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藤木師團的損失就不說了，死傷的人員比川田的特譴隊要大得多。
戰爭雖然有決定意義的是人，但如果與對方的裝備存在代差，那就不是人力能解決的。
藤木能給岡村寧次的信息就只有：“敵人的炮火很猛烈，他們的火炮居高臨下，我軍很難與他們對抗，我軍死傷慘重！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真正有用的信息是從川田那得到的。
確切的說川田給的不是報告而是疑惑：
“我不明白，八路軍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那麼多火炮和炮彈叩礁叩厣希《疫@些火炮很可能還做好了掩護和工事，因爲我方炮兵即便命中目標也無法將其打掉！”
“我想不通，八路軍的炮兵爲什麼可以在沒有試射的情況下就能精準的將炮彈打進我軍炮兵陣地！”
“標定好座標？”
“不可能！如果標定好座標，我軍炮兵連開火的機會都沒有！”
岡村寧次在聽到這些報告後，很自然的就把它與張家口的怪事聯繫起來。
岡村寧次眯了眯眼，說：“只怕，這又是八路軍的新裝備！而且不只是在雁門關！”
第七百七十三章 改變計劃
“大將閣下！”就在岡村寧次陷入沉思時，筱冢義男就在一旁提醒道：“預定進攻大同的時間就要到了，下令進攻嗎？”
岡村寧次略一遲疑就搖頭道：“不，取消進攻！”
“取消進攻？”筱冢義男驚訝的望向岡村寧次：“可是大將閣下，我們的準備……”
岡村寧次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地圖說道：“八路軍，在大同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我們打不下大同！”
“大將閣下！”筱冢義男反對道：“我們在進攻大同的方向加強了炮兵，它有百餘門遠程火炮還有一個戰車聯隊，打下大同應該沒有問題！”
“不會有什麼炮兵！”岡村寧次嘆了一口氣。
這一回就連河野真太都感到不解了。
沉默了一會兒，河野真太就說道：“大將閣下的意思是，發生在雁門關的事……還會發生在大同？”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
“可是……”河野真太說：“雁門關的情況不一樣，八路軍是把火炮佈設在高地上佔了便宜，雖然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火炮呱细叩氐模趹饡霈F這樣的結果情有可原，我認爲……大將閣下不必因爲這個就聯想到大同！”
岡村寧次沒有反駁，他只是問了句：“河野君，還記得八路軍進攻張家口時發生的怪事嗎？根據我方情報，八路軍在進攻張家口時李雲龍帶的炮兵並不多，頂多只有十幾門炮，但他們卻能輕易擊潰我軍一個炮兵聯隊，接着又能瞬間消滅了張家口的炮兵部隊……”
“大將閣下！”筱冢義男搶着說道：“那難道不是我軍情報有誤？”
之前岡村寧次對這事下的結論，是要麼情報有誤要麼八路軍就祕密擴充了炮兵，所以筱冢義男纔會這麼說。
“我以前也以爲是這樣！”岡村寧次說：“可是，雁門關一役……”
說着岡村寧次就把川田的電報遞給河野真太：“我們又該怎麼解釋八路軍炮兵不需要試射就能將炮彈精準的打進我軍炮兵陣地？這難道是巧合？”
河野真太接過電報看了看，就微微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岡村寧次的分析有道理，如果把雁門關和張家口的情況聯繫起來看，就能得出八路軍很有可能有什麼祕密武器，這種祕密武器能提高八路軍炮兵的精度。
岡村寧次說：“之前，我一直以爲不明白八路軍爲什麼胸有成竹的不救陽原通道，現在明白了！他們的炮兵能精準的壓制我軍炮兵，這就是他們的底氣所在！我們投入再多的炮兵很可能無濟於事，那隻會是徒增傷亡！”
頓了下，岡村寧次就指着地圖上的大同接着說道：“另外，八路軍佔領大同後就積極修復城牆構築工事。在這情況下，如果我軍炮兵被八路軍壓制同時戰車無法靠近……你們認爲進攻大同能取勝嗎？”
河野真太不由沉默了。
近現代戰爭的攻城戰靠的主要是炮兵，也就是用炮兵來來回回的往城裏炸，或者炸城門炸城牆，又或者用炮兵掩護着步兵靠近城牆埋炸藥，如果有時間有條件，就從地底下挖一條地道直抵城牆埋炸藥。
除此之外別無它法。
只有把城牆炸塌或是炸出一個缺口戰車才能掩護着步兵往缺口往裏衝，否則，多少步兵上去都是去送死。
（注：電視劇中用梯子攻城的情況在現代戰爭中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在梯子上的人就是一個個靶子給敵人練槍法）
現在，如果炮兵註定會被八路軍壓制，步兵和戰車又怎麼能越過城牆進攻大同？
筱冢義男依舊不甘心，他對岡村寧次說道：“大將閣下，難道，我們就這樣撤軍嗎？”
筱冢義男這是拋給岡村寧次一個難題。
撤軍是肯定不可能的，制定了一個這麼大的計劃，一共調動了三個師團兵力，還把其它部隊的炮兵和戰車抽調過來加強，現在什麼戰果都沒有就這樣灰溜溜的撤軍……東京方面也解釋不了吧！
其實筱冢義男不僅是給岡村寧次一個難題，他這話還有更深遠的意思：如果現在因爲害怕八路軍的炮兵選擇不打，那麼將來還怎麼跟八路軍作戰？是不是隻要八路軍有炮兵就不打？這麼下去帝國難道就撤出華夏了！
不管怎麼樣，也不管八路軍是不是有這種祕密武器，都必須敢於面對並想出辦法解決吧！
岡村寧次是個人精，他又哪裏會不知道筱冢義男這話另有所指。
他思考了一會兒就說道：“當然要打，不過……我們不能按八路軍的想法打！”
“什麼意思？”河野真太問。
“包圍大同，不進攻！”隨後岡村寧次的手指在地圖上往後延伸，一直到一個點才停了下來：“改變作戰計劃，它纔是我們的戰略目標！”
“寧北火車站！”河野真太和筱冢義男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
河野真太疑惑的問：“爲什麼是寧北火車站？”
岡村寧次不答反問道：“還記得，我們的飛彈在轟炸寧北火車站時被八路軍飛彈攔截嗎？”
河野真太點了點頭，這事剛發生不久而且轟動整個帝國，就連東京方面都要求查清八路軍到底是用什麼方法什麼裝備攔截了帝國的人操飛彈。
接着河野真太就明白了：“大將閣下的意思是……八路軍的火炮之所以如此精準，跟八路軍攔截飛彈有關係？”
岡村寧次“嗯”了一聲，解釋道：“雖然我不確定，但是……如果他們能讓飛彈精準的攔截我軍人操飛彈，又能讓炮彈精準的轟炸我軍炮兵陣地，這是不是很相似呢？”
岡村寧次可以說猜對了也可以說猜錯了。
說他猜對了，是這兩者的確有聯繫，它們都是以計算機爲基礎開發的。
說他猜錯了，這兩種裝備其實是不一樣的東西，原理也有很大差別。
但從岡村寧次的角度看，它們都是一種神祕力量，一種難以想像的裝備，一種無法理解的科技，所以肯定有聯繫。
第七百七十四章 消耗彈藥
岡村寧次雖然下令暫停大同方向的進攻，卻依舊保持着雁門關方向的進攻態勢。
這並非岡村寧次不甘心，而是岡村寧次與川田有一樣的想法：“八路軍把火炮佈設在高地上，而且還佈設了幾十門，其炮彈必定有限！”
至於大同，岡村寧次是不敢做這個打算的。
大同是座城市，有火車站又有飛機場，誰也不敢保證八路軍在城內儲備了多少炮彈。
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岡村寧次就對大同和雁門關實行“區別對待”：大同方向圍而不攻，由此分出一支部隊增援雁門關。
只不過岡村寧次在雁門關方向做了一個改變：他致電川田大佐升其爲少將並將雁門關的指揮權交到他手中，包括藤木少將的第103師團，另外又增調了一個炮兵聯隊和一個大隊的步兵由川田大佐指揮。
在雁門關被打得灰頭土臉的川田大佐還以爲自己會被撤職處分了，沒想到來的電報卻是將他升爲少將，收到電報時的川田，其驚訝程度甚至不亞於自己的部隊被八路軍一通炮火轟上天。
岡村寧次接着又發了一封電報：“川田君，我軍在雁門關的戰鬥，更應該採取消耗敵人彈藥的策略而不是強攻，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川田馬上回應道：“是，請大將閣下放心，我一定拿下雁門關，以謝大將閣下知遇之恩！”
沒想到岡村寧次卻回答：“不，川田君，雁門關已經不重要了，你的任務，就是找到你那些問題的答案，明白嗎？”
川田回了聲“是”，但其實心裏卻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
雁門關怎麼會不重要呢？
它關係到帝國軍隊能否與太原取得聯繫的問題，雁門關沒拿下第103師團在另一面過不來，太原的補給和物資也沒法直接叩角熬�投入戰場……
難道，大將閣下已經放棄奪取大同了？
這一點川田大佐倒沒有猜錯，此時的岡村寧次可以說已經放棄奪取大同了。
岡村寧次一生戎馬生涯像今天這樣才戰役纔剛開始就放棄戰略目的是前所未有的。
但岡村寧次也很無奈，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這麼做！
然而，岡村寧次作爲一名戰略層面的指揮官，他知道此時帝國軍隊的處境。
如果岡村寧次拼盡全力將所有軍隊都調往大同，攻佔大同拿下雁門關還是有可能的，畢竟帝國軍隊已經集結了四五個師團，而且都是從南面調來的久經沙場的正規軍。
然而，付出慘重的傷亡拿下大同又有什麼意義？
這樣下去，只怕還沒把八路軍打完自己就已經成爲光桿司令了！
更何況，八路軍的兵力還是隨打隨徵幾乎可以說是永遠打不完。
就像八路軍常說的“不以一城一地爲得失”。
八路軍都知道這樣的戰術，岡村寧次又怎麼可能會掉進這個坑……人都打沒了，城和地佔領了又有什麼用？就算那是戰略要地大同！
帝國能從這些城和地徵到兵嗎？
也許可以，但徵到都是些不會打仗且隨時會掉轉槍口的僞軍！
因此，岡村寧次只能選擇保存有生力量，尤其此時帝國兵員因爲長年作戰大批量損失卻得不到足夠補充。
更重要的還是……
“八路軍的祕密武器！”岡村寧次對河野真太和筱冢義男說：“八路軍的祕密武器纔是關鍵！如果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將來我們在任何一個戰場都會處於絕對的被動，就算拿下大同也很快會被八路軍奪回去！”
河野真太和筱冢義男都知道岡村寧次說得對。
八路軍的祕密武器太可怕了，它居然能讓火炮精準的壓制帝國炮兵。
這樣下去，帝國軍隊幾乎相當於在沒有炮兵的情況下八路軍作戰，再加上帝國軍隊又沒有制空權……這就不是一個大同的問題了，而是帝國軍隊要被趕出華夏了。
所以毫無疑問，八路軍的祕密武器要比大同重要得多。
川田大佐這邊暫且放下自己的疑惑，他與藤木的第103師團取得了聯繫並對進攻做了三點調整。
“一：避免將戰車、裝甲車等車輛派上戰場，改爲純步兵進攻！”
“二：步兵進攻時應儘可能分散！”
“三：炮兵分散使用並構築好工事做好掩體，且不應以敵人佈設在高地上火炮爲目標，將炮火集中在雁門關！”
川田大佐的這三點策略都是合情合理。
用純步兵進攻看似不在乎士兵的生命，其實在炮火下把戰車和裝甲車派上戰場也沒有任何意義……它們的裝甲不僅不會給士兵起到保護作用反而還會成爲殺傷步兵的彈片，既然如此何必又要把戰車、裝甲車派上去送死？
步兵要儘量分散就不用多說了，這是爲了減少在敵人炮火轟炸下的傷亡。
這些藤木少將都能理解，第三點炮火分散使用也能理解，這同樣也是爲了減少被敵人轟炸時的傷亡。
但不以敵人火炮爲目標而以雁門關爲目標……
藤木少將咬着牙罵了聲：“這不是讓我軍炮兵送死嗎？我軍炮兵打雁門關而不還擊，敵人炮兵不就可以放心瞄準我軍炮兵了？”
藤木少將說這話有一部份是因爲心理不平衡：在雁門關原本是由他指揮川田的，一場戰鬥過後就變成川田指揮了，而且川田在戰鬥中還有疑似怠戰的表現，而藤木認爲自己一直在英勇作戰而且付出慘重的傷亡，藤木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會是這個結果！
但因爲這是岡村寧次的命令藤木也不敢反駁，只能一邊發着牢騷一邊下達命令。
藤木沒想到的是，恰恰是他認爲“送死”的行爲才讓八路軍炮兵爲難。
鬼子炮兵轟炸雁門關時炮偵雷達的確能偵測得到其炮兵的位置。
但因爲鬼子炮兵是分散使用，八路軍的火炮又有誤差不可能說一打一個準，於是就需要五發甚至更多的炮彈纔有可能將鬼子一門炮摧毀。
與此同時，八路軍炮兵還要爲雁門關提供炮火掩護，於是這炮彈的消耗量就蹭蹭的往上漲……
第七百七十五章 以退爲進
更讓藤木氣得不行的是，川田竟然只命令第103師團進攻而他自己的部隊卻一彈不發……
不過隨後藤木就高興起來，他以爲抓住了川田的痛腳急不可耐的向岡村寧次打小報告：“大將閣下，川田公然消極怠戰，他只命令103師團作戰而特譴隊卻什麼也不做！”
藤木滿以爲岡村寧次知道這事後就會把川田撤了再把指揮權還給他。
但沒想到，收到的電報卻是：“往後有什麼情況和疑問，你應該先向川田少將報告而不是向我報告！”
看着岡村寧次這電報藤木愣在那好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那一刻，他甚至都懷疑自己哪裏得罪了岡村寧次以至於岡村寧次要和川田合起夥來整死他和第103師團。
但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如果藤木不是帶着個人主觀色彩而是站在客觀角度看問題，他就知道這一仗就應該這樣打！
八路軍的火炮是分佈在雁門山南北兩個斜面，很明顯，兩個斜面的炮彈無法共享……那爲什麼不只消耗其中一個斜面的炮彈而另一個斜面的炮彈讓它無處可打？
川田想明白這一點後就知道在雁門關不應該搞什麼“南北夾擊”，這樣只會讓八路軍的炮兵充分發揮戰鬥力。
反之，如果只進攻一側，另一側的炮火就只能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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