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456章

作者:远征士兵

阿列克謝抽出了別在腰間的中號扳手揚了揚,說:“就是它的保養上限,開200公里就需要一次維護才能保證繼續使用!”

王學新“哦”了一聲,能一次開200公里,這已經完全能滿足八路軍的作戰需求了。

因爲叱蔷嗤d和完縣機場的直線距離一百公里,公路距離近兩百公里,鬼子要是穿挺進來作戰,就意味着八路軍機械化部隊的行駛距離絕大多數是在兩百公里之內。

這是一個巧合,也說明這款半履帶汽車很適合叱堑姆蓝R。

後來王學新才知道,阿列克謝所說的這種“維修”指的是大修,他們直接把兩百公里內敲敲打打就能跑得動的故障給忽略了。

“載重2.5噸!”王學新最看重的是這個。

因爲這意味着可以給這汽車裝上的裝甲防護。

王學新一邊看一邊指着半履帶汽車說:“把駕駛室改低,前後隔板拆除……”

王學新這麼改是有原因的。

毛熊的汽車簡單粗獷,駕駛室就是一個長方體完全沒有線條,再加上毛熊大多人高馬大,因爲駕駛室通常比華夏人高出一個頭。

這空間對於華夏駕駛員而言完全沒有必要,還會讓車身太高很容易被敵人發現。

至於駕駛室與後艙之間的隔板……這在戰鬥中只會阻礙戰士們的交流和協同,同時還會減少能使用的空間。

接着王學新又說道:“然後,爲汽車四周加上半封閉鋼板作爲防護,包括發動機,沒問題吧?”

阿列克謝很乾脆的點了下頭:“當然,營長同志!”

這改裝的確很簡單,只要幾個焊工就能完成。

“另外……”王學新補充道:“爲駕駛室的擋風玻璃增加鋼板防護,作戰時可以放下透過觀察孔觀察,平時可以撐起。能做到吧?”

阿列克謝望向王學新的目光裏有些驚訝。

他做維修已經有些年頭了,而且一直都是在軍隊裏維修各種軍工設備,因此很熟悉各種改裝的用途。

王學新提出的這幾項改裝雖說不起眼也很容易做到……但恰恰很容易做到纔是亮點之一,因爲它簡簡單單的就將一輛毫無防護能力的半履帶汽車改成了一輛裝甲車了。

這其中有些道理只有阿列克謝能看懂。

比如爲什麼是半封閉式的裝甲而不是全封閉式的?

如果作爲一名菜鳥,首先想到的應該是全封閉式的。

全封閉式裝甲車,即可以防側面的子彈還可以防來自空中的打擊,多帶勁!

但來自空中的打擊真的能防得了嗎?有必要嗎?

空中的打擊要麼是被炮彈直接命中要麼是遭到敵人飛機的掃射。

不管是哪一種,半履帶裝甲車都必死無疑。

因此,頭上那片裝甲有與沒有的區別不大。

相反,其負面影響卻很大。

比如重量能否承受,再比如是否會限制士兵作戰……

這其中尤其是後者。

全封閉裝甲就意味着士兵只能從後方開口下車,這在戰鬥中是十分危險的,很容易被敵人的火力封鎖,同時兵力展開的速度也不夠民快速。

半封閉裝甲,士兵隨時可以從自己的位置跳下車然後展開進入作戰狀態。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阿列克謝是個內行,他一聽王學新的改裝方案就在心裏打十二分的贊成。

“可以,營長同志!”阿列克謝回答:“我們早就該這樣改了!”

“什麼意思?”王學新聽着這話有些奇怪:“難道你們改不了嗎?”

阿列克謝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只是個少尉,營長同志,他們怎麼會考慮我們這些人的想法呢?”

於是王學新就明白了,此時毛熊軍隊裏官僚主義作風十分嚴重,上級根本就不在乎士兵的相法和需求,或者也可以說,毛熊的研發人員更多的是想着怎麼打勝仗而不是保護士兵。

因此,像王學新這種爲汽車加裝防護的作法是不會被毛熊上級認同的,他們甚至有可能認爲這是貪生怕死的表現。

他們會說:這些加裝防護裝甲的重量,如果用來裝載士兵和物資,你知道能多裝多少嗎?這些多咻d的物資,就是我軍勝利的基礎!前線的戰士正在與敵人浴血奮戰,而你們卻在想着怎麼保護自己!

王學新看着阿列克謝眼裏的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們這不一樣,阿列克謝同志,你可以盡情的展現你的才華!”

阿列克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或許,他是在思考爲華夏“展現才華”是否值得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人才

王學新收集到一些有關阿列克謝的情報。

這情報還來之不易,因爲毛熊來的維修人員只有三十幾人,而且說的都是俄語,只有一個會一些簡單的華夏語作爲翻譯。

爲此,王學新還動用了張宗平從部隊各地調了十幾個曾經在毛熊那留過學的幹部以及在毛熊那生活過能與毛熊交流的戰士來。

其實在這方面是王學新無知了,八路軍部隊裏在毛熊那生活過會俄語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像王學新想的那樣稀少。

原因是八路軍的戰士有相當一部份是從東北逃過來的……東北三省被鬼子佔領已經有些日子了,有許多軍民在戰亂中先後南逃湧入山西等其它地區,比如在志願軍時期以能打硬仗聞名全軍的第38軍萬歲軍,其中一個師的前身就是張學良的舊部。

而東北又與毛熊交界,甚至許多抗戰武裝就是在毛熊的援助和訓練下成長起來的,在這交流過程中自然有許多軍民會俄語。

王學新以“增進交流”爲由,讓這十幾名會俄語的戰士與毛熊維修人員打成一片。

這麼做一方面是讓他們學習毛熊維修汽車的技術儘快掌握半履帶汽車的維護和保養,另一方面則是王學新希望能以這些戰士爲底子建立八路軍自己的汽車工業。

當然,順帶還讓他們在閒聊中打聽阿列克謝的情報。

王學新這邊很快就有了消息:

阿列克謝,喪偶,軍銜少尉,原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副廠長,後因爲政治問題被調到部隊擔任半履帶汽車的維護和保養工作,至於是什麼“政治問題”……暫未探明。

未探明的原因,是毛熊所有人在一碰到這問題時就三緘其口什麼也不敢說。

王學新估計,應該是大清洗時期被人抓住小辮子……這太正常了,當時就連元帥、將軍都因此被清洗而沒剩下幾個,最高副統帥可以說是碩果僅存的。

聽到這個情報王學新就知道自己沒看錯,這個阿列克謝果然是個人才……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的副廠長,這他孃的牛逼了,這工廠別看它土不拉嚨氖鞘颤N“拖拉機廠”,它可是毛熊最大的拖拉機廠,全國超過50%的拖拉機都是這個廠生產的。

而有這工廠還不只生產拖拉機,它還生產坦克。

斯大林格勒保衛戰時,前方在作戰後方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就在抓緊時間生產T34,中後期甚至剛剛下生產線就由工人開往戰場作戰。

而阿列克謝……居然曾經是這工廠的副廠長?

王學新初時還有些不相信,毛熊怎麼會把這樣一個人才“送”到自己手裏。

後來想想就明白了。

這時期的毛熊哪裏會知道重用人才,他們只會重用那些一天到晚把“政治正確”掛在嘴邊的人。

就算緊急起用的最高副統帥……如果不是因爲爆發這場戰爭需要他的戰爭才能,只怕也免不了要被“清洗”。

因此,阿列克謝對毛熊而言不是什麼人才,而是一種立場不堅定或思想有問題的問題人員。

到王學新這裏,他就覺得自己是撿到寶了,毛熊真他孃的豪氣,隨便給一個少尉都有這樣的工作經驗。

當下王學新就不再遲疑了,馬上就提了幾壇上好的汾酒叫上“老翻”就去找阿列克謝了。

王學新找到阿列克謝時,他正在辦公室裏畫着圖紙。

破舊的軍穿隨手就丟在牀頭,裏頭的白襯衫烏漆麻黑的,說是黑襯衫更粘切些,身上隱隱帶有一股酸臭味,至少大半年沒洗澡的樣子。

王學新一進門,就將酒罈往炕桌上一放,熱情的招呼道:“阿列克大叔,來喝幾碗休息一下!”

阿列克謝一看到酒罈就兩眼放光……毛子有哪幾個不好酒的?不好酒的毛子不是真毛子!

不過阿列克謝還是忍住了:“營長同志!你們……難道不是急着完成這種改裝嗎?”

“不急!”王學新說:“而且,喝上幾碗說不定大叔還能更快呢!”

既然王學新這麼說了,阿列克謝也就不拒絕了,他有些木訥來到炕桌前,猶豫了下,就坐了下來。

王學新隱隱感覺到了阿列克謝內心的恐懼。

通常毛子的性格都是大大咧咧的不拘一格,但阿列克謝做什麼都是畏畏縮縮的,又聯想起剛見面的時候,阿列克謝聽到八路軍是用這種車上戰場作戰時的表現……王學新就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阿列克謝所謂的“政治問題”很可能並不簡單。

後來王學新才瞭解到,阿列克謝原本是要被丟到“懲戒營”的,也就是被毛熊用來當炮灰向敵人陣地發起衝鋒消耗子彈的那種,最後因爲阿列克謝之前的功勞才轉到維修部“戴罪立功”。

因此,阿列克謝時刻都在擔心着上級會尋找各種原因再次把他及他的部隊送上戰場。

而這次派往八路軍的任務,就像極了一次有去無回的任務。

把握住了阿列克謝的癥結所在,王學新也就知道從哪裏入手了。

王學新給阿列克謝倒了一碗酒,說道:“阿列克大叔,知道我爲什麼會派一隊會俄語的八路軍維修隊與你們配合嗎?”

阿列克謝沒回話,他只是聞了聞酒,偷眼看了王學新一眼,然後就稍側過身舉起碗來“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中間都不帶歇口氣的,就像生怕突然被搶走似的。

王學新一邊給阿列克謝重新添上一碗一邊說道:“我這麼做,是希望你們能儘快教會他們維護本領,這樣你們就不需要上戰場了!”

阿列克謝剛端起酒碗,聽到這話不由一愣,問:“你是說,只要教會他們,我們就不用上戰場了?”

王學新點了點頭,解釋道:“我不是傻瓜,這裏可能只有你們會修這些半履帶汽車,如果把你們派上戰場作戰,萬一犧牲了,誰來維修後續不斷進來的汽車?”

阿列克謝遲疑了下,然後突然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如果是這樣,他就不再有之前的擔心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利益

所以,並不是所有毛熊都是“勇敢”的,戰鬥民族也有生性膽小怕死的人,而且還不少。

阿列克謝也許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的“問題”很可能就跟這性格有關。

然而,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性格沒有好壞之分,就像外向的適合社交,內向的適合埋頭做研究,勇敢的人可以上戰場殺敵,膽小謹慎的人可以讓他們在後方從事生產……這完全沒衝突,爲什麼一定要求科研人員和技術人才也有上陣殺敵的勇氣?

這對王學新而言是個匪夷所思的問題,但對毛熊而言卻並非如此。

王學新接着說道:“而且,阿列克大叔,你應該知道我手裏有許多毛熊想要的技術,我們就是用這個跟毛熊做交易的。”

阿列克謝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問了聲:“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學新解釋道:“你可以這麼想,既然我手裏有毛熊想要的技術和裝備,我能輕易的從毛熊手裏換到T26、半履帶汽車,甚至是其它東西……”

王學新沒有說“拉5”,因爲這在目前爲止還是高級機密。

不過就算王學新不說,阿列克謝也能猜出大概。

因爲八路軍最近能打200公里的火箭彈已經火遍全球了,就連遠在世界另一頭不相關的國家都知道誕生了這款前所未有的裝備,阿列克謝作爲毛熊的一員當然不會一無所知。

知道這款裝備,又結合毛熊大批裝備呓o八路軍,就不難猜出他們之間的交易。

但阿列克謝還是不知道這些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王學新接着說道:“既然是這樣,如果我希望留下某個人,應該不是問題吧?”

阿列克謝“嗯”了一聲,然後就猛然抬頭望向王學新,他聽明白王學新這話的意思了,“某個人”指的就是他。

這是阿列克謝從來都沒考慮過的,因爲這幾乎就意味着……背叛自己的祖國。

這想法讓阿列克謝心底裏一陣陣發寒,同時也明白王學新爲什麼要這麼隱晦的說出這番話。

王學新心下是無奈的。

因爲這對他來說很正常,只是留下一個人才而已,但這問題在此時的毛熊看來就會涉及到“背叛國家”的問題。

王學新接着說道:“阿列克大叔,我們缺的是人才……您知道的,將來很可能會有大批的設備從毛熊那邅恚踔吝�有可能會建立起汽車、拖拉機工廠,您可以爲我們培養這些人才,因此,我們當然不會把你派上戰場!相反,我們還會努力保護你的安全,盡力爲您提供舒適甚至是寬裕的生活環境,這麼說您滿意嗎?”

阿列克謝臉上陰晴不定,他是在權衡利弊。

如果僅僅從利益角度考慮,那毫無疑問是留在華夏利益更大。

因爲像他這種人,也就是在檔案上“污點”的人,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有什麼光明的前途。

甚至不只沒有光明的前途,隨着戰爭的深入前線兵力越來越緊張,阿列克謝如果回到國內,大概率的會被派到戰場去送死,最終還是逃不脫“懲戒營”的命摺�

但如果留在華夏……按王學新的說法就沒這方面的顧慮了。

然而,王學新說的可信嗎?

阿列克謝思考了一番,認爲王學新說的沒什麼問題。

這並不是說他相信王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