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小……小李子!你是小李子!”冷宮當值房走出一太監,見李青後不敢相信道:“你竟沒死!”
“鄭爺,你還活着啊。”李青笑回,熟人是鄭春,四十出頭的年紀。
當值房其他太監跑出,有認得李青的,當即喚李爺,不認得的,略作猶豫後也喚李爺。
一片祥和。
更有一妃子手捏棋子,也從當值房跑出,驚訝道:“小李子,你真活着!”
“馬貴人,你好啊。”李青樂道,十二年過去,馬貴人竟活着,當真不容易。
馬貴人是草原汗國公主,天性灑脫,不好規矩,李青曾教她下圍棋解悶,也從其口中得知草原將天賦靈根者,稱爲天定神。
第34章 來世師徒
“李爺,十二年,你去哪了?”
冷宮一羣太監圍着李青,連馬貴人也滿臉好奇之色。
冷宮太監十二個名額,自李青離開,冷宮從未滿員,一直只有十一人,腥嗽恢喂剩缃窕腥唬抢钋噙�活着。
馬貴人也道:“小李子你這是喫了冷宮十二年的空餉,期間你到底去哪了?”
“祕密。”李青道出兩個字,不須解釋。
其他聽罷,果不多問,只以李青執行祕密任務去了。
後宮主子這麼多,突然被一個妃子看上,實屬當然。
“這小男孩是誰,新來的小太監?”問不到李青,鄭春又看向李青手中小孩。
一聽,凌嬌臉直接耍溃骸拔沂桥⒆樱 �
女孩子!
不是太監……
鄭春等人連忙行禮:“不知是哪位小主?”
後宮這般大的女娃,多是一位公主。
只女生男相,可惜了……
“行了行了,別多問,你們自忙去吧。”李青打斷鄭春的問話。
待得腥穗x去,凌嬌不滿道:“你可真是個大壞人,堂堂先天宗師,竟躲於冷宮當太監,玩弄妃子。”
經過三個月朝夕相處,凌嬌已不再如當初那般懼怕李青,但還是一口一個壞人稱呼李青,嘴叼得很。
“話可別亂講,可不敢玩弄妃子,我一個太監,能有什麼壞心思。”李青笑回。
其實,李青如今早已不是太監之身,在突破煉氣二層後,便修煉了復源經,致蛋蛋重生。
因爲水系功法和修爲之故,李青現說自己是太監,旁人也看不出他是假太監。
“走了,帶你去見你師父。”
李青挽着凌嬌,飛身而起。
李青進宮時,隱匿了先天氣機,故而宮內先天宗師未發現他。
讓李青奇怪的是,宮內竟只有武閣內有一道先天氣機。
十二年前,大乾除他外,該有四位先天宗師。
衛奴、榮枯、冉丙,及一位隨軍征戰的不知名先天宗師。
衛奴如今鎮守皇陵,宮內該有三位宗師纔對。
快行到武閣時,李青撤去隱匿之法,散發自身先天氣機。
這一剎那,一道魅影感氣機從武閣轉瞬飛出,落於李青前,並訝然道:“原是李道友歸來,我還以爲白蓮教教主殺到皇宮了。”
來人正是冉丙。
李青拱手笑道:“冉道友,多年未見,身體可好。”
“老了喲,沒兩年可活了。”冉丙邊說邊往武閣內走,李青提步跟上。
“你之前先天氣機陡然出現於武閣外,該是得了白蓮教教主的隱匿法門,十二年過去,想必你已尋得白蓮教總壇所在,且收穫不小。”
進得武閣,冉丙目光灼灼道:“觀你之修爲,怕是遠在我這身老骨頭之上。”
“客氣了。”
李青笑着取出洗蓮經,道:“我確已尋得白蓮教總壇,得了一絲仙道傳承,這一本洗蓮經,便是仙法。”
“可當真!”
冉丙驚喜,顫顫接過洗蓮經,細細翻閱,良久長嘆息:“原世間真有修仙法,我年輕時逐之不得,今垂垂老矣,徒之奈何啊。”
冉丙眼角,有清淚滑出。
哪一位先天宗師,沒有一份逐仙夢。
李青如此,冉丙亦如此。
冉丙年輕時爲逐仙,也蹉跎了半生歲月。
“洗蓮經乃是水系仙法,水系靈根者可學,你能學之否?”李青問道。
李青當年向榮枯、冉丙問詢仙法之機,對方告之白蓮教信息,今取經歸來,他自當向兩人分享洗蓮經。
至於陣道初解和飛鴻術,自然隱而不發,他也不傻。
“能學,我是五行雜靈根,只是年老體衰,學之怕也僅增得三五年之壽,無法破境,未有多大益處,今生求仙問道無望。”冉丙長嘆。
嘆完,冉丙又看向李青身邊小孩,問:“這女娃?”
“見過爺爺!”凌嬌開心行禮,終於有人辨出她女兒身了。
李青解釋道:“曾應得榮枯道友,爲其覓一位靈根弟子,此女娃天生靈根,我得之於白蓮教。”
“是了,榮枯道友呢?”李青不忘問。
“榮枯死了,你來晚一步,半年前榮枯壽盡,於武閣長眠。”
李青聞之默然。
區區十二載,竟有一位先天友人離己而去。
當年一別,竟是永別。
……
京城之外,北郊西山。
“這便爲榮枯之墓。”
幽林孤墳之處,冉丙、李青肅然而立。
“榮枯道友走得很安詳,你不必記掛,你爲他覓佳徒而來,其泉下有知,必寬慰不已。”冉丙感懷道。
李青向林間玩耍身影揮手:“嬌丫頭,快過來祭拜你師父,也一併行得拜師禮。”
凌嬌猶豫走上前,思量許久,終只拜了三拜,未磕頭,她道:“我不想學榮枯禪功,那功法會讓我變醜,我本長得不漂亮,一醜更不得了。”
“好一個女娃。”冉丙聞之開懷大笑。
“壞人,我想拜你爲師。”
凌嬌一個側身,就欲對李青行拜師禮。
李青迅以法力將凌嬌定住:“你與榮枯,乃天定的師父緣分,拜我不得。”
相比於百里飛鷹,李青更喜收凌嬌爲徒,凌嬌嘴叼,心中鬼點子不少,一般人害她不得,只天賦靈根者難覓,錯過凌嬌,李青不知何時再能尋一個。
欠別人的承諾,該早還清纔對。
“嗚——”
凌嬌聞之,嘴一咧,大哭起來,也不知真哭還是假哭。
冉丙適合撫須道:“女娃你可不知,榮枯禪功實一增顏功法,一榮一枯,乃美醜之極致,學得不到家,自然爲枯;學得一般般,爲半榮半枯;學到家了,就爲榮,不再有枯相,若修成榮相,再醜之人,也能成得大美女。”
“真的?冉爺爺可不許騙小孩子。”凌嬌狐疑道,眼淚瞬幹。
“自然,你師榮枯,入先天后修得半枯半榮之相,苦於沒有仙法,一生只止步於此,如今李道友手握仙法,你成先天后,再轉修仙法,就可成就榮相。”冉丙點頭。
“那好極了,”凌嬌笑道,“只是,我很滿意自己容貌,也不醜,不需要變得更漂亮,更不需要修榮枯禪功。”
“壞人,我還是想拜你爲師。”凌嬌目光奕奕盯着李青。
李青搖頭一嘆:“這一世,你我無師徒之緣。”
“那下一世呢?”凌嬌追問。
“看緣分。”李青回。
“那行,世上即有仙法,那人定也有下輩子,壞人你下輩子定要收我爲徒,這輩子,我就勉強學那勞什子榮枯禪功了。”
第35章 屍道祕法
“十二年前,包括我,大乾朝廷該有五位先天宗師,今榮枯已死,鎮北王鎮守皇陵,還有一位呢?”
祭拜完榮枯,李青與冉丙一道返回武閣,提及心中之惑。
凌嬌已在榮枯墳頭行過拜師禮,李青當年一諾已完成。
“死了,建武二十二年,于軍中暴斃。”冉丙搖頭。
竟死了,還是暴斃。
李青不解:“先天宗師之死,該不簡單吧。”
“不知,”冉丙嘆息,“軍陣之中,先天宗師雖說難死,但也有生死危機,鎮北王和先帝均說是暴斃,那便暴斃了,我無意多管,也沒細究。”
“那十萬百姓建皇陵之事何解?”李青又道:“言皇后與先帝不對付,怎也不該在動盪之世,爲其大興土木修建此般帝陵,據我所知,先帝皇陵早有建造,爲何棄之不用。”
“這事我知一些。”
冉丙說道:“關於皇陵一事,都是鎮北王衛奴在主導,鎮北王對先帝大忠,言後也只是應鎮北王之要求,並藉此得鎮北王承諾,永庇永安一朝。”
“那皇陵十萬百姓殉葬之事?”李青繼續道。
“十萬百姓殉葬?”冉丙一驚,“有這說法?”
知冉丙不知殉葬之說,李青將百里飛鷹聽及之事,細說一遍。
冉丙聽後,神色立馬嚴肅起來。
“此事不對勁!”
“大乾並無殉葬之制,遑論十萬百姓,此事,我必不答應!”冉丙鏗鏘有力道。
“我必親問鎮北王,他這是想幹嘛!”
冉丙臉生怒意,他庇護一生的王朝,竟行如此大逆不道、天怒人怨之舉,不相當在打他的臉。
一旦十萬百姓真殉葬,也有他一份罪孽。
“不行,我現在就得去皇陵見鎮北王!”說着,冉丙就欲走。
“可需我同行?”李青一邊道。
“不用,鎮北王尚不知你這位先天宗師存在,先防他一手,我且看他想幹嘛。”
冉丙慎重道:“洗蓮經一物已說明仙道真實存在,不出所料,鎮北王多年征戰中,怕是觸及了仙道傳承,且是仙道邪法,我欲先一探究竟!”
“那你小心,一旦撕破臉……”李青擔憂道。
“呵,我雖已垂垂老矣,勝在經驗豐富,然鎮北王五十多歲,也不年輕,真打起來,他也奈我不得,走矣,事後你聽我消息。”
說罷,冉丙出武閣,踏牆而飛。
李青想了想,原本是打算將凌嬌放在武閣修煉的,不若將其帶回冷宮。
如今形式不太對,皇宮之內,冷宮最安穩。
同時。
李青也將衛央傳給他的龍紋令牌,傳給了凌嬌。
龍紋令牌可傳三代,李青、李若水、凌嬌,剛好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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