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我要尿尿。”李青身前八歲孩童弱弱道。
小孩似非常懼怕李青。
此小孩是白蓮教那查出的靈根小孩。
李青將小孩放下馬,因爲是幫榮枯收的徒,李青並未教導,甚至不知其名字,之前將其打暈後,放在龍澤淵外一村子由村婦照顧,故而小孩也不知他爲白蓮教教主。
小孩畏畏縮縮往林中跑遠,李青皺眉道:“你跑那麼遠作甚,我又不喫人,萬一林中跳出只大蟲,可救不得你。”
一聽大蟲,小孩嚇得哇哇大哭:“你是壞人,我是女孩子啊……”
李青:“……”
小孩是個姑娘啊,他還一直以爲是男的,一頭短髮。
“別哭別哭,騙你的,大蟲被我殺了,等進了京城,帶你喫好喫的,就說那王記滷肥腸,保管你喫得噴香!”
第31章 你竟沒死
別怪李青這個先天宗師辨錯性別,實在當初進白蓮島那批孩童,個個光頭,一年多過去,這女童雖長了些頭髮,然並無一絲女性特徵。
念及修煉榮枯禪功後那半枯半榮的面相,李青不由心嘆:“這女娃糟蹋了,不過觀其也不像美人胚子。”
小孩方便完,李青繼續趕路,也問得小孩名字,叫凌嬌。
小半天后,巍峨雄偉的京都城牆,便近在眼前。
城門處人流來來往往,進得多,出得少,且多是衣衫襤褸之輩。
李青一路走來,見識各州風貌,今世道並不好,到處都是戰亂,軍隊這邊剛平亂,那邊又亂起。
這亂世風貌,白蓮教得背一部分鍋,但大鍋在建武帝。
不過二十五年,建武帝便將大乾國家底敗光,李青當年以爲武王會是位賢主,畢竟武王封太子後,還記得他一個冷宮小太監,賜他一顆大元丹。
百姓道路以目,有苦不敢言。
“尋仙呵,求道呵,還得是我般長壽散人,一國之君當心系天下。”
李青一手牽馬,一手拉着凌嬌,往城門走。
城門有城衛軍檢查入城行人,主查江湖中人,一般旅商隨意放行。
江湖中人可佩劍入城,但得是於官府中註冊過的門派弟子。
正當城衛軍快查到李青時,一西廠番子從一側走來,攔住城衛軍,並對李青行禮:“見過李公公。”
“你認得我?”李青好奇,突然被認出,他有種天下誰人不識君之感。
“小的在雁城有幸見得公公一面。”番子客氣道。
“原是如此。”
雁城匆匆一別,近十年了,李青記不得此人。
“小的禮山,現任西廠一小檔頭,公公今後有用得着的地方,儘管吩咐。”禮山逢迎道。
“好說。”
閒聊兩句,李青便入了城,區區西廠小檔頭,還入不得他眼。
不過。
李青與禮山的對話被凌嬌聽到,凌嬌看李青眼神多了一絲異味。
李青渾然無視。
很快,李青帶凌嬌來至北市王記滷店。
自張勇被白蓮教殺後,其過繼兒子領家人回了鄉下,店鋪由得王禮後人專營,且只專營一家,主打老字號,其他店鋪均已轉讓。
說起來,王記還有李青幾成股份,只李青不缺銀子,後沒再要了。
“想喫什麼,隨意點。”店中剛好有空座,李青佔位後對凌嬌道。
凌嬌一路喫乾糧早喫膩了,大咧咧點菜,各類滷菜點了滿滿一桌。
菜剛上時,卻有一陌生又熟悉聲音在李青耳邊響起:“是小李子,你竟沒死!”
李青回頭一看,愣了兩秒才記起此人名字,道:“龔爺,你怎在此?”
來人正是冷宮太監龔越,已垂垂老矣,如今駝着背,需拄拐走路。
龔越嚎嚎大哭:“十二年了,我以爲小李子你死了,當年沒能救得你,害李爺絕後,我罪過啊。”
李青連忙扶住龔越,問:“怎麼回事?”
龔越顫巍巍坐下,抹一把眼淚道:“十二年前,言皇后欲行宮變,當時我五十一歲,符合出宮條件,聞得一絲危機後便打算出宮,臨走前想將消息傳給你,讓你到膳房躲一陣,可就是尋不到你人。”
“實在沒辦法,我只能自個出宮,後來一直沒從皇宮聽到你消息,以爲你死了,實在對不起李爺昔年照顧之恩。”
李青聞之,默然。
他當年離宮,確沒通知龔越等人,主要不好解釋爲何他能出皇宮。
凌嬌在一旁聽得一驚一乍,差點被滷肥腸噎着,這可是絕世大凶人,誰能殺得了他。
“過去之事就算了,你今過得怎樣?”李青感懷道。
這一剎,他記憶中閃過不少名字,王頭、張太監、勇子、顧掌事、老章……
額,老章是誰……一時竟想不起了。
“我好着呢。”
龔越笑道:“喫得好,睡得香,當年出宮後,我便來了王記,偶爾也爲王記跑跑關係,今王記當家的是王頭孫子,是個厚道人,要爲我養老,可惜我沒能過繼一個兒子。”
“活着就好,兒子什麼的,不重要,反正又不是親生的。”李青回道。
“是是是。”
王記掌櫃聞得李青是冷宮故人,領一批小子過來見禮,也免了李青飯錢。
“王記今生意紅火,沒人鬧事吧。”李青又道,如今他身爲先天宗師,暗爲白蓮教教主,庇護一個食鋪,綽綽有餘。
“前幾年偶爾有,近幾年來了一個叫百里飛鷹的俠士,常駐店中,好打抱不平,鬧事人少。”龔越回道。
百里飛鷹?
李青沒聽過這號人物,許是新崛起的後輩之秀。
龔越還解釋:“百里大俠今端爲京城第一俠盜,行俠仗義,劫富濟貧,名望極盛,多少王公貴族請他入院,他都不肯,只一心呆在王記。”
龔越正說着,卻見王記外,有一男一女正提步走入。
還有話語傳出:
“師妹,我真是你師兄,離水流芳步便是師父教我的,我闖蕩江湖多年,就遇師妹會離水流芳步。”
“都說了我叫鳴英,出身無量觀,師父爲三難道姑,不認得你勞什子師父。”
“真錯不了,好師妹,帶我見見師父吧,求你了。”
這男女正是早先一追一逃的百里飛鷹和鳴英,所謂不打不相識,兩人關係如今已反轉,百里飛鷹一副討好之相。
這時。
兩人忽然瞥到了店中一男子,惶然懼驚。
鳴英哆嗦道一句:“怪人……”
百里飛鷹更是不顧大俠風範,一個滑跪就飄了過去,泣道:“師父,徒兒終於找到您老人家了!”
“嘔——”
凌嬌這次是真噎住了,突然跑來一個怪人喊兇人師父,怪人好像還是一個江湖大俠……
李青連忙給凌嬌度了一道法力,堂堂天賦靈根者,被肥腸噎死,真笑掉大牙。
法力助凌嬌疏通喉嚨,她不斷喘氣。
隨後,李青看向抱着他大腿的青年皺眉道:“少俠你認錯人了吧,我不曾認得你,更不曾收過徒。”
說完。
李青又瞥向鳴英,不滿道:“英丫頭,見着我也不見禮。”
鳴英反應過來,連忙碎步到李青跟前,柔柔執弟子禮道:“晚輩鳴英,見過大師。”
遑論女大十八變,十來年過去,李青根本不記得鳴英幼時模樣,但他認得鳴英脖子上掛着的藍玉墜。
藍玉墜上,有李青親手刻的“薇”字。
第32章 飛鴻仙術
“嗚——”
“師父啊,你怎不記得徒兒了。”
百里飛鷹嗷嗷大哭,驚碎一地路人眼球,這可是京城第一俠盜,王公貴族之上賓,萬千少女心上人。
不顧臉面當泻靠蓿珊误w統。
百里飛鷹渾然無視路人眼光,繼續哭道:
“十二年前,九源溝,杏子林,有一羣少年攀竹練輕功,其一不幸墜竹而落,時有一騎白馬高人路過,施展無上輕功救得墜竹少年。”
“白馬高人拍馬而走,墜竹少年於後窮追百里欲拜師。”
“後白馬高人看少年窮追百里的毅力,給出一本離水流芳步輕功,更給了少年幾節滷肥腸。”
“弟子就是當年那墜竹少年,師父您就是白馬高人啊。”
“弟子因爲滷肥腸之故,專侯王記已有三年,就爲等得師父。”
李青聞之,陷入一段回憶。
似乎……似有這回事。
當年剛出京城不久,救人之事記不得,但確有一江湖少俠追他百里拜師。
可他根本沒收徒,只隨意扔了本輕功祕籍打發,至於滷肥腸,只是扔祕籍時無意中從包袱中抖落的。
“師父,弟子給您磕頭了。”不待李青細憶,百里飛鷹砰砰給李青磕頭,不過被李青以法力扶額,百里飛鷹想磕也磕不下。
“你我原是有這般緣分,”李青笑道,“拜師就不必了,這是你的機緣,你若願,把我當一普通長輩即可。”
凡人一世不過虛妄,收徒實無多大必要。
百年過後,什麼徒子徒孫,都成過眼雲煙。
李青擁百世壽元,回看徒孫故去,徒生傷感耳。
“這……”百里飛鷹陷入糾結。
李青竟然武道高人,龔越一旁得知後,不由笑道:“小李子是李爺兒子,李爺身爲絕頂高手,我說你怎麼不通武道,原是隱藏的高手,難怪當年無事。”
凌嬌一旁喫個不停,未將拜師之說聽入耳,她可知兇人有多般厲害,孤身一人敢闖白蓮教總壇,還將她成功掠走。
鳴英這時卻努嘴道:“這百里飛鷹原真是大師教的,只是大師莫太偏心了,我同樣修習離水流芳步,但輕功身法遠不如百里飛鷹,大師當年丟我無量觀的兩本輕功,不會都是殘篇吧。”
“怎麼會,都是完整功法。”李青當年以兩本輕功祕籍當作學若柔水訣的報酬,其一便是離水流芳步。
李青隨之讓百里飛鷹和鳴英具展示離水流芳步。
百里飛鷹以爲師父要考較他,當即以十成功力施展離水流芳步。
比較之下。
鳴英步伐確實差百里飛鷹很多。
兩人修爲相仿,均爲一流高手,差一步通任脈。
“不該啊。”李青思忖,兩人步伐完全一致,但百里飛鷹就是比鳴英快上三分。
李青不禁問:“你之身法,可用了其他訣竅?”
百里飛鷹旁顧左右,小心從胸前掏出一門破爛書冊,遞上道:“弟子曾於青州遇一夥飛俳贇⑸搪茫酚霾黄剑鍪謱⒛氢焚子擊殺,得了此物。”
“此物記載一門叫飛鴻術的武道輕功,這門輕功道門術語太多,弟子看不懂,然雖看不懂,弟子多次誦讀飛鴻術後,也隱隱有所悟,所學輕功,均提升了三成威力。”
“弟子憑藉飛鴻術和離水流芳步,輕功不遜四脈絕頂,得以闖得如今綿薄威名。”
“弟子也正想以飛鴻術請教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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