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求仙 第257章

作者:黑茄酿啤酒

這天河舟,被李青收下。

第三年,甄刺發現一個正在實化的人族生靈。

李青中斷修煉,前往觀望。

“此人我知道,乃是三千年前北岐仙朝一位洞虛,名張開,張開當年上虛實島時,也算威名赫赫,比我現在名頭還響。”甄刺輕嘆。

兩人沒有對張開出手,繞過張開實化的區域。

第七年,李青完成修煉,和甄刺兵分兩路,加大實化現象的蒐集力度。

第十一年,甄刺終於發現第二頭純血洞虛生靈,這是一頭猴類生物,全新種。

“不容易,前後用去十三年,終於再次尋到一頭洞虛純血生靈。”李青出手,聯合甄刺輕鬆將此猴拿住。

這些年,甄刺發現的實化生靈也有,只不過無洞虛純血。

甄刺言道:“之前那魚,該是祕境之外的生靈,此猴,或是祕境的本土生靈,其年代極爲久遠,其虛化時間,怕有數萬年之久。”

甄刺與猴型生靈對戰,發覺對方戰鬥方式,極爲古老,與這個時代不同。

李青不在意生靈出身年代,能修煉便行。

沒有浪費時間,李青直接借新的純血精氣修煉。

修煉期間,甄刺收穫依然不停,各種罕見靈藥,收得不少,而且非常奇怪,許多靈藥,似乎可在虛化世界成長,年代極爲久遠,藥效價值驚人,爲極佳的煉丹、煉體靈藥。

放在虛無之城,能賣上一個不菲價錢。

八年後,李青悄無聲息完成形相祕經第五祕的修煉,修成洞虛肉身,借靠五祕形相道的理解,他水到渠成破開形相障,進入洞虛三破。

在甄刺尋來之前,李青又完成法身的洗滌和蛻變,法身再度凝實一分。

但道心障,依然很厚。

破開形相障後,李青悟透形相之理,重新回看望古,回顧在望古通道中的那段經歷,發現一絲端倪,不免搖頭:“形相祕經雖爲無上仙經,但應該只爲仙經一部分。”

“完整形相道無上仙經,該包含相應神通,望古應該會,只對方未留下相關傳承。”

洞虛肉身,已可讓李青硬抗真器,在法身離體後,也有很強自保手段,不過再想求陰神肉身,則太難,需三具陰神純血生靈精氣。

李青短時間無繼續修煉形相祕經計劃。

……

甄刺迴歸後,發現李青已洞虛三破,嘆道:“本以爲道友尋純血生靈精氣,純是爲修煉肉身,未想竟是以此破障。”

“未聞哪種本源至理能以修肉身之法破障,道友該是選了一普通天地至理破障。”

“不過也是,至法洞虛破障難,若每障皆以本源至理爲障關,壽元根本不夠用。”

李青沒有細言所謂爲形相障,和甄刺繼續上路,打算直抵虛實碑。

兩人這些年,已將虛實島的腹地摸了個門清,一路前行,順利無比。

對虛實道理解,兩人皆已是洞虛三破水準,只甄刺道心已定,無法再走虛實障之路,當然憑藉對虛實道之理解,將來他遇上虛實神通,可更從容應對。

五個月後,李青、甄刺踏過許多區域,遇到不少實化現象,但兩人沒有流連,之前收穫已足夠。

當一片綠洲似的全實平地,出現在兩人視線中時,兩人便知,已到虛實島的最中心。

這是每一個想破虛實障的上島修士的最終目的地。

有人走了六十年抵達,有人三百年,也有人耗盡一生,依然徘徊於虛實島中段。

李青前後只用去二十三年,若不是爲尋純血生靈,他上島三年便可抵於此處。

一座高約三丈的虛實相間的青碑,立在平地的中央。

“終於抵達此處,路上還得了大機緣,未想此行,會如此輕鬆。”甄刺心生感慨,曾經,他以爲自己是天才,是氣咧樱锰斓鼐祛櫍錾侠钋噌幔l覺不是。

遠遠眺望青碑,可看見有不少人影在青碑前徘徊。

這些人影,似乎爲歷史中抵達此碑的修士,這個歷史,以十萬年爲跨度,還是以五萬年爲跨度,尚不可知。

李青只看到碑前有數百人影,不斷有人在碑前落法,極少數人落法失敗,大多數人,都能落法成功。

所謂落法,是指修士,以法力在石碑上,留下一段屬於自己的痕跡,此需要對虛實道有過充足理解纔可做到。

不明虛實道者,再強大,也無法在青碑留下痕跡。

人影流動,碑上記載的落法痕跡,因人流而動,有影像在記錄歷史。

許多人嘗試在碑上刻下自己名字,但發覺做不到,留下一筆都很難,多是強行以法力在石碑上刻下一道痕跡,然後消失不見。

“在虛實碑落法,可領悟虛實障真正的破關機緣,領悟成功者有,領悟失敗者,會損失一段記憶,且壽元會有流逝。”李青重複甄刺早年說過的話。

“不錯,這些年,我們對虛實道理解,大有增長,如今觀,記憶缺失爲虛,缺的不是修士原來記憶,該爲修士悟法時的記憶。”

甄刺點頭道:“失敗後,離開虛實島,將來得其他虛實道機緣,再度破開虛實障,悟透虛實,悟法時的虛屬性記憶能想起。”

“至於壽元流逝,或是感悟之時,法身時間流速與肉身不一樣,最後導致兩者不統一,而看起來像是折壽了。”

“是這理。”李青點頭,虛實道理解增加,對虛實碑的理解自會不同。

“上一位在虛實島盡破虛實障的修士,甄道友可知?”李青好奇道。

甄刺不太確定道:“好似爲一女修,年代不知,我隱隱聽過。”

……

李青和甄刺交流對虛實碑的理解,同時,也再觀看青碑前的人影。

“那三人爲凌川侯、谷笑、烏行,三人果真抵達此處,並在碑上落法成功。”甄刺看到三個熟人,主動點出。

他壽元未經過虛無之城時空塔的急速流逝,真實年齡超過千載,還認出一些其他年代熟人前輩。

李青一邊聽着,忽然間,被碑前一個模糊女影吸引住視線,他目光微凝。

這個女子,一身青衣,氣質似仙,整個人有一絲超凡脫俗的冷冽感。

李青在紅塵仙道中打滾這麼多年,自不會被一個陌生女子吸引住,他斬殺的女修,都不知凡凡。

“那個女子!”甄刺也發現關鍵,緊盯青衣女子,只見女子緩緩走向石碑,未動用任何法力,只伸出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在石碑上,刻下“喬安”二字。

“喬安,對,就是喬安,上一個在虛實島盡破虛實障的女子,正是叫喬安!”甄刺猛然想起,又起慕語:“果然不凡!”

青衣女子,便盡破過虛實障麼?

李青目光凝實,此人對虛實道理解,可謂極其深厚,其他人均只能在碑上寫上一筆、兩筆,唯喬安留下完整名字,且還留有餘力,就算再多寫幾個字,對其也不難。

“喬安此人,可成就陰神?”李青問。

甄刺卻是搖頭:“不知。”

“先在碑上落法吧,”甄刺又提議道,“雖然我不用破虛實障,但此碑能助我虛實道理解更進一步,也不俗,我有意落法,反正無多大損失。”

李青、甄刺緩緩向虛實碑靠近。

與此同時,虛無之城上空,時隔二十三年,虛實碑再度浮現,之前是凌川侯、谷笑、烏行三人在碑前落法,留下痕跡。

這次虛實碑前,又出現兩個模糊人影。

有人很快認出人影,並道:“是甄刺,另一人可能爲清鬼,兩人上了虛實島,竟也走到這一步。”

第336章 李仙

虛無之城內,甄刺雖名聲不顯,但畢竟仇家多,認識他者不少;看到甄刺抵達虛實碑,這些人無不驚歎。

歷代能走至虛實碑處,無不對虛實道有一定積累,須相關虛實道底蘊,甄刺之前,可完全無這方面底蘊。

在無虛實底蘊下上虛實島,在行進中感悟虛實之理,此能成,但極難,沒個五六百年,幾乎不可能見到虛實碑。

此時距離無法祕境開啓只剩十七年,許多欲入祕境爭冥輪生死經、爭仙遺舊地機緣的洞虛,已抵達流川星,法身則入虛無之城,交流信息。

甄家一些洞虛,常年呆在虛無之城。

甄正盯着甄刺模糊人影,沉聲道:“這血脈低劣的半個甄家逆子,氣哌�真是濃厚,上次冥輪生死經由他取出,現突破洞虛四破後,還抵達虛實島中心,有望窺望虛實道的隱祕。”

“若又被其帶出虛實道的無上仙經,那當是天眷其身。”

“不太對,”甄嚴似想到什麼,臉色微變,一旁道,“甄刺二十多年前,還常年在虛無之城活動,那時,甄刺應該還未上虛實島。”

“也就說,或只用二十年時間,甄刺便尋到虛實碑,凌川侯三人在島上,可走了三百年!”

周圍人聽罷,皆陷入沉默。

二十年走通虛實島,難以想象。

“或許與清鬼有關。”甄正盯着甄刺身旁的人影,滿是忌憚,出身陰神勢力的四破強者,忌憚一個無背景的洞虛二破,此幕數千年難見。

“不過,爭搶機緣,單靠一兩人之力可不成,更靠背景,沒有陰神庇護,終只是螻蟻,再強的洞虛,只要同時對其出手的同境洞虛數量夠多,單靠神通,便可將之淹沒。”甄正旋即一笑,但心中對甄刺的殺意更勝。

下次入祕境,必須將甄刺儘快斬殺,絕甄家後患。

甄家雖背靠北岐仙朝,但甄刺若打着家族內鬥之名清理甄家,仙朝並不會插手阻攔。

城中另一處建築內,正在大辯生道與死道的虞方和九志和尚,也因虛實碑的出現,中斷論法。

“那人便是清鬼麼?”虞方沉吟,他見過李青畫像,但此刻人影模糊,不辨面容不辨法。

“是與不是,有何干系,”九志和尚笑道,“待祕境一開,一切皆有答案,人是誰何管,經在便行。”

無法祕境內,李青、甄刺站着虛實碑前,躊躇良久,看着喬安落法,又看着喬安消失。

關於虛實碑會在虛無之城出現,李青已從甄刺口中知曉,不過影響不大,就算虛實碑出現,外界也只能看一個模糊背影,連他在碑上的落法痕跡,都看不清。

“清鬼道友,在碑上落法後,我等會消失化虛,觸摸破障機緣,要提前做好準備。”甄刺匆忙制好一個命燈交由李青,他打算先落法。

外傳虛實碑悟法無性命之憂,但畢竟沒親眼見人試過,李青決定還是緩一緩,瞧一瞧命燈變化。

甄刺上前,有意在碑上刻上自己名字,最終失敗,只落三筆,便難以爲繼,接着肉身消失不見,似被虛化。

“咦?”李青在甄刺肉身虛化的過程中,感悟一絲獨特的虛實之道,轉瞬開始解析,不知不覺中,虛實道的見識,有一絲緩慢增長。

甄刺消失,命燈亮着,人並無礙,李青不着急落法,在虛實碑前坐下,打量虛實碑,準備觀碑悟虛實。

虛實碑在虛無之城不會永久浮現,三日後便消失,城中修士只看到甄刺落法,甄正見此,不解道:“虛實碑落法,一般成便是成,不成則退走,在碑前躊躇不敢出手,顯然是無法落法。”

“這甄刺落法成功,而清鬼卻沒有,怪哉。”

“本以爲甄刺能找到虛實碑,靠的是清鬼,難道我想錯了?”

李青在虛實碑前一坐,便坐了七年,甄刺命燈也點亮七年,他終於站起身。

“七年時間,再悟虛實道,對破虛實障的把握更大一分,只還差了關鍵,不得機緣,最後一層膜,難以捅破。”李青搖頭。

李青重新變幻一個全新容貌,再靠近石碑,深出一根手指,打算落法。

名字,他不打算刻。

“寫個‘仙’字吧。”

李青開始落筆,前三筆很容易,一氣呵成,第四筆很難,勉強落下。

第五筆時,李青遇到極大阻力,他將最近七年來對虛實道的理解融入,才艱難刻下第五筆。

五筆過後,再下筆,那是萬般不能,不過,五筆已成“仙”字,他剛好完整刻下一個字。

李青想起喬安刻名字時的雲淡風輕,他確實不如。

落法一完成,李青便感覺有一股虛實之力,將他拉入某處未知空間。

……

虛界。

大凌王朝。

十二月初五,酷寒,大雪封山。

京畿之北的一處山野,虎山村。

這是一個由獵戶組成的小村莊,僅有五戶人家,且以狩獵爲生。

大雪封山這日,山野寂靜無聲,虎山村卻格外熱鬧,因爲五家中的李家生大喜之事,李林妻子今日待產,其他四家婦人,均來幫忙。

幾個婦人忙前忙後,熱水傳遞產房不停。

不多時,產房中傳出一道響亮的嬰兒哭泣聲,接着便有婦人道:“生了生了,是一位小公子,李家有後了!”

房門打開,接產婦人抱着男嬰而出,外頭等侯的李林連忙迎上,欣喜不已。

婦人笑道:“李兄弟,還不趕緊給小公子取個名字。”

“對對對。”李林見兒欣喜,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心中本有名字想語,但這一下被卡住,便對婦人道:“我一渾人,想不出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