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有什麼事嗎？”王學新問。
“好事！”孫爾威一邊說一邊跟着王學新走進指揮部。
在椅子上坐下後，孫爾威就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遞了上來，說：“他們（指鷹醬）對上次交易很滿意，所以附贈一個情報！”
王學新愣了下，他一邊接過文件一邊假裝鎮定：“滿意？”
“是的，非常滿意！”孫爾威點了點頭：“尤其是被你們稱作激光的東西，簡直就是個天才的設計！那東西太神奇了，而且難以想像，你們居然把它用到那麼多領域上！”
原來，鷹醬看這事是這麼看的：
激光是所有一切的基礎，沒有這東西就沒有其它東西，必須得買。
測距儀是激光與計算機的初步結合，買了不冤。
激光制導的抗干擾設備，那可以說是軍工上的一個重大突破了，多少錢都值！
……
此時的鷹醬對世界頂尖的先進科技用“求賢若渴”這個詞來形容都不爲過，這就是GDP世界第一的氣量，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東西好！
如果換成是日不落，囊中羞澀的它就算是想大氣也大氣不起來。
王學新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是自己小看鷹醬了，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把價格要得更高一些。
想着王學新就打開文件，上面赫然畫着一架“疾風”戰機，再往下翻還有戰機的數據。
王學新暗道一聲“好傢伙”，現在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其它人說了。
“這是……”王學新假裝不懂。
“鬼子的新型戰機！”孫爾威說：“我們稱它弗蘭克！”
（注：“疾風”戰機在盟軍中的代號爲“弗蘭克”）
“弗蘭克？”
“是的！”孫爾威回答：“是一個叫弗蘭克的情報人員發現了它。我們發現鬼子在祕密生產這款戰機，它們很可能會投入東北的戰鬥中，你們要小心了！”
王學新“嗯”了一聲。
他表面不動聲色心下卻有些奇怪：孫爾威居然不知道這款戰機已經進入華夏而且就在承德機場。
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孫爾威的情報人員或許已經看到這款戰機飛在空中了，但他們沒看出它與“隼式”的區別所以沒有彙報。
“這些數據……”王學新拿着文件向孫爾威晃了晃，問：“準確嗎？”
“放心，王！”孫爾威很有信心的回答：“我們得到的情報當然準確！”
但王學新卻知道事實並非如此，這文件上把“疾風”戰機的最高時速寫成了680公里。
孫爾威恰在這時探過身來指着這最高時速說：“時速680公里，王！你們的‘拉5’最大時速只有634公里吧？比你們的快了不少，你們需要擔心了！”
孫爾威見王學新沒什麼反應，就試探性的問了聲：“或者，你們應該購買一款速度更快的戰機？”
然後王學新就明白鷹醬爲什麼會把“疾風”的時速寫成680公里了。
此時毛熊的主力戰機“拉7”的時速只有677公里，雖然與“疾風”相差不大但如果給八路軍用的話依舊有困難……八路軍飛行員的素質需要速度彌補。
而如果要速度更快的戰機，或許就只有鷹醬才能提供。
比如P47“雷電”時速697公里。
P51“野馬”時速708公里。
……
鷹醬不擔心這些東西會被八路軍學會，因爲它們都是螺旋槳戰鬥機在不久的將來就會過時了。
只是鷹醬不知道，八路軍已經在噴氣式戰鬥機上邁進了關鍵的一步而且步子跨的比鷹醬還大……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選擇
王學新有一點沒猜對，孫爾威說鬼子的“弗蘭克”戰機速度達到680公里並不是騙他的，而是鷹醬此時也不確定“弗蘭克”戰機最高時速是多少。
因爲不確定，所以就使用了“料敵從寬”的原則將其時速往上加，於是就將640變成了680。
這是鷹醬在“零戰”之後養成的習慣。
“零戰”之前鷹醬普遍看不起鬼子戰機。
他們認爲鬼子工業基礎薄弱，機牀之類的都是從鷹醬、漢斯等國進口，發動機也是仿製的，缺乏自主研發和改進的能力。
在這情況下鬼子能生產出什麼好飛機來與鷹醬作戰？！
因此初期鷹醬在面對鬼子尤其是鬼子海軍時很有信心，他們認爲這種作戰應該是實力的碾壓。
結果戰機一架架的飛到空中全都有去無回，這讓鷹醬對鬼子完全改觀並採取了謹慎的態度。
到鬼子研發出“疾風”時，鷹醬是受到這態度的影響以爲鬼子在試飛時不是最佳水平，於是往上多加了一些這纔到了680。
鷹醬沒想到的是，這款戰機的最高時速說640公里都虛高了。
640公里只是“疾風”戰機的紙面數據，此時的鬼子習慣於“虛報戰功”因此用狀態最好且沒有負重的戰機飛出640公里，至於之後的戰鬥狀態是否能達到這速度就不是他們關心的了。
再加上此時的鬼子因爲兵源緊缺把大量熟練的技工都派到戰場上，到生產“疾風”時良品率很低，這造成“疾風”在實戰中的時速只有623公里，實用升限也沒有它吹噓的那樣達到11000米，跟“拉5”比起來還差了一截。
這也是王學新不太擔心的原因之一：“殲2”已經出來了，雖然數量不多但卻是實力碾壓，“殲1”還比鬼子最新戰機略好……實在不行就加速躲唄，制空權就由“殲2”來，有什麼好怕的？
“怎麼樣？”孫爾威見王學新沉默不語，以爲他在考慮自己的建議：“我們很樂意爲貴軍提供先進的戰機甚至是相關技術，誰讓我們是盟友呢？”
盟友是假，希望八路軍的軍工走到另一個死衚衕裏是真……在全球即將迎來噴氣機時代的當口向八路軍推銷螺旋槳戰機技術，不是蠢而是真的壞。
“抱歉，孫爾威！”王學新回答：“我認爲這些戰機可能並不適合華夏……”
“不不，你沒聽明白，王！”孫爾威笑道：“我們打算賣給你們的技術不是‘野貓’戰機的，艦載機可以是‘地獄貓’，陸上戰機可以是新型‘野馬’，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
王學新知道孫爾威說的“新型‘野馬’”是什麼意思。
早期“野馬”戰鬥機其實沒什麼出色的地方，但在1942年後鷹醬與日不落合作給“野馬”換上了梅林發動機，這使“野馬”戰鬥機在時速大幅提升的同時航程還達到了驚人的2755公里。
“想想吧，2755公里！”孫爾威強調道：“它的航程甚至可以媲美鬼子的‘零戰’，只要裝備這款戰機你們在東北可以說是無敵的，它可以橫穿整個東北可以保護你們的海岸線，有了它就意味着戰爭就要結束了！”
這的確是個很誘人的說法，尤其在航程上可以媲美“零戰”，這可以說命中八路軍航空隊的要害……八路軍的戰機一直都有航程不足的問題，包括“殲2”的航程也沒到可以放心飛的地步。
但“野馬”卻能做到。
“孫爾威！”王學新裝出一副爲難的樣子：“我的確很想要，也很希望這場戰爭結束，可是你知道的，我們的工業支撐不起這麼先進的戰機……”
“我們可以幫你們！”孫爾威很有信心的回答。
“不不……”王學新搖着頭自嘲道：“知道我們爲什麼要選擇‘野貓’和‘拉5’嗎？那是因爲它們相對而言更簡單，你說的這幾款戰機對我們來說太難了。我們必須從簡單的學起，否則就算你們願意教願意幫，我們也學不會，華夏有句話叫‘心急喫不了熱豆腐’，我們還沒到那水平不敢強求！”
王學新這話讓孫爾威很困惑：“我沒聽明白，王！就算你們現在學不明白，但你們不希望戰勝敵人嗎？”
“我們正在戰勝敵人啊！”
“可是你們不久後很可能會面臨危機……”
王學新沒再多做解釋，他匆匆結束了這段談話：“你以後會明白的，謝謝你的好意，孫爾威！”
王學新不希望透露太多，因爲這對不久後的戰役突然性很重要。
然而，王學新又發現“殲2”這事很難再瞞下去了。
因爲現在眼看戰局逼近，第5航空大隊需要一段時間在白天進行適應性訓練。
總在夜間訓練也不是個事，真打起來是在白天打，陽光、環境、追擊目標等都不一樣，尤其在夜間無法進行追擊訓練……如果可以展開追擊訓練就意味着“殲2”有夜戰能力了。
然而，一旦“殲2”在白天訓練飛到空中，尤其還是從太原汽修廠起飛，那麼八路軍這款戰機的存在就不再是祕密。
送走孫爾威後，王學新就爲這個問題犯難了：
白天訓練就不能保密。
白天不訓練雖然可以保密，卻會造成飛行員的實戰經驗嚴重不足，到時可能連做個動作都難。
這可不是小事，要知道“殲2”直到現在才只有2架，另5架要下週才能陸續完成，全部加起來能參戰的只有7架。
數量本來就少無法形成批量效應，現在還訓練不足……到時說不準就不是給鬼子一個戰役突然性，而是自個賠了夫人又折兵鬧個大紅臉！
可是這又能怎麼辦呢？
王學新首先考慮的就是在人跡罕至的地方開闢一個新機場，將“殲2”在夜間轉場後飛到大興安嶺的密林上空訓練。
但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這是在戰時，即便是大興安嶺也有鬼子的偵察部隊和滲透部隊，飛在空中的東西根本瞞不住他們，一個不小心機場還會被鬼子滲透部隊給炸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移花接木
孫爾威回到他在太原的辦公室後就悻悻的向鷹醬報告。
他如實報告完情況後又在後方加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華夏團長很有自知之明，以他們現在的工業和科技能力，像‘地獄貓’、‘野馬’之類的戰機對他們來說的確很困難，就算他們能學會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我認爲這是他拒絕這次交易的主要原因！”
海軍上將收到電報時對孫爾威的看法表示贊同。
“在我看來！”海軍上將說：“這不只是有‘自知之明’，華夏團長還很聰明，他堅持不要自己掌握不了的裝備和科技，這說明他時刻都在提防着不受它國控制……難以想像，同一個國家的兩支軍隊卻有如此大的差別！”
海軍上將所說的“如此大的差別”指的是頑軍。
頑軍在1939年秋季已陸續購買並裝備了“野馬”戰鬥機。
在這方面，頑軍是巴不得鷹醬能給最先進戰鬥力最強的戰鬥機，還要花重金購買，可八路軍卻拒絕，就算鷹醬送上門也不例外。
不久杜立特就收到了一個新的消息，他拿着電報找到了海軍上將，報告道：“將軍，華夏據說成功仿製了日不落的‘流星’戰鬥機，這是華夏拒絕我軍戰機的另一個原因嗎？”
“‘流星’戰鬥機？”海軍上將笑了起來：“就是那種時速只有650公里還帶着一身毛病的噴氣式戰鬥機？”
“是的！”杜立特點了點頭。
“放心吧！”海軍上將說：“他們在這方面也搞不明白的，就像華夏團長說的，他們還沒到那水平！”
另一邊的孫爾威也收到相關消息，他的想法與海軍上將一樣，也沒把這事放心上。
因爲他們都想當然的認爲：日不落的“流星”戰鬥機就不怎麼樣，速度沒螺旋槳戰鬥機快故障又多，根本就是一款不成熟沒有實戰能力的戰鬥機。
如果日不落都沒搞明白，八路軍還能玩出花來？
但這一回海軍上將和孫爾威卻是被王學新給騙了！
八路軍仿製成功“流星”戰鬥機的事是王學新主動曝出來的。
在此之前“流星”戰鬥機的生產也是軍事機密……這款戰鬥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參戰也不能參戰，原型機生產出來後只是在夜間進行過幾次試飛驗證可行性，保密起來比較容易。
王學新之所以會選擇在這時候曝光，是因爲所謂的“流星”戰鬥機仿製版根本就不是“流星”而是“米格15”！
在與孫爾威那番交談之後，王學新想來想去也找不到一個既能在白天訓練又能保密的方案，然後突然就想到了日不落的“流星”……
王學新一個電話打到研究所去，對蘇教授說：“給《抗敵三日刊》一個頭版，就說我軍成功仿製了‘流星’戰鬥機！”
《抗敵三日刊》是八路軍自己的報紙，主要登載軍中發生的大事及勝利消息。
“團長！”蘇教授驚道：“這麼做合適嗎？這樣一來鬼子就知道我們在研發噴氣式戰機了，而且還知道我們的研發進度……”
“就這麼做！”王學新說：“但是不要多說，另外……強調我軍在外形上做了些改進，但效果卻並不樂觀！”
“是！”蘇教授應了聲。
他始終認爲這些事能瞞多久就瞞多久，說出去並不是好事。
蘇教授哪裏知道，王學新這麼做恰恰是爲了保密……
接着王學新又給汽修廠打了個電話：“從今天開始白天訓練！”
“白天訓練？”康政有些意外：“那……保密問題怎麼辦？”
“保密問題我來處理！”王學新說：“你們只管訓練，但是要注意，起飛到一定高度前速度不要太快，最好保持在五百公里左右的時速，到萬米高空或雲層上再加快速度，明白沒有！”
“明白！”
康政其實是明白也不明白。
說明白是因爲這命令很簡單，中低空保持低速，雲層及高空再高速。
說不明白是因爲他不知道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保密？
戰機飛到空中尤其這戰機還是與胁煌尼崧右恚谎劬蜁腥说哪抗鈦K第一時間就知道這是八路軍的新型戰機，還能保密嗎？
如果僅僅只憑蘇教授或康政接收到的信息，的確聯想不到什麼。
但如果把兩者的信息結合起來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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