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飞的胖虎
徐婉兒冷靜思考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
上策無疑是沒有辦法了。
她現在被對方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定住了身體。
別說逃跑了,她現在連手指都動不了。
所以徐婉兒果斷選擇了中策。
“你說你是我的祖宗,那伱有什麼證據?”
我暫且先順着對方的話說,然後看看有沒有機會直接出去。
這裏是上界舉辦的昇仙大會。
這人能夠直接出現在這裏,要麼就是和她一樣的試煉者。
要麼乾脆就是昇仙大會的考覈人員。
可無論是哪一種,徐婉兒覺得只要自己逃出去了,對方不管怎麼看都不可能繼續對自己出手了。
畢竟徐婉兒可是從其他人的口中瞭解到。
這昇仙大會是上界三宗一起舉辦的。
且爲了最大化保證昇仙大會的公平性。
三個宗門互相制約。
所以自己想要擺脫眼下的困境,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到中段的九層寶塔的空間中。
景明看着在說出那一句話後,就陷入沉默的徐婉兒。
心中暗暗點頭。
作爲一個能修煉到化神期的強者。
哪怕是劍修這樣滿腦子只有劍的莽夫。
依靠着化神期那漫長的壽命,景明可以很自豪的說,自己喫過的丹藥,比徐婉兒喫過的米還多。
他的通靈劍心,能夠敏銳察覺到徐婉兒自己隱藏起來的敵意。
可這個敵意,不僅沒有讓景明生氣,反而讓他對徐婉兒更加看中了。
修仙者中,尤其是女修,無疑是最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欺騙的。
畢竟女修比起男修來說,所受到困難相對會少不少,尤其還是徐婉兒這樣長相出械呐迊碚f。
她們就算自身天賦平平,但是依靠着自己出械耐饷玻J識或者結交一些強大的男修士,完全不是問題。
因此除非是個別性格粗狂的修士,大部分男修士對待女修還是很和善的。
這也就導致很多女修所接觸的,都是世界的善意。
誤以爲離開宗門之後,外面的世界也是這樣,從而缺乏警惕性,落了個悲慘的下場。
但這個缺點景明並沒有在徐婉兒身上發現。
這個丫頭不僅始終保持着懷疑,且遇到問題也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如此老練的手段,就好像已經在紅塵中打磨許久了一樣。
要不是能夠感知到徐婉兒體內的純陰之力,景明都要懷疑自己這個不知道多少代之後的族人,是否是受到了什麼非人的折磨呢。
不過不管怎麼看,自己這個後輩無論是心性還是天賦,都能夠稱之爲優秀。
尤其是這心性,讓景明大爲滿意。
也不知道這丫頭的師傅是何人。
居然懂得教導弟子一些有用的處世之道。
自己當初要是有這丫頭一半的謹慎,不去隨意相信外人的話。
或許自己和徐婉兒祖母,就不會出現那些誤會了吧。
想着想着,景明又有點感慨起來。
一個上千歲的老怪物,就是這樣容易懷念過去。
而徐婉兒看到自己提問之後,景明居然沒有直接回答。
還以爲這傢伙是心虛,拿不出證據來。
這也讓徐婉兒更加堅定了對方來者不善的想法。
甚至徐婉兒都打定主意,對方要是想對自己做什麼的話。
她就算立刻自我了斷。
“好了丫頭,我真是你祖宗,你還是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吧,別一會兒我話還沒說完,你這丫頭就想着玩玉石俱焚的把戲了。”
說着,景明就大手一揮,解除了對徐婉兒身上的禁制。
“好了,我們……”
景明本以爲自己主動解除徐婉兒的禁制,是一種示好的舉動。
徐婉兒就算再多疑,應該也會認真聽自己說完纔是。
可他震驚的看到,自己一解除禁制,徐婉兒就咻的一聲朝着後方的出去飛去。
看那樣子,明顯是一句話都不想聽他多說。
雖然徐婉兒這樣的舉動,絕對說不上錯,甚至可以說非常好。
在不確定對方來意,且自己還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
先想辦法回到安全區域,無疑是最正確的做法。
而且如果對方真的對自己沒有敵意。
那有什麼話,不能在安全區域說的?
只有對方不懷好意,才需要在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和自己進行交談。
如果此時出現在這裏的,不是化神期的自己,而是隻有結丹期或者元嬰期的修士。
那徐婉兒這樣的舉動,說不定就真能成功。
但很可惜,自己可是化神期的修士啊。
於是在徐婉兒纔剛衝出去的瞬間,她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又被控制住了。
“你這丫頭,我都說了我是祖宗,你怎麼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呢?”
“算了算了,我先證明一下我和你的關係吧。”
說着,景明就瞬移到了徐婉兒面前,一指點在了她的眉心上。
下一秒,徐婉兒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畫面。
這個畫面,是她小時候的畫面。
只見畫面中的她,是被自己跟隨着自己的父親一起逃大夏國的。
不僅如此,徐婉兒順着這些記憶,一路往上。
一直看到了自己祖父和祖母的記憶片段。
尤其是看到她祖母的部分記憶之後,徐婉兒在自己祖母的記憶中,看到了景明的身影。
“怎麼樣,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用回魂術,一路回溯了徐婉兒祖上的所有血脈之後。
他現在已經肯定,徐婉兒就是自己遺留在下界的血脈。
而雙方隔的輩分也不多,也就四代罷了。
這是因爲徐婉兒爺爺那一輩,也成爲了修士,導致對方誕下後代的時間比較晚。
不過他爺爺最終沒來得及把自己的傳承遺留下來,加上一些特殊原因。
導致到了徐婉兒這一輩,直接就變成普通人了。
就在景明以爲自己都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徐婉兒應該會相信自己的時候。
徐婉兒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景明有點劍心崩塌的感覺。
“只是記憶能表明什麼?你都說了你是化神期強者,那篡改我的記憶對你來說,應該也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祖宗,我又哪裏能斷定?指不定那些畫面,是你爲了讓我放鬆警惕,故意讓我看到的呢?”
景明:……
媽的,我收回剛剛的話,這丫頭……一點都不可愛!
景明萬萬沒想到,自己想象中祖孫相見的感人戲碼根本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被對方三番五次的質疑。
要不是對方是自己的直系後代,此時的景明說不定都想一劍劈了她了。
這孩子說話……也太氣人了一點!
可就在景明有點懷疑人生,以爲自己無法說服徐婉兒的時候。
徐婉兒卻開口了。
“不過我還是相信了你說的話。”
“啊?”
景明先是一愣,隨後詫異的問:“爲何?你之前不是還說,這段記憶我是篡改的嗎?”
徐婉兒看着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一臉疑惑的景明。
笑着說:“其實理由也很簡單,如果你真的對我有敵意的話,剛剛就有無數的機會,可是你卻沒有對我做任何事。”
“公子曾經說過,想要判斷一個人對你的好壞,千萬不要管對方怎麼說,而是要看對方怎麼做。”
“語言能夠騙人,但行動卻是最真實的反饋。”
“如果一個人需要用行動來騙你,從而來掩蓋自己的敵意,那麼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情況中,你和對方的地位,你是處於絕對的優勢。”
“他爲了博取你的信任,只能夠用盡各種手段。”
“還有一種情況是,你和對方的地位中,你處於了絕對的劣勢。”
“但因爲你的背景,或者你本身的價值,又或者其他一些特殊原因,導致對方只有取得你的信任後,才能夠獲得自己想要的。”
“所以對方不得不先用行動來欺騙你,從而獲取你的信任。”
“可公子特地強調了,這第二種情況在欺騙中,屬於極少數的情況。”
“因爲他曾經說過,現在的修士都是一根筋,只要在自己修爲佔據優勢的情況,一般是不會玩這種燒腦的事情。”
“用公子的話來說,現在的修士都是修煉到腦子都修傻了,以爲這個世界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修爲這一個。”
“你是化神期強者,且還具備查看我記憶的方式,那我覺得如果我的記憶,或者身上有什麼你想要的東西,那你剛剛就已經出手了。”
“而如果你要的是我這個人,但你剛剛也沒有做任何事情,況且作爲一個化神期修士,我不覺得你會是那種缺少女人的人。”
“如此一來,剩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真的是我祖宗了。”
景明敏銳的察覺到了徐婉兒口中,那最大可能性的修飾詞。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還沒有百分百相信我?”
說着,景明又一次解除了徐婉兒的禁制。
而這一次,徐婉兒沒有再次逃走了。
她看着面前眉宇間與自己有些許相似的景明,笑着說:“自然沒有完全相信你。”
“因爲公子還說過,要永遠對這個世界保持懷疑,絕對不要以爲自己所認定的事情,就一定是正確的。”
“無論反對的理由多麼荒謬,多麼的不可思議,但是永遠不要放棄這份質疑。”
“因爲生與死的事情,只有發生和沒發生,有些錯可以犯,但有些錯……犯一次就再也沒有補救的機會了。”
“所以雖然懷疑你的理由很是不靠譜,但我還是保持着這最後的懷疑。”
“你一不圖我的人,二不圖我的寶物,那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比如……用我去拉攏什麼人,或者用我逼迫某些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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