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海听涛
胡萊揉了揉森川淳平的頭髮：“放心，森川。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絕對不會丟球的門將。山再高，也有人能攀上去。”
森川淳平點了點頭，沒有再吭聲。
他心裏清楚，胡萊嘴巴上說着“別擔心”“別操心”，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但其實他一定也緊張，也有很大的壓力。
何以見得？
因爲剛纔胡萊安慰他的時候，竟然是很認真地在安慰他啊……
爲了不給胡萊再增添壓力，森川淳平選擇假裝相信胡萊的那些話。
※※※
路易·弗朗西斯掏出手機，爲自己訂好了在下週日去英國利茲的機票。
接着他給利茲城俱樂部的外聯部發了一封電子郵件。
告訴對方，希望能夠去現場觀看利茲城和特拉梅德的那場比賽。
一般來說，作爲足壇名宿，傳奇人物，弗朗西斯要去現場看任何一支球隊的比賽，對方都不會拒絕，哪怕是馬德里國王的死敵馬德里海盜和加泰聯。
對於利茲城俱樂部來說，這甚至是一種榮耀。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也許最晚明天，弗朗西斯就會獲得利茲城俱樂部的回覆和許可。
然後他就能夠以私人身份去利茲城觀看他們和特拉梅德的比賽，接着在比賽結束後去更衣室裏和利茲城的球員們打招呼，和利茲城的主教練東尼·克拉克聊上幾句，恭維他在上賽季率隊拿到英超聯賽冠軍的偉大成績。
最後，當然是和胡萊見面，誇獎他的表現，爲他從歐聯杯中被淘汰出局感到遺憾。再半開玩笑地問他願不願意來馬德里國王。
這事兒就算是完成了。
他不需要胡萊當場回答他，只需要有這麼一句話，在利茲城剛剛被淘汰出歐聯杯，也無緣下賽季歐冠的當下，這句話等於是在胡萊的心裏敲下了一根刺。
最終在某一個時候，引發一場心靈風暴。
他會意識到，只有馬德里國王才能滿足他的所有野心。
弗朗西斯並沒有等到明天，他很快就收到了利茲城俱樂部的回覆。
對於傳奇人物路易·弗朗西斯的到訪，利茲城俱樂部倍感驚喜和榮幸。不僅僅是下週日，他們歡迎弗朗西斯在任何他方便的時候訪問利茲城俱樂部。
爲了能夠和弗朗西斯保持聯絡和溝通，他們還專門留了一個電話，這是俱樂部總經理埃裏克·杜菲的聯繫方式。
看見這封郵件，弗朗西斯露出了微笑。
任務，即將完成。
第1133章 阿式攀登
能夠容納四萬五千人的佛羅倫薩城市球場裏座無虛席。
這裏面有大約四萬兩千人都是主隊費倫茨的球迷，僅有不到三千人是遠道而來的利茲城球迷。
這兩千多人在費倫茨球迷們面前，根本耍不出什麼花樣來。
實際上按理說，利茲城球迷們應該來的更多。
但意大利方面以安全爲由，只給了利茲城球迷們兩千八百張球票。
安全這個理由其實很扯淡。
如果說英格蘭足球流氓臭名昭著的話，意大利足球流氓也不遑多讓。
當初費倫茨球迷們去客場的時候，利茲城俱樂部可沒有就給兩千多張票。
佛蘭德球場僅能容納三萬人，費倫茨可是分到了五千張票的。
所以很明顯，費倫茨方面就是不希望利茲城球迷們來客場爲球隊加油助威，他們費盡心思想要打造一個近乎完美的主場氣氛。
實際上他們也做到了。
比賽還沒開始，城市球場裏就像是開了鍋一樣。
在營造氣氛方面，大家都知道英格蘭球迷們很懂，但其實意大利人也一點都不弱。
如果說英格蘭人喜歡用歌聲來點燃比賽氣氛。
那麼意大利人就真的擅長“點燃”主場——字面意義上的點燃。他們會用各種焰火、信號彈讓自己的主場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口。
紅色、橙色、綠色的焰火和信號彈煙霧瀰漫在球場上空，讓現場的PM2.5值直接爆表。
中國的球迷們對於冬天大霧瀰漫的意甲比賽轉播一定印象深刻，有的比賽看直播甚至都找不到足球，讓人懷疑場上球員究竟能不能看到對方——如果有一方穿的是白色球衣，搞不好就直接在場上光學隱身了……
頗有一種看寂靜嶺足球聯賽的既視感。
今天這場比賽雖然沒那麼誇張，但看臺上也不乏紫色和黃色的煙火——那正是費倫茨主場球衣的顏色，費倫茨也有一個綽號叫做“紫金軍團”。
現在這支紫金軍團已經排出了他們的最強陣容，又有狂熱的主場球迷的支持，萬事俱備，嚴陣以待。
歌聲、吼叫聲，再加上彌散在整座球場裏的煙霧和火光……
聲光電效果起來後，這主場氣氛一級棒。
但是這對於利茲城的球員們來說……沒什麼意義。
畢竟比這裏視覺效果更具有衝擊力的主場，他們都見識過了。
參加歐戰賽事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增長見識。
去過土耳其之後，利茲城球員們現在覺得這世界上沒幾個主場氣氛更恐怖了，再厲害也差不多就是土耳其球隊的主場那種水平。
所以面對幾乎要點燃自己主場的費倫茨球迷們，利茲城球員們顯得很平靜……最起碼表面上是這樣。
胡萊就一臉平靜地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毛羅·阿爾貝塔齊，後者走到他跟前，伸出手來，與他握手。
這是賽前的固定程序。
哪怕接下來兩支球隊把腦漿子都打出來了，賽前也要來握個手，表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因爲每個球員心裏都很清楚這就是走過場，所以他們在履行這個程序的時候都非常敷衍。說是“握手”，其實說“碰手”可能更合適。
一方站立不動，另外一方的球員挨個走過來，腳步不停，手和對方球員挨個碰觸一下就算是握手了。
說“擊掌”可能更恰當一些。
除非關係特別好的，比如兩個人本來是朋友，但在不同的球隊效力，碰上了藉着這個握手的機會互相聊兩句，寒暄一下，打打招呼，那都是很正常。
至於有仇的……那可能連手都不會握，直接跳過，更節約時間。
阿爾貝塔齊和胡萊屬於關係不熟，也談不上有什麼仇的人。
所以首回合比賽時，兩個人就是很普通的一次簡單握手，沒有任何其他交流。
可今天，當阿爾貝塔齊走到胡萊身前的時候，卻藉着握手的機會，盯着他的眼睛說道：“我說過的，胡，你別想在我這裏得分。”
說完他就走了，並沒有多做停留。
周圍的人如果沒把注意力放在他們這裏，恐怕都不知道阿爾貝塔齊還和胡萊說了一句話。
但跟在阿爾貝塔齊身後的費倫茨中後衛尼古洛·塞拉費尼卻知道。
在阿爾貝塔齊說完這句話後，他就看到胡萊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顯然是被阿爾貝塔齊那句話給嚇傻了。
想想上一場比賽，阿爾貝塔齊的十八次成功撲救……換誰來也得傻啊。
胡萊這個人，塞拉費尼自然知道，英超金靴、世界盃金靴、歐洲最佳年輕球員獎獲得者……那麼多光環加身，年輕天才中的頂級天才。
這麼一個優秀的人，一定是非常驕傲和自信的。
結果卻在上一場和阿爾貝塔齊的交鋒中被完全零封，賽後還被那麼多球迷和媒體編成段子、做成視頻嘲諷“鞭屍”。
想必內心一定是遭到了非常沉重的打擊吧？
說不定，被打擊的自信心都沒了，開始懷疑自我也完全有可能呢……
想到這裏，塞拉費尼甚至還有點在內心同情胡萊呢。
被阿爾貝塔齊摧毀信心的“天才”們也不止一個兩個了。
“冰山”阿爾貝塔齊從少年隊開始，就是佼佼者，遇到過無數同爲佼佼者的對手，其中可不乏被他打的信心全無的人。
舉個例子，效力於豪門因蘇佈雷的中場天才球員馬爾科·羅西尼，因爲僅比阿爾貝塔齊大一歲，所以兩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幾乎是完全同步的，彼此交手過很多次，算是一對“老對手”了。
但這位組織後腰其實最開始在因蘇佈雷的少年隊打的是前鋒，曾經一個賽季進了八十九個球，被人譽爲“天才前鋒”。
爲什麼現在成了組織後腰？
因爲他遇到了阿爾貝塔齊。
在多次和阿爾貝塔齊的交鋒中，這位天才前鋒沒佔到絲毫便宜。最後直接在前鋒位置上被打的沒了自信。
倒是後來轉去踢中場後，又重新找回了自信，也找到了感覺。否則他的職業生涯未來會怎麼走還真不好說。
如今羅西尼在因蘇佈雷一線隊做常規輪換球員。對於才二十歲的他來說，能夠這麼快就在豪門一線隊打上比賽，已經算是發展的很不錯了……畢竟還有很多和他們同期的少年天才們，後來連職業比賽都踢不上。
看到胡萊在發呆，塞拉費尼也沒理他，直接繞過去，和下一位利茲城球員握手了。
※※※
就在阿爾貝塔齊給自己說話的同時，胡萊聽到系統空間裏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不過他並未留意，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剛纔阿爾貝塔齊的那句話吸引了。
那句話本身其實沒什麼特殊的。
無非就是之前阿爾貝塔齊在歐洲最佳年輕球員頒獎典禮上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讓胡萊在意的是，阿爾貝塔齊這個“冰山”竟然在賽前和自己打心理戰了。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什麼心理戰，就是單純想要和自己說出這句話而已。
但不管是因爲什麼，在胡萊看來，阿爾貝塔齊這句話一說出口，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人設就崩塌了。
那個猶如冰峯一樣孤傲高冷佇立在天地間的意大利超級天才門將的人設崩了。
媒體們這段時間瘋狂吹噓阿爾貝塔齊的“天縱奇才”“冰山人設”，搞得胡萊真以爲這小子是什麼天選之人，未滿二十歲就能心堅如鐵，無論面對什麼情況都能做到淡定從容。
尤其是單場比賽十八次撲救，確實是太驚人了，而且每次撲救之後他卻是都不揮拳也不咆哮，穩得一匹。
無形中也鞏固了阿爾貝塔齊的“人設”。
結果今天他這麼一句話，卻讓胡萊意識到阿爾貝塔齊並不是什麼真正的冰山，他也做不到真像他說的那樣，心如止水。
這個發現其實很重要。
因爲那意味着在這場比賽裏，阿爾貝塔齊的內心有波動，有起伏……既然如此，那就有空子可鑽。
連續三場零封，幫助球隊擊敗自己下賽季要去的新東家，在歐聯杯中創造了紀錄，被全歐洲吹上天……有幾個人能夠在經歷這些事情之後還真正保持平常心呢？
嘿……
胡萊覺得那座傳說中的冰山頂上的雪已經開始融化了。
誒等等？
他突然想到，剛纔自己是不是還聽到了其他聲音？
對了，系統……
系統爸爸！
胡萊熱淚盈眶。
世界盃之後多久了？
九個月！
九個月裏，他就見到過一個任務，還是最終失敗了的亞洲盃任務。
爸爸啊，你知道這九個月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除了進球的固定積分進賬之外，全都是往外出的。光是一個亞洲盃，就用掉了七十萬，結果全打了水漂。
現在他手裏的積分全都留着不用了。
回國家隊參加中華杯，他沒有使用任何一件道具，這個冠軍完全是球隊自己努力拼下來的。
俱樂部裏，除了一開始給森川淳平用了三張【靈犀卡】，現在再也沒動用過積分。哪怕是這兩場打費倫茨，他也忍着沒用什麼【靈犀卡】、【愛人的紅繩】這類東西……
如此摳門，自然是因爲沒有新任務來，沒辦法大量獲取積分。手裏的那點積分用一點就少一點，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要不是還能隨時進入系統空間，搞不好胡萊都要以爲系統離他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