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第二點是走火問題。
火箭筒的扳機與步槍、手槍的扳機不一樣,它是由電池點火,沒有槍械點火的壓力和緩衝,一碰就發射十分敏感,一旦裝上了火箭彈就極易走火。
第三點就是射擊淨空要求較高。
火箭彈發射出去後尾翼會張開,如果前方有雜草灌木,就會勾住尾翼極大的影響精度,所以應儘量避免。
王學新把這些要點總結給大牛時,大牛就聽得一愣一愣的。
第一、第二點大牛是知道的。
其中第一點他也總結出來了,第二點雖然知道但卻沒想到走火問題。
第三點大牛就完全不知道甚至想都沒想過了……誰能想到這麼大的一門肩扛炮還要避開雜草灌木啊?
因此大牛疑惑不解的問:“王學新同志,你……沒打過火箭筒吧?怎麼知道這些呢?”
王學新帶着不屑的眼神瞄了大牛一眼,回答:“何常留同志!你想想這東西是誰整出來的啊!”
大牛“哦”了一聲,然後就沒話了。
大部隊的協同訓練王學新就交給李雲龍……這事李雲龍在行,而且獨立團的兵在他手下一個個都像打雞血似的,如果讓王學新這個排長上還會有人不服氣。
比如那一個個連長、營長……人家憑什麼聽你排長的!
王學新要做的就是跟李雲龍討論一下戰術。
“咱第一時間就得構築工事同時釋放煙霧!”王學新說:“工事就是單兵工事,一個個坑的那種!”
李雲龍聽着就笑了起來:“小東北,這你就不在行啦!鬼子有擲彈筒,而且一打一個準,這單兵工事能頂啥用?”
鬼子擲彈筒的確是個麻煩。
同時相比圓坑形的單兵工事而言,戰壕工事更不容易被命中,原因是在擲彈筒這個曲射武器下,圓形單兵工事的目標面積顯然更大。
不過王學新也想過這點。
他回答道:“團長,咱挖的這單兵工事可不是用來守着的!”
“那是用來幹啥的?”李雲龍說:“感情你挖着玩呢?”
王學新拿出一張紙,一邊在紙上畫一條直線一邊解釋道:“假如我軍構築一道戰壕工事,同時我軍反坦克組在周圍構築單兵工事……”
李雲龍聽到這就“哦”了一聲,點頭道:“是這個理,得整單兵工事!”
答案很明顯,如果戰鬥部隊構築戰壕工事而反坦克組構築單兵工事,那麼反坦克組的單兵工事就太明顯了,它會被鬼子用擲彈筒一個個敲掉。
反之,如果戰鬥部隊也構築單兵工事,然後戰鬥部隊往後一撤,戰場上就全是差不多大小的單兵工事,射手還可以視情況借煙霧的掩護轉移,鬼子根本不知道哪個工事裏有人,也就找不到目標。
趙剛問:“那麼,我們爲什麼不構築戰壕工事,然後反坦克射手隱蔽在戰壕裏?”
“老趙!”李雲龍回答:“鬼子坦克可以繞過正面啊!”
趙剛“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
戰壕工事的確有許多優點,比如方便邉樱娜秉c就是有一個防禦正面。
鬼子要是不從正面進攻從側翼斜着打,那麼戰壕工事就永遠是一個點面對一堆敵人,很多隱藏在其中的反坦克射手甚至都夠不到目標。
一堆散亂的單兵工事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它的任何一面都是正面。
其實這只是原因之一,王學新接着解釋道:“團長、政委,火箭筒因爲有尾焰的問題,其實更適合在圓形單兵工事裏作戰,戰壕就不太方便了!”
“怎麼說?”趙剛好奇的問。
“火箭筒射手一般有正副射手兩人!”王學新在紙上一邊畫着示意圖一邊解釋:“要是圓形工事,當炮口轉向時,副射手只要跟着轉就能躲開尾焰。可要是在戰壕裏,炮口往旁一轉把炮尾對着副射手,副射手就想躲都沒地躲啦!”
第210章 反步兵定向雷
獨立團不愧是在戰場上打過仗的部隊,訓練起來那是輕車熟路,沒幾天就掌握了整個對敵程序。
這其實並不困難,布子彈雷的訓練之前就有過,甚至還實戰過,進攻及撤退原本就是部隊常規戰術,此時不過是加上放煙霧及爲反坦克射手打掩護。
放煙霧只需要每連安排幾個人,身上揹着些裁成條狀的廢舊橡膠……之所以要裁開是爲了便於捆綁和攜帶。
材料就不僅限於輪胎了,什麼膠管、鞋底等等,凡是橡膠的都可以帶上。
然後再帶些汽油,一接到命令馬上潑上汽油點火,隨時都可以放出大量煙霧。
打掩護的任務主要交給部隊裏的打原裝子彈的神槍手,另外再配上一挺機槍以備鬼子密集衝鋒時壓制。
但實際上機槍的作用十分有限,主要是這一挺機槍備彈才50發,隨便扣兩下扳機就沒了。
另一方面就是八路軍即便裝備了五零小炮,但那也僅限於有還手之力,想要在戰鬥時尤其鬼子還有坦克協同的情況下壓制其火力顯然是不現實的。
演習時表現出來的情況也是如此。
演習是王學新組織的,以一個營扮演鬼子進攻另一個營爲八路軍防禦,然後反覆演練攻防,當然是在沒有彈藥的情況下。
然後王學新和李雲龍就都發現問題了。
站在山坡上觀察的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表情凝重的說道:“一旦我軍機槍火力暴露,很快就會遭到鬼子壓制!鬼子的擲彈筒,還有坦克,都是壓制我方機槍火力的利器。我軍想依靠戰鬥部隊掩護反坦克組……可能會有困難!”
王學新明白李雲龍這話的意思。
這其中關鍵之一是鬼子可以投擲手榴彈。
如果火箭筒要等鬼子坦克逼近50米纔能有效射擊……這個距離是王學新根據實際情況做的估計。
火箭筒有效射程或許有一百多米,但實戰的情況會靶場打靶要複雜得多。
比如坦克的角度、風力風向以及心理壓力等因素,再加上沒有多少火箭彈能給戰士們練習,首戰能在50米距離命中敵人坦克就已經相當不錯了,遠了基本就是白瞎。
而鬼子手榴彈可以擲出三、四十米,也就是說鬼子步兵只要前出坦克十幾米,就能將手榴彈甩進反坦克射手藏身的工事裏。
手榴彈也同樣是廉價的玩意,實在不行,鬼子甚至可以做到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前方有單兵工事就甩一枚手榴彈再說,到時反坦克射手很可能還沒發揮作用就已遭受大量傷亡。
別看李雲龍平時歪理不斷有便宜就佔,但說起打仗卻是一絲不苟……這或許是李雲龍知道戰場是講現實的地方,說歪理沒用。
他指着前方的陣地說:“如果鬼子壓制住我軍掩護火力,再以班排爲單位往前搜索前進,我軍只有兩人的反坦克小組很難擋住他們的推進,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接着李雲龍就下了結論:“小東北,要不咱們就拉長攻擊距離,比如把反坦克距離設在80米,實在不行70米也成,這一來我們就有更多的反應時間。”
李雲龍這說法有些道理。
盒子炮要是加上槍托的話,射程會增加到100米左右,同時它又有火力的優勢,所以在這70、80米的距離面對鬼子遠射程的三八大蓋有瞬間優勢,可以擋一擋。
如果反坦克距離設在50米就不是用盒子炮槍戰的問題,而是手榴彈互擲的問題了。
到時,八路軍方面只有兩名在工事內的戰士,其中一名還得做反坦克準備,怎麼也擲不過分散在工事外的十幾個鬼子。
只不過……
平原風力大,延長反坦克距離的結果,很可能就是打不中鬼子坦克或者命中率低。
王學新發現自己迫切需要一種能擋一擋鬼子步兵的裝備。
鋼珠火箭彈或許可以,但五十米的距離太近,同時火箭筒射手此時應該做好反坦克準備,火箭筒裏裝的當然不會是反步兵的鋼珠火箭彈。
下一秒王學新就想到需要什麼了。
王學新差點興奮得跳了起來:“團長,咱可以整出其它東西來擋住鬼子!”
李雲龍愣愣的看着王學新,然後就揚着下巴說道:“我說小東北,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有東西不拿出來到這會兒才說?你他孃的跟咱自個部隊還藏私呢?”
“團長,我哪能藏私呢!”王學新回答:“這不還沒整出來嗎?”
“你騙誰呢?”李雲龍滿臉不信:“裝備這玩意你還能現做現賣啊?這會兒想要啥馬上就能想到等會兒就能做出來啊?”
王學新也不跟李雲龍多做解釋,他只是“唉”了一聲,回道:“團長,咱回兵工廠一趟,放心!用不了多久就能整出來!”
這東西還真用不了多久。
王學新想到的是反步兵定向雷……
特麼的早就該想到了啊!鋼珠都能生產了,黑火藥又有,然後再加一塊弧形鋼板不就成了?
又廉價又好用,人都不用冒頭,上哪找這麼好的事去啊?
據說這種定向雷是根據什麼……米斯奈-沙爾丁爆炸效應,也就是在帶有弧度的鋼板後引爆炸藥,它會產生相當驚人的放射效應。
在實戰中的好處,就是可以把炸藥向上呈輻射狀釋放的能量轉換成水平釋放,於是就不是一個地雷的問題了,而是成片的鋼珠了。
回到兵工廠后王學新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蘇欣……這事還得由蘇欣來協調,因爲又需要火藥又需要鋼珠還要鋼板的,另外還要引信。
王學新用幾分鐘時間畫了個草圖往蘇欣面前一遞,說道:“蘇欣同志,就按這樣子生產,不難吧?”
蘇欣看了草圖一眼,點頭道:“不難!”
事實上還可以說簡單,大多都是現有的原料,整一下形狀拼湊在一起就可以了。
接着蘇欣就疑惑的問:“你整這個幹嘛?這些鋼珠……”
然後蘇欣就睜大了眼睛望着王學新:“這些鋼珠能打出去殺傷敵人?”
“這不廢話嗎?”王學新揚着頭回答:“你以爲我整這玩意玩哪?”
第211章 以攻代守
太原,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司令部。
與往常的有條不紊不同,此時的第一軍司令部就像遭受一場風暴似的陷入忙碌和雜亂之中:
電臺“嘀嘀嘀”的響着,幾乎一刻沒停的向外收發信息,幾個參终陔娫捬Y大聲呼叫,卻總是喊幾聲就被迫中斷。
一份份情報和文件像雪片似的飛到筱冢義男手裏,筱冢義男一邊忙着簽署一邊下達着各種指令,桌面上亂成一團,幾份文件散落在地上也沒人理會。
岡村寧次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沙盤以及交通線上的代表險情的紅色小旗陷入了沉思。
一個月以來,華北方面軍所控制的平漢、同蒲、正太、北寧、平古、滄石等鐵路,以及由鐵路爲支撐的公路全部遭到大面積破壞。
初步估算被破壞的鐵路達474公里,公路1500公里,橋樑、車站和隧道達261處,整個華北的交通都陷於癱瘓中,只有太原周圍重兵把守的位置損失較小。
然而,交通線是爲了連接其它城市和地區,是爲了將東北生產的物資源源不斷的咄熬�,是爲了讓各地區可以互相增援的,只有太原安全又能有什麼用!
岡村寧次有些沮喪,八路軍這次突如其來的反攻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以至於華北方面軍三年來慘淡經營積累的資材幾乎全部耗盡,一個月就回到了當時進駐華北到處殘破的樣子。
更重要的還是……
岡村寧次心下陣陣發虛,就算是贏了這次勝利渡過了這次危機,往後還能放手建設交通線嗎?投入大量資金建設三年,然後八路軍再發動一次大破襲?
正想着,一名通訊兵就匆匆報告道:“中將閣下,井陘煤礦遭到八路軍主力進攻,請求增援!”
筱冢義男大驚失色,想也不想就下令道:“馬上命令山口大隊增援!”
“是!”通訊兵應了聲就要傳達命令,但卻被岡村寧次阻止了。
“筱冢君!”岡村寧次叫了聲。
筱冢義男趕忙上前應道:“是,閣下有何吩咐!”
“我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岡村寧次說。
“閣下是說……我們不增援井陘?”筱冢義男大爲疑惑。
也難怪筱冢義男不解。
井陘煤礦是華北三大煤礦之一,其煤質優良可以提取石油,日產煤6000噸,是華北方面軍重要的能源基地。若丟失了這個煤礦,損失將無法估量。
岡村寧次沒有回答筱冢義男的問題,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沙盤,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在思考一個問題,此時我軍兵力已達三十餘萬,與八路軍的四十萬相去不遠,同時我軍裝備精良英勇善戰,卻在這場戰鬥中左支右拙狼狽不堪,筱冢義男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筱冢義男愣了下,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被岡村寧次一說,發現事實的確如岡村所說。
想了想,筱冢義男就回答道:“中將閣下,我認爲,敵人遠比我們估計的要多得多。八路軍雖說只有四十萬,但還有許多華夏人,他們也在幫助八路軍參與對鐵路和公路的破壞,所以纔會有這樣的局面!”
岡村寧次搖了搖頭:“這並不是主要原因,筱冢君。而是我們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我們一直採取守勢,三十餘萬兵力……卻要守着數千公里的鐵路、公路,還有不計其數的兵站、據點、煤礦等等,以至於兵力分散難以兼顧!”
“是!”筱冢義男點頭表示同意。
岡村寧次分析的有道理,八路軍是進攻的一方,他們可以集中兵力進攻某個薄弱處,於是就出現兵力比華北方面軍多得多的假像。
“所以……”岡村寧次下了結論:“我們不應該再被敵人牽着鼻子走,而應該主動尋求戰機以攻代守,這樣才能緩解面前這個危機,明白嗎?”
“是!”筱冢義男挺身應着。
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道理其實並不難,但往往就是深陷在戰鬥中就從這思維中無法自拔了。
比如剛纔,他還以爲必須馬上增援井陘,現在被岡村寧次這麼一分析,就發現增援井陘就正好落入八路軍的圈套。
井陘的確重要,但下一回如果八路軍進攻某座橋樑呢?
又或是哪個隧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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