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求仙 第248章

作者:黑茄酿啤酒

“行麼?”李青表示懷疑,這裏十多人死亡,都未喚望古進食,下次僅有幾個洞虛,如何能成。

“有機會的。”穆劍秋沉聲道:“望古進食,向來無具體數量要求,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宗門記載,最少一次獻祭,僅用五位洞虛性命。”

“最多時,超過二十人。”

“那便一試。”李青點頭,從金銘之話知,玄古教似乎在此界開啓一個通道,不過那通道位置不知,也不知是否有人看守,不可貿然尋找。

且,除金銘、金吾外,還有一個玄古教洞虛,藏於仙遺舊地某處。

李青現在只能一條路一條路試,即便玄古教大肆入侵仙遺舊地,他依然有星衍界的退路可走。

至於借星衍界離開仙遺舊地,暫做不到,他無法掌控星衍界,也不知星衍界咝性怼�

三個月後,穆劍秋、傅書寰傷勢相繼恢復,鍾元則被穆劍秋封印修爲,三人雖並肩戰過金吾,但鍾元畢竟爲主動入劫洞虛,有被獻祭覺悟。並肩而戰,爲迫不得已。

天外不知年,一轉眼八年過去,李青、穆劍秋、傅書寰三人,一直呆在天外某地,領悟洞虛真義,練習法力凝縮。

三人都可完全凝縮法力,甚至內壓天地之力也無問題,但將二者凝練如一,尚做不到。

“我們似乎還差一個法與天地之力凝練如一的法門。”傅書寰多次嘗試無果,最終放棄。

“無礙,我等如今戰力,今非昔比,生擒黃泉宗洞虛無問題,”穆劍秋淡聲道,“這種法門,應該不難,只差那臨門一腳,要是能出得仙遺之地,接觸外界,一切無問題。”

半年後,李青、穆、傅三人,又回到長生天澤。

此時陶篤清已成就洞虛,見諸人迴歸,很是驚訝。

穆劍秋沒有多言,以前掌教身份,直接宣佈攻打黃泉宗,將黃泉宗徹底除名。

黃泉宗如今已有五位新生洞虛,都爲洞虛一破,不足爲慮,難的是黃泉宗護宗大陣,那陣有消弭壽元之效,且防禦極強。

李青最年輕且實力最強,破陣任務由他負責。

又幾日,李青等白蓮仙宗諸洞虛和宗門弟子,直接壓向黃泉宗宗門所在。

“穆真君去而復返,是何意思,莫不是想破我黃泉宗?”一陰森道人自山門衝出,此也是李青的老熟人,屍魁,如今爲黃泉宗掌教洞虛。

穆劍秋對李青拱手:“屍道之修,有違天和,黃泉宗以萬靈煉黃泉丹,更是魔道行徑,萬民棄之,今白蓮仙宗,替陰陽二界,除黃泉宗!”

“請李真君動手!”

李青聞聲而動,一個手印憑空結成,直鎖屍魁,屍魁想逃,已然來不及,尚未遁入宗門大陣內,便被李青擒住。

隨後,李青凝聚斬字印,力劈黃泉宗宗門大陣,一斬而下,大陣禁制磨滅大半,有絲絲劫氣,順着李青法力波動,黏住李青。

“一劍兩百年,還行。”

李青再斬一劍,共折去四百年壽元,黃泉宗宗門大陣,立時被破。

白蓮仙宗以七日時間,盡將黃泉宗弟子俘虜,洞虛一樣爲階下囚。

李青收攝兩份地星之源,作爲折壽破陣報酬,一世難求仙,都爲英子而留。

黃泉宗被破,其他四大仙宗惶恐不安,宗門洞虛紛紛逃出宗隱世,併發函白蓮仙宗,問是否要一統陰陽二界,若是,他們將決一死戰,或悄悄沉眠,等白蓮仙宗洞虛三破死盡後,再合力剿滅白蓮仙宗。

穆劍秋親自入四大仙宗,告之白蓮仙宗僅針對黃泉宗,黃泉宗被滅的風波,才慢慢平息。

……

李青這時,已進入陰界。

他對最後一個玄古教弟子有所懷疑,這人當初將清衍仙宗兩洞虛斬殺,未和金吾匯合,其或順着清衍仙宗洞虛之口,尋到陰陽二界。

若入陽界,必入陰界,陽界不特殊,陰界有大機緣生死天地橋,或可將其迷住。

李青趕到生死天地橋時,果看到一位金甲人,閉目徜徉在天地通道內,體驗生死玄妙。

金杵發現了李青,但並沒有在意。

許久,金杵才睜眼從天地橋中走出,愜意嘆道:“可惜我非至法洞虛,道心也與生死不相關,不然可藉此地破障,大漲底蘊。”

“八年時間,我連一絲生死玄妙都未悟得,若悟出一絲生死玄妙,將來有機會習那生死道神通。”

金杵嘆完後,再正眼看向李青,言道:“一個土著洞虛,似乎只爲洞虛二破……”

說着,金杵目光又一凝:“不對,你竟然能完全掌控自身的法,使得法不外漏?”

金杵入仙遺舊地已久,知此界洞虛,不明洞虛真義,實力虛浮,而眼前人,已明洞虛真義。

自從洞虛真義理解大增之後,李青確有所不同,如今他急速趕路,不會引得氣機動盪,距離稍遠,別人便無法感知他爲洞虛境。

即便不催動隱匿神通,一身修爲,也會內斂,讓人無法察覺他存在。

他此刻可以近距離跟着未明洞虛真義的洞虛,不被其發現,這之前,絕不可能,洞虛可感應萬里之內的各種氣機。

“真是不知死活,這可是我的主場。”李青搖頭,手一抓,無窮的天地之力,在手中匯聚。

“嗯?”李青一動手,金杵便感知不對勁,“掌控天地之力……這如何會!”

金杵尚未動作,全身便已禁錮,無法動彈。

李青借用陰界半個天地之子的權限,輕鬆將金杵生擒,並封禁其法力。

“你到底是何人,可知我身份?”金杵不知李青爲何在陰界能掌控天地之力,但這絕不是他真實實力。

“玄古教弟子金吾、金銘,已被我斬殺。”李青幽幽回應。

金吾、金銘死了……金杵恍然失神,低聲道:“你不過洞虛二破,如何能贏金吾、金銘,你如今這個狀態,在陰界外絕對不可維持。”

“我需一門法和天地之力凝練如一的法門,你可願給?”李青問。

金杵失笑道:“你真是不知所謂,我玄古教乃上古仙道大教,強大無比。”

“在仙遺舊地邊界,有一處空間裂縫,有我玄古教神靈以肉身撐開空間裂縫,待通道穩固後,龐神大人便會入界,此間洞虛都要死。”

“而且,你斬殺我玄古教弟子,被宗門劫氣纏繞,肉身更被我宗門玄古令鎖定,將來你只要進入我所在世界,達到一定距離,必被我教追殺。”

說完這句,金杵便閉口不言,無論李青如何問,用何手段,都不願回答一個字。

“嚇唬我?”什麼特殊劫氣纏繞,李青未有半分感應,不過也得注意,今後聽到玄古教弟子活動,直接退避三舍。

他不信玄古教可跨越重重空間追敵,有這手段,何不直接破開仙遺舊地。

幾千年後,什麼劫氣都煙消雲散。

既然問不出有價值信息,李青直接搜,他將金杵金甲扒下,給自己穿上,其他法寶未見,另搜到三冊經文,一冊渾圓經,一冊垢華經,一冊七玄拳經。

七玄拳經便爲金吾所用拳法神通,層級上,不比真言彌天印弱。

垢華經爲一洗滌法身的經文。

渾圓經,則是一讓法和天地之力凝練如一的法門。

“玄古教走的路子,肉法雙修,特修肉身,肉身強大後,可以直接收天地之力入軀體,再以軀體施展神通,就可以做到法和天地之力的凝練如一。”李青翻閱經文,明晰要義。

他肉身不差,但那是法身給的加持,法身離體後,肉身很弱。

……

“李真君真是好本事,竟然抓到最後一個玄古教弟子。”白蓮仙宗內,穆劍秋見李青帶金杵而歸,訝然。

李青輕描淡寫略過擒獲金杵之事,將神靈撐開空間裂縫道明,穆劍秋毫不在意道:“此事不須我等擔心,此地洞虛四破會遭劫,陰神境,未必能進來。”

數日後,李青、穆、陶三人準備妥當,重新出發,半年後再臨望古所在。

望古依舊處於深眠中,此時獻祭,依然來得及。

由穆劍秋主祭,五位黃泉宗洞虛頭顱被斬。

望古沒有動靜。

鍾元被放出,要當獻祭第六人,傅書寰這時道:“先斬那玄古教弟子吧,若是能行,鍾真君可留其一命。”

鍾元感恩戴德:“多謝傅真君,若能出去,必以命相報。”

終於,穆劍秋一劍將金杵斬下,鮮血噴薄而出。

望古的身軀,竟有了波動,那個閉合之口,緩緩張開。

第323章 形相

望古開口,穆劍秋幾人大喜,鍾元更是在生死邊緣走一回。

時也命也,之前十多位洞虛死亡,望古不見動靜,這次僅用六人性命,望古便開口。

李青不信他們幾人會這般好撸拟猓骸巴艅涌冢灰蚪痂七@個外界洞虛之死?”

之前雖也斬殺金吾、金銘,但兩人已遁出不少距離,且肉身被完全磨滅。

金杵肉法雙修,肉身比單修仙道的珍貴。

深度沉眠的望古進食很慢,口中傳來一股輕微吸力,將金杵肉身往內慢拖,按這速度,須三日方可吞完六人。

“兩位真君是否發現,玄古教的肉身修行法,與陰陽二界的肉身法不同。”穆劍秋忽而道,他翻過李青得的那篇渾圓經,以肉法雙修求凝練如一,其肉與法,區別明顯。

然陰陽二界的肉身修行,不太一樣,其本質極類仙道,內核爲法,只不修金丹、元嬰,一樣受靈氣侷限,靈弱時,法不受補,修爲便會下降。

但金杵肉身,似無這等問題。

“這應該是外界的專屬肉身法,”傅書寰思索道,“水柱妖國的洞天大妖無離開仙遺舊地之心,或許也因肉身法的不同,他們即便離開,也無法求洞虛上境。”

“肉身法問題不虞,出去後,自能有接觸,今還是先探通道再說。”李青沉聲回,渾圓經只述法和天地之力凝練如一的內力,未具體提供肉身修行法。

鍾元自告奮勇,願爲三人探路,先入望古之口。

半日後,鍾元回返,將情況告知:“確爲出去通道,其內無危險,我一路前行,抵達一處門關,門關處有兩個選擇,諸真君一進便知。”

李青其實可用天地寶鑑照望古通道情況,但他怕冒犯望古。

一手握着星移符,李青隨穆、傅、鍾三人,共入望古之口。

望古身軀強大,走在其體內,與腳踏大地,並無區別。

李青也未在其體內看到牙齒、喉嚨這類的器官,就只像一條很普通的堅石通道。

很快,幾人來到鍾元所說的門關,門關處有兩條路,路口立着一些石碑。

一碑有刻文:洞明真,刻錄於此。

碑文有語,左側通道不可逆,只能一路向前,根據推衍,其或通向望古的腹中世界,歷代有不少先輩向左,命燈最長者,亮千載。

右側通道通向真正外界,通道變化無常,似無形無相,每個人走的路,或不一樣,前半段路程,可主動回返;繼續深入,只能一路向前。

先輩走右側通道者,命燈最長者,亮八百載,該有先輩真正去了外界。

“洞明真,這是清衍仙宗萬年前的一位上法洞虛,實力在歷代洞虛中,都排得上名號。”穆劍秋凝聲道。

四人一番商議,決定都走右路,左路通向的望古腹中世界,也或可成就陰神,但那無疑將自身侷限死。

……

照例由鍾元探路,無問題後,李青三人再行。

李青一向前,周身光彩變幻,肉身通道隱去,如腳踏虛空,旁邊已不見穆劍秋三人身影。

此情況,李青已有預知,右側通道無形無相,每人皆不同。

李青沒走幾步,通道開始生出各種幻象。

幻象似乎曾爲望古昔年的經歷,並不能阻撓李青。

其中一幕幻象,記錄了一片廣大星空,確實爲星空,星光璀璨。

李青再次見到星光,頗爲感慨,陰陽二界的天外,不是星空,光影都爲虛幻之物,離界稍遠,便一片黯淡。

望古和另一位類似的生靈對戰,兩方一戰,驚天動地,有星裂之象,最後雙方不分勝負,就此退走。

“觀這動靜,望古當真強大,不知其具體境界,又爲何蟄伏沉眠於此。”李青心生感慨。

一路走,可見望古不斷的戰鬥畫面。

李青發現,望古每次戰鬥的形態都不一樣,但他知道那就是望古。

望古幻化萬千種族之相,每一具,都好似爲望古真身。

慢慢地,李青不知爲何,心中漸漸有感,形與相的概念,在他腦中不斷徘徊。

某一刻,李青突然驚醒:“形相,或可爲我的第三障!”

“這望古對外通道,竟然還有此等機緣!”

形相,也爲一種本源至理,李青本看不透這個,連形相的概念都未有,但看遍望古昔年的戰鬥經歷後,心中便有了形相的具體概念。

“望古,是一位洞破過的形相障的強大生靈,並且,他將形相之道,化作自己的戰鬥手段,極爲可怕。”李青表露敬意。

“形相之道,知其粗理,卻看不破內因,我想破形相障,也難,單憑我現在瞭解,似無多大機會,形與相,飽含至理,不像因果,浮於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