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王學新一聽到成功奪取連成中轉站的情報,馬上就下令火車趕往中轉站。
與此同時,丁偉的部隊還在火車後頭使勁打槍打炮,造成火車是鬼子開着逃跑的假像。
三十幾公里,對火車而言只需要半小時。
到達連成中轉站後,火車馬上進入中轉軌道等着,然後丁偉就帶着新一團沿着鐵路線一路南下。
這動靜馬上就引起了岡村寧次的注意,岡村寧次覺得有些奇怪,往常八路軍進攻工廠或是鐵路線,打下之後將工廠燒燬並將鐵路線破壞接着就撤退了,這一回居然沿着鐵路線南下……這難道是要一路破壞鐵路線?
這可不行!
於是岡村寧次沒有多想,馬上就命令鐵甲列車北上配合部隊擊退這支八路軍。
岡村寧次不知道的是,恰恰是他這個命令,讓八路軍滿載着機器的火車從它眼皮底下漏掉。
和尚是眼睜睜的看着裝甲列車從他們面前“隆隆”的開向北方的,其中兩節車廂有兩門高聳的炮管,兩側則到處都是射孔以及探出的槍管,車廂頂部則是一個個探照燈轉來轉去照射着周圍。
看着這玩意,和尚也不由暗自心驚,這要是真像原計劃那樣進攻這鐵王八,都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了。
這下好了,這東西去了也就到此爲止了。
和尚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已經在北段安排好人手準備炸車了。
要炸鐵甲列車並不是那麼簡單。
因爲鬼子的鐵甲列車對地雷之類的有所準備,他們在列車前加裝一節平板車。
這樣一來,游擊隊在鐵軌上裝地雷就會被平板車先觸發。
和尚知道這個理,當然不會再用這方法炸。
他是將炸藥埋在鐵軌下,然後留了兩名戰士在暗處趴着用人工電引爆。
只不過炸的時機要把握好,去時不炸來時炸……爲的是保證火車的安全,避免節外生枝讓鬼子對火車起疑。
鐵甲列車一過,火車就“隆隆”的往叱欠较蜷_。
直到這時,王學新才一個電話打到李雲龍那,說道:“團長,可以開打了!”
李雲龍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原計劃是九點開始進攻的,一直拖到現在都凌晨三點了。
就在剛纔,李雲龍還在向趙剛抱怨:“搞什麼名堂?一拖再拖,咱們這可是要把鬼子擊潰,接着還有鋪鐵路整假火車!他以爲我們是扮家家呢?”
趙剛勸道:“老李,稍安勿燥!小東北那肯定是出了問題纔會把時間往後推,這也是爲了全局考慮,咱們可不能亂來!”
“能不急嗎?”李雲龍悶聲悶氣的看了看趙剛的羅馬錶,悶聲悶氣的說道:“再過幾小時就天亮了,他顧全局沒錯,可咱們獨立團有這麼多事在那等着,他當咱們一個個都三頭六臂呢!”
就在這時,王學新那邊的電話就打來了。
李雲龍“蹭”的一下就從炕上坐了起來,抓起電話下令:“開打!”
三枚紅色的信號彈“騰騰”的打向夜空,下一秒突然炮聲大作……確切的說不是炮聲,而是火箭炮發射火箭彈的聲音。
一枚枚火箭彈帶着長長的尾巴凌空飛向敵人陣地,將敵人的鐵絲網、地雷等成片成片的炸上天。
李雲龍爲這場戰鬥準備了五百多枚火箭彈,這會兒是一口氣就打了兩百多枚……沒辦法,如果要迅速突破敵人陣地,必須要用火箭彈砸開當面的路障和地雷。
幾分鐘後,在一陣嘹亮的衝鋒號中,獨立團三個營三千多人從藏身的位置一躍而起,端着步槍在坦克的掩護下衝向正面的鬼子陣地。
這可以說是八路軍第一次步、坦、炮協同的作戰,也是第一次正面進攻敵人的防線。
鬼子也是頭一回見識到八路軍這種規模的進攻,一時看愣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協同作戰
對於這場戰鬥,李雲龍是做了準備的。
不過這準備不像往常一樣,是對槍械、彈藥、補給方面的準備……之前八路軍在這些方面是硬傷,因此旦凡說戰鬥準備,除了戰略、戰術外就是這些玩意了。
這一仗,八路軍的補給相對較寬鬆,尤其是獨立團。
首長爲了獨立團能打好這關鍵的一仗,命令三家店兵工廠專門爲獨立團補充了五萬發子彈,而且是額外補充的。
這一來就把李雲龍給樂壞了,五萬發子彈,獨立團差不多五千人,這一來每人就能分到十多發子彈,再加上這些日子獨立團自個攢下的子彈,人均都達到一百發子彈了。
這彈藥量對於現代來說並不多,甚至對鬼子而言也就是一個基數的彈藥,但對八路軍而言那卻是超過平均數幾倍的彈藥量了。
因此,李雲龍在補給方面倒是沒有多操心,他更操心的是怎麼打這場仗。
戰前,李雲龍就在趙剛身邊走來走去,然後忍不住問了聲:“我說老趙,你打得來那什麼……步坦協同、步炮協同這樣的仗嗎?”
趙剛愣了下,然後疑惑的問道:“老李,你平時不是口口聲聲的說,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嗎?說這步坦協同、步炮協同鬼子都在用,學鬼子的就成,怎麼?現在眼看就要打仗了,你心裏反倒沒譜了?”
李雲龍“唉”了一聲,回道:“說是那麼說,可真要打起來就發現沒那麼簡單。就比如這步炮協同吧,一個鬧不好咱就把炮彈打到自個人頭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李雲龍這個性格倒是挺好的,別看他平時愛吹牛喜歡說大話,但是一到打起仗來就是正兒八經的半點不敢含糊。
趙剛點了點頭:“有道理。”
不過轉念一想,又問:“這事小東北最行,你咱不去問問他呢?”
李雲龍揚了揚下巴,斜着臉回答:“人家那都在考慮全局呢,還管咱們這些!”
趙剛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說:“老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小東北要考慮全局,但協同作戰也不是小事,也可以說是關係到全局的問題,你要是不提,小東北還以爲之方面沒困難呢!萬一到時打起來不是這麼回事,你說是不是就壞了大事啊?”
李雲龍想了想,就重重的點了點頭:“說得對,我找他去!”
於是李雲龍就風風火火的找到了王學新的指揮部。
這說起來有些怪異,團長找營長應該是一個電話過去營長就要屁顛屁顛的來了,但現在卻是李雲龍這個團長找到了王學新的營部。
王學新倒的確是因爲籌備着整場戰鬥的“全局”另外也因爲王學新相信獨立團的戰鬥力而忽略了這個難點,或者也可以說,對於王學新這個現代人來說協同作戰的戰術和理念早就是司空見慣的東西,於是想當然的以爲別人也都會,全然沒想到這對八路軍指戰員都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直到李雲龍找上來時,王學新才意識到這個疏忽。
王學新看了看時間,這時距離開戰只有兩天時間了,獨立團還有些時間準備甚至做一兩次演練,於是就拿出一罈酒再擺上一碟花生,就與李雲龍一邊喝一邊說。
“團長!”王學新說:“這協同作戰其實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首先要解決的就是……”
說着王學新就輕拍自己的腦袋,說:“是這裏的問題!”
“怎麼說?”李雲龍一聽就愣了,連手裏的酒碗都忘了往嘴裏送了。
這可是他從來就沒想過的,最重要的居然是腦子?
打仗嘛,難道不是端着槍上去跟鬼子拼狠勁拼力氣拼槍法?
居然還是拼讀書人用的腦子?
接着李雲龍就明白了。
“對對對!”李雲龍說:“打炮嘛,當然得要讀書人的腦子!”
“我說的不是這個!”王學新端着酒碗小喝一口,解釋道:“我說的是觀念問題,指揮員的觀念,尤其是中下級指揮員!”
李雲龍再一次被幹懵了,坦克、大炮,那不是跟跟隨步兵以及炮兵觀察員有關嗎?跟中下級指揮員有啥關係?
王學新抱着罈子給李雲龍酒碗裏添上一些酒,問:“團長,按咱們現在的打法,要是碰到敵人一個火力點或是一座碉堡,咱們連長或是排長會怎麼打?”
“那還用說!”李雲龍想也不想就回答道:“組織爆破小組上唄!”
王學新點了點頭,然後就自顧自的剝着花生一邊喫一邊配着酒。
李雲龍“哦”了一聲,就明白了:“咱們不應該這麼幹,而是因爲呼叫坦克和火炮!”
王學新點了點頭,李雲龍是個指揮天才,而且是實戰型指揮員,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講大道理的,他在這方面的悟性比其它人高得多,所以一點就透。
王學新分析道:“咱們手裏雖說有坦克、有火炮,同時咱們的坦克也有跟隨,火炮也有炮兵觀察員輔助,團長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練兵的。但是……如果中下級指揮官不知道用這些坦克和火炮,甚至把呼叫坦克和火炮看成是怯戰或是無能的表現,你說會出現什麼情況?”
李雲龍剛要送到嘴裏的酒碗停在了半空中,想了好一會兒才重重的點了點頭,帶着讚賞的目光看着王學新,感嘆道:“有兩手啊,小東北!幾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王學新說的的確是八路軍……更確切的說是獨立團此時面臨的狀況。
一直以來,八路軍因爲裝備差兵種少,打仗都是以士氣爲先。
以士氣爲先就必須強調“不怕犧牲不怕流血”,怯戰不前的行爲會遭到戰友嘲笑甚至要受到處分的,李雲龍賠養獨立團的“狼性”就有這味道在其中。
但是,隨着獨立團的裝備的更新,尤其是坦克和火箭炮以及火炮的加入……
其中尤其是火炮,獨立團在第二次攻打叱菚r從鬼子手裏繳獲了17門重炮,倉庫裏還有儲備了上萬發炮彈,這使獨立團擁有了名副其實的炮兵。
於是,之前那種只憑着勇氣片面強調“不怕犧牲不怕流備”的觀念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通訊
王學新這倒不是像李雲龍說的那樣具有“火眼金睛”,幾句話就能輕鬆的說到點子上。
而是王學新對軍事有些瞭解,知道史上華夏軍隊直到80年代時的對越自衛反擊戰時還存在這樣的矛盾:
一方面,因爲軍隊長期強調“不怕犧牲不怕流血”,以至基層指揮員在碰到困難時沒有協同意識……他們想當然的認爲碰到困難就呼叫炮火呼叫坦克是膽小怕死的表現,於是幾發炮彈就能解決的問題,偏要用人命去堆。
另一方面,炮兵和坦克兵也因爲前線幾乎沒有大多的協同需求,於是只能自己打自己的。
結果就是每場戰鬥下來坦克與火炮都沒有將作用充分發揮,人員傷亡卻十分慘重。
這是華夏軍隊將來數十年一直存在的問題,王學新當然知道。
如果能在這時就把這觀念改一改帶起一個好頭,那是不是說軍隊的作戰理念就提前轉變了?
不過這也是因爲討論的對像是李雲龍。
這下如果是趙剛這個政委來討論這個問題,只怕就要跟王學新爭得面紅耳赤了。
李雲龍是個現實派,他堅信不管什麼打法,只要能用最小的代價取得勝利,就是最好的打法,因此很快就明白、理解並認同了王學新的說法。
“這話在理啊!”李雲龍說:“咱們有炮,也有坦克,坦克拉上來‘轟’的一下就能解決問題,憑什麼還要爆破小組用人命去頂?不行,我得去給同志們說說……”
說着酒都顧不上喝了,挪着腿和屁股就要下炕,但還是被王學新給攔住了。
“團長,別急啊!”王學新說:“我這還沒說完呢!”
李雲龍馬上又把腿給縮了回來,然後“嘿嘿”笑着舉起酒碗跟王學新碰了下:“對對對,你繼續,一口氣全倒出來,讓我好好學習學習!”
李雲龍這貨就是這樣,有能讓他打勝仗的東西或是方法,他就什麼面子都不要了。
王學新說:“基層指揮員的思想觀念改變過來後,接着就是通訊問題。所有的協同,其實都是建立在通訊上的,如果沒有良好的通訊……一打起仗來互相無法聯繫,那就談不上協同了!”
李雲龍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事實也的確如此,戰場上無論是哪個單位碰到需要呼叫坦克和火炮協同的情況,就需要將信息傳送出去最後準確無誤的傳給坦克兵和炮兵,否則一切都是空的。
問題是八路軍沒那麼富有,無線電不可能配屬到連一級。
因此……
李雲龍想也不想就說道:“電話配到連一級,並且加強通訊兵準備更多的電話線,爭取仗打到哪裏電話線就拉到哪裏!”
王學新心下暗讚一聲,李雲龍就是李雲龍,馬上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此時的獨立團雖然還說不上富有,但因爲背靠着小北嶺的紡織廠以及之前攻陷叱堑睦U獲,電話配屬到連還是問題不大的。
王學新接着說道:“最後,纔是步兵與坦克和火炮協同作戰的問題,火炮敲掉敵人火力點後步兵什麼時候衝鋒,步兵怎麼爲坦克指示目標,等等,這部份獨立團一直都在訓練,反而是最簡單但同時也是最難的!”
李雲龍明白王學新這話的意思。
說是最簡單,是因爲它是具體戰術的問題,靠的是平時的訓練。
說是最難,則是因爲它在一定程度上需要步兵和坦克兵、炮兵之間的默契而不是完全靠通訊,而默契這東西就必須是長期的訓練甚至要在實戰中才能培養出來的。
王學新一番分析過後李雲龍心裏就有底了,然後匆匆忙忙的往肚子裏灌了一碗酒就回部隊進行針對性訓練。
李雲龍的訓練時間雖短,但卻是頗具成效。
這可以從獨立團井井有條的進攻節奏可以看得出來。
戰鬥開打時,王學新正站在東城觀戰……王學新的指揮部距離東城不遠,只有百來米,走上幾分鐘就能登上城頭。
坦克出動的是T26以及從鬼子那繳獲的97式和95式。
這做法是正確的,T34的摩托時間極爲寶貴,它是用在對陣敵人坦克部隊的,在這夜間進攻很難發揮作用,或者說它的作用與T26相差不大,甚至某些夜戰性能還不如T26……比如T26噪音小裝甲薄,對外感知能力比T34更好一些。
進攻時,坦克是一字排開掩護着步兵朝敵人陣地推進,但推進到鬼子碉堡和炮樓區時,坦克就三三兩兩的分開從不同方向緩緩朝碉堡逼近。
這看起來似乎很平常,但王學新卻知道這意味着步兵與坦克之間的有效協同:
在黑暗中,坦克兵是看不見或者很難發現碉堡的,必須是步兵發現目標然後指示着坦克朝哪哪哪開。
而且還能這裏分配兩輛坦克那裏分配三輛坦克……這就說明指揮得遊刃有餘,否則就會出現分佈不均甚至有些碉堡沒有坦克對付的情況。
王學新不知道的是,在這方面李雲龍是取了個巧。
這一部份當然是基層指揮員和步兵協同的功勞,但更多的,其實是李雲龍事先偵察好碉堡與炮樓的位置將其編號並預分配……也就是哪幾輛坦克負責哪幾個碉堡等等。
這樣一來,就算步兵沒有爲坦克指示方向,坦克兵們也大概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該往哪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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