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沒有機會,自然不出手,此尚未到終戰。
此時,幾人也正討論接下來計劃。
花觀佛道:“黃泉宗勝九真盟後,結上古大陣自守,我等拿其毫無辦法,那天星子和宗禮那邊,不知何故,尚未分出結果。”
東方極悠悠開口:“七瓶合一,方是勝者,現在多搶一個少搶一個,無多大意義,甚至可能爲其他人作嫁衣。”
“教主意思?”花觀佛微頓。
東方極隨口道:“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
四個月後。
星衍界之北,一處不知名大山,正爲天星子閉關之地。
這日,不知名大山突然異象叢生,天空有彩雲凝聚,一株百丈巨柳虛影,似立於大山上空。
閉關一年多,天星子傷勢早已痊癒。
正如李青所想,天星子傷好後未迴歸苦伽山,正是感應到了元嬰後期突破之機。
天星子地母氣尚未收集夠,他非凝結地靈法相,而是凝結觀體法相。
觀體法相無需外物輔助,全看修者感悟突破契機。
值洞虛機緣爭搶之際,天星子不願錯過這突破契機,轉而去求地靈法相。
之前被追殺的日子,實在受夠,如能突破元嬰後期,憑他底蘊,該不弱於此間任一元嬰。
忽而,天星子心有所感,發出一聲清喝。
一股莫名氣息,猛然從他五臟六腑升起,這股氣息,倏然匯聚於元嬰之內。
天星子不知這氣息爲何物,但知此便是真正的突破契機。
元嬰收得怪氣,更加靈動,氣息節節攀升,不由地躍出頭頂。
某一刻,元嬰猛起一腳,將腳下道果踏碎,並沖天而起,元嬰迎風而漲,化爲一元嬰法相。
越長越高,片刻後,便長爲五丈高,比當初宗禮的法相,高了兩丈,體型大一倍不止。
“五丈法相?”
“不夠!”
元嬰法相,自是越高越好。
天星子深吸一口氣,往那元嬰一吐,元嬰法相似乎接收了天星子八竅底蘊,迎風再漲,最終漲至十丈高。
“哈哈,”天星子一聲長嘯,“七世輪迴,一世金丹後期,兩世假嬰,三世元嬰中期,這第七世,我終修得元嬰後期!”
天星子十丈法相遨遊極天,不禁攪動風雲。
“可惜那宗禮已死,不然我定碎其肉身。”
“該尋李道友去矣。”
天星子法相歸體,往南而走,小半日後,便抵於苦伽山,兩地本就相距不遠。
李青早已通過僞天機瓶感知天星子靠近,出關等候。
見天星子以元嬰後期修爲出現,李青也有預料,拱手道:“恭喜道友修爲更進一步,洞虛有望。”
天星子輕輕一笑,“我算因禍得福,觀體法相最講契機,此前三世元嬰中期,熬到老,都未感受這份契機。”
“此次被宗禮連續追殺,可謂彈盡糧絕,面臨生死之危,而心有所感,方感悟到這股突破之機。”
“人生倒也有趣,我本是奔着地靈法相入陰陽空嶼,卻機緣巧合結得觀體法相。”
說着,天星子又將錄清瓶取出,道:“我收集有不少地母氣,如今倒用不上,就送給道友,謝過之前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談不上,你我本是約定好,入仙府尋洞虛機緣,共爲盟友,幫忙爲理所應當之事。”李青欣喜拿出地靈瓶,將錄清瓶的地母氣渡過來。
錄清瓶攝氣效果,遠強於地母瓶,天星子收集的地母氣,也超李青許多,這一來,李青凝結天地法相所需地母氣,倒是夠了,無需再取。
可節省十幾年之功。
李青如今,只差可供八年修煉的星辰靈液提升功行,就可嘗試突破元嬰後期。
“接下來該如何做?”
天星子心生戰意,問道:“如今我修爲大漲,結十丈觀體法相,自認不弱於同輩,那東方極就算結了地靈法相,我憑宗門神通,也有把握與之一戰,搶得僞天機瓶。”
“行事不急。”李青搖頭,又將心中顧慮一一道出。
心中顧慮,無非是對斷神淵變故的懷疑,及大祭司別有用心。
“大祭司二桃殺三士,等我們內鬥完,再來搶這天星之源?”天星子訝然,道,“此我倒未考慮,在去斷神淵之前,我本也對星國大祭司懷疑。”
“猜其別有用心。”
“可大祭司之話,不像有假,此間修士,元嬰受限,無法更進一步,取那天星之源無用。”
“後來,那星辰龍被放出……也合乎情理。”
“至於那天星之源一分爲七,那大祭司說得是天註定,或機緣之爭,本該如此,假如道友當時在場,天星之源一分爲八,也極有可能。”
“加上手中這天星之源,氣息獨特,不像假物……”
說着。
天星子又想到:“不過道友之話也極有道理,正所謂當局者迷,彼時我心思全在天星之源之上,如今一想,確實值得多思考幾分。”
第246章 一年之約
李青對星國大祭司有懷疑,但拿這絲懷疑毫無辦法,總不至於爲此殺上星國。
當然,大祭司之語,也有一定可信之處。
真若胡編亂造之言,也瞞不過諸位元嬰後期。
天星子以旁觀者心態一番思考後,言道:“待我等內鬥完,大祭司再來搶僞天機瓶,這是一個考量,但其實,我等若想求洞虛機緣,這天星之源還必須搶。”
“萬一此爲真機緣,錯過當真可惜。”
“此界勢力,由星衍神宗傳下,關於傳承機緣之祕,大抵掌握在大祭司手中,單靠我們自己調查,幾乎不可能。”
“只能暫時跟着大祭司的節奏走。”
“星國元嬰數量未知,更不知三大祭司底細,冒然上星國國都,無疑送死。”
“只能先將七個僞天機瓶合一,看大祭司接下來反應,無論真機緣假機緣,那時定可水落石出。”
“其若真有陰郑崃硕刺撝畽C不要,我也要將星衍界攪得天翻地覆!”
一個元嬰後期,若用無賴戰法屠殺低階修士,攪亂無洞虛真君鎮壓的一界,問題不大。
“此倒是。”李青其實也無多大辦法,他其實不懼元嬰修士陰郑皇翘岱酪欢虚f置玉牌和九重幽池在手,隨時可回陰陽空嶼。
這星衍神宗機緣,能得便得,不能得也無關係,且行且看。
“那我們?”天星子又問。
“靜觀其變吧。”李青思忖道:“按考驗之說,天星之源七合一方算勝者,可成星衍神宗傳承人,現在只是一時之爭,意義不大,不若留在此地研修神通,看天星教和黃泉宗爭鬥。”
“若能十幾年平靜如常,道友仙府玉牌恢復啓動,屆時進退,全憑道友心意。”
聽李青之言,天星子覺有道理,確實不用急,便安心留在苦伽山穩固境界。
李青則閉關修煉真言彌天印。
李青、天星子兩個僞天機瓶聚合,同時,也被東方極、屍源注意到。
“天星子這是和宗禮結成同盟呢?”東方極輕輕搖頭,懶得多想,繼續閉關。
屍源也無領黃泉宗弟子出山計劃。
如此恬靜的氛圍,轉眼持續一年。
自黃泉宗和三大勢力開啓仙府,已有十五年,李青入仙府,也有十三年。
……
星國國都。
祭司臺。
這日,大批金丹修士聚集於祭司臺下,均爲太玄修士。
三十年前,太玄修士通過祭祀本源靈液或星辰靈液得血符,順利入得星衍界,並借星辰石碑悟法,如今期限已至,該是離去之時。
寧笑笑、初殿卿同聚在修士中。
寧笑笑憂心道:“初師兄,我記得星衍界位置是變動的,我們可在此界停留三十年,不僅因爲血符,還因星衍界只停在鈞天宗附近三十年。”
“如今,有另一批外界修士進入此界,說不得星衍界位置已變動,我們真能回太玄嗎?”
“或許吧。”初殿卿不確定道,“即便一時不能回,呆在星衍界也無妨,星國大祭司,待太玄修士不差……”
初殿卿正說着,忽見一隻彌天大手,自觀星宮而出,大手對着祭司臺一抹,所有太玄修士均隨風而散。
初殿卿張着嘴,看着師妹肉身,在身邊消融。
觀星宮。
藍袍大祭司收功坐好,剛纔那記抹殺太玄修士的大手,自是由其發出。
其身旁坐着另兩位大祭司。
紫袍大祭司搖頭道:“會不會太急,這批太玄修士,留着也無問題,今其無一人活着回太玄,星衍界在太玄信譽,算是徹底崩壞,未來或將無修士用祭臺上貢靈液。”
“沒必要。”藍袍大祭司道:“仙府如今停留位置,離太玄極遠,受玉牌召喚後,破壞了設定好的穿行路線。”
“那鈞天宗附近,仙府再無法去了,留這批大玄修士無用。”
“可能修復?”紫袍大祭司皺眉。
“不能。”藍袍大祭司搖頭。
紫袍大祭司看向一側的紅袍大祭司,問:“外邊情況如何?”
若是李青在此,就會看見紅袍大祭司手中,也握着一個發着幽光的僞天機瓶,並在感知。
紅袍大祭司緩緩睜開眼,道:“形勢未變,還剩四個僞天機瓶,其中一個佔三份天星之源,一個佔兩份;剩餘兩個似乎達成合作,聚在一起,又或者兩個具被一方勢力佔據,只是未合煉。”
“一年間,僞天機瓶沒有大距離移動,看來這批外界修士很精明,暫時無意爭鬥,只想拖時間。”
“洞虛機緣在側,還能如此沉得住氣。”藍袍大祭司沉聲道,“這規矩得變一變。”
“如何變?”紅袍大祭司抬頭。
藍袍大祭司緩緩道:“告知這批外界修士,星衍神宗機緣不等人,仙府至多只會在此地停留六十年,接着便會遁入空間亂流。”
“星衍神宗傳承者的後續考覈,還需大量時間,拖延爭鬥時間,只會耽擱神宗機緣。”
“一年之內,星國將會定下星衍神宗的傳承者,無需七瓶合一。”
“一年後,持有天星之源最多者,就爲星衍神宗傳承者。”
“屆時,星國元嬰會出手,輔助傳承者將剩餘僞天機瓶收集一起。”
“外界修士若不想爭鬥,聯合推出一位傳承者,星國亦是接受。”
“甚善。”紅、紫兩位大祭司皆點頭。
……
藍袍大祭司重新定下的考驗規矩,很快傳遍星衍界。
黃泉宗、天星教,均已聞知,反應不一。
上古陣法護持的陰暗山谷,黃泉宗所在,屍源陰笑道:“持天星之源最多者,一年後可爲傳承者,甚妙。”
“如今黃泉宗手中天星之源最多,無需去爭,只需靜靜另兩方的鬥爭結果,若是其有四瓶合一跡象,黃泉宗當助弱驅強。”
“維持現狀最佳。”
“不過,考驗規矩朝令夕改,星國大祭司有些問題,我得戒備一二。”
黃泉宗繼續持陣自守,不出山。
天星教洞府,東方極目光深沉,言道:“星國說辭雖然合理,但抹除不了朝令夕改事實,這三大祭司,大抵有問題。”
“如今黃泉宗佔三份天星之源,按規矩所說,形勢對我們不利。”花觀佛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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