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39章

作者:远征士兵

一個標準的日軍小隊應該裝備有三具擲彈筒。

但戰爭暴發後日軍擴軍過快而裝備生產卻沒跟上,所以實際上每個小隊只裝備兩具擲彈筒甚至更少,尤其是在後方針對八路軍的部隊。

這就使福山心裏發虛了,因爲從以往的戰鬥來看,日軍一旦擲彈筒被敵人摧毀就很難抵擋住敵人潮水般的人海進攻。

因此,炮聲一過福山馬上就急着命令部下起來抵抗。

“打起精神來!”福山對部下吼道:“敵人就要上來了!”

然而,上來的卻不是“敵人”,而是從土牆後飛來的一顆顆手榴彈,日軍常用的九七式手榴彈……八路軍已乘着炮火轟炸這段時間悄無聲息的逼近並潛伏在手榴彈投擲範圍內。

剛剛纔“打起精神來”的日軍在一片爆炸聲再次出現傷亡。

這一來福山貞一就知道這個陣地守不住了,他的小隊估計只有一半還有戰鬥力。

對面的吳磊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將手中的盒子炮一揮,喊道:“同志們,爲犧牲的同志報仇,衝啊!”

“衝啊!”戰士們一個個從掩體中跳了出來,挺着刺刀高喊着朝鬼子陣地衝了上去。

日軍匆忙間起身抵抗,但哪裏能擋得住像潮水般湧了上來的八路軍,很快就一個接一個的慘叫着倒在了刺刀下。

福山貞一見狀不妙,不顧前方還有自己的部下和傷員,下令朝前方甩出一排手榴彈。

這是日軍常用的撤退方式,他們不會在乎甩出的手榴彈是否會炸死炸傷自己的戰友。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這麼做帝國軍隊將遭受更慘重的傷亡,所以這些犧牲是必要的。若條件允許,前方的士兵應該主動拉燃自己的手榴彈以掩護其它部隊撤退!”

生命,在日軍眼裏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

只要對戰爭有利,他們可以極盡所能泯滅人性,哪怕對自己人也是如此。

這使福山爭取到片刻的時間帶着十幾名倖存的部下逃回原陣地。

然而,福山貞一很快就發現這狀況並沒有停止。

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八路軍的下一波攻勢就接踵而至,敵人有如潮水般源源不斷的湧了上來,同樣是一排手榴彈後接着挺着刺刀衝鋒……

簡單、粗暴,卻十分有效。

福田貞一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敵人的衝鋒,而是一輪又一輪手榴彈的攻擊。

這戰術打得福田措手不及,只能一退再退,直到碰到趕來增援的溡靶£犂u算勉強穩住了陣腳。

溡耙姷礁L镓懸坏牡谝痪湓挘褪牵骸皵橙碎_始全面進攻了,少佐命令原地堅守,不許再退!”

福田貞一這才明白過來:“混蛋,我原以爲他們是撤退,原來是掉進了精心策劃的陷阱裏!”

事實也的確如此,七連的戰術其實很簡單,他們不跟鬼子玩巷戰拼素質,就跟鬼子玩粗的,一波手榴彈開路然後端着刺刀衝上前肉搏。

並且打下一個陣地後完全不考慮鞏固,而是直接跟在鬼子後頭馬上發起另一次衝鋒,力求粘着敵人不與其拉開距離。

因爲一旦拉開了距離在中間形成了一個緩衝地帶,鬼子的槍法、擲彈筒以及協同能力就又能發揮又有用武之地了。

反之,如果始終絞在一塊打肉搏戰,那就是一路追一路殺,大開大合以命換命。

八路軍最不擔心的就是與鬼子以命換命。

其實八路軍在肉搏戰上與鬼子還是有差距,這主要表現在身體素質和拼刺技術上,但這些都可以用兵力優勢來彌補。

王學新的刺刀上也淌着血。

那是一名躺在牆角日軍傷兵,他捂着腹部的傷口艱難的呼吸着,口中噴吐着鮮血無助的望着王學新。

王學新原本沒打算再扎他一刀。

這一方面是因爲這名日軍已失去抵抗能力,眼看就沒命了,王學新以爲沒這必要。

另一方面則是王學新對肉搏戰有種莫名的恐懼……這比起遠距扣動扳機擊斃一名敵人要困難得多,雖然結果一樣,但至少不需要面對敵人痛苦的眼神和扭曲的面部。

然而,王學新無意間一瞥,居然發現日軍士兵空出的右手正努力取出壓在身下的手榴彈……

王學新有些難以置信。

這日軍士兵那可憐兮兮的眼神似乎是在示弱、在求助、甚至說乞求也不爲過,但手上做的卻是想要王學新的命。

王學新沒再遲疑,他大喊一聲就挺着刺刀狠狠往日軍士兵胸膛刺去……刀刃卡在肋骨間前行,停滯以及刀骨磨擦的感覺沿着槍身傳到王學新手心,一股寒意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日軍士兵哼都沒哼一聲,身體朝刺刀方向努力弓起,兩腿抽搐了幾下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軟在地上沒了動靜。

王學新有些慌亂,他兩次試圖抽出刺刀都沒能做到,最後不得不一腳踩着鬼子屍體才成功。

這給王學新一種蔑視生命的感覺。

後來他才知道,這纔是刺刀的正確抽出方式。

第75章 血海深仇

戰鬥中,王學新腦海裏一直回閃着那名日軍士兵臨死前的眼神,王學新不確定那是什麼。

留戀、怨恨,或是後悔?

你永遠也無法看穿鬼子在想什麼,就算臨死也是如此。

就像王學新以爲那名日軍士兵是在嘗試活下去,結果他卻是在想臨死前拉王學新下去墊背。

王學新原以爲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忘不了甚至還會因此做噩夢。

然而,很快王學新就發現自己錯了。

王學新帶着戰士們繼續往前進攻,初時進展十分順利,日軍的生存空間不斷被壓縮,另一面的91團也順利進入村莊與日軍展開巷戰。

不難想像,鬼子已陷入全面被動,只能在村裏利用地形負隅頑抗。

然而在七連正面,當日軍一個小隊增援上來時敵我雙方還是陷入了僵持。

之所以後繼乏力,王學新認爲這與戰士們彼此間缺乏協同以及對九七式手榴彈不熟悉有關。

九七式手榴彈與木柄手榴彈的區別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多了一個敲擊的程序,它更多的是體現在戰術層面。

木柄手榴彈可以甩得很遠,再加上邊區造手榴彈威力不足,所以一邊往前衝鋒一邊往前甩手榴彈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鬼子的九七式手榴彈就不一樣,它的投擲距離較近,威力卻比木柄手榴彈大得多,殺傷半徑足有八米。

事實上如果在空曠的地方遠不只八米,其飛射出的彈片在十幾米外都能傷人。

這一來一邊衝鋒一邊甩手榴彈就有問題了。

王學新就見手下幾個新兵打起來一緊張就亂了套,手榴彈往前甩還沒等它爆炸就抓着刺刀往前衝,結果被自己的手榴彈炸傷。

就連王學新也差點中招……這不是說王學新會像新兵那樣犯低級錯誤,他怎麼說也當過幾年兵,手榴彈投擲那是常規操作。

但一支作戰部隊有三分之二是新兵,而且個個勁頭十足爭着搶着與鬼子拼命,那就不是王學新能控制的了。

所以王學新這個排長雖說是指揮三十幾人,但他實際上指揮的就只有虎子那個班,其它兩個班一打起仗來就這裏幾個那裏幾個,分不清是哪支部隊當然也就無法指揮。

然而,鬼子也恰恰是在這種毫無章法的打法亂了套。

在日軍的想法裏是不能甩手榴彈的,但八路軍偏偏在這時甩了。

按常理甩了手榴彈後不能馬上衝鋒的,但八路軍偏偏就衝鋒了……

於是一次又一次的措手不及,幾次都是因爲這被八路軍衝進陣中陷入肉搏戰。

王學新碰到的就是類似的意外。

當時他正抱着槍往前躍進,剛剛在土牆前隱蔽好就發現一枚手榴彈丟在腳邊冒着青煙……王學新很確定這是自己的兵投來的,因爲它原本要越過土牆卻因爲高度不夠砸在土牆上反彈回來。

王學新暗罵了一聲,想也不想就翻身滾進身旁一個大坑。

此時的他已顧不上這坑裏有什麼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滾,總比被自己人的手榴彈炸死強!

滾下時王學新心裏還在想,他孃的,這要是知道是誰投的手榴彈,非得把他揪出來扇幾個耳光不可。

所以這打仗還真不能跟新兵一塊打,否則什麼時候被他們給害死了都不知道。

滾進坑裏的王學新一時暈頭轉向的,搖搖晃晃的起身一看,當即被嚇了一跳:

坑裏堆滿了屍體,少說也有上百具。

這些屍體有老人也有女人,還有小孩,橫七豎八以各種姿勢倒在坑裏,每個人身上都有幾個被刺刀扎出的窟窿。

從着裝上王學新很容易就辯認出他們是老鄉,薛圐圙村的老鄉。

他們被鬼子用繩子捆着,仨一串倆一串無法逃跑。

或許是爲了節省彈藥,又擔心他們會協助八路軍,鬼子用刺刀將他們一個個捅死堆在老鄉自個挖的坑裏。

戰後審問過俘虜后王學新才知道事實不盡如此。

鬼子原本是想把老鄉活埋的,但大隊長武田一雄下令讓士兵們輪番上前用刺刀捅。

用武田一雄的話說,就是:“我們必須在戰前練習士兵們的血性,這樣才能儘快適應戰場的殺戮……”

入眼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惡腥的氣味迎面撲來。

正前方是一具女屍,她頭髮凌亂面色蒼白,肚腹被刺刀劃開,將要足月的胎兒兩隻小手抱着小頭橫臥在母親的腹腔裏。

母親幾次嘗試將它塞回去,幾次想要保存自己的孩子,但最終還是因失血過多而無能爲力。

大坑兩側到處都是掙扎着想爬出去的老鄉,十指插在泥裏摳出血的,用牙齒咬着樹枝讓自己不往下掉的,還有爬到大坑邊緣卻再次被鬼子紮了幾刀的……

最容易辯認也是最讓人觸目驚心的就是那些孩子們小小的屍體。

不是一個兩個,屍場裏到處都是扭曲的污黑的小手,血淋淋的小頭,數也數不清,個個彎曲、蜷縮、掙扎……屍體上刺刀的戳傷清晰可見。

那一刻王學新就傻在那了。

雖說他在現實中早就聽說過鬼子的各種暴行,但聽說畢竟是聽說,如今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卻是另一番感受。

王學新想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能幹出這種事,怎麼會如此冷血如此泯滅人性。

“排長!排長?”這時虎子從上頭滑了下來,他看到王學新滾下來好半天沒回去,還以爲王學新受傷了趕忙下來察看情況。

虎子模模糊糊的見王學新站在煙霧中,心下剛鬆一口氣,但目光一轉就看到坑底堆成山的屍體,當下目眥欲裂。

沉默了半晌,虎子突然帶着哭腔罵了聲:“狗日的小鬼子,我操他祖宗!”

說着一轉身就端着槍爬出坑朝鬼子陣地方向衝去。

他需要殺人!

他需要泄恨!

他需要報仇!

只有殺死鬼子才能泄恨報仇!

王學新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不久前他還在爲捅了鬼子那一刀而耿耿於懷。

但是現在,王學新只恨當時沒能多捅他幾刀!

第76章 誘餌

當王學新從土坑裏爬出來時就變了一個人。

如果說之前他對殺敵還有所遲疑還不忍心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就恨不得多殺幾個了。

同時他也理解了戰士們爲什麼個個都爭着搶着與鬼子拼命且對鬼子下手毫不留情……要知道王學新這只是見過一回,戰士們只怕都見過好幾回甚至是親身經歷過的。

王學新貓着腰在陣地裏跑了一陣,就躲到了一堵土牆後,他將步槍緩緩從縫隙中探出冷冷的觀察着對面的鬼子。

“砰”的一聲槍響,鬼子的機槍啞火了。

雖然鬼子機槍手藏在牆洞中射擊,但王學新還是根據子彈在煙霧中打出的彈線找到了他的確切位置。

王學新沒有馬上開火。

因爲他知道,當機槍子彈射向其它方向時,牆洞後的射手就在另一角度。

此時王學新若是扣動扳機,打出的子彈只會被土牆擋着。

於是王學新就這麼等着,等着……

直到機槍調整了射向轉向右側,王學新才扣動扳機……

王學新不確定是否命中目標,他只知道鬼子的機槍許久也沒有聲音。

“砰”的一聲槍響,王學新擊中一名準備甩手榴彈的鬼子。

他看到了鬼子從挎包取手榴彈的動作……些時的日軍戰爭物資十分緊缺,只有傘兵、騎兵等精銳部隊才裝備有別在腰間的專用手雷包,普通士兵大多隻配發一個挎包,手榴彈、地雷、備用彈藥等都往裏頭塞。

這在戰鬥中會造成一些麻煩,需要從挎包中翻找出手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