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之狐 第549章

作者:林海听涛

  “嗨,小皮特。”他抬手笑着和對方打招呼。

  但威廉姆斯並沒有回禮,而是盯着他說:“我覺得你做得不對,肖恩。”

  “啊?”

  “到現在,利茲城的球迷們還在爲你當初被俱樂部賣掉而打抱不平。你卻從沒有告訴他們,你遠沒有他們所以爲的那樣熱愛這傢俱樂部和這支球隊。而且直到現在你都還在媒體面前說着那些虛僞的話,來繼續利用單純無知的球迷,打造你完美無缺的受難者形象。”

  “你這麼說可真是讓我傷心,小皮特。”肖恩·巴內特微笑着聳肩攤手,“我原以爲你能夠理解我,因爲我們是一類人……”

  “不,我和你不一樣,肖恩。”皮特·威廉姆斯非常嚴肅地糾正他。

  “喲,當初是誰給我說,以後也要去豪門球隊,要離開利茲城?”巴內特歪頭打量着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愣了一下。

  見對方沉默下來,巴內特戲謔道:“所以你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呢,小皮特?如果這個賽季利茲城降級,難道你還要跟着她一起跌回英冠嗎?”

  “我已經和俱樂部說過了,如果降級,我會再留下來一個賽季,幫助球隊重回英超……”

  “對對對,就是這個,對外說一些漂亮好聽的話,你和我有什麼區別,小皮特?那爲什麼你說我是虛僞,你就不虛僞呢?”巴內特笑盈盈地反問。

  “因爲我說的是真心話。”威廉姆斯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我說的也是真心話。”巴內特兩手一攤。

  “不,你不是……”

  “所以你又怎麼讓人相信你是真的?”

  威廉姆斯發現他竟然無法證明自己是真的想要留下來幫助利茲城重回英超,而不是像巴內特那樣說說而已。

  除非……除非利茲城真的降級,他才能向巴內特證明。可他並不願意利茲城真的降級。不是他不願意去踢英冠,而是他不願意他所熱愛的球隊降級。

  他憤怒地盯着巴內特,一方面因爲巴內特的虛僞,另外一方面也憤怒於自己的無能,竟然拿對方毫無辦法,還落入了對方的話術陷阱中。

  “放輕鬆,小皮特。”巴內特微微一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所有人都這麼說——‘我熱愛俱樂部’‘我對球隊的愛永遠不會變’‘我從小就是斯坦公園巡遊者的球迷’‘我心中有一個小男孩告訴我,應該去特拉梅德’……他們在加盟儀式上親吻新球隊的隊徽,說着那些肉麻的話……無非是想要討好球迷而已,這有什麼錯呢?爲什麼一定要去深究他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內心的真實想法?”

  見威廉姆斯依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巴內特繼續笑道:“這就是足球世界的咝幸巹t,小皮特。我一直認爲你是一個成熟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所以你應該會理解我。但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幼稚……這就像是你們俱樂部在中國新年的時候搞的那些活動,讓你們穿着滑稽的服裝面對鏡頭,滑稽地說着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話……你難道就真的熱愛中國了?別逗了,小皮特,那只是你的俱樂部想要從中國人口袋裏掏錢而已。”

  威廉姆斯低着頭,他必須承認巴內特說得對,可他又不願意承認,因爲那樣一來就會顯得自己真是錯怪了巴內特。

  但他是真的覺得巴內特那樣利用球迷對他的熱愛,把自己包裝成忍辱負重離開俱樂部的完美受害者,掩飾自己其實早就想要離開俱樂部的真實想法……是對球隊的背叛,對俱樂部的背叛,也是對球迷的背叛。

  外面那麼多球迷,他們打着“歡迎回家,肖恩”的旗號,他們是真的認爲利茲城是肖恩·巴內特的家,可肖恩·巴內特並不這麼認爲。

  這是不對的!

  “還有那個滑稽的熊貓人偶。”肖恩·巴內特指着球場方向,“我可不記得在我效力利茲城的時候,有這麼一個可笑的玩意兒。結果現在每個利茲城的主場比賽,你們都可以在場邊看到它。這是爲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熊貓,中國。中國人有錢,中國人也喜歡熊貓,所以這只是俱樂部對中國人的諂媚討好而已。爲了賺錢,俱樂部欺騙了中國人。還有你們的那個中國前鋒,當他舉着利茲城球衣向那些記者豎起大拇指的時候,你覺得他在心裏就沒把利茲城當跳板嗎?他難道不也是在欺騙利茲城的球迷……”

  在巴內特的長篇大論下,威廉姆斯只能緊咬嘴脣,攥着雙拳,無法回應。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擊巴內特,聽上去他說的都對。

  他只能在心裏說:即使這是足球世界的規則,我也不同意。

  但這話說出來更像是虛弱無力的死鴨子嘴硬,除了讓巴內特繼續嘲笑他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抱歉,打擾一下。我不是要故意偷聽你們的話……”就在這時,肖恩·巴內特的長篇大論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只是恰好從這裏經過。”

  巴內特和威廉姆斯同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看到了胡萊。

  “其實我本來是想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就從你們旁邊貼着牆根溜過去的。畢竟我也不忍心打斷這一副舊友重逢的溫馨場面……但既然你提到了我,那我想我還是應該出來澄清一下,以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胡,這和你沒關係……”皮特·威廉姆斯見狀連忙出聲勸道。他可不想讓胡萊摻和到這種敏感的問題裏來。

  但胡萊卻對他微微一笑,擺手道:“本來是和我沒關係的,皮特。可既然這位老兄點了我的名字,那現在就和我有關了。”

  他指着肖恩·巴內特。

  接着他轉過臉,把目光投向巴內特:“把一支球隊當跳板,不代表就不愛這支球隊。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麼直接關係。我原以爲身爲利茲城球迷們無比愛戴的明星球員,此番回到佛蘭德,面對昔日隊友,能夠有什麼高論呢……沒想到竟然就只是會偷換概念,強詞奪理。”

  肖恩·巴內特板着臉看着突然殺出來的胡萊。

  胡萊毫不在意他不友善的眼神,繼續說道:“爲了登高望遠,看到遠處更美麗的風景,我們需要梯子,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把梯子踩在腳下,也不代表你就厭惡梯子,欺騙了梯子。除非有人登高之後一腳把梯子踹開……不過這麼做在我們國家叫上吊自殺。”

  說完,胡萊還做了一個把手放在脖子上的動作。

  巴內特突然笑起來,扭頭對威廉姆斯說:“我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吧……”

  “我的話很難理解嗎?我只是告訴你,老兄。就算皮特和我有朝一日離開了利茲城,去了更大的球隊,那也不代表我們不熱愛這支球隊,更不代表我們對球迷們表現出來的情感是僞裝出來的,是在欺騙他們。你用這個事情來反駁皮特對你的指責,是站不住腳的。因爲你的所作所爲和是否拿利茲城當跳板是兩碼事啊。”

  胡萊雙手一攤繼續說:

  “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中國人什麼場面沒見過?你以爲中國人不知道俱樂部的所作所爲是爲了賺他們的錢嗎?但你既然要賺錢,當然要把顧客伺候好了,讓對方願意掏錢。這有什麼問題嗎?你是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了,肖恩·巴內特,不會連這種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吧?”

  被胡萊這麼當面數落,肖恩·巴內特的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還是說其實你懂,但你就是想要繼續維持你在輿論中的形象……那麼對你這種行爲,歷史悠久的中國有一句古話正好可以解釋清楚——你瞧老兄,歷史悠久就是有好處,總能找到對應的解釋——‘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什麼叫做‘牌坊’?翻譯成你能聽懂的話就是你每次出去賣還要跟那些恩客說:‘人家還是第一次,你得加錢’……”

  旁邊的皮特·威廉姆斯實在是沒忍住,在胡萊把一個不要臉的失足婦女模仿的惟妙惟肖時,笑出了聲。

  威廉姆斯的笑聲中,肖恩·巴內特的臉漲得通紅,他死死盯着胡萊,怒不可遏:“你這個中國……”

  胡萊掏出手機,抬手對他說:“你稍等一下,老兄,等我打開錄音機你再罵。”

  “操!”肖恩·巴內特又怎麼會不知道胡萊這是什麼意思呢……一旦他對胡萊的種族歧視罵出口,自己苦心經營的形象可就全完了……

  最後他只是用手指了指胡萊:“很好,小子,很好。一會兒比賽中見。”

  說完就轉身離開。

  等到他消失在甬道里,皮特·威廉姆斯纔看向胡萊,笑容已經不見,取而代之地是愁容:“你不該摻和進來的,胡。這件事情說白了只是我個人私底下看不慣他的做法而已。現在你把自己扯了進來,這並不明智。”

  胡萊看了他一眼:“皮特,有些時候我覺得你老成持重。有些時候我又覺得你幼稚得不行。你要真不想發生衝突,何必來找他說那些話?”

  “因爲我們的球迷到現在還相信他是被迫離開利茲城的,直到現在還要歡迎他回家。”威廉姆斯望着球場的方向說。

  “所以你瞧,你心裏不痛快的時候,就想要發泄出來。哪還管那麼多後果呢?我也一樣,皮特。我不爽了,我就要說。我不是找藉口,如果他不提我,我一定不管你們的私人恩怨。但很不幸,他提了我,那這就變成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了。有仇必報是我的信條,皮特。你可能對我還不夠了解,我給你說我在中國踢球的時候,有個人與我有仇……”

  胡萊摟上了威廉姆斯的肩膀一邊說一邊走向主隊更衣室。

  這一次,威廉姆斯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拼命想要掙脫,他條件反射地掙扎了一下,就很快放棄了,任由胡萊勾肩搭背。

  ※※※

  當肖恩·巴內特回到客隊更衣室的時候,隊友們都可以看到他的臉色非常不好看,有人就好奇地問:“怎麼了,肖恩?你被球迷噓了嗎?”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道:“怎麼可能呢?熱身的時候你們沒看到嗎?那些球迷可都打出了歡迎肖恩回家的標語,怎麼可能被噓?肖恩在這裏比賽可真像是在主場踢球一樣!”

  肖恩·巴內特沒有把他在通道中和胡萊、威廉姆斯的交鋒說給隊友們聽,而是搖頭:“沒有……我只是想到如果我們贏了他們,利茲城就有可能降級……所以有些情緒不高,讓大家擔心了。”

  說到最後,他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看起來還真像是於心不忍的樣子。

  北倫敦流浪者的隊長,他們的中鋒約克·亨德里走上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那麼多了,肖恩。職業足球就是這樣。看看外面那些球迷對你的愛。我想就算我們擊敗了他們,他們也不會怨恨你的。畢竟,利茲城降級是他們自身出了問題,並不是你的錯。”

  “約克說得沒錯。”北倫敦流浪者的瑞典籍主教練路德維格·奧曼已經出現在了更衣室裏,他接過亨德里的話頭說道,“夥計們,對於我們來說,這是一場非常關鍵的比賽。所以在佛蘭德,我們不容有失。每個人都要百分之百投入,擊敗對手!”

  肖恩·巴內特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同時有一絲兇狠的神情在他的眼眸底層劃過。

  ※※※

  “北倫敦流浪者目前排在聯賽第三,但他們距離第二名斯坦公園巡遊者有足足十八分的分差。很顯然,他們沒辦法繼續往上升了,但有可能被後面的倫敦橋和軍艦港追上來。倫敦橋距離他們只有三分,軍艦港也只有四分。聯賽還剩下三輪,三分和四分的領先優勢對於流浪者們來說不保險……”

  在主隊更衣室裏,主教練東尼·克拉克正在給球員們分析着英超聯賽排名形勢對這場比賽的影響。

  “爲了確保能夠拿到下賽季的歐冠資格,他們必須在客場擊敗我們。但這對我們來說,卻也是一個好消息——因爲他們會全力出擊,這樣他們身後就會有很多空當被我們利用。所以我們也要和他們進攻,要用更猛烈的攻勢讓他們自亂陣腳!”

  克拉克繼續說道。

  “你們要記住,我們是輸得起的——就算我們在這場比賽中輸了,只要聯賽最後一輪,我們在主場擊敗胡德斯,我們一樣可以保級。但流浪者不行,他們每丟一分,距離下賽季的歐冠資格就遠一步。所以當他們發現有可能丟球的時候,他們會比我們更慌張。”

  每一個球員都很認真地聽着主教練的話。

  經過這一個賽季的磨合,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們的主教練是什麼風格,反正不管怎麼說,就是要進攻。

  “還記得我們在客場2:3輸給特拉梅德的那場比賽嗎?那場比賽,儘管面對實力遠強於我們的對手,我們依然無所畏懼。我曾經在賽後對你們說過,我非常高興你們在比賽中所表現出來的勇氣,因爲勇氣是我們在面對強敵是最有利的武器。現在,就是再次拿出你們勇氣的時候了。在紅房子的時候我們面對特拉梅德都沒怕過,沒理由回到主場之後會怕了一羣流浪者!”

  “和他們進攻!從比賽開始的第一秒起,就和他們進攻!用我們的進攻沖垮他們!”

第674章 第十三分鐘

  大衛·米勒和他的同伴們拼命揮舞着手中的橫幅,讓上面的文字扭動起來,彷彿在跳舞一樣,吸引了電視轉播的鏡頭。

  “歡迎回家,‘小羊’肖恩!”

  “‘小羊’是肖恩的綽號,這個綽號聽起來很可愛,正是利茲城球迷給他取的。但可愛的‘小羊’在比賽中卻非常兇猛……”央視解說員賀峯給國內的球迷們介紹着關於這場比賽的趣味八卦。

  “肖恩·巴內特在利茲城效力六個賽季,其中在利茲城衝超成功的那個賽季,他居功至偉。一共打進二十一球,完成六次助攻,幫助利茲城歷史上第一次衝超成功……這樣一個球員在利茲城的球迷心目中當然有着非常崇高的位置。而在本賽季開始之前,利茲城因爲經濟問題,不得不甩賣了肖恩·巴內特,這也是球迷們一直抗議俱樂部的原因……不過今天北看臺座無虛席,這些球迷們都是來歡迎肖恩回家的……英格蘭的足球文化令人羨慕,這種文化也是他們的聯賽是歐洲最好的職業聯賽之一的重要原因……”

  “賀峯,我相信隨着胡萊在這支球隊的表現越來越好,他在利茲城球迷的心目中地位也會越來越高。遲早有一天,他也會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馬修·米勒並不知道在遙遠的中國,解說員是怎麼評論發生在北看臺上這一幕的。

  但他現在臭着臉,毫不掩飾他對自己父親的不滿。

  在剛纔球迷們爲肖恩·巴內特出場送上熱烈掌聲的時候,他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鼓掌,也沒有歡呼。

  倒不是說他對肖恩·巴內特有什麼意見。他的意見是針對自己父親的。

  歡迎肖恩回家,他一點意見都沒有。但你們平時不來看球,就肖恩回來,你們纔跟着重回北看臺,並且專門爲他送上歡呼聲,這算什麼?

  利茲城的球員不值得你們歡呼嗎?

  除了肖恩·巴內特,我們還有皮特·威廉姆斯呢!

  而且胡萊也一樣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球員!

  ※※※

  比賽開始之後,果然如東尼·克拉克所料的那樣,志在保住下賽季歐冠參賽資格的北倫敦流浪者從一開始就向利茲城的球門發動了猛烈攻勢。

  但利茲城並沒有因爲他們的猛烈進攻,就收縮防守。

  相反,一旦球權易主,利茲城就會迅速向北倫敦流浪者的禁區發動進攻。

  他們不會在後場來回倒腳,或者是從中場一路回傳,把足球傳到門將米凱·範德文腳下。

  經過快一個賽季,利茲城的球迷們基本上都快習慣了,這就是東尼·克拉克的足球風格,也正在逐漸成爲利茲城的足球風格。

  反正他們只需要在球隊進攻的時候,在看臺上加油助威就行了。

  至於北倫敦流浪者進攻的時候,看臺上的利茲城球迷們也沒有發出噓聲。畢竟就是一個普通對手,不是死敵,也沒有地域仇恨,用不着噓。

  在賽前受到熱烈歡迎的肖恩·巴內特拿球時,倒也沒有受到歡呼。

  馬修·米勒看了一眼就在旁邊的爸爸,心裏鬆了口氣——要是爸爸他們在肖恩拿球的時候,還要爲他歡呼、加油的話,那自己真是要換個地方看比賽了。他可不想和一羣是非不分的人爲伍。

  還好,在這件事情上他父親,以及那些“白玫瑰”的球迷們,腦子還是清醒的。

  大衛·米勒注意到了身邊兒子的表現,但他本人並不在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比賽已經開始了七分鐘,距離第十三分鐘還有六分鐘。

  他們“白玫瑰”已經和其他幾個北看臺的球迷組織商量好了,等到第十三分鐘的時候,就一起向主席臺方向發出噓聲,以表抗議。

  爲什麼是第十三分鐘?

  因爲勞倫·加利在利茲城執教的時間是十三個賽季。

  所以在十三分鐘發出噓聲,不用多說什麼,大家也都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

  ※※※

  球場上的雙方球員都不知道利茲城球迷們正在醞釀着什麼事情,他們正在爲各自的目標而纏鬥在一起。

  是真的纏鬥。

  儘管北倫敦流浪者的實力要比利茲城高出一截,可這是利茲城的主場。

  再加上利茲城那種瘋狗一樣的打法,讓北倫敦流浪者球員們很難受——如果他們攻上去之後沒有最終打成,那他們就必須馬上迅速回防,否則就可能被利茲城洶湧的攻勢所淹沒……

  在進攻上,利茲城的速度是真快。

  並且不是那種一兩個人靠個人速度的快,而是全隊都像瘋子一樣狂奔上去的快。

  這種快遠比單兵作戰給防守方帶來的心理壓力大。

  所以比賽踢到現在,兩支球隊打的你來我往,熱鬧非凡,但也看不出誰就一定能進球。

  當十分鐘過去之後,大衛·米勒開始頻繁看錶,作爲“白玫瑰”球迷組織的領袖,他也肩負着在規定的時間快到的時候提醒大家一起發出噓聲的任務。

  這個時間分秒不能差。

  儀式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