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49章

作者:远征士兵

王學新先拿着花名冊,說:“這裏頭我只看到了挖地道的、記錄數據的、做飯的,甚至還有保守祕密的……爲啥就沒一支作戰部隊呢?”

參珠L不解的問:“要作戰部隊幹嘛?”

“參珠L!”王學新說:“咱這坑道可是用來跟鬼子作戰的,坑道好不好最終還是作戰部隊說了算。所以咱得準備一支作戰部隊……不,應該是兩支,一支在地道里頭扮八路軍負責守,另一支在地道外頭扮鬼子負責攻。這一攻一守打來打去,咱們才能知道這地道有啥問題啊!”

參珠L聽着這話就愣了,有道理啊,這麼大的事居然給漏了!

“這事好辦!”參珠L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警衛營都是從打過仗的老兵,讓他們來就成,調一個連夠了吧?”

參珠L會想着從警衛營裏調兵,有一部份原因也是從保密角度考慮。

“夠!”王學新點了點頭:“通常沒多少事,就是有需要的時候呆裏頭躲一躲、練一練,不影響他們平時的任務。”

“說得對!”參珠L表示同意,然後又問:“那這……地道草圖沒問題吧?”

這時參珠L已對草圖沒多大信心了。

果然,王學新想也不想就批道:“這地道不能直的啊,得彎着挖。”

“這……又是爲啥?”參珠L問。

“這地道要是直的,鬼子一鑽進來那還不是一眼就瞅到底了?”王學新解釋道:“然後步槍一舉,‘砰’的一聲就能打到咱們的人,要是挖成彎的……”

參珠L“哦”了一聲,連連點頭道:“這話在理,地道挖成彎的,鬼子一看不見人二子彈也打不着人,那槍就很難發揮作用!”

“還有手榴彈!”王學新補充道:“手榴彈也拋不遠!”

“對對對……”參珠L苦着臉望着自己和首長辛苦了一夜整出來的東西。

這都整的啥啊?

全都廢了!

就連一直蹲在旁邊不吭聲的老黑也拿開了嘴裏的煙桿朝王學新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還以爲這地道就是挖礦洞呢,沒想到還有這許多學問!

第96章 面子

首長那邊一聽到參珠L的反饋就樂得呵呵笑:“這小東北有兩手嘛!咱這幾個老東西怕是腦子不好使嘍!說得有道理,記下來!”

“早記下了!”參珠L回答。

首長看參珠L臉色不對,就問了聲:“怎麼?你好像對小東北有意見?”

“不是!”參珠L搖着頭:“哪能對小東北有意見,多出色的一名戰士啊!”

“那你這是……”

“首長!”參珠L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是對自個不滿意,你看我這……”

說着參珠L就拿着花名冊和地道草圖一亮,苦着臉說:“折騰了大半天,還以爲八九不離十,哪想到……”

首長哈哈笑了起來:“怎麼?人家挑出你的錯誤,你老臉上掛不住了?這草圖我也有份呢,你這不是連我一塊批了嗎?有錯誤就要改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是這意思……”參珠L說,但臉上的表情卻證明就是這意思。

頓了下,參珠L就說道:“首長,您看,我是不是不太適合這工作,要不咱換個人?”

首長被參珠L給氣笑了:“才受這麼點挫折就打退堂鼓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可是……”

“別可是可是的!”首長說:“你是咱們的參珠L,你要是不行還有誰行啊?都沒搞過這東西,大家都沒經驗,就那小東北鬼點子多,我們不跟他比嘛!”

說着首長拍了拍參珠L的肩膀,把名冊和草圖又推回到參珠L面前,鼓勵道:“再改改,不要有什麼情緒,咱們都是老革命、老紅軍了,爲了革命工作,再堅持堅持!”

參珠L苦着臉點了點頭。

這實在不是他落不下面子,這當兵打仗連命都不要,還會在乎那點面子?

問題是被小東北那麼一整……原本還興趣十足的參珠L就完全沒信心了,感覺怎麼改都是錯的,到時小東北眼睛一掃,又“叭啦叭啦”指出一大堆問題。

而且還是當着旁人的面,這讓他這當參珠L的老臉往哪擱呢?

啥?這繞來繞去咋還是面子問題!

就不知道那小東北的腦袋是怎麼長的,都是爹媽生的,他的咋就不一樣?

其實王學新這還是顧及參珠L的面子了。

因爲這地道還有一大堆問題沒說。

這一方面王學新是看參珠L臉色有些不對,不好意思一次把參珠L給打擊得太狠了。

另一方面,則是王學新認爲要是一次把問題都說完,難免會引起懷疑……你這是不是整過了啊?怎麼啥都懂啥都明白的,還讓不讓人活啦?

因此王學新就打算還是藏着點,往後慢慢說,這纔有做實驗找問題的樣子,只要不影響構築地道的總體進程就好。

辦事處給王學新留了個辦公桌,其實就是老鄉用的飯桌,沒有抽屜,桌面都已爛出了幾個坑洞。桌面上放着一疊紙,上面擺着根鉛筆削筆用的小刀,照想是給王學新畫地道用的。

桌前擺着一張長木凳,四個腳,坐上了發現不平,動一動像翹翹板似的搖晃。

八路軍就這條件,哪怕是首長辦公室也不例外。

“我說同志。”這時老黑開腔了。

他一說話差點把王學新嚇了一跳……老黑是個很容易讓人忽略的人,王學新發現這不完全是因爲他黑,而是沒有存在感。

“張叔!”王學新有些不好意思:“您瞧,我這差點把您給忘了,對不住對不住!”

“同志!”老黑問:“咱們真要用這地道打鬼子?”

“當然是真的!”王學新從身上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給老黑遞上。

老黑明顯被嚇了一跳,他沒有接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學新手裏的煙盒,習慣性的往陰影處躲了躲。

王學新一看手裏的煙,那是日軍的“光”牌香菸,煙盒上露出半個朝陽,周圍還有許多光芒,就像日軍軍旗似的。

王學新解釋道:“張叔,這是從鬼子那繳來,您……來一根?”

老黑搖了搖頭,眼神裏透出深深的恐懼。

王學新也不勉強,他隨手把煙叼在嘴上,想了想,又把煙收了起來放進兜裏。

王學新能理解老黑。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被鬼子關在礦洞裏幾年不見天日,除了幹活就是死亡,那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這或許就是老黑看到鬼子煙都要躲一躲的原因,被鬼子給嚇壞了。

王學新搬了張小木凳坐在老黑麪前,緩聲說道:“張叔,聽您的意思,您是對地道戰有意見?”

“沒……沒啥意見!”老黑拿着煙桿回答。

但這顯然不是實話,因爲王學新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在發抖,煙桿上冒起的煙都一段段的。

過了好半晌,老黑纔在煙霧後說道:“我說同志啊,你們可要想清楚嘍,鬼子要是把地道一炸,那可不是鬧着玩的。整個塌了,那得埋多少人哪?”

聽到這王學新就明白老黑在擔心什麼了。

王學新沒跟老黑解釋,他正處在恐怖的陰影中呢,你要是跟他解釋這地道怎麼怎麼着,鬼子很難炸塌之類的,他根本就聽不進去。

王學新點了點頭,順着老黑的話往下說:“這事咱們想過,危險肯定有。但爲了打鬼子沒辦法……”

“你們不打得挺好的嗎?”老黑疑惑的望着王學新:“剛打了兩個勝仗。人家說的小東北,是你不?”

“是!”王學新點了點頭。

“那不就成了?”老黑反問:“明刀明槍的跟鬼子打多好!非得躲這地道里頭?”

“咱這是……地道里頭也有,明刀明槍的也來。”王學新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老黑解釋。

想了想,王學新就接着說道:“張叔,我這麼跟您說吧!您以前呆的礦洞,鬼子敢下去不?”

老黑搖了搖頭,道:“偶爾下去幾個,大多是漢奸!”

“這就對啦!”王學新說:“鬼子他不敢進地道,得靠漢奸。他們能說炸,那還不是因爲漢奸把礦洞一清二楚的畫給鬼子了?咱要是挖個地道……鬼子在地上啥也瞧不見,他能炸哪呢?”

老黑沒說話,只叼着煙桿“吧嗒吧嗒”自顧自的抽着。

第97章 煙

王學新也不知道有沒有說服老黑,不過他也不抱希望能一次就說服老黑。

有句話叫“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老黑被關在礦洞幾年了,哪是一次兩次就能說開的。

不過在王學新起身時,老黑就叫了聲:“同志,你那煙……我能試試不?”

“必須能啊!”王學新說着,馬上就把煙摸出來整盒遞了上去。

老黑又是一愣,然後才顫悠悠的伸出手來小心翼翼的接着,良久才嘆了一口氣,說道:“礦洞裏,漢奸抽的也是這煙。這要是誰實在幹不了活,就給發一根這煙,抽完了就……”

話還沒說完,老黑已是老淚縱橫。

王學新愣住了,趕忙說道:“對不住啊張叔,我不知道這事……我這就去給您換一包!”

老黑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搖頭:“沒事兒,我就要這煙!漢奸給的跟自個同志給的不一樣,一想到這煙是從鬼子身上搜來的,我這心裏頭就舒坦,上頭還留着鬼子的血呢!”

王學新定晴一看,還真是,煙盒背面被血染紅了一角,王學新都沒注意到。

接着老黑又說道:“我尋思着,咱自己挖的地道跟鬼子的礦洞也不一樣。鬼子礦洞要咱們的命,咱們的地道……那就是要鬼子的命!”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王學新豎起了大拇指:“張叔您總結的可比我好多了,我都沒想到呢!”

這讓王學新很意外,他原以爲還要把指導員請來纔有辦法做老黑思想工作,沒想到他自個就想通了。

“同志你放心!”老黑說:“要說其它的活我還真不會,但這挖地道我在行,保準給你弄好!”

“謝謝,謝謝張叔!”

“甭說謝!”老黑回道:“我爲的是打鬼子,又不是爲你挖的!”

接着老黑盯着煙看了看,就將煙桿往凳子腳上磕了磕,磕掉菸灰後將它別在褲腰帶上,就緩緩的打開煙盒,抬頭問着王學新:“來一根?”

“來一根!”王學新接過一根叼嘴裏,湊上老黑劃燃的火柴點着了。

老黑給自己點時特別小心,完了後深深吸一口,再吐出長長的煙霧,感慨道:“原來是這個味,我可算是活着抽上一口了!”

不知爲啥,王學新聽着這話鼻頭一陣陣發酸,差點就沒掉下眼淚來。

配合地道戰的警衛連很快就安排好了。

確切的說不是“安排”,而是陳福軍去爭取的。

陳福軍那是早就知道小東北來總部了,甚至都知道小東北借用到總部整地道。

陳福軍所帶領的一連那是警衛營主力,常年保護指揮部,近水樓臺先得月,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這個做連長的馬上就能知道。

但也恰恰是知道這些才讓陳福軍發愁。

他還指望着能把小東北拉過來說幾句呢,可人家這又是整地道又是在兵工廠搞韌化的,哪有工夫顧他這個警衛連?

這要這強拉着過來讓首長知道了,準會板着副面孔罵:“胡鬧!人家小東北忙裏忙外的,你還嫌人家事不夠多哪?警衛工作這種小事都要小東北來!你陳福軍要沒本事就滾一邊去,別在這瞎添亂!”

我這也是正事啊!

保衛首長和指揮部安全,外加一兵工廠,能不是正事嗎?

原本陳福軍也沒這方面的擔心,八路軍誰不知道他陳福軍是兩個鼻子朝天沒把人放眼裏啊?否則首長還能讓他幹這個連長?

但上一回,鬼子這麼偷襲一遭還真就把陳福軍給打得沒脾氣了。

那仗打的……警衛連在那隊鬼子面前幾乎就是麪糰捏的,雖然陳福軍不願承認,但仗就打成這樣陳福軍也不得不認。

而王學新卻能一個挑幾個,還指揮着一個班打了個漂亮的伏擊,偏偏這個班還就是陳福軍的兵……你說氣人不氣人?

這要是普通戰鬥部隊陳福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那比上不足比下還有餘,跟鬼子精銳幹打不過是正常的,大不了就把這顆腦袋摘了去。

但他帶的可是警衛連哪,是保護首長甚至整個指揮部安全的,這要出了問題,他陳福軍十個腦袋都不夠賠。

想到這,陳福軍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連部裏走來走去。

不成,非得找個時間把小東北叫過來不可,他上回說的用子彈雷封鎖村子的想法就挺好的,這段時間警衛連一直這麼幹。

可這要用什麼藉口好呢?

這時強子就在門口喊了聲報告。

陳福軍不耐煩的應了聲“進來”,然後就衝着匆匆跑進來的強子吼上了:“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跟小東北有交情嗎?牛皮是吹出去了,你倒是把人給我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