靠自身努力修來,宗門不值一提。”李青笑道。

不過這隨意兩句話,帶出兩個未聽過的尊者道場,李青心忖之前的演戲,都值得。

他消息閉塞,與大背景出身的修士交際少,好不容易遇上一個,當是要薅一把修仙界的隱祕之事。

柴厭倒沒有因李青出身低,而看不起李青,反而因李青非大仙門出身卻能有如此實力,多了一絲敬意。

“七聖宮是怎麼回事,爲何要獵殺五破修士?”李青順勢問起,抓住機會薅信息。

柴厭畢竟出身尊者門庭,對七聖宮應該更加了解。

果然,柴厭確實知一些事,且沒有藏私,他道:“獵殺之因,尚不明確,只是七聖宮獵殺五破修士的傳統,一直有。”

“七聖宮極其強大,在各大仙門中,可謂臭名昭著,我們九劫山、晧月殿、天生教各有一位尊者,且三尊者在當年洞虛五破之時,也被七聖宮追殺過。”

“後三人成就尊者,便專門與七聖宮爲敵,力圖找到七聖宮門庭所在,再聯合星辰仙墟的諸多陰神,殺進去。”

“結果如何?”李青心奇,這還是他首次聽聞尊者事蹟。

柴厭搖頭:“三大尊者道場,費盡各種努力,都未找到七聖宮門庭所在。”

“星空中,是否有其他尊者道場,還有九劫山三大尊者道場,能壓制七聖宮否?”李青繼續問,若是能壓制,藉着柴厭關係,他今後就打算背靠三大尊者道場了。

“傳出名聲的,便只有九劫山、晧月殿、天生教、七聖宮四個尊者道場,但三大尊者道場,壓制不住七聖宮。”

柴厭輕嘆:“三位尊者曾因找不到七聖宮門庭,而另行他計,打算獵殺七聖宮在外行走的弟子,這犯了七聖宮的忌諱。”

“有七聖宮尊者與三位尊者正面相對,雖未正式交手,但三位尊者完全被壓制,若打起,三位尊者必定喪命。”

“後來,星空中傳出一絲莫名異動,導致七聖宮的尊者退去。”

“七聖宮不大肆出世,不是忌憚三位尊者,而是忌憚另外的恐怖存在,星空中有一些惹不起的存在,讓七聖宮忌憚。”

“恐怖存在傳出一絲異動,讓七聖宮尊者放棄出手。”

“我們一直在尋找那些存在,但尋不到。”

李青聞之默然,這等星空隱祕,在外是如何也查不到的,唯有尊者道場門徒方知內情。

星空中,差點有尊者大戰,甚至會有尊者隕落,這個時間點,或離現在的時代不遠。

莫不是望古……李青心忖,但一想又不對,望古都被打得重傷沉眠了,他哪有能力去威脅七聖宮。

“自那次尊者對峙而後,星空中,便沒有尊者再出來行走過,但三大尊者道場,依然與七聖宮爲敵,且是死敵狀態,故而先前纔有我和秋觀的大戰。”

柴厭又道:“我們雖然敵不過七聖宮,但七聖宮也怕星空中的恐怖存在。”

“通過調查,那些存在,似乎屬於一個叫獵月的組織。”

“三大尊者道場的弟子,一直在調查獵月,企圖和那些存在聯繫,我入古戰場,也爲調查遠古仙宗覆滅之迷,並找尋獵月蹤跡。”

第370章 杜澤書

獵月!

李青將這兩字記下,通過柴厭的介紹知,獵月組織極爲強大,可讓七聖宮忌憚,其或是星辰仙墟真正的頂層存在。

以後若意外相遇,不可莽撞。

李青探查星空隱祕,不是爲融入其中,只是爲更好避開,免得無緣無故惹上麻煩。

像他若提前知道七聖宮存在及虛無城主的能耐,那根本不會入虛無之城,也不會與七聖宮碰上。

“這個星空有點不對,七聖宮橫行無忌,有能力壓制七聖宮的獵月,卻不顯於世,找不到半點痕跡,獵月要麼高高在上,不理俗事,要麼也在畏懼什麼。”

柴厭道:“我九劫山的尊者,越發不安,力圖找尋真相,也因塵世中透着一層迷霧,三大尊者道場,都小心行事,門中弟子不多,不亂傳尊者道場的威名,致許多洞虛,都不知尊者道場存在。”

“我曾與道宮接觸,他們似有提一場大劫,不知是否與此相干。”李青故意道。

“大劫……”柴厭目光幽幽,“道宮那幾人,九劫山接觸過,他們並無實證,多是臆想,不過星空中確實可能有大劫,逼得獵月不敢出頭。”

“幾位尊者,有過這種猜測。”

“但多年來,都未查到有價值的信息。”

李青在虛界見過關於大劫的真實記載,但自不會將此信息道明,虛界是喬安所在,也爲喬安佈置,是喬安讓入虛界的修士失憶。

他猜測,其實有不少修士接觸過關於大劫的信息,只最後都失去了那段記憶,方致此事不顯。

這麼一想,那喬安極有可能是獵月組織的成員!李青心中一動。

喚醒喬安,或許諸事之祕皆解……

“獵月神祕且強大,若真實存在,必定傳承久遠。”李青微微思索後道。

“不錯,”柴厭點頭,“古戰場源自遠古時代,且紀錄着昔年曆史,生生谷這一塊戰碑尤爲特殊,記載遠古仙宗覆滅之祕,或能從中找尋一點蹤跡。”

“三大道場,曾有不少弟子進入此戰碑,但無人帶着記憶而出。”

結束七聖宮的話題,李青和柴厭又細緻討論了一番生生谷的遠古戰碑,柴厭所說,比段雲瞭解的更詳細。

李青着實薅到不少隱祕之事,當然,他也不能啥事都問,那樣功利性太明顯,對方明悟後,就不會多透露信息。

這塊遠古戰碑五百年纔可讓入進入一次,二十五年後,便是開啓之年,此戰碑無准入限制,所有修士皆可入內。

柴厭道:“我們作出猜測,修士在這塊戰碑,有機會接觸遠古十大宗門,裏面記錄的仙戰,或正是十大宗門的覆滅之戰,那等戰事,陰神也難以存活。”

“洞虛修士進入,幾無活命之機。”

“三大尊者道場推測,在此戰碑中用去傀儡符的修士,無記憶無收穫,唯有活着走出,方能熟悉那段歷史,也或能找到獵月的蹤跡。”

李青聽完,心中微喜,柳暗花明又一村,之前的戮宗戰碑,他進不得,無法破障,但這遠古戰碑,大抵也有戮宗存在。

入遠古戰碑,他還有機會接觸戮生劍,並破障。

當然,這難度不小。

“能與遠古十大宗門接觸,確實是大機緣,裏面說不得連無上仙經也有,甚至與遠古時代的修士,深入交流道法。”李青道。

“不錯,那秋觀就是想入戰碑尋無上仙經,他已謩澰S久,此次功虧一簣。”柴厭輕笑。

李青走入山谷,見到那塊遠古戰碑,其他地方戰碑皆發着淡光,唯此碑黯淡無光。

生生谷另一位叫魘夢的修士,也上前與李青打招呼,此女雖只爲洞虛四破,但詛咒之術極爲難纏,五破也不敢輕惹她。

對此人,李青避而遠之,僅作點頭之交。

由於距遠古戰碑開啓,還有二十五年,李青直接閉關領悟殺戮之理,雖然效果不佳,但能積累一分是一分。

另一邊,古戰場之外,一道光影閃過,秋觀被甩出星空。

“李青、柴厭,可惡,壞我機緣!”秋觀大恨,似遠古斷劍這等物品,可遇不可求,就算七聖宮,也沒有存貨。

以後只會越來越少。

秋觀遁至一個僻靜星空,法身遁向虛無之城,很快與七聖宮聯繫上,也知李青底細,李青之話,還真不假,其差點將三位七聖宮門徒斬殺在星空。

秋觀一頓後怕,所在星空中與此人相遇,怕無活命之機。

“我的猜測果然沒錯,李青該是躲入了古戰場,他是想在古戰場內,消去留在虛無之城的氣息,防止被虛無城主追蹤。”曾被李青擊敗的僞六破三尺池姓修士,與秋觀碰面。

“朱厭墓還有不到四百年開啓,李青或會在朱厭墓開啓的前夕出古戰場,他年歲不小,定是要入墓爭機緣,屆時,我當於池師兄一起,狩獵他。”秋觀冷道。

只秋觀剛說完,便覺道心不穩,似有一絲因果牽絆影響着他,要他去還昔年欠下的因果。

“柴厭,下次必斬你!”

古戰場修士,可憑遠古斷劍自由出入,這幾人都未生起在古戰場堵人的心思,古戰場佔地範圍極大,根本堵不住人,何況這一守,必須在幾百年無比專注,一刻不可懈怠,誰也耗不起。

……

七聖宮幾人的心思,李青不知,但也猜到對方不會死守在古戰場外。

根本沒用。

古戰場不是無法祕境,無法祕境因爲開啓時間確定,且開啓時間短,入口小,很容易圍堵修士,但古戰場不行。

時間悠悠,二十五年一晃而過。

快值遠古戰碑開啓之機,李青、段雲四人,重新匯聚在生生谷。

這期間,本還有一個修士闖入生生谷,最後被魘夢打出了古戰場。

求機緣之事,自然是人越少越好,省得機緣被分潤。

段雲因李青之故,也被許可入遠古戰碑。

段雲再度給李青強調入戰碑事宜:“外界修士入戰碑,都會代替歷史中一個剛好死去的人物,能代替什麼樣的人物,由諸多因素考慮,有的是根據所成洞虛之法,有的是根據血脈,有的還根據某一門功法,不一而定。”

“遠古戰碑具體以哪種因素爲考量,還不得而知。”

“總之,我們入內後,會死而復生,且有一個新身份。”

“不錯,”柴厭也道:“入戰碑後,不可泄露外界信息,否則會被極強者斬殺,我們最好設定一個代號,進入後,也好知道對方身份。”

“我的代號,就叫柴。”

“我叫雲。”段雲接過話。

魘夢道:“那我叫夢。”

“我便叫青吧。”李青隨意道,入了戰碑,他可不會輕易泄露身份,一切擇機而論,不是非必要與三人接觸。

某一刻,遠古戰碑終於發出淡光,褪去黯淡之色,它開啓了。

李青、柴厭、魘夢、段雲四人,一觸戰碑,便被吸入其中。

……

夜晚,龍古大陸,紅月初生,漆黑與幽紅之光交錯,星空璀璨。

荒野中並不寂靜,一位渾身是血的傷重修士,在焦急遁逃,鮮血落遍荒野。

夜色下,兩個玄袍修士,在其身後,窮追不至。

很明顯,這是一場修士間的追逐劫殺。

“杜澤書,別逃了,今日便是你死期,爲惡者,天恨之,今你落入我聖宮陷阱內,必死無疑。”一玄袍修士在後喊話。

另一人也道:“可記得,當年你殺我一家,行惡道的險惡嘴臉,好了,現我兄弟二人加入聖宮,際遇連連,一步步修至洞虛五破,正是找你報仇之時,沒想到吧,我們在善惡宗的地界設伏!”

杜澤書沒有回話,只一路逃。

天微微亮時,他終於逃不動了,在一座山谷前停住。

他咳着血,氣息萎靡。

“逃不了吧,這個地方不錯,適合做你的葬身之地。”兩玄袍修士追上,也停住。

杜澤書輕嘆道:“大道之爭,講什麼恩怨,當年我爲學一門神通,需領悟一些善惡道之理,先行惡,後行善,殺你一家,不過爲求道,但我也行善放過你兄弟二人,並助你們踏入仙門。”

“當然,我當時做法,是有些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