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170章

作者:远征士兵

短時間內密集發佈三道命令,卻沒考慮到中條山通訊設備不足信號不好,於是有的部隊在反攻,有的部隊在駐防,有的部隊在撤退,還有的在逃跑,有的則乾脆投降……

在敵人地面進攻還未正式展開前,中條山就已亂成一團了。

鬼子通常不在夜裏發起進攻,但中條山卻是例外。

原因無它,鬼子喜歡在白天進攻是爲了發揮裝備優勢,而中條山並不適合用飛機、火炮轟炸,坦克更別想上去。

既然這些裝備原本就派不上用場,就不必執着於白天進攻。

反之,只能使用步兵進攻且步兵進攻的還是敵人的碉堡和工事,夜色卻能成爲步兵的掩護。

何況鬼子還派出了大批的大陸挺進隊及僞軍混進中條山發起滲透戰……僞軍雖說戰鬥力不行,但用於滲透戰卻十分給力。

這是由於鬼子大陸挺進隊培養不容易,從語言到生活習慣,要做到毫無破綻少說也得幾年。

而僞軍……語言和習慣根本不需要訓練,往對面一丟就是如假包換的頑軍。

如果說有什麼困難,那就是僞軍膽小而任務卻極爲危險。

對此,鬼子給出的辦法就是“重賞”,只要願意參與滲透戰打底一千大洋,若有戰果再以擊斃一人賞一千大洋計。

當時大洋的價值是一百塊可以買一頭大牛。

兩千大洋就可以一輩子不用爲生活發愁了,冒一時險求一世福,當然有人願意幹。

(注:紀錄片中說是鬼子在中條山戰役中投入了空降兵,這應該是錯誤的,評論區中進一步討論這個問題)

頑軍哪裏受得了鬼子這種滲透戰與正面進攻結合的打法,從鬼子發起進攻起不過兩小時,第一戰區司令就失去了對7個軍的控制……此時駐守中條山的部隊一共有11個軍約18萬人。

所謂的“失去控制”,就是命令傳達不到目標部隊,或者即便將命令傳達到目標部隊也無法得到有效實施。

而鬼子進攻的兵力只有三個師團五萬多人。

這讓司令心下暗暗喫驚,鬼子的戰鬥力對他而言是極爲恐怖的存在,幾乎可以說是無法戰勝。

正在這時,郭柏洲一臉震驚的遞上一封電報,說:“司令,鬼子兩個機場先後被八路軍轟炸,其兩百架飛機及飛行員、地勤人員等,數千人死傷殆盡!”

司令愕然抬起頭,然後就笑了起來:“郭參珠L,這怕是八路軍傳來的假消息吧!以八路軍的軍力,打到北相我還姑且信之,打到叱恰�

說着就笑着搖了搖頭。

鬼子機場是說炸就炸的?

要是這麼容易,它早就被第五集團軍炸過幾遍了。

“司令!”郭柏洲正色回答:“此事千真萬確!我軍特務確認了這個情報,鬼子叱恰⒈毕鄡蓹C場的火光在十餘里外都能看得到!”

司令笑容一滯,然後額上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團。

中條山守軍潰敗至此,而八路軍卻大獲全勝,這不是讓我軍難堪嗎?

想着,司令馬上下令道:“此事不許再提,也不許向任何人說起!”

郭柏洲面上有些不自然,他沒想到司令在這時候想的居然還是這些!

但這其實很正常,因爲這就是軍閥思維,他們想的不是“兄弟嬉於牆而御於外”,他們想的是輸給敵人很正常,輸給自己人是萬萬不行!

接着司令又下令:“命令第9軍,馬上撤往黃河修築渡口,儘快恢得黃河船撸 �

“是!”郭柏洲挺身應着。

這也是他的想法,此時恢復後勤咻斁�纔是重中之重。

只不過郭柏洲沒想到,司令這恢復的根本不是什麼“後勤咻斁�”,而是中條山駐軍的逃生之路。

機場被炸的消息也傳到了太原第一軍軍部。

岡村寧次在聽到這消息時手裏抓着的筆都掉到了地上。

“他們……”岡村寧次的語氣初時還軟綿綿的,接着突然咆哮起來:“這些傢伙,怎麼可能攻進機場?我們的部隊都在做些什麼?”

筱冢義男回答:“中將閣下,他們沒有攻進機場!”

“那爲什麼……”岡村寧次這話纔剛出口,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然後就癱軟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說:“‘噴進彈’,又是‘噴進彈’?”

“是的!”筱冢義男回答:“他們在幾公里外突然朝機場發射大量‘噴進彈’,雖說這種炮彈沒什麼精度。但它們足夠多,而且我軍的飛機過於密集,所以……”

岡村寧次阻止了筱冢義男繼續往下說,他不想再聽下去,也不忍再聽下去。

岡村寧次的軍事生涯從未遭受過如此慘敗,而且敗得如此徹底,更糟的還是……他依舊對敵人無能爲力。

比如這回,八路軍用“噴進彈”轟炸機場……這同樣是個很好的戰術,突然出現朝機場發射大量“噴進彈”,只要能炸燬一架飛機就是勝利。

然而,帝國能因此發展“噴進彈”嗎?

不能,因爲八路軍甚至重慶方面都沒有多少飛機,發展出“噴進彈”又能做什麼?

帝國能防得住“噴進彈”嗎?

那可是躲在暗處突然冒出來的東西,用華夏人的話來形容,就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噴進彈”無疑就是這難防的暗箭。

想了想,岡村寧次咬牙下令道:“用最快的速度佔領中條山!”

“是!”筱冢義男應了聲。

他讀懂了岡村寧次的憤怒。

岡村寧次急着結束中條山戰役,並非將怒火發泄到重慶方面的軍隊上,而是急着結束中條山戰役後對八路軍實施圍剿。

那時,就是正面和側翼的兩面夾擊。

第115章 沙袋

王學新是在第二天凌晨三點多才返回洪溝村的。

這還多虧了王學新整出來的工兵鍬,這玩意走山路碰到荊棘灌木可以用來開路,遇到河流可以伐木造橋,行至高處絕壁就可以當飛爪,途中戰士們還用它熱烙餅充飢……

餅子是八路軍常帶的乾糧,但它在這冰天雪地的常會被凍得像石頭一樣硬,不僅極難入口,嚥下時還像吞了冰塊似的讓人直打寒顫。

這要是以前,戰士們也只有認了。

烤餅子怎麼也得弄口鍋,要是直接在火上烤,裏頭還沒熱外頭就已經糊了。

現在就算不上什麼問題。

工兵鍬往火上一架,餅子擱裏頭想怎麼烤就怎麼烤。

指導員一邊攤着餅子一邊笑着說道:“王學新同志,你是不是在山裏當過野人,知道需要些什麼就把它們全整到一塊了?”

和尚正把一張熱乎乎的餅子狼吞虎嚥似的往嘴裏塞,聽了這話就含糊不清的插了句:“他在山裏當野人?那可不中,有人非得跟着去不可!”

戰士們“哄”的一聲笑了起來。

獨立團畢竟在總部訓練過一段時間,蘇欣的事對他們也不是祕密。

王學新聽着只是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他不是不知道戰士們在說什麼,但人家那可是有着大好前途的高材生,自己卻成天在戰場上混,有今天沒明天的,不太合適。

指導員將烤好的餅用另一把工兵鍬的刃口切了開來,遞了一半給孫銘,說:“給,孫副官。咱八路軍條件差,有口吃的就不錯了,你跟着我們受苦了!”

“哪裏的話!”孫銘接過餅,毫不猶豫的就送到嘴裏,然後“嗯”了一聲:“味道不錯,還可以暖身子!”

戰士們再次呵呵笑了起來,只道這是孫銘善意的謊言。

孰不知孫銘此時是真心覺得餅子味道不錯。

之前他與八路軍打交道時喫過這種餅子,帶着些黴味,連一點油星都沒有,乾澀得難以下嚥。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它內裏透着一層淡淡的清香,細細咀嚼後還有一絲甘甜,嚥下後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充實和滿足。

孫銘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這種感覺,到底是因爲餅子本身,還是因爲打了勝仗,亦或是一起喫餅的這些可敬可佩的人?

回到洪溝村時,王學新發現李雲龍和趙剛正帶着警衛員在村口頂着寒風等着。

一見王學新等人回來,李雲龍就高興的迎了上來,“嘿嘿”笑着拍了下王學新的肩膀,給了和尚一拳,然後又握着孫銘的手重重搖晃幾下。

“同志們!”李雲龍大手一揮,得意的說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軍火箭炮營,已經摧毀了鬼子的叱菣C場!鬼子兩百架飛機,還沒發揮多大的作用就報銷啦!”

戰士們霎時就舉槍歡呼,許多戰士還激動得擁抱在一起,包括晉綏軍的士兵。

這一刻,他們似乎已經忘了自己不同的身份和立場。

這一刻,在這裏的就只有華夏軍人,只有華夏民族!

“來來!”李雲龍朝戰士們招了招手:“咱別在屋外頭待著,爲了犒勞你們打了個大勝仗,今兒個老子大氣一回,把團裏養的那頭豬殺了,給大夥兒整上豬肉燉粉條!”

戰士們又是一陣歡呼,接着就爭先恐後的朝屋內湧去。

豬肉這玩意在抗戰時期可是極爲少見,困難時期就算是首長也難得喫上一回,這回李雲龍肯爲偵察連整上這麼一出,還真算是闊氣了一回。

李雲龍是這麼說的:“這回不一樣!這回咱打的可是飛機,往常就只有飛機欺負咱們的份,咱們連根毛都沾不上。這回他孃的解氣,一口氣炸了兩百多架!往後,誰要是還能來這麼一回,老子還宰一頭豬!”

王學新聽了這話不由罵了聲:“我去,兩百架飛機就只值一頭豬?”

不過這豬肉還真他孃的香。

自從來到這時空後,王學新幾乎就沒嘗過油味兒了。

此刻那一口半肥半瘦的豬肉狠狠咬下一口……一股濃郁的噴香,回味無窮,王學新感動得眼淚都差點掉了出來。

就在八路軍爲勝利慶祝時,秋山健一正帶着一份資料匆匆趕到了軍部。

秋山健一有些害怕岡村寧次。

因爲他在岡村寧次眼裏看到了殺氣,針對秋山健一的殺氣。

秋山健一相信,他如果再研究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很可能會被逼着剖腹謝罪。

秋山健一知道這是爲什麼。

其根由就是那個外號叫“小東北”的武器專家,八路軍的武器專家。

岡村寧次肯定是在想:堂堂帝國武器製造所的研究員,居然比不上八路軍武器專家,那麼這研究員活在世上也沒什麼意義了。

令人沮喪的是,秋山健一也覺得這想法沒什麼錯。

問題是無論秋山健一怎麼努力,都找不到對付這些武器的方法。

直到現在……

秋山健一有些激動的將一張圖片遞給岡村寧次,解釋道:“中將閣下,經過我的測試,八路軍對付坦克的‘噴進彈’,其穿甲深度只有20MM左右,也就是堪堪能炸燬我軍坦克!”

岡村寧次冷冷的反問:“這難道還不夠嗎?難道你希望爲坦克增加裝甲厚度?”

這顯然不現實。

增加裝甲厚度不僅需要大量鋼材,還會增加重量影響坦克的機動性,更重要的還是增加發動機負擔引發故障。

“是!”秋山健一回答:“中將閣下,我們當然不能直接增加裝甲厚度,但是……我們爲什麼不用另一種方式增加裝甲厚度?”

“什麼意思?”岡村寧次問。

“很簡單!”秋山健一回答:“八路軍這種‘噴進彈’主要是以彈頭爆炸的衝擊波擊穿裝甲。我們只需要在坦克裝甲外掛上一些小型沙袋……我測試過,它們能有效削弱其穿甲能力,而且這種小型沙袋幾乎不需要什麼成本,還可以就地取材!”

岡村寧次聽着就點了點頭,隨即面色轉爲和善:“很好,秋山君!我希望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能發揮作用!繼續努力!”

第116章 大度

或許是因爲累的,王學新第二天整整睡了一個上午,直到中午日上三竿時才起牀。

偵察連的戰士就沒那麼輕鬆,雖說他們凌晨四點左右才睡,但僅僅只給他們休息了四小時,八點又把他們從牀上叫起來訓練。

不過王學新認爲這艱苦是有必要的。

這樣訓練或許會影響戰士們的身體健康,但戰場上其實更需要的是意志,尤其是特種部隊。

否則,稍有強度的任務或是要求他們長時間戰鬥就把他們的意志摧毀,還能稱“偵察兵”豈不是笑話?

因此,王學新有些慶幸自己不是偵察連的一員而只是掛名教官,否則這會兒就不能偷懶了。

整理好內務再花了點時間打理下自己,王學新就摸着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往食堂走……這會兒已過了中午的飯點,要再喫不上飯就只能等晚餐了。

炊事班班長叫閻一平,五十好幾的老班長了,戰士們都稱他老閻。

老閻其它都好,就是火爆脾氣誰都敢罵,誰要是碗裏沒喫乾淨或是掉了幾粒飯,準要給他念叼上半個小時。

如果是普通戰士,這會兒纔去食堂肯定得被他訓上一通:“都什麼時候了,才記得喫飯?你就回頭好好想想下次喫飯是什麼點吧!”

但王學新一來,老閻就笑呵呵的端上一碗地瓜粥外加一塊烙餅,完了後還端了一小碗粉條裏頭還擱着一塊肉,說:“王連長,這是昨晚剩下的,我這誰都沒給,就給你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