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鬼子刺刀扎來,戰士們就可以用“盾”擋、架、拔……這一套自然也是和尚教的,這傢伙把少林寺學來的功夫融入到這裏頭去了,說白了就是刀盾的招式。
先用“盾”將敵人刺刀擋開後,另一手的盒子炮同時對準鬼子,一扣扳機“砰”的一聲,鬼子只一個照面就非死即傷。
和尚最喜歡的就是將手槍對準鬼子的腦袋,確切的說是兩眼間的前額扣動扳機。
和尚是這麼形容的:“這麼打,鬼子就知道末日到了,俺就是讓他清楚的看着自個死,莫名其妙稀裏糊塗的死豈不是便宜了鬼子?”
王學新不知道和尚這說的對不對,不過被和尚這麼打死的鬼子個個都是雙眼圓睜死不瞑目,而且腦漿迸裂死狀極慘。
王學新這邊就沒那麼幸吡耍帜煤凶优谶B着放倒三名鬼子。
但鬼子沿着斜面下衝的速度很快,不等王學新來得及扣動扳機刺刀已經到面前。
王學新側身一讓,刺刀“哧”的一聲從手臂一側劃過,棉衣被劃出一個長條形開口還帶起了一塊血肉,生疼生疼的。
緊接着另一名鬼子的刺刀又殺了過來……鬼子拼刺刀也不是單幹,而是會互相配合,這讓王學新避無可避,即便開槍也來不及。
危急時刻,劉大作(唱戲的武生)兩步搶了上來狠狠的一刀劈了上去……
近身肉搏有時就是這樣,手裏一把大刀或許比盒子炮更管用。
因爲盒子炮朝敵人打上幾槍,敵人只是身體晃了晃,短時間內依舊有能力將刺刀扎進你的胸膛。
所以王學新認爲和尚用工兵鍬當盾的戰術值得學習,因爲那就是一種攻防互補。
第142章 狼狗
因爲有偵察連的加持,獨立團在肉搏戰中漸漸佔了上風。
野村直夏暗道一聲不妙,如果這樣下去,自己不只不能晉升中佐,反而還要把命丟在這裏了。
於是當即下令丟出幾枚發煙彈就狼狽撤退。
從這一點來看野村直夏與其它鬼子不太一樣。
這其實可以理解,那些狂熱的軍國主義思想更多的是影響沒有多少知識的平民百姓,被洗腦的他們會動不動發起自殺式攻擊或是盡忠甚至是自殺謝罪。(注:剖腹必須是有武士血統的纔有資格)
知識分子沒那麼容易被洗腦,確切的說是有個概率問題,鬼子的知識分子更有可能是一種精緻的利己主義,也就是乘着這個時候讓自己得到更多的升官發財的機會。
野村直夏就是這樣的人,所以纔會在該撤退的時候選擇撤退。
現代鬼子千方百計的替自己洗白。
他們洗白的手段很高明,就是用一種壁虎斷尾的方式與軍國主義切割,把平民百姓打造成被統治階層利用的受害者。
於是所有的責任都是高層的責任而與他們無關。
於是他們不需要對這場戰爭負責。
於是他們可以無視這段歷史以及對他國造成的傷害……
這在鬼子影視還是小說漫畫等都在潛移默化的向外傳遞這種思想對外洗腦,還將其美其名曰“反戰宣傳”。
然而事實果真如此?
二戰時的鬼子,幾乎全民深陷於狂熱的軍國主義中,因爲參軍被拒而臥軌自殺的、還有斷指明志的,甚至還有許多女人主動勞軍等等。
這些姑且不論,那些被派到華夏作戰犯下累累罪行的鬼子軍人,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來自百姓而不是所謂的統治階層。
這無不說明一點,當時的鬼子即便是百姓也是軍國主義的一部份,是這場戰爭的責任人,是施害者而不是受害者。
李雲龍沒有下令追趕野村直夏。
這主要是因爲獨立團的目標是突圍,這一追下去只怕就再也沒機會突圍了。
然而,李雲龍剛要下令撤退,另一面就傳來幾聲槍聲接着就是幾發迫擊炮炮彈呼嘯着打了過來。
李雲龍臉色一變,知道鬼子東面的主力部隊趕到了。
鬼子一來就意味着獨立團不可能撤退。
原因是山坳狹窄而冗長,鬼子只需要用幾門迫擊炮將山坳封鎖住獨立團就很難通過。
李雲龍行事十分乾脆。
因爲他知道,身爲一名指揮員在下命令時絕不能猶豫不決。
正所謂“戰機稍瞬即逝”,戰場上留給指揮員的時間往往只有幾秒,任何遲疑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因此,李雲龍只稍加考慮,就咬牙下令道:“往南撤!”
“往南撤?”趙剛震驚的望着李雲龍:“老李,那可就要被鬼子包圍了……”
“我知道!”李雲龍打斷了趙剛的話,他只回了一句:“老趙,打仗的事聽我的!”
於是趙剛就沒聲音了。
王學新認爲李雲龍是對的。
因爲這時如果強行突圍,獨立團不僅要遭受鬼子炮火的“洗禮”,還有可能被鬼子一重接着一重的在前頭圍追堵截……
鬼子兵力多,他們肯定不會將一個大隊的兵力全部用於正面進攻。
他們會將兵力分出一部份往前包抄,也就是說,在獨立團在與鬼子作戰的時候,鬼子分出的兵已經往山坳出口穿插了。
獨立團就算一場血戰衝出山坳,鬼子另一隊兵又包抄到前頭等着。
於是就永遠沒有盡頭,獨立團永遠擺脫不了鬼子的糾纏和追殺,直到耗盡所有兵力爲止。
但是……
如果獨立團往南撤,這就會出乎鬼子的意料之外。
於是鬼子的包抄和佈置就會落空也就是落在獨立團身後。
再過兩小時等天色暗下來,那時獨立團就可以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在這片地區與鬼子周旋。
實在不行,將部隊分散躲在山區裏與鬼子打游擊也是條出路,總比被鬼子團團圍困好得多。
果然,當獨立團往南撤時一路上都沒有鬼子阻攔,他們只在後頭緊緊跟着。
李雲龍還用了幾種方法試圖擺脫鬼子的追擊。
比如前出一段再原路返回,走上岔路後再留下幾個人在後頭抹去痕跡。
再比如在溪水中走一段……溪水會沖走部隊前進的痕跡。
甚至還分出幾個人從另一條路走並故意留下許多痕跡。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因爲在天色入黑前,後方傳來了許多狼狗的叫聲,不只一隻,叫聲此起彼伏殺氣騰騰,似乎急着追上來嘶咬一陣。
李雲龍聽着這聲音就恨得直咬牙,悶聲悶氣的罵了聲:“他孃的,這些狗腿子,真想回頭一把火燒了它們烤着喫,看他孃的還直叫喚!”
也難怪李雲龍會對鬼子這些狗有這麼深的恨意。
八路軍之前在打游擊時常常將受傷的戰士寄養在百姓家裏,鬼子來時百姓就將這些傷員藏好。
但狼狗嗅覺十分靈敏,它們總能沿着血腥味將八路軍傷員找出來,然後鬼子就會將百姓和傷員當作這些狼狗的食物……數不清的英烈就這樣慘死在這些畜牲的毒牙之下。
不過李雲龍這個願望不久後還真實現了,或者說是部份實現了。
王直生聽了李雲龍這話就靈機一動,他將一枚地雷加五零小炮燃燒彈組合成燃燒地雷布在路上,完了後還有意留下一條傷員換下的繃帶丟在地雷附近……鬼子這狼狗很多時候是通過血腥味尋找目標,所以對血腥味十分敏感,再加上天色又黑,鬼子很難發現地面布有地雷。
於是狼狗上前一嗅,就“轟”的一聲又是爆炸又是火光的,接着就是狼狗一陣“嗷嗷”的慘叫聲。
戰士們聽到後頭的聲音就呵呵笑了起來:
“王直生,有兩手啊,看把那狗給燒的!”
“只可惜喫不着狗肉,那味兒一定噴香!”
“想得美,那可是粘稠汽油彈的,有毒,你敢喫嗎?”
……
王直生沒回答,他只是又拿着幾枚地雷退到部隊後頭。
這時候什麼都沒有地雷好用,只可惜部隊帶的地雷不多。
第143章 保護
獨立團直到凌晨一點纔有休息的時間,因爲這時才甩掉身後的追兵……暫時甩掉。
這其中王直生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在部隊後頭各種花式佈雷,有掛在樹上的,布在水裏的,還有埋在峭壁上的。
掛在樹上的是定向雷,樹枝一搖就在空中來了個仙女散花,那鋼珠打的叫酸爽。
布在水裏用的是跳雷,利用水掩蓋了地雷的氣味,探雷狼狗也找不到,觸發後從水裏跳出來炸,彈跳的高度剛好到狗頭的位置。
埋在峭壁裏的是地雷與炸藥包的組合,炸開後那碎裂的石塊就從天而降連人帶狗打倒一大片。
……
王直生這可以說是把自己埋雷的本領發揮到了極致,跟在後頭的鬼子和狼狗防不勝防,一次次被炸得死傷慘重後來就連狼狗都不叫了,只能放慢腳步與獨立團拉開距離。
不過獨立團的戰士們也累得夠嗆。
王學新雖說在現代當兵也有過類似的極限的訓練,比如急行軍後馬上構築工事,接着又轉移陣地,折騰一整天都沒喫上飯,半夜還要突擊演習……
這些科目很折騰人,但卻是很有必要的,因爲戰爭就是有可能會出現這些緊急狀況。
一直以來王學新都以爲這種訓練強度夠了甚至有些過了。
然而,真到現在真打起仗,王學新才發現這訓練強度跟實戰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訓練時至少心理上是放鬆的,因爲知道沒有敵人所以沒有生存方面的壓力。
但是在戰場,敵人隨時隨刻都有可能出現在面前,部隊隨時有可能掉進敵人的包圍圈,或者隨時飛來一發子彈一發炮彈……
這使王學新必須時刻保持緊張和警惕。
其它的不說,僅僅是這種長時間保持神經緊崩的狀態都能讓人崩潰。
因此兩場仗下來又在山區裏跑了小半夜,王學新感覺自己都快被榨乾了。
更折磨人的,還是誰也不知道這麼走是否能擺脫鬼子的圍捕,誰也不知道最終是不是還在做無用功,辛苦一番後還是要跟鬼子一拼生死。
這方面王學新肯定不如其它戰士。
八路軍火力和裝備或許不行,但他們一個個都是苦過來的,這種強度的戰鬥對他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甚至可以說他們就是在這環境中成長起來的,都習慣了。
然而王學新這個現代人就有些喫不消,如果不是現代時有些基礎並且磨練出些意志,他早就躺平了。
因此,李雲龍那邊一喊“原地休息”,王學新腳下一軟就癱坐在地上。
“連長,沒事兒吧!”謝寶慶只道王學新是受傷勢影響,上前問了聲:“傷得深不深?”
“沒事!”王學新回答。
手臂上其實是輕傷,包紮過後已經好多了。
如果說有什麼問題,就是王學新一時沒能適應這環境。
“七連長,七連長?”這時通訊員一邊小聲喊着一邊摸黑找上來。
“在這!”王學新應了聲。
通訊員上前報告:“團長那叫您去一趟!”
“馬上到!”王學新心下暗暗叫苦,這纔剛坐下屁股還沒熱呢。
不過王學新還是強撐着起身,跟隨着通訊員找到了李雲龍的落腳點。
那是一棵大榕樹,樹下到處都是有如青筋般暴起的樹根,李雲龍和趙剛在樹根上相對而坐小聲說着什麼。
見王學新上來,趙剛就招呼王學新坐下,說:“王學新同志,這次鬼子的目標很可能是你。所以,我們決定,派出幾名偵察兵和你一起喬裝成百姓,離開大部隊單獨突圍,你看怎麼樣?”
王學新聽着不由一愣。
他明白趙剛這話的意思。
獨立團到現在還有六百多人,人多雖然力量大,但目標也大,另外還攜帶着傷員行軍速度慢,這麼跟着大部隊走肯定很難擺脫敵人。
如果王學新帶着幾個偵察兵一起喬裝成百姓離開大部隊,的確更容易突圍。
說實話,王學新有些心動。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麼大的誘惑擺在面前哪能沒想法!
但王學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政委,我要是個戰士,這麼幹沒問題。但我是連長,這時候丟下自己的兵逃命……往後還怎麼帶兵?還怎麼給他們下命令?”
其實王學新還想到一點,朱子明還在部隊裏呢,別人不知道他是叛徒,自己要是一走,那獨立團還不得被這傢伙給帶到坑裏去?
李雲龍一聽這話,原本板着的臉就笑開了:“說得對!這他孃的纔像是獨立團的兵,你今兒個要是敢走,別說當連長,這獨立團的門往後都別想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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