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說着李雲團就舉起手來指着周圍兇巴巴的說道:“我可告訴你們,誰他孃的要說不打我就跟誰急!”
“李雲龍!”首長喝道:“我們說的正事,這是開會討論,當然要有不同的意見。你以爲這是打土豪分田地哪?”
幹部們哄的一聲笑了起來,看李雲龍剛纔那架式還真有分田地的味兒。
這時百戰團李長富站起身來,說道:“首長,我不是不贊成打正太線。可是不知道上級考慮過沒有,我們許多部隊剛剛在正面頂住敵人瘋狂的進攻,彈藥嚴重不足,許多戰士雖然手裏有槍,但兜裏已經一發子彈都沒有了。在這情況下主動進攻敵人鐵路線……”
幹部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許多部隊的情況就像李長富說的那樣,彈藥嚴重不足。
這一來李雲龍就不答應了,他“騰”的一聲站起來,說道:“我說李團長,沒子彈、沒裝備咱可以去敵人那繳!咱部隊手裏有哪把槍是自個造的?還不都是從敵人那扒來的,一邊繳一邊打唄!都是兩個肩膀扛一顆腦袋,誰怕誰啊?”
“你說的輕鬆!”李長富揚着頭回道:“你獨立團在上次的戰鬥中從鬼子那繳獲了一大批裝備,現在還有些底吧?你有彈藥別人沒有,上去懟的就是鬼子炮樓,怎麼繳?”
李雲龍“嘿”了一聲:“我說李團長,咱獨立團繳彈藥還繳錯了?你還眼饞上了?有本事你自個也去鬼子那繳一批彈藥來,盡說風涼話!”
“你……”李長富被李雲龍懟得無話可說。
這說的是彈藥不足的問題,李雲龍就扯到“眼饞”、“有沒本事”上了,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
不過也算粘了一點邊。
因爲以李雲龍的標準,“有本事”的概念就是既能打鬼子還能搞到彈藥,所以沒彈藥的就是沒本事。
王學新突然有些明白李雲龍在彈藥補給問題上爲什麼那麼摳了……給王學新的彈藥都像擠牙膏似的一點兒一點兒擠,時不時還去張萬和那磨,要不就是把王學新給租出去。
獨立團這彈藥不就是一邊省一邊磨再繳一些整出來的嗎?
平時看似一點點的不起眼,時間久了差距就大了。
所以還別說,這真就是李雲龍的本事,要不爲啥就只有獨立團有彈藥?
首長這時開口說話了,他表情沉重的點頭道:“彈藥問題我們考慮過,現在的確有困難。但是,同志們是否考慮過……我們就算休養一段時間等兵工廠生產出一批彈藥,彈藥不足的問題依舊存在。而到那時,鬼子的公路、碉堡、隔離溝等,可能都已經建好並形成一套完整的防禦體系。那時我們打起來是否會更難?”
首長這話是直擊重點。
事實也的確如此,魯家溝兵工廠每月能生產的復裝子彈大概有十幾萬發,其它幾個兵工廠合起來一個月能有四十幾萬發的產量。
這數目看起來很大,但是給四十萬大軍一分,也就是每人一發,其它的全靠繳獲。
照這情況如果要達到能夠進攻鬼子的要求,比如平均每人三發子彈或是五發子彈,那都得幾個月後。
幾個月後鬼子的工事會是什麼狀況?
這就有點像騎着邊三輪跟火車比快,開始火車的起步慢兩者差距還不大,越往後這差距就越大了。
更何況,就算多幾發子彈,打鬼子炮樓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首長接着說道:“我們的想法是這樣的,將其它部隊的彈藥集中在22個擔任主攻任務的團裏,先保證這些部隊的戰鬥力,繳獲彈藥後再適當將彈藥分配給後續部隊投入戰鬥。同志們有什麼意見?”
幹部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這也可以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接着參珠L就問了聲:“同志們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首長!”王學新起身說道:“我認爲我們的戰略目標除了破襲交通線外,還應該考慮游擊區部份老鄉和游擊隊的撤離問題。”
“撤離?”一名團長不解的問:“如果把老鄉和游擊隊都從游擊區撤出來,那往後游擊區的游擊戰鬥還怎麼開展?”
王學新回答:“所以才說‘部份’而不是全部。鬼子佔領游擊區燒殺劫掠,還打算長期駐守多次掃蕩。游擊區的同志和老鄉要一邊與敵人鬥爭一邊從事生產,就很難像以前一樣養活這麼多人。地道也是空間有限容納不下那麼多人。所以我尋思着,咱們應該有計劃的撤離一部份人以減輕老鄉和游擊隊的負擔,讓可以堅持戰鬥的人沒有後顧之憂!”
首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咱們再困難也沒有游擊區的同志和老鄉們困難嘛!王學新同志說的對,我們這次出擊,可以考慮把各村鎮的老人、小孩,還有傷員等轉移到根據地。另外,撤退的時候還要給我們留下一些食物和彈藥,這是他們繼續戰鬥的基礎!”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因爲根據地的生活已經夠艱苦了,再撤一批老人和小孩回來,就會使根據地的情況雪上加霜。
不過這同樣也沒辦法,根據地不能坐視游擊區的困難而不伸出援手。
王學新接着說道:“我們還可以順便找找鬼子的假錢,他們肯定還有大批假錢在交界處準備投放。另外還有糧食,他們用假錢掠奪的物資很可能沒有叱龌厝ザ亲鳡懖筷牭能娂Z!”
首長和參珠L互望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意外和驚喜。
這話說的在理,鬼子因爲有大量的部隊駐紮在游擊區,他們要是把搶來的糧食呋爻茄Y,過一段時間又會因爲部隊缺糧再叱鰜怼�
那不是浪費吡幔�
所以最合理的做法,就是把這些糧食直接囤積在游擊區作爲部隊的軍糧。
第171章 副連長
因爲戰鬥近在眼前,會議結束后王學新就跟着李雲龍一起回部隊了。
這一回蘇欣沒能來送他。
張萬和替蘇欣解釋道:“他們幾個人正忙着呢,加班加點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希望能在戰役發起前把這三門炮整出來!”
王學新只是笑了笑。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主要是給輪軸打孔的速度太慢了,就像五金說的,至少需要十幾天,而現在一共纔打了七、八天。
而且打孔打完了還要組裝、試炮等等,還說不準會出什麼問題。
因此王學新沒將這個放在心上,跟張萬和道別後就騎上和尚多帶來的一匹馬直奔趙家峪了。
回到趙家峪時發現與之前不一樣了。
許多房屋被炮火轟塌,黃土牆也變成了黑色,屋頂差不多都是新蓋上的,用的是扎着捆的茅草。
李雲龍解釋道:“鬼子撤走前放了把火把村子燒了,咱們只能臨時蓋一些先住着,七連駐地還在老地方,不難找!”
王學新應了聲,跳下馬來把繮繩遞給和尚,就揹着步槍往村子東面走。
到了東面一看,老房子已經成了一堆廢墟,旁邊靠着河蓋起了十幾幢簡陋的木屋,有些甚至就是靠着山整個屋頂,連擋風的牆都沒搭好,就用汽車鐵皮將旁邊胡亂的圍了一圈。
那汽車鐵皮從哪來的就不用說了……鬼子被包圍的汽車還留下不少,拆幾塊下來暫時先用着。
最先看到王學新的是謝寶慶。
這時謝寶慶正提着水往屋裏走,看到王學新就“喲”了一聲:“一排長回來啦?”
說着趕忙放下手中的水桶與王學新握手。
王學新看了看謝寶慶再看看那水桶,就有些意外。
謝寶慶此時應該歸建也就是回到孔捷的新二團纔對,怎麼還在獨立團?
另外,這謝寶慶可是獨立大隊的大隊長……雖說八路軍不講官僚主義官兵都要勞動,但謝寶慶的獨立大隊可不一樣,他依舊是個頭,像提水這事哪輪到他來幹!
於是王學新就疑惑的問了聲:“謝隊長,您這是……”
“誒,我已經不是隊長啦!”謝寶慶湊上來說道:“我現在也是七連的人了,副連長!”
“啥?”王學新有些懵了,這放着大隊長不幹來七連當副連長?
原來,有了上次的經歷後謝寶慶就想通了。
就連三當家的都會出賣他,而且後來查出跟着三當家一起投靠日本人的還不少,一算都有五十來個……這還不包括有些沒查出來的。
所以往常那想法,什麼抓着手下這乾弟兄在八路軍裏纔有說話的份,這麼一看就是胡扯。
今天出一個奸細明天出一個奸細,還想有說話的份?
就算人家不撤了你,自己幹着這大隊長也臉紅啊!
接着謝寶慶再一想,現在擺在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
一是拉着部隊回山寨繼續當土匪。
不過這條路只怕已走不通了,收編後就是八路,是八路就得講八路的紀律。
這要是再回去當土匪,性質就變成“當逃兵”和“禍害老百姓”了。
到時八路軍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也要清理門戶打掉黑雲寨!
所以就只剩下一條路,踏踏實實的跟着八路軍幹。
此時謝寶慶能信任的部下就只有二狗一個,於是他就找來二狗在炕桌上擺着酒,一邊喝着一邊商量。
二狗只回道:“我聽大當家的,大當家上哪我就上哪!我沒問題!”
想了想,二狗又補了句:“不過要是死心踏地的當八路,我認爲咱得跟着獨立團幹。別的不說,你看看獨立團那打鬼子的勁兒,等會喫掉一個大隊等會又擋住一個聯隊,過癮!咱要幹就得像獨立團一樣痛痛快快的幹他孃的一場!”
被二狗這麼一說,謝寶慶霎時就有了年輕時的豪氣,一拍桌子道:“就這麼着,跟着獨立團幹!咱這一輩子也沒幹啥好事,死了也要給後輩留個好名聲!”
說着就屁顛屁顛的去找李雲龍。
李雲龍其實也是想要了謝寶慶這幫人。
主要是謝寶慶這些人當了那麼多年的土匪,個個手裏都有點活,這打起仗來總比那些連槍都沒摸過的新兵蛋子好吧?
尤其現在各部都有損失而且游擊區還被封鎖,連新兵蛋子都不多了。
更重要的還是他發現謝寶慶這人重義氣、講信用,知恩圖報,這挺合李雲龍胃口的。
何況這些土匪裏投靠鬼子的已經肅清了,就算還有幾個沒露出來那都攪不起什麼大風浪。
這不要不是傻嗎?
問題是這是孔捷的兵,人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談這個談那個好半天才談下來,自己這麼大手一揮就拿來了,那不是得罪人嗎?
於是李雲龍就“嘿嘿”笑道:“兄弟,不是我李雲龍不願收你。而是這八路軍跟走江湖拜山頭不一樣,不是說跟誰就跟誰,咱們得講紀律!”
謝寶慶一聽這話就有些失望,悻悻的回答:“既然是這樣,那我也只好……”
李雲龍這時又補了句:“不過呢,你要是願意拿解散獨立大隊爲條件,上級多半能同意。就看兄弟你舍不捨得啦!”
被李雲龍這麼一點,謝寶慶馬上就開竅了,他興奮的朝李雲龍拱了拱手,說道:“多謝李團長!”
說着轉身就去找了旅長。
旅長一聽,還有這好事?
他還正愁着怎麼整頓這土匪組成的獨立大隊呢!沒收想到謝寶慶自個就上門來要求解散了。
解散了好啊,不就是跟着李雲龍嗎?跟誰還不都是自個的兵啊!
於是旅長一個電話打到孔捷那去:“孔團長,情況是這樣的,獨立團在上次的戰鬥中傷亡慘重,一時找不到新兵補充,偏偏他手裏又繳獲了許多裝備,所以……我打算把獨立大隊補充到獨立團去,你有什麼意見?”
孔捷一聽這話那氣的,這折騰了半天倒頭來還是給獨立團做嫁衣裳?
但他怎麼也不敢跟旅長發脾氣,於是就只能悶聲悶氣的回答道:“既然是旅長的意思,我還能有什麼意見!旅長看着辦吧!”
說着就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第172章 比劃
謝寶慶做了副連長,二狗也跟着到了七連做了二排排長。
王學新這時才知道之前那場防禦戰傷亡有多大,這一個個空缺全是犧牲了才補上去的。
二班長陳浩也犧牲了。
這是指導員告訴王學新的,王學新纔剛找到自己的地方在牀上鋪開被子……趙家峪剛遭到鬼子洗劫,當然沒有炕,能有個木牀睡着都算不錯了。
這時指導員就找了上來,他先是問候了下王學新的傷勢,然後就說道:“陳浩是個好同志啊!他在最後的彌留之際,將自己最後一點積蓄,兩塊銀元和五元錢法幣捐給了部隊,法幣上還留着鮮血,我們沒捨得花,決定留下來做個紀念!以後也可以作爲一個學習的榜樣和見證!”
說着指導員就掏出筆記本,翻了一會兒就遞到王學新面前。
王學新一看,裏頭正夾着一張陳舊發黃的紙幣,褶皺已經被壓平了,正中兩個大字“伍圓”,上方從右往左寫着“中央銀行”,旁邊的頭像被鮮血染紅變得模糊不清。
王學新伸出手,但猶豫了下還是縮了回來,說:“還是由指導員保管吧!放我這說不定啥時候就丟了!”
指導員點了點頭,蓋上筆記本放回兜裏,沉重的說道:“王學新同志,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他們都是爲抗日事業犧牲,犧牲得有價值的。我們不會忘記這些好同志的,我們應該化悲憤爲力量,多打些鬼子替他們報仇!”
王學新沒有說話,他看了看周圍望向自己的部下,至少有一半是新面孔。
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王學新還沒來得及適應這些,但戰士們似乎已經習慣了。
或者他們不是在戰場上習慣的,而是這兵荒馬亂的年代這些已經是尋常事。
王學新花了兩天的時間對部隊進行整訓以熟悉新面孔。
一班長和三班長沒變,依舊是虎子和張慶才,二班長換成了劉大作。
這批新兵與往常不同,他們大多是老兵,是在獨立團駐守趙家峪與鬼子打得熱乎時臨時補充進來的,一部分人因爲想呆一線就沒歸建……這時候正號召大生產,歸建回到二線就是開荒種地。
其中有五個是土匪,王學新看得出來他們眼裏還有些戒備。
其中有個前額帶着道刀疤的,外號叫疤臉,是這夥人的頭。
王學新知道,要讓土匪聽話就得把這頭給壓下,於是就乘着休息時招了招手把疤臉叫了上來!
疤臉在王學新面前挺身敬了個禮:“報告排長,二班戰士劉寶生!”
這禮是敬了排長也叫了,但臉上卻掛着不服。
上一篇:禁区之狐
下一篇:苟在修仙世界肝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