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他們是支可敬的部隊!”杜立特回答:“雖然裝備簡陋身體也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但是……我看到了他們一種不屈的精神。”
接着杜立特又不確定的說道:“這是一種誤會嗎?我是說,這很可能不是一種精神。”
“那又是什麼?”孫爾威反問。
“他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杜立特回答:“我們有些人以爲他們不拿生命當回事,你知道的,活得如此艱辛,就不會對生命抱有太大的希望,於是可以坦然面對死亡!”
“不,你錯了!”孫爾威搖頭回答:“那只是站在我們的角度上去看他們,因爲我們的生活條件更優越,看着他們的生活條件,我們就想當然的以爲他們也接受不了。但是,他們從小就是在這樣的艱苦環境下長大的,他們許多人甚至不知道這是艱苦,已經把它當作一種常態習慣了,當然就不存在你說的這種想法。”
“也許你是對的!”杜立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任何時候,人都會有活下去的慾望。”
“我想說的是。”孫爾威說:“這在八路軍的部隊裏是普遍的現像,你在叱强赡苓�要呆上幾天,可以在這裏到處看看,然後你就明白了。”
杜立特不解的說:“難道這種現像在頑軍中不存在?”
杜立特以爲這是華夏人的共性。
“不,當然不!”孫爾威笑了起來:“幾天後,我會安排你們前往西安,你們將從那乘坐飛機回國。到西安時,你就會見到頑軍的部隊了,你也可以選擇觀察幾天,我相信你能看到他們的區別。”
接着孫爾威又補充了一句:“我想,等到那一刻,你就不會對應該把飛機交給哪一方而猶豫了!”
杜立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不太相信孫爾威的話,因爲他不相信一支部隊能在幾天而且還是沒有深入瞭解的情況下就能看出什麼區別。
第三十章 布價
杜立特在叱侵淮袅藘商臁�
原因是鷹醬方面想盡早將杜立特接回國……對他們而言是越早回國越安全,呆在八路軍根據地說不定就會被鬼子攻下,他們甚至等不及其它飛行員到齊了,而是直接安排了一架專機飛到西安接杜立特。
王學新能理解這做法。
此時的杜立特因爲帶領了飛行員成功偷襲了東京已經成爲鷹醬的英雄,同時鷹醬在這時候也急需樹立一個英雄成爲軍民的楷模以鼓舞士氣,因此不能讓杜立特有事。
這也是王學新花心思說服杜立特的原因之一……別看此時杜立特不過是個中校,他回國後馬上就會被升爲准將,接着還會成爲航空隊司令。
只要讓他對增援華夏戰機有興趣,幾乎就可以說是說服鷹醬政府了。
臨行時,杜立特再次與王學新握了握手,說:“再次對你們的幫助表示感謝,我會認真考慮你們的建議的,謝謝!”
說着拍了下王學新的手臂,就和其它幾個飛行員一起坐上前往西安的汽車。
李雲龍看着在黑暗中漸漸遠去的汽車,悻悻的說:“小東北,這是一個也沒留下,他們要是不給咱們送幾架飛機來,這生意是不是虧了?”
“放心吧,團長!”王學新很有信心的回答:“虧不了!”
王學新之所以這麼有信心,是因爲他知道杜立特肯定回國後肯定會調查頑軍的情況是否真像王學新所說的那樣“保存實力”,而這種跡像此時在頑軍身上已經很明顯了,其它的不說,他甚至可以直接去調查“飛虎隊”。
然後杜立特就會發現,頑軍各項條件雖然比八路軍好,甚至可以說好很多,但頑軍存在一種“拿裝備不打仗”的情況……如果頑軍只拿裝備不打仗,對鷹醬而言就是給出裝備卻發揮不了作用,那還能有什麼意義?
知道這些後,只要杜立特不笨,都會選擇在八路軍建設航空兵。
王學新和李雲龍邊聊邊走,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李雲龍看了看周圍,接着就壓低聲音神祕兮兮的對趙剛說道:“老趙,把好東西給小東北亮一亮!”
趙剛對李雲龍這樣子有些不滿,責怪道:“唉,我說你,咱們坐得直行得正,還偷偷摸摸的跟做偎频摹�
“你不懂!”李雲龍一揮手,說道:“總之這事,聽咱的沒錯!”
王學新有些猜出李雲龍這說的好東西是啥了,應該就是小北嶺織布廠的事。
果然,接着就見趙剛從抽屜裏取出一卷布放到辦公桌上,然後展了開來對王學新說:“王學新同志,這就是我們織布機織出的布料,考慮到你們可能沒空去小北嶺,我就帶了一些來讓你們看看!”
李雲龍則迫不及待的拿着油燈湊到布料前,一邊照一邊用手輕輕撫摸着,樂呵呵的說道:“瞧瞧這質量,瞧瞧這紋路,那可是沒得說啊!這下咱們是真他孃的發財了!”
然後眼睛朝趙剛一瞪,說道:“我說老趙,這事兒咱能不報就不報,尤其是旅長那,懂不?”
趙剛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李雲龍官原來躲的不是別人,就是旅長。
不過想想也對,獨立團一旦有什麼繳獲,旅長那少不了會來沾點光,這織布機可只有十臺啊,是獨立團的命根子。
王學新看着這布倒是沒什麼感覺,因爲他在現代見多了這樣的布匹。
不過他卻知道,這在李雲龍等人眼裏就不一樣了:手工織的跟機器織的是兩回事。
王學新看了看,就問了最關心的問題:“政委,產量怎麼樣?”
趙剛隨手就拿過一份文件遞了上來。
王學新接過一看,上面一項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的,用料、布幅、人工、汽油……織布機是用電的,八路軍沒有發電站,只能用汽油發電。
李雲龍在旁邊呵呵笑道:“看這些沒啥用,那啥七七八八的數字一大堆,倒頭來還不是加加減減的?咱們就先算大頭!”
說着李雲龍就在文件上指着幾個數字,說:“每臺機器一天織40米,十臺機器就是400米,一斤的棉花能織1.5米的布,成本只有一毛三,轉手一賣就賺了六毛多,也就是一天能賺兩百多塊吶!”
說道兩百多的時候,還用手背拍了拍手掌,就像多了不得的事似的。
王學新聽到這數字是有些失望的,一天才賺兩百多?
這可是十臺機器啊!
不過轉念一想就發現問題了,這可不能用現代的人民幣來看這兩百多塊錢,這是八路軍根據地,此時根據地已經全面用上邊區幣了,再加上八路軍大生產到處耕種糧食,糧價已經穩定在七分邊區幣一斤的價位上。
七分錢一斤糧,那兩百多元錢可以買多少糧?
王學新稍微一算,然後眼睛就瞪得老大的,他還有些不相信的問:“團長,您是說……這一天賺的錢,就可以買三千多斤糧食?”
李雲龍“嘿嘿”笑了起來:“那可不?”
然後李雲龍又接着算道:“以每人每天五兩米算,這都可以養活六千人啦!咱部隊纔多少人啊?肯定得擴軍啊,到時保證能拉起一支隊伍!”
這話說的是。
其實每人每天五兩米對八路軍而言不僅足夠,還有富餘了,那一天天的都是喫地瓜粥的,三兩米足夠了。
除此之外,部隊要是自己開點荒種些地,那不就可以拉上一支上萬人的部隊?
王學新聽到這也高興起來,這可是件大好事:叱怯腥耍毩F又經常繳獲裝備,李雲龍上繳的時候又總會偷偷留下一批,所以這些都不缺,缺的就是喫的那口糧食。
現在有了織布機,這糧食的問題也解決了,那擴軍就不是大問題了。
這時李雲龍看了看布質,又說了句:“其實我看這布還不只賺六毛多,咱這布能跟那手織的粗布比嗎?賣個八九毛也有人要啊!”
“老李!”趙剛拍了下桌子罵道:“你搞什麼名堂,真當咱們部隊是做生意的地主老財了,你這麼賣,想買布的老百姓怎麼辦?”
第三十一章 市場
“還能怎麼辦?”李雲龍有些不服氣的回道:“咱們織這布也不容易,我這賺了錢又不是藏着揶着,還不是都用來拉隊伍了麼?再說了,咱們這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嗎?要是沒錢買不起,就買粗布去啊!”
“老李!”趙剛語重心長的說:“你這不是哄擡布價嗎?別人看你這麼幹,粗布也漲價怎麼辦?這邊漲那邊也漲,倒頭來老百姓買不到衣服,你看着能安心?這是地主老財才幹的黑心事,咱們八路軍可不能這麼幹!”
“誰說這是地主老財乾的?”李雲龍不服氣了:“地主老財纔不會賣布呢,他們是明着搶!咱們賣布是明碼標價一個願買一個願賣,怎麼就不行了?”
趙剛就說服不了李雲龍,就氣得發抖,接着直接就回了句:“總之就是不行,你要是漲價,我就給上級打報告!”
李雲龍“操”了一聲,說道:“有你這麼當政委的嗎?他孃的胳膊肘盡往外拐,咱獨立團個個餓着肚子去打鬼子就最合你心意了!”
“你……”趙剛無話可說,把喝水的牙杯往地上一摔,牙杯掉在地上鏗鏗咣咣的直響。
李雲龍在這方面是小孩子脾氣,一向不認輸,見趙剛摔東西,他也抓着酒碗摔了個粉碎。
完了後又覺得不解氣,“砰”的一聲一腳把炕桌給踢翻了。
王學新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在這方面王學新其實是支持李雲龍的。
市場這東西有它自己的規律在,布的質量好賣個高價其實是正常的市場行爲。
但趙剛身爲政委,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百姓買不買得起,而不是獨立團能賺多少錢。
然而,這事要怎麼說呢?
想了想,王學新就走到趙剛面前說道:“政委,我覺得這事吧……咱們還得仔細掂量掂量……”
趙剛氣呼呼的站起身,語重心長的說道:“王學新同志,我還以爲你能明白事理,沒想到你也跟李雲龍這土匪穿一條褲子,這是資本主義思想你明不明白,這是典型的利己主義,只爲自己考慮不爲百姓着想,要犯大錯誤的……”
李雲龍在那邊聽着這話就不服氣了:“怎麼就是利己主義了?百姓自個也織布賣,他們也是利己主義?”
接着又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個不停。
王學新在中間則是兩頭難做人,得罪哪一邊都不是。
過了好半天,趙剛纔稍稍平下心來。
乘着這時,王學新就上前說道:“政委,我考慮的也是百姓的利益,咱們就從百姓的利益出發,說說這事行不?”
趙剛瞄了王學新一眼,然後不甘願的點了點頭,說:“行,我聽着!我就不信了,你漲價還能漲出百姓的利益來!”
王學新說道:“政委,這事咱們應該這樣想,百姓可不只是只有買布的,還有一大堆織着粗布賣了想換幾個錢喫口飯的呢!反而是那些買布的,他們大多不織布而且手裏有幾個餘錢,比如販鹽的商人,再比如賣糧食、賣棉花的!”
“我說的不就是這個?”趙剛起身反問:“販鹽的商人我姑且不說,他們生活更爲富餘,但種田賣糧的,種棉花賣的,他們種點田容易嗎?這要是自個種了一年的棉花,還不夠爲家人買幾塊布做幾身棉衣過冬,你們這錢揣在兜裏不發燙?”
王學新點頭道:“政委,您這話說的是,但那些織着布指望着賣些布換點糧食的呢?這些百姓也不少吧?”
王學新這話說的是實情,根據地裏相當一部份百姓過着自給自足的生活,種田同時又在農閒時織布,又或者種棉布又織布的,數不勝數。
許多人都指望着能將織好的布換一些錢過個好年。
趙剛疑惑的問:“我知道這些人不在少數,但這跟布價有啥關係?”
“當然有關係!”王學新拿過布放到趙剛面前,說:“政委您看,這布的質量,沒得說,肉眼一看就比粗布要好得多。咱們要是賣得跟粗佈一個價,多少來着?”
李雲龍在那頭應了聲:“七毛五一米!”
“七毛五一米!”王學新暗道,這布的確夠貴的,一米布十斤米。
不過話說回來了,在人工織布水平還相當落後的時代,需要用時間和人工消耗在裏頭的東西的確貴,只有等到大規模使用機器取代人工的時候,這價格纔會降下來。
這些不是重點,王學新將身上的粗布一扯,跟新佈擺在一塊亮在趙剛面前,問:“政委,這兩種布要是同樣的價,要是你,你會買哪種布?”
“這還用說?”趙剛說:“肯定把機器織的啊,這線織得又密又勻,比粗布可要好上不少!”
“這就對了!”王學新說:“這要是政委都知道選咱們的織布廠織出的布,那其它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一個個的都得選咱的布啊!”
“這有啥不好的?”趙剛反問:“那百姓不就可以用同樣的錢用上更好的布了?”
趙剛始終沒有從自己是“賣家”這個角色脫離出來。
“話是這麼說!”王學新點了點頭,然後補了一句:“可是,這賣粗布的百姓,他們手裏的布可就賣不出去了!”
趙剛一愣,然後半張嘴就說不出話了,他沒想到這一層。
李雲龍聽着這話就來勁了,他蹭的一下從炕上跳了下來,說道:“對對對,還是小東北有見識!我說老趙,聽聽人家說的,那才叫爲百姓好!咱們這布要是不賣貴些,你不就要把織布的百姓往絕路上逼嗎?”
李雲龍這下可是揚眉吐氣了,他揹着手走了兩步,然後抓住這個機會抖着手教訓起趙剛來:“再說了,這在家織布又拿出來賣的,那可一個個都是窮苦百姓啊!有哪個富貴人家能在家裏又是紡線又是推着織布機的?咱們要是把他們逼上絕路,那纔是真正的犯錯誤!”
說着還湊到趙剛面前,問:“老趙,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趙剛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說:“行行,就高一些,不過我可得醜話說在前頭,不能太高!”
第三十二章 體系化作戰
因爲有了趙剛的壓力,李雲龍和王學新兩人好說歹說,才把布價定在一米8毛。
這還是一分一分的往上抬的,每一分都要費一番脣舌反覆討論。
王學新明白趙剛在擔心什麼,他就擔心這布價一高會引起連鎖反應,導致粗布的價格也上升了。
此時就快要入冬了,正是百姓準備冬衣的時候,百姓要是沒錢買布那還了得?
別看這趙剛是燕京大學的畢業的肚子裏有墨水,但對市場這東西就愣是一竅不通,一心只想着價格能低就低這樣百姓才能得到實惠,殊不知市場自有市場的規律,要是違背了這個規律,不但無法讓百姓得到實惠反而會爲其所傷,簡單的說就是好心辦壞事。
王學新雖然對這時代的價格不太清楚,但還是覺得8毛錢的定價還是太低了,之前所說的問題依舊存在。
不過因爲趙剛那堅持只能定在8毛,不能再多,否則他就要向總部打報告,於是王學新和李雲龍才只能作罷。
李雲龍還嘟嘟嚷嚷的小聲抱怨着:“我就說酸秀才沒用吧?到嘴的肉也不喫,有這樣做生意的嗎?按我說,咱做生意的時候就得像個生意人,別老想着自己還是八路軍!”
王學新在這方面還是贊同李雲龍的看法。
原因是做生意這東西其實是很殘酷的,有人說商場如戰場那是一點都不假,任何時候都是這樣。
如果做生意時不把自己當生意人,那麼就跟綁着手上戰場沒啥區別。
八路軍此時因爲環境所迫不得不想盡各種辦法賺錢生存,這要是不能在生意場上站穩腳跟甚至還虧本……那麼上級號召的“自力更生”又能有多大的意義?
不過,王學新認爲這事不急,趙剛最終還是會把價格提上去。
果然,這一天在王學新給佔戰術班講課的時候……所謂的戰術班,就是各師各團派到王學新這來學習指揮坦克作戰的。
這些指戰員因爲是來學習指揮的,因此被單獨編成一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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