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獨立營是分散到前線戰壕中去作戰的，雖然出於保護夜視儀的原因，他們的位置大多都是碉堡這樣的永備工事，但來來往往的戰士難免還是會經過看出些端倪……夜視儀用於接收紅外影像的瞄準鏡體積較大，其它戰士也能看到一部份。
這一來趙良志就樂了：“看看，我就說了，難道他們還有千里眼不成？開什麼玩笑！”
政委也不相信獨立營能在黑暗中看到幾百米外的敵人，這不科學。
但政委轉念一想，又奇道：“可是，他們打亂鬼子的進攻節奏卻是真的！你聽聽這槍聲……”
趙良志仔細一聽，外面的槍聲雖然少了但大多是“噠噠，噠噠噠”的點射而不是掃射，鬼子也的確沒有像之前一樣鬼叫着衝鋒。
這是怎麼回事？
心念一起，趙良志拿起掛在牆上的手槍，對政委說：“我看看去！”
然後就帶着警衛員沿着交通壕往戰壕裏鑽。
趙良志對這道防線是瞭如指掌，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張子輝。
是時張子輝正舉着一挺機槍不斷的瞄向鬼子方向，但卻始終沒開槍。
張子輝這個機槍組是指揮組，他需要用到夜視儀觀察敵情然後指揮部隊重點打擊哪個部位。
但由於他是指揮官，開槍之後位置很容易被敵人鎖定，因此他這挺機槍不輕易開火，除非到了危機關頭。
“張營長！”趙良志叫聲。
“到！”張子輝只是扭頭看了趙良志一眼，然後就繼續把眼睛湊在夜視儀上。
這是戰場上的規矩，一進入戰壕什麼敬禮之類的禮節能省就省，否則指揮官到戰壕走一圈就有可能導致陣地失守了。
“報告情況！”趙良志趴在身邊舉起望遠鏡朝鬼子方向望了望。
但這只是個習慣性動作，望遠鏡裏除了能看到炮火和槍口發出的星星點點火光外什麼都沒有。
“報告團長！”張子輝保持瞄準的姿勢不變，嘴裏回答道：“鬼子大概傷亡七百多人，他們已經把聚集地後撤到了一千米左右。我軍防線的危機暫時解除！”
趙良志聽了這話就愣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個團犧牲了那麼多人還打得那麼艱難，張子輝只帶着一百多人上來三兩下就解除了危機……
但事實卻在眼前，鬼子的衝鋒的確弱了也慢了，甚至連炮火都少了。
“怎麼回事？”趙良志忍不住問了聲：“你們是怎麼把鬼子打退的？”
“團長！”張子輝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示意道：“您看看就知道了！”
趙良志半信半疑的湊上去一看，當場就把它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趙良志像針扎似的抬頭望向旁邊的張子輝：“真……真能看到鬼子？”
“這叫夜視儀！”張子輝回答：“不僅能看到鬼子，還能知道鬼子的距離！”
這是加強版夜視儀，它加裝了激光測距儀。
有了精確距離後機槍手就能打得更準了。
趙良志再次把眼睛湊了上去，看了好一會兒才鬆了一口氣：“好東西！防線守住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藉口
這場仗雖說不是由梅津美治郎直接指揮，但他始終都在關注着戰局尤其是平安村的戰局。
他在知道平安村攻勢受阻後大爲震怒，他在電報裏將小野浩二罵得狗血淋頭，問：“以前你們說打不下八路軍防線是因爲炮兵被他們全面壓制，現在我軍炮兵已全面壓制八路軍，爲什麼依舊打不下來？你們可是八路軍數倍的兵力！難道說還要讓八路軍綁着雙手跟你們打才能贏嗎？”
小野浩二趕忙回答道：“大將閣下，這是八路軍平安村外的最後一道防線，這道防線雖說在平安村外但南有新京的八路軍與之策應，北有一條小河成爲其防線的緩衝帶，正面戰場狹小我軍很難展開無法發揮兵力優勢……”
“這也能成爲藉口嗎？”梅津美治郎反問：“難道八路軍就能發揮兵力優勢了？還有，消耗敵人彈藥這一點你們做到沒有？”
“大將閣下！”小野浩二戰戰兢的回答：“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八路軍似乎能看得見我們！我的意思是說，在沒有打照明彈的情況下，我們距離其防線五六百米外都會遭到其火力打擊，而且十分精準！這給我們的衝鋒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無論如何！”梅津美治郎失去了耐心：“天亮之前一定要拿下這道防線，否則你就謝罪吧！”
“是！”小野浩二無奈的回答。
說着無心聽着有意，梅津美治郎對小野浩二的解釋不放在心上，橋本虎之助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橋本虎之助拿着電報對梅津美治郎說道：“大將閣下，您是否還記得，之前我軍用特殊炸彈希望能擋住八路軍進攻通化時，也曾得到這樣的報告？”
梅津美治郎被橋本虎之助這麼一說就想起來了，之前的確也有這種說法，那是帝國軍隊用毒氣彈打出一道隔離帶希望阻止八路軍前進腳步的戰鬥，結果八路軍在夜裏能對帝國軍隊的火力精準打擊。
這使帝國軍隊一度對毒氣彈失去了信心。
因爲只要帝國試圖使用毒氣彈實施封鎖，八路軍就在夜間發起進攻……這時帝國軍隊很難確定毒氣彈該打向哪裏，甚至就算打了也不起作用，因爲八路軍做足了防毒準備，同時八路軍雖然身處毒氣及黑暗中卻能對帝國火力點實施精準打擊。
這仗還怎麼打？
這樣打下去使用毒氣彈的意義在哪？
爲八路軍提供掩護？
因爲這事隔了一段時間而且也是未確定的“疑點”，因爲梅津美治郎就把它拋到腦後了。
現在把小野浩二的“藉口”跟以前這事一對照……梅津美治郎就感到奇怪了。
如果兩者都是“藉口”，他們找的“藉口”不太可能一樣吧！
“你的意思是說……”梅津美治郎望向橋本虎之助：“八路軍可能真的有某種裝備，使他們能在夜裏看到我軍部隊？”
“雖然這很離奇，我也不敢相信！”橋本虎之助說：“但戰場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而且情況完全一樣，我認爲我們不能把它作是前線部隊怯戰找的藉口而忽視，如果八路軍真有這樣的裝備呢？”
在梅津美治郎猶豫的時候，橋本虎之助又補充了一句：“八路軍已經發明瞭太多出人意料的裝備，現在多出現這一樣，我覺得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
這話徹底說服了梅津美治郎，他點頭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認爲我們應該保存實力暫緩進攻！”橋本虎之助分析道：“此時我軍雖然佔據上風，但在八路軍擁有這種可以夜視的裝備之後，用部隊消耗其彈藥的戰術已基本確定是不可行的！”
梅津美治郎微微點頭。
假設八路軍真有這樣的裝備，那就意味着他們能在黑夜中精準打擊目標。
也就是可以用最少的彈藥消滅最多的士兵。
帝國軍隊有多少士兵能往這個坑裏填？
或者說八路軍的彈藥多還是帝國的士兵多？
繼續這樣打下去，很可能是帝國士兵已經打完了，八路軍彈藥還源源不斷的送上去吧！
“我軍維持這種攻勢代價很大！”橋本虎之助補充道：“炮兵無視被敵人炮火轟炸持續用火力切斷敵人補給，到現在我軍炮兵已經損失了一個炮兵聯隊。步兵已經傷亡一萬餘人……這樣下去，只怕天還沒亮我軍在平安村的炮兵步兵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梅津美治郎咬着牙點了點頭。
他原本的計劃是用兩萬兵力堆進去差不多就能達到目標。
現在看來，兩萬兵力堆進去可能才只是一個開始。
雖然打這場仗可以不計代價，因爲平安村有石油，但也不能“奢侈”到這地步。
最後橋本虎之助勸道：“大將閣下，我們不應急於一時。爲了能將八路軍封在平安村內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似乎有些不值。而且即便是到了白天，我們或許依舊有這樣的優勢！”
“橋本君說的是‘疾風’戰鬥機？”梅津美治郎問。
“是的！”橋本虎之助回答：“如果‘疾風’戰鬥機能爲我們爭取到制空權，也就意味着我軍能毫無顧忌的轟炸八路軍陣地！另外，八路軍的炮偵雷達還相當明顯，它有一個天線在轉動，我軍可以用戰鬥機對其進行打擊從而保證我軍炮火的輸出！”
頓了下，橋本虎之助又補充道：“還有一點，八路軍一直因爲‘拉5’的優勢以爲他們擁有制空權，因此我料想他們沒有準備多少防空火力，這對我軍是有利的！”
梅津美治郎被這番話說得心情大好，他點頭說道：“橋本君說的有道理，所以，我們就做好天亮後接着進攻的打算吧！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確認八路軍是否真的擁有這款能在夜裏看見我們的裝備！”
“是！”橋本虎之助回答：“這並不難，只需要試探性進攻就可以！這交給我去完成！”
橋本虎之助去下達命令的時候，心裏卻在想着：但願天亮後的制空權不會有什麼問題！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鬼子的炮聲就像踩了剎車似的戛然而止，地面進攻也由原先的集團式密集衝鋒變成了小規模試探性進攻。
長征團那邊也鬆了口氣，平安村內的補給和增援總算可以送上來了。
確切的說不是增援，而是援兵上來換防，這一仗長征團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三千多人打得只剩下六百多人而且還個個都帶着傷，就連團長趙良志身上也掛了彩。
不過長征團雖然換了下去，張子輝的獨立營卻依舊堅守在陣地上。
因爲李雲龍擔心鬼子冷不防又來這麼一下，到時撤回村內的獨立營怕是就上不去了。
王學新知道鬼子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把希望寄託在明天的制空權上了。
所以，隱瞞“殲2”的關鍵信息給鬼子一點希望是對的。
正因爲鬼子認爲明天“疾風”能拿下制空權，因此纔會放過今晚這次機會。
否則，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
在這兩個多小時裏，鬼子若是找到八路軍用直升機增援的途徑進而用炮火對增援地實施封鎖，另一面繼續用人海消耗長征團的兵力和彈藥，最終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
然而，因爲鬼子對天亮後的“制空權”抱有希望，抱有很大的希望，因此今晚的進攻纔沒有那麼堅決，在發現問題時就不是解決問題本身而是等待天亮後的奇蹟出現。
王學新沒有遲疑，一聲令下就命令第五航空隊出發。
第五航空隊的準備工作甚至在一個月前就展開了。
有句話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噴氣式戰鬥機的作戰尤其如此。
比如王學新打算把“殲2”佈署在新京機場，那新京機場是不是要有維修人員另外還要配套零件？又或者加油、裝彈的地勤人員？另外還有航炮的彈藥？
此時的新京機場的確是個軍用機場，也有許多地勤人員和零件，但這些地勤人員和零件都是爲“殲1”提供服務的，“殲1”是螺旋槳戰鬥機跟噴氣式戰鬥機是兩回事，能維修“殲1”的師傅看到“殲2”時估計就一臉懵啥事也幹不了！
因此王學新在培訓飛行員的同時就開始培訓地勤人員。
這方面其實並不困難，其它東西大多是相通的，只是噴氣式戰機嚴格許多尤其待機時進氣口需要用防水蓋蓋上避免異物及雨水進入，起飛前一定一定一定要記着把這封口拿掉……現代就有這樣的案例，因爲地勤人員的粗心忘了拿掉進氣口的防水蓋，結果一架F35就沒了，損失估計1億英磅。
至於維修人員，則直接是從生產線調下來的。
他們其實沒什麼經驗，但如果他們都不會修找不出故障在哪，那這世上就沒人會修了……誰讓“殲2”是這世上首款可以投入實戰噴氣式戰鬥機呢！
所有這些，包括備用航炮及炮彈，王學新都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陸續送往新京機場併爲它專門建設了兩條跑道。
六架戰機需要兩條跑道，爲的是萬一跑道被鬼子炸壞很可能會導致“殲2”無法起降。
這方面馬虎不得，“殲2”對跑道長度要求更高，它原則上不能與“殲1”共用跑道，除非“殲1”的跑道有足夠的長度冗餘。
甚至在兩天前，王學新就把預備飛行員都送往新京了。
“殲2”可以當天飛往新京，但多出來的三名預備飛行員卻無法當天飛新京……他們或許可以駕駛“殲1”過去，但王學新認爲在他們還沒熟練駕駛“殲2”時頻繁轉換機型會造成他們的識別混亂，這在戰場上很可能會出問題。
因此，王學新專門動用了咻敊C並用兩架“殲1”護航將其送往新京。
甚至王學新還在赤峯又建設了一個備用跑道準備了一套零件和壓縮版的地勤人員。
這是王學新考慮到轉場飛行時太原距赤峯直線七百多公里，赤峯距新京五百多公里。
全程1200公里殲2要飛一個多小時，雖然油料足夠但這其中要是出了故障是不是就沒地方停只能熬到目的地？
另外，鬼子的新型戰機是擺在距赤峯不遠的承德。
可預見的是將來“殲2”的作戰區域有可能在承德與新京之間，萬一“殲2”在作戰時出了問題或是油料不足都可以用到赤峯機場。
在這一系列又耗時又費錢的準備下，此時王學新一聲令下，那六架“殲2”才能飛往新京。
路線是先到赤峯再到新京。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飛行情況良好，以至於到達赤峯上空沒有降落檢修而是直飛新京並順利在新京降落。
陳松勇對王學新將主機場設在新京有些不解。
“團長！”陳松勇對着地圖說：“鬼子的新型戰機在承德，我們爲什麼不將‘殲2’佈置在赤峯與其對峙？”
王學新不答反問道：“承德機場距赤峯多遠？”
“一百五十多公里！”陳松勇回答。
然後陳松勇就明白了：“距離太近了！”
“是的，距離太近了！”王學新解釋道：“一百五十多公里對鬼子戰機而言可能只需要十幾分鍾就能飛抵，我軍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另外鬼子戰機還有數量優勢……”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殲2”目前只有六架可用，鬼子的新型戰機怎麼也會超過這個數。
陳松勇點頭贊同道：“在數量優勢的情況下，鬼子一旦鋪天蓋地的飛來轟炸機場，我軍‘殲2’很可能還沒來得及起飛或發揮其性能就被擊墜！”
“就是這意思！”王學新笑道：“亂拳也能打死老師傅，咱們‘殲2’經不起這樣的耗也沒必要這樣耗！”
其實王學新把“殲2”佈署在新京還有另一個原因。
到時鬼子就是“勞師遠征”，他們的飛行員大概要飛一小時才能飛到新京附近空域，而“殲2”飛行員則是以逸待勞，剛起飛熱身一下就可以迎戰了。
王學新不得不把所有一切都考慮得細緻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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