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天星之源七合一方有效果,道友好自爲之,我將回歸星國,天星之源一日未決出歸屬者,星國元嬰一日不出國都。”
說罷,藍袍大祭司化虹光而走。
黃泉宗兩隻僞天機瓶各裝入一份天星之源,源長老嘗試將天星之源取出,無奈失敗。
他隨手以通俗祭煉之法將兩瓶一合,兩瓶直接合一,瓶中天星之源也壯大不少。
“果真如此,那大祭司沒騙人。”源長老輕哼。
天星教那邊,東方極也將兩瓶合一。
場中,便只剩五個僞天機瓶,此瓶散發幽光,無法被放於空間法寶,握着一個僞天機瓶,便能瞬間感知另外四瓶位置。
“如何說,”東方極悠悠開口,“此瓶將我等位置暴露,無法隱藏,我等是在此公開比鬥一場,直接定下天星之源的歸屬,還是來一場不擇手段的私鬥。”
源長老發出怪笑:“自然是私鬥爲佳,爭機緣,可沒有公平可言,大家各憑本事。”
這邊話正說着,九真盟的魏仇塵、水慶、韓虯三人,不發一言,直接架遁光遁離斷神淵。
“爾看,九真盟此輩,想坐收漁翁之利,讓我等先鬥個兩敗俱傷,”源長老冷冷道,“當先斬九真盟,九真盟那份天星之源,我黃泉宗取了!”
說罷,黃泉宗三人,徑直追向九真盟。
相對於陰陽空嶼三大勢力,黃泉宗畢竟算外人,黃泉宗先追着一家打,而不被三家圍攻,思路倒極爲正確。
天星子也道一句:“諸位,此地就我人單勢弱,可別先拿我開刀,我做不了那漁翁,先走一步。”
天星子一步踏出三里遠,倏忽間,不見蹤影。
場中,只剩東方極領頭的天星教四人,和宗禮領頭的蓬萊派兩人。
四對二,東方極又是八竅結嬰,當可壓制蓬萊派的宗禮;剩餘花觀佛三人對上蓬萊派孟無劍,也無半點問題。
不過,東方極沒有動手,而是主動道:“宗真人,你我皆爲陰陽空嶼修士,當先處理外人爲重,不如這樣,我天星教去追那黃泉宗,解九真盟之危,你蓬萊派先將天星子料理如何?”
“天星子會一手咫尺天涯,逃命本領極強,不過有僞天機瓶指引,當逃不出宗真人之手。”
“也行。”宗禮點頭,他哪看不出東方極想保留實力,當那最後漁翁,天星教救九真盟,只能當笑話聽。
不過,蓬萊派僅有兩人入星衍界,目前勢弱,形勢不由他。
就這樣,天星之源出世,星辰龍被斬,一場追逐爭天星之源鬥戰,就此展開。
天星子離開斷神淵沒多久,便感知一個僞天機瓶正向他靠近,當是有人追殺而來。
“麻煩,我修爲只元嬰中期,平時靠咫尺天涯逃命,端無問題,只帶着這暴露位置的僞天機瓶……”
“又不能將瓶丟了,舍了這大機緣,一旦被定位追逐,一時雖無虞,但法力遲早要被耗盡。”
“李道友到底藏在哪,天星之源都已出世,你也該露面了。”
天星子歇了沒半晌,便聽後方傳來一聲大笑:“天星子,留下天星之源,不傷爾性命。”
接着,又是一道厲喝聲襲來。
這聲厲喝化爲“拔舌”二字。
二字一出,天星子只覺腦中嗡嗡作響,心血上湧;舌頭打顫,似要離嘴而去,他不由罵道:“可惡,又是此術!”
天星子腳下一踏,一步三里遠,再度不見蹤影。
……
與此同時。
星衍界之北,苦伽山。
一道遁光疾空而過,落於山間。
苦伽山,爲星衍界一座極爲出名的大山。
星衍界多星辰石碑。
此山與另一天青山齊名,兩山算爲星衍界匯聚星辰石碑最多之地,常有修士來此尋星辰石碑悟道。
不過,此間石碑多已被悟,加之斷神淵天星之源出世,星國又宣佈封國封都,且太玄修士停留三十年之期將至,那些修士已紛紛回到星國國都。
種種因素,導致苦伽山今空無一人。
“果真無人,正合我意。”李青輕輕道一句,滿臉微笑。
剛纔落於山間的遁光,自然是李青。
斷神淵之事,李青自然知曉,他覺得不對勁,就沒去。
心想着,就算真的天星之源出世,三大勢力和黃泉宗,怎麼也得大打一場,短時間內決不出勝負。
這不,星國都封國了,顯然這場爭鬥,持續時間比較長。
他一個元嬰中期,遇上一個元嬰後期,憑底蘊或能鬥上一鬥,但若一個元嬰後期還帶着兩三個元嬰中期,這就不好鬥了。
甚至,兩個元嬰後期對他出手,將有極大危險。
讓他們先打一打,沒準能撿個漏。
將能拿到手的機緣安穩拿到手,方是穩妥之見。
“十年攝取地母氣,收穫不菲,不過離天地法相的要求,尚有差距,此苦伽山乃地脈大聚之地,適合取地母氣。”
苦伽山鍾靈毓秀,地底地母氣大量匯聚,或可一次滿足李青攝地母氣要求。
李青之前不來,只因此地人多,今無人,又逢星國封國,元嬰不出,取氣可少一份顧忌。
剛好,苦伽山有星辰石碑,李青一併來此悟法。
尋一處地界,開小洞府,佈陣,李青將地母瓶倒放,引動法力,瓶口一震,大量地母氣開始匯聚。
“此地果然妙,無需我元嬰中期法力輔助,地母瓶引氣效果,便不弱之前,單獨將瓶放於此地二十年,我法相所需地母氣,定然足夠。”
李青放好地母瓶,未以法力輔助,而走向星辰石碑場。
滿地星辰石碑,多已黯淡無光。
此間星辰石碑,與外間仙府九峯的星辰石碑不同,此間石碑自帶奇異星光,若是領悟碑中神通道法,奇異星光會入腦海,助修者神通入門。
無需將星辰石碑拍碎取奇異星光。
李青一眼望去,只見數百星辰石碑,還留存星光的,不到十塊。
“來的晚了,七塊星辰石碑,不知可否助我領悟一神通。”
能否領悟神通,一看緣分,二看自身底蘊。
一些神通,唯有底蘊深厚方可領悟。
所以,還能留存的星辰石碑,其內神通,必定不凡。
李青來到一塊散發星光的星辰石碑前,入定坐下,開始悟法。
一個月後,李青搖頭起身,道一句:“一月無果,此碑與我無緣。”
第二塊、第三塊……四個月後,李青已盤坐在第五塊星辰石碑前。
正當李青以爲再度悟法無果後時,盤坐第二十五日,他腦中開始有玄冥之音在環繞。
這與李青當初悟出天霖水國時,如出一轍。
“此碑與我有緣。”
李青欣喜,知這是緣法到了,不再理會外事,專心悟法。
當初月隱峯二十三塊星辰石碑,助他悟出步步生蓮、天霖水國兩門神通,今七塊石碑,能悟一門,也不錯。
這一悟,便又是三個月而過。
這一日。
轟隆隆。
李青只覺耳畔傳來澎湃水音,音又若驚雷,他整個人彷彿進入一方水的世界。
模糊人影在李青腦中浮現,人影站着山巔上演法,人影一揮手,便見四方雨雲朝穹頂天空匯聚,雨雲化作一個水字印,轟然朝一座山嶽拍去。
只見山嶽瞬時被拍成碎片。
人影又揮手,雨雲化作一個擒字印……
只李青正悟着,入定悟法狀態突然被打斷,整幅畫面寸寸碎裂。
李青臉色一變,心中大恨,誰打斷他悟法,悟法之機,可謂轉瞬即逝。
他剛站起身,便聽一聲疾呼自山外傳來,是天星子的聲音。
“總算找到了。”
“道友救我!”
第243章 真言彌天
李青於星辰石碑悟法,關鍵時間忽被人打斷,正欲尋打斷者,突聽及天星子之音自山外來。
天星子音到,人也現,一步踏入苦伽山,站着李青之前。
“道友救我!”天星子狀態萎靡,未見有外傷與血跡,整個人卻有法力潰散之相,當是嬰靈受創嚴重。
打斷李青悟法的當然不是天星子那一聲呼喚,苦伽山飛鳥不斷,山外更有野獸之音,一些嘈雜之音並不能影響李青。
李青剛剛是被無差別真靈攻擊波及到,雖然那絲攻擊很弱,從極遠處而來,但足以將他驚醒。
“有人用真靈攻擊追殺道友?”李青沉聲道。
“不錯,是那蓬萊派宗禮、孟無劍二人。”天星子喘着粗氣道,簡單而又迅速地道一遍八個月前斷神淵發生的變故。
藍袍大祭司解開封印、攜帶天星之源的星辰龍出現、天星之源一分爲七裝入僞天機瓶……一系列信息進入李青腦海。
李青大致明晰斷神淵發生的變故,一些細節,尚有待推敲。
“尋道友可當真不容易,”天星子嘆道,“這八個月來,我幾乎尋遍整個星衍界,最後在苦伽山一帶,當年所留符籙方有方應,知道友在此,我便直往苦伽山逃。”
“那宗禮會一門神通,名叫三獄滅寂音,似從星辰石碑悟得,雖未大成,但以元嬰法相催動,也好生厲害。”
“可遙隔十多里地進行攻擊。”
“我不能敵,只能一路逃,不過帶有天星之源的僞天機瓶將我位置暴露,被一追再追,法力回補不過來,將要耗盡。”
果然。
天星子話音剛落,便有一道厲喝自數里外襲向苦伽山。
厲喝化爲“拔舌”二字。
李青聞得二字,只覺腦中嗡嗡作響,彷彿深陷幽冥之獄,有一小人,手持鐵鉗夾住他的舌頭,欲要生生拔下。
嬰靈隱隱傳出刺痛感,舌頭不住打顫,似要斷根而去。
李青深吸一口氣,也清喝一聲:“散!”
瀚海三清音的真靈攻擊,同樣發出,只此術只能稍微削減三獄滅寂音之威。
瀚海三清音雖是瀚海仙宗神通,但此門神通,並不算出色,遠不如宗禮自星辰石碑悟得的三獄滅寂音。
況且,李青還是以元嬰中期修爲催動。
而三獄滅寂音,借用了一絲天地偉力,不僅攻擊距離長、波及廣,威力也大增。
“舒服多了,”天星子長舒一口氣,“我等大仙宗弟子,真靈底子天生厚,一般真靈攻擊對我等只能稍作影響,並不致命,得道友此術相助,雖有一絲痛苦,但短時間不虞安全。”
李青感知自身狀態,與天星子所言大差不差。
“咦?”
似乎見真靈攻擊威力被削減,山外厲喝聲中斷,兩道身影出現在苦伽山上空,正是宗禮和孟無劍。
宗禮淡淡道:“沒想天星子你還有一位同道在此,不過,也僅是一位元嬰中期,又有何用。”
“將天星之源留下,不傷你性命,否則把命留下。”
又看着李青道:“想必你就是那第十四位入星衍界者。”
……
李青未理會宗禮,手一探,不動聲色將採氣的地母瓶收回,對天星子道:“給我看一眼天星之源。”
天星子當即將僞天機瓶取出。
李青握瓶稍微感知,暗忖:“瓶中之物頗具玄妙,倒分辨不出是真的天星之源,還是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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