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海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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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反擊對手的挑釁,提振己隊士氣。獎勵:積分×3000,【經驗藥劑】×1。”
胡萊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這麼一個聲音,讓他恍惚了一下。
自從安東杯決賽打完之後,系統彷彿進入了冬眠,快三個月都沒動靜了。要不是他之前在球隊集訓的時候進入系統空間買了兩張訓練卷軸的話,他恐怕都以爲系統已經離自己而去了呢……
他曾經也設想過,進入全國大賽之後,這系統是否會發布任務,會和什麼有關。
結果他怎麼也沒想到系統還有這騷操作……
全國大賽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場下的嘴仗!系統你是有多八卦!
他把目光投向那個第一次出現在獎勵中的【經驗藥劑】,並且馬上就知道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用的:
服用之後加深使用者對比賽的理解,提升在比賽中獲取比賽經驗的效果。
簡單來說,球員每打一場比賽,只要腦子沒壞掉,就多少可以從這場比賽中收穫一些東西。
諸如他在比賽中應該怎麼跑位;在自己拿球面對對方逼搶的時候,是應該直接射門,還是選擇傳球;在比賽中什麼時候應該盡力衝刺,什麼時候應該放慢節奏回覆體力……
這些東西統一被稱爲“比賽經驗”。
經驗是一個聽起來很玄妙,似乎無法量化的東西,但又切實地影響着球員的表現。經驗豐富的球員就是要比毫無經驗的菜鳥表現的好。
比如這次全國大賽,有經驗的西子中學在面對完全沒有打過全國大賽的東川中學時,就顯得盛氣凌人,優越感十足。就是因爲他們比東川中學有經驗。
而胡萊呢,作爲一個此前十六年都沒系統接觸過足球,沒打過比賽的菜鳥來說,缺乏比賽經驗就是他的先天劣勢。
如果想要快速追上別人,努力刻苦的訓練當然很重要,但比賽經驗的積累也不可或缺。
於是就在這時,系統將能夠幫助他進步的東西捧到了他眼前。
而他需要做的僅僅是……打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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粜β曋校髯又袑W的人揮了揮手:“走了,再見,衷心希望明年還能再看到你們,哈哈!”
說完,他轉身帶着自己的隊友們走了回去。
在他身後,東川中學的球員們攥着拳頭,臉被漲得通紅。
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追上去,因爲正如那個人所說的,球員參與打架,全隊都會被取消比賽資格的。
誰也不想因爲這樣的理由導致球隊好不容易的全國大賽之旅草草結束……
所以儘管他們心裏都很不爽,不爽到要爆炸了,但也只能忍着。
就連羅凱,也只是目光陰沉地盯着西子中學球員的背影。
毛曉抿着嘴脣,眉頭緊皺,同時攥着好友孟熙的胳膊,不讓他一時衝動想不開……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突然聽到身邊的胡萊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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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子中學的人去找東川中學開始,食堂裏的其他人就都被這動靜吸引了目光。
在看清楚情況之後,各自球隊的餐桌上就響起了議論聲。
“哎呀,那不是淘汰了嘉翔高中的東川中學嗎?”
“對了,他們首輪對手是西子中學呢……”
“西子中學真是好撸谷怀榈搅说谝淮螀⒓尤珖筚惖臇|川中學。搞不好這一次他們又要打進十六強了……”
“靠,連續兩屆十六強,以王樂那個人的德行,不得鼻孔看人啊?這不,比賽還沒開打呢,就帶人跑來開嘲諷,也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我倒覺得王樂未必是得意忘形,他就是來和新手們玩心理戰的,故意挑釁對方,又讓對方拿他無計可施,到時候憋一肚子火,真到了比賽場恐怕就失去理智了……”
“靠,心真髒!”
在曙光高中這邊,有人碰了碰陳星佚:“誒,陳星佚,東川中學不會真的第一輪就要被淘汰了吧?”
“被淘汰就被淘汰唄。”陳星佚懶洋洋地答道。
“不是啊,你不是說要給王光偉復仇的嗎?”
“咋了?你覺得他們能打進決賽不成?”陳星佚嘆了口氣。“都不在一個半區,有什麼辦法?”
“呃……也是哦……”
大家是很想把怒火發泄到東川中學身上,但前提是他們能相遇,而現在這樣的抽籤結果,很明顯兩隊相遇就不可能了——任何一個腦子清醒的人都不會覺得東川中學能夠打進決賽。
陳星佚重新埋頭喫飯,對外界的紛紛擾擾都似乎毫不在意,抽籤結果一出來,他彷彿就變得佛繫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他先是聽到了椅子在地上被拖動的噪音,然後又聽到了兩聲悶響,最後他聽到一個聲音:“喂,那個誰,大個子等一下。”
他抬起頭望去,只見一個少年站在餐桌上,正抬手指着西子中學的那幾個球員。
不是胡萊是誰?
第95章 大哥你真有生活
胡萊踩在餐桌上,成爲了全場最高的存在,也成了食堂裏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大家都仰頭望着他,食堂裏的嗡嗡嗡的議論聲全都消失了。
西子中學的那幾個人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他。
領頭的王樂見狀皺起眉頭:“幹嘛?”
“啊,那個……”見對方轉過身來瞪着自己,桌上的少年似乎有些猶豫了,臉上出現了些許扭捏的神情。
但就在大家都以爲他是害怕了時,胡萊開口道:“我就是想問問作爲過來人的大哥,你們對於首輪就被淘汰出局這事兒是不是特別有經驗啊?”
“噗嗤!”食堂裏響起了一個笑聲。
所有人順着笑聲望過去,發現陳星佚一手捂着嘴,一手舉着筷子擺了擺:“啊,不好意思,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王樂收回目光,重新瞪向胡萊:“你什麼意思!”
只是胡萊站得高,他不得不仰頭看向對方,這個姿勢加重了他對眼前這個少年的不爽。
“我沒什麼意思啊……”胡萊雙手一攤,“我就是好奇,聽大哥你說得特別詳細,什麼提前收拾好行李放在大巴上,什麼比賽結束就可以直接去坐飛機、火車,感覺大哥很有生活的樣子。要是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只靠想象恐怕說不到這麼細緻吧?你瞧,我們也是第一次來參加全國大賽,在一輪比賽後就直接回家這種事情上實在是沒什麼經驗……”
人羣中響起了一陣陣努力壓抑的笑聲。
西子中學雖然次次都能參加全國大賽,算是全國大賽的常客熟面孔了,但他們在全國大賽的成績是什麼樣子的,大家也都知道。
過去五屆全國大賽裏有四次都是一輪遊,對於打完一場比賽後就回家這事兒,可不就是經驗豐富嗎?
東川中學的球員們環顧四周,見那些看熱鬧的其他球隊裏不少人都在憋笑,他們顯然不是在笑話胡萊……
之前憋在胸裏無處發泄的情緒彷彿找到了一個出氣口,哧的一聲,全瀉出去了,每個人都只覺得渾身上下通泰了,於是他們當中也有人笑了起來。
只是他們不用像周圍的人還要憋笑,他們笑得很大聲,尤其是孟熙,一邊大笑還一邊補刀:“難怪這小子一來就說‘作爲一個過來人’呢,啊哈哈哈!”
在周遭的笑聲中,王樂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本來是帶着隊友們來打擊對手信心,玩玩心理戰的。
哪想到現在好像是自己這邊被對方玩了心理戰?
急着要找回場子的王樂緊盯着胡萊:“你叫什麼名字?”
胡萊搖頭,一臉漠然:“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噗哈哈!!”
之前食堂裏都是低笑聲,而這一次有人完全放飛了自我,縱聲大笑起來。
王樂扭過頭去,怒目而視。
陳星佚舉起手擺了擺:“哈……抱歉,你們繼續,別管我,別管我……哈!”
王樂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情緒不要崩潰,冷笑道:“連名字都不敢說的慫貨!”
胡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怎麼算慫呢?你知道我名字又怎樣了?大哥別多想,真就只是單純的你不配知道我名字而已。”
“砰砰砰!”這是陳星佚笑到在捶桌子所發出來的聲音。
他笑得如此開心,讓他旁邊的曙光高中其他人都不得不對他頻頻側目……
有他帶頭,食堂裏的笑聲徹底放開了。
王樂本來想來東川中學面前裝個逼,玩心理戰的計劃可以算是徹底失敗了……
現在看起來,他們西子中學反而成了小丑。
王樂努力深呼吸,嘗試着挽救局面,但食堂裏的笑聲越來越大,議論聲也肆無忌憚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裏。
他現在就算想說話恐怕也沒幾個人能聽到了……
他只好指着胡萊說:“隨便你怎麼耍嘴皮子,足球不是靠嘴巴吹的。咱們比賽中見!”
說完,轉身帶着幾個已經快把頭埋進地裏的隊友們往回走。
待他走回自己球隊的時候,冷着臉對所有隊友說:“這事兒不許告訴教練!”
主動出擊卻丟了這麼大個人,如果讓教練知道了,只怕他會被罵死……
隊友們一個個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隊長的話他們可不敢不聽。
而在王樂的身後,胡萊直接被孟熙和毛曉兩個人從桌子上給抱了下來,東川中學的球員們蜂擁而上,拍着他的肩膀,揉搓他的頭髮,歡笑聲不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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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由西子中學主動發起的心理戰最終以鬧劇收場,大家來喫個午飯沒想到看了一出好戲,這必將成爲他們一段時間討論的焦點話題。
所有人都會知道,年年參加全國大賽的西子中學在全國大賽的新人東川中學面前喫了個虧。
本來大家都把這支球隊當新人菜鳥來看的,也沒幾個人對他們感興趣。
但現在,很多人都將知道“東川中學”的名字,並且他們還會無比好奇,這個站在桌子上懟的王樂鎩羽而歸的少年究竟叫啥名字……
已經有人在低聲詢問了:“誒,他究竟叫啥啊?”
“不知道啊,你們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誰關注他們啊……”
陳星佚把目光停留在那個少年的身影上,他正在被自己的隊友們合夥“欺負”着。
他想起了剛纔這個少年是怎麼懟王樂的。
也想起了在停車場的時候,這人是怎麼回答自己的。
還行,自己比王樂檔次高,最起碼配知道他的名字……哈!
陳星佚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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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當李自強和領隊老師開完會回來,他們完全不知道在中午的食堂裏發生了什麼。
他們給球隊傳達會議內容,主要就是告訴大家因爲這屆全國大賽是第一次有衛視臺進行直播的,所以要格外注意形象,不要給球隊和全國大賽抹黑。不要惹是生非,不要和其他參賽球隊發生衝突……
聽見這一條的時候,隊伍中有不少人面面相覷,然後都很默契地低下了頭,忍住了去看胡萊的衝動——他們生怕被主教練發現了異常,然後問出中午的事情來,到時候只怕是爲球隊出了口惡氣的胡萊反而會被主教練收拾。於是大家很默契地選擇了保護我方胡萊。
李自強完全沒注意到球員們之間的小動作,他把這次會議上最重要的事情告訴了球員們:
關於比賽判罰尺度的問題,本屆大賽的判罰尺度會非常嚴,尤其是對身體接觸的犯規盯得很緊。有一些動作在省級比賽中可能不會引起裁判的注意,但到了這屆全國大賽裏,就百分之百會被主裁判盯上。
所以他希望大家在比賽中要保持頭腦冷靜,隨時注意腳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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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之後,胡萊迫不及待地衝進了廁所,反鎖上門,從系統裏拿出了剛剛發放的任務獎勵——【經驗藥劑】。
這支小玻璃管裏裝着的是紫色的液體,拔開塞子之後他沒有猶豫,仰脖喝了下去,甚至都沒有去品嚐有什麼特殊的味道——他現在也不在乎什麼儀式感了,喝到嘴巴里,作用到身上就行了。
他還順便檢查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積分情況。
因爲在集訓期間在商城裏購買了四張訓練卷軸,一共花費了八千積分,所以在完成這個任務之前,他只有九千一百積分,連一萬都沒有。
不過現在完成任務之後,他又獲得了三千積分的獎勵,賬戶上積分重新破萬,達到了一萬兩千一百積分。
看見積分過萬,胡萊就有一種安全感,儘管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拿這麼多積分能有什麼用。
這就像是存款一樣,越多越能讓人感到安全。
我可以暫時不用,但在我需要的時候我得能馬上拿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