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華夏飛行員就不一樣了，他們很珍惜這些訓練機會，知道這些機會來之不易而且是練一次就少一次，戰前也許沒幾次能練，於是就做了最充分的準備也用了最大的注意力和最好的精神狀態投入訓練。
所以，這其實是心態問題。
有句話叫“由簡入侈易，由侈入簡難”，鷹醬飛行員還沒從鷹醬奢侈的狀態中轉變過來。
後來王學新聽說，武國智等華夏飛行員，甚至在訓練前就在地面預演過無數次了：
每兩人爲一組，事先計算好匹配的速度並將其背下來。
比如前機時速三百公里，在後方以波浪咬尾的戰機就要以多大的時速多大的“震幅”才能保證不跟丟又能咬尾射擊。
然後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幾個人推着戰機模擬機艙並叫喊着演練。
接着再前的置換輪着練。
來來回回的練過幾回，在地面時其實就已經把這種戰術以及應有的速度之類的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升空後只要稍微熟悉一會兒馬上就做得有模有樣的，就像之前就練過似的。
反而是鷹醬飛行員，他們沒做這些準備，更多的是在長時間的飛行中靠感覺來，結果不是出這狀況就是出那狀況，要麼就是追丟了找不到人，要麼就是手忙腳亂中忘了用波浪咬尾……這一點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準備，而是一種習慣成自然，他們往常受到的訓練一直都在告訴他們與目標保持速度咬尾追擊，於是習慣成自然很難改過來。
而華夏飛行員則是一張白紙，他們不需要像鷹醬飛行員一樣改變自己的習慣，而是一上來直接用新戰術，反而沒這問題。
其中最嚴重的還是差點就兩機撞上了……波浪咬尾戰術的確很有可能出現這狀況，因爲後機速度更快，震幅控制不好而且距離目標又近，一不小心就會出事故，這也是許多人知道這種戰術卻沒法使用的原因之一。
亞歷克看着訓練情況不由眉頭大皺，暗道這些華夏飛行員難道天生就適合空戰？這可是讓自詡是老師、教員的鷹醬飛行員丟盡了臉面！
因此亞歷克甚至都不打算將這情況向鷹醬方面詳細報告，他認爲這應該也不是杜立特將軍樂見的。
不久，由道格少校指揮的10架火箭彈戰機就傳來了消息：“我們已經朝火車站方向發射了火箭彈，正在返航中！”
“有發現敵人攔截嗎？”王學新問了聲。
道格少校朝月光下的夜空中望了望，回答：“沒有敵人攔截，敵人可能還沒有把夜間戰鬥機調來！”
道格少校是對的。
其實，八路軍的戰機一升空鬼子就知道了。
鬼子是用98輕爆在完縣機場周圍偵察，而且現階段也是全時段偵察，也就是全天24小時，至少要保證有一架98輕爆在完縣機場上空。
但鬼子因爲沒有夜間戰鬥機，在夜色裏即便看到了戰機起飛卻沒法做出反應。
同時，因爲98輕爆速度慢，只有423公里的最高時速，所以它跟不上霍克81機羣，只知道它們升空直奔臨汾，卻不知道後續去哪或做了什麼。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安全
岡村寧次是在深夜接到的防空警報，是時他已經在牀上休息了。
這是他在臨汾機場被炸後睡的第一個好覺。
因爲岡村寧次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八路軍能用這種戰術轟炸臨汾機場，那是不是意味着八路軍還可以用同樣的戰術轟炸帝國的其它地方？
比如兵營、倉庫等，甚至是他的指揮部。
這讓岡村寧次坐立不安，感到頭頂一陣陣的發涼。
自從帝國面對八路軍以來，確切的說是面對華夏軍隊以來從沒有碰到這個問題，即便打得再艱苦也沒有感到天空不受控制、不安全的情況。
直到“零戰”在臨汾機場降落，岡村寧次才鬆了一口氣，懸着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但是，到了凌晨一點，岡村寧次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通訊兵已經等不及見面時再報告了，他直接在外一邊敲門一邊喊道：“大將閣下，八路軍大批戰機升空，飛行方向直指臨汾！”
岡村寧次一驚，“騰”的一下就從牀上坐起，略一思考就隔着門下令：“馬上命令‘零戰’起飛轉場！”
“是！”通訊兵應了聲就回去傳令。
岡村寧次趕忙披上衣服就往指揮部趕。
等他趕到指揮部時，筱冢義男已經在那等着了。
讓岡村寧次放心的是，筱冢義男報告道：“大將閣下，‘零戰’已經全部升空！”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暗道：在地上你們能炸得了，就不信你們在空中還炸得了？更何況此時還是夜晚！
接着岡村寧次再次下令：“命令所有防空部隊，做好防空準備，一旦發現目標馬上開火！不用擔心彈藥消耗！”
“是！”
這可不是常有的事，鬼子在戰場上也是講究彈藥節省，因此步槍纔要求精確而不是射速，因此衝鋒槍纔不被看好，尤其在這多線開戰的時候，後勤補給已經成爲帝國最嚴重的問題。
事實上，在華夏的鬼子已經被作爲生產基地，鬼子在華夏建起許多兵工廠並剝削華夏勞工的血汗以此生產大量彈藥以供給鬼子發動戰爭。
是時，鬼子已經到了把華夏百姓的鐵鍋、銅鎖、門栓等金屬都拆了造子彈、炮彈的地步。
可是現在，岡村寧次居然能讓防空部隊“不用擔心彈藥消耗”！
由此也可知岡村寧次對八路軍這支航空隊有多忌憚。
另一方面，鬼子此時的防空部隊也能打到八路軍航空隊……
自從上次臨汾機場被炸後，岡村寧次就意識到了八路軍這種“遠程轟炸”的厲害之處，它們可以在防空部隊的射程之外實施轟炸，於是就可以忽略防空部隊使其形同虛設。
針對這個缺陷，岡村寧次就把防空部隊往外推了幾公里，也就是到了距離臨汾機場十公里的位置。
其實這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原因是越往外推圓周就越大，要想防得住，就得用多得多的防空隊。
比如之前用四、五個防空大隊能防得住一個點，往外推10公里後，用十個防空大隊都未必能防得住，於是處處是漏洞。
再從另一方面考慮，一個臨汾機場都要這麼多防空部隊才能防得住，那麼還有其它要點呢？
那得多少防空部隊？
還有其它方向呢？飛機可是會繞彎的！
因此，防空的最佳方式應該是取得制空權而不是用地面防空火力的消極防空。
就在岡村寧次等着臨汾機場的消息時，過了一會兒打來電話的卻是臨汾火車站！
一名參纸幼烹娫掅釂梭@的向岡村寧次報告道：“大將閣下，永井大佐報告，火車站遭到敵人空襲，多處倉庫着火，不過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岡村寧次有些面上無光。
因爲他第一時間就猜測八路軍是空襲飛機場，沒想到他們不按劇本走而是空襲了火車站。
不過也難怪岡村寧次會這麼想。
八路軍最忌憚的就是帝國的“零戰”，所以岡村寧次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零戰”。
王學新其實也想過轟炸“零戰”，但他認爲這更多是做無用功。
因爲“零戰”的數量很少，只有12架。
這麼少的戰機就意味着它們能用最快的速度起飛。
如果說之前，鬼子還不知道八路軍可以遠程轟炸，那麼現在，鬼子在知道後就當然不可能再把戰機停在機場上找虐。
因此，炸臨汾機場只會做無用功。
火車站就不一樣了，那麼多火車可不是說開馬上就能開走的，倉庫也不是說搬就搬走的。
於是火車站纔是最佳選擇。
岡村寧次想了一會兒，然後整個人就輕鬆了下來。
筱冢義男有些疑惑，問：“大將閣下，好像並不關心火車站被炸的問題？”
筱冢義男感覺問題依舊不容樂觀。
因爲他覺得八路軍似乎找到了應對的方法：選擇在夜間對帝國戰略要點實施轟炸。
帝國的“零戰”的確難逢敵手，但“零戰”沒有夜戰能力無法在夜間攔截敵機。
就比如說現在，明知道八路軍大批戰機升空，“零戰”能做的也只是起飛轉場而已。
那麼，是不是意味着八路軍已經把戰鬥轉向夜晚了？
就像八路軍之前把步兵和戰場都有意安排在山區跟帝國軍隊打游擊一樣，這纔是最難纏的。
岡村寧次看穿了筱冢義男的心思，他說道：“筱冢君，你想想，八路軍上次轟炸臨汾機場時爲什麼要選擇黎明，而這一次卻是在凌晨一點？”
筱冢義男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被岡村寧次一提醒，筱冢義男就明白了：“大將閣下的意思，八路軍是不得已而爲之？”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他們之所以選擇黎明轟炸，就意味着至少要能看到目標的位置，但在夜裏他們什麼也看不到，儘管火車站的面積也相當大。所以，他們其實是盲目的發射，或者僅僅只是根據地面火焰指示的大致方向發射。如果是這樣，那還會有多少精確度？這難道不證明了，八路軍迫於‘零戰’的威脅，不得不選擇亂炸一通嗎？”
筱冢義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樣一來，只需要再調來夜間戰鬥機，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岡村寧次沒想到的是……
王學新就是希望他能這麼想。
第一百二十六章 揚長避短
火車站的確沒有遭受多少損失，火勢不久就被鬼子撲滅了……火車站雖然大，而且附近房屋密集，但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通過將鄰近的房屋爆破炸塌的方式避免火勢往周圍蔓延，這與飛機場到處都是能發生劇烈反應的汽油、炸彈有明顯的區別，這也是影響轟炸效果的原因之一。
不過王學新對此並沒有放在心上，他不滿意的是訓練情況，確切的說是鷹醬飛行員的訓練情況。
王學新毫不客氣的站在鷹醬飛行員面前，說：“我想你們似乎沒有搞清楚一點，這裏是戰場，隨時都有可能送命的戰場。以你們現在的訓練狀態，升空與敵人作戰幾乎就是找死，就算不爲鷹醬也不爲華夏，就爲你們自己能活着，也不能是這樣的態度！”
然後王學新就把目光投向道格少校。
這畢竟是他的部下，王學新認爲還是由他訓斥更好些。
道格少校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也聽亞歷克說了訓練情況。
這也是道格少校沒想到的，他原本以爲執行任務也就是帶領火箭戰鬥機轟炸火車站會更困難些，而訓練就更爲簡單也更輕鬆，尤其還是與華夏飛行員一同訓練。
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
道格少校臉上有些尷尬，因爲這對鷹醬飛行員而言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不過道格少校對王學新的這番話卻沒意見。
“我完全贊成！”道格少校說：“這是戰爭，先生們！你們還以爲自己在鷹醬幹着咻攽饳C的二線任務嗎？不，我們已經站在第一線了，再訓練幾次就不得不飛上天面對敵人了，而且面對的還是‘零戰’，你們的腦子出了什麼問題嗎？”
“少校！”一名飛行員問了聲：“這戰術，真的能行嗎？我們從未聽說過！”
說着還對王學新說了聲：“很抱歉，王營長！我不是懷疑你，而是懷疑你說的戰術。”
另一名飛行員接嘴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這種戰術要求我們用波浪咬尾，射擊還要打提前量，尤其我們僅僅只有幾次的訓練機會。而我們之前卻用至少一年的時間進行了大量空戰訓練，您和王營長的意思，是我們一年甚至幾年的訓練，都不如現在這幾次的訓練嗎？”
於是王學新就明白了，鷹醬飛行員不願意認真訓練的原因之一，是他們更相信自己學的那一套。
這的確有些道理。
因爲空戰戰術靠的是飛行時間和系統的學習，臨時抱佛腳學習一種戰術就能打勝仗的情況幾乎不存在。
那爲什麼現在他們又要拋棄自己多年所學轉而用新戰術呢？
如果新戰術有用，是不是代表鷹醬的飛行訓練都是沒必要的或者說不科學的，因爲它們會被一個戰術而且只需幾次訓練擊敗。
而這些飛行訓練，卻是無數飛行員在長期的訓練和實戰中積累下來的經驗。
所有的這些都不如眼前這個華夏營長腦袋一拍想出的戰術？
實際上不只是鷹醬飛行員，就連遠在大洋另一邊的杜立特也是抱着這種將信將疑的想法。
因此，杜立特做的僅僅只是增派飛機和飛行員並嘗試驗證這戰術的實用性。
否則，杜立特要是相信這個戰術能起作用的話，早就應用到鷹醬海軍裏了。
道格少校把目光轉向了王學新，意思是，這個問題應該由你來解釋。
王學新回答：“很好的問題，大兵！的確，空戰訓練沒有捷徑，就像你們理解的那樣，想要速成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承認，我們這幾次訓練不可能超過你們一年甚至數年的系統學習！”
王學新這回答讓道格少校和作翻譯的李月英十分意外，他們原以爲王學新會否定鷹醬飛行員的話，沒想到王學新卻是一開口就承認了他們的想法。
然而，接着就是轉折來了。
王學新說：“但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一點，‘零戰’是一款極爲特殊的機型，它在空戰中有很大的優勢，但也存在一些致命的缺點。我們華夏人有個成語，叫‘揚長避短’，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它的意思？”
這個成語李月英就代爲解釋了：“‘揚長避短’的意思，就是要發揮我們自己的優點而避開自己的弱點，對敵人則相反，這樣才能擊敗對手！”
李月英這麼解釋鷹醬飛行員就聽明白了，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漢斯的閃電戰也是這麼幹的，他們總是尋找敵人的薄弱部位展開進攻！”
“我們在戰場上也是這麼幹的。”
“可是這跟波浪咬尾戰術有什麼關係？我們認爲它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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