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海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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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獻科那個狗日的!”謝蘭看到電視轉播裏兒子身上的“慘狀”,憤怒地罵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喫屎!我兒子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老孃就去找他拼命!”
胡立新雖然心裏也緊張,但他還是要勸慰自己的妻子,畢竟要真是讓自己的老婆生氣了,王獻科死不死他不知道,他自己很有可能會死在王獻科前頭……
“沒事兒的,沒事兒的,胡萊到現在都還沒受過傷呢,他在這方面邭馐呛芎玫摹�
“邭膺@東西不能算數啊,根本不靠譜!”謝蘭並沒有被他這麼簡單就說服。“你說沒事兒就沒事兒啊?你能預測王獻科那個哈批什麼時候讓他球員下黑腳?別說不可能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不要說王獻科這條狗了……”
胡立新頭大如鬥,只能指着電視機屏幕說:“除了邭猓R還是很會懂得保護自己的嘛……你別看他身上摔得髒兮兮的,但實際上一點也沒有他表現出的那麼誇張。很多時候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你看他剛纔摔地上滾那幾圈,看着好像很嚴重,但滾那麼多圈是爲了卸力……”
他正在給妻子說着呢,就看到胡萊在黃海青鳥禁區外接到球,與此同時,黃海青鳥的防守球員也從旁邊鏟了過來。
就在他即將鏟到足球之前,胡萊把足球撥走了,同時他追上去。
但他沒能追上足球,因爲的支撐腳在抬起來的時候被鏟到了腳後跟……
只見胡萊整個人都失去了往前衝的勢頭,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頭栽下來。
沒有在地上翻滾,就這麼直接趴在了草皮上,一動不動。
被鏟中的左腳的球鞋從腳上脫落,掉在一邊。
“呀!”謝蘭尖叫起來,指着電視機屏幕扭頭向丈夫驚呼:“他沒卸力!”
胡立新也愣愣地看着屏幕,電視機喇叭裏傳來安東衛視體育頻道解說員的怒吼:“這是背後鏟人!這應該被直接紅牌罰下場!太卑鄙無恥了!真不愧是王獻科帶的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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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胡萊摔倒在地上的同時,陳墨和趙康明兩個人同時從座位上起身衝出去,然後一起衝到第四官員的面前,揮舞着胳膊向他投訴:“這是故意鏟人!!”
在球場上,距離最近的陳星佚也第一時間跑向胡萊,語氣焦急地問道:“胡萊你怎麼樣了?”
趴在草皮上面朝下的胡萊沒有回答他。
跟着跑上來的張清歡推了一把剛剛鏟完人從地上起來的黃海青鳥的後衛陳世峯:“你他媽找死!”
然後馬上就被另外一名黃海青鳥的球員推了回去:“幹什麼?別動手啊!”
雙方的球員就這樣槓上了,互相吵吵嚷嚷,擼起袖子,要大幹一場……
主裁判連續鳴哨,同時雙方隊伍中還有理智的人把他們給分開了。
秦林摟着張清歡的脖子,把他從人羣中拉了出來,還在責怪他:“你幹嘛啊?對方推你那一下,你要能捂着臉往後倒也行……就這麼你推別人一下,別人推你一下,推來推去有什麼意義?冷靜一點!”
張清歡也是一臉懊惱:“操,我剛纔沒想到……林哥我現在倒地已經來不及了吧?”
秦林翻了他一個白眼。
“林哥你不擔心胡萊嗎?”張清歡見他這麼淡定。
“我剛纔去看了一下,球鞋後跟劃爛了,但也因此保護了他的腳,所以應該沒什麼大事。”
聽到秦林這句話,張清歡才鬆了口氣。
誰都看得出來,胡萊現在正處在上升期,只要能夠一直保持這個勢頭,他的未來不可限量。但怕就怕在這種時候受傷……那就全完了。
他看着還在和對方球員隔空叫罵的森川淳平,皺起眉頭:“這次球鞋救了他,下次呢?”
秦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爲秦林自己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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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萊一直躺在地上沒起來,到最後是讓人用擔架給抬下去的。
這看起來就更讓人爲他的傷情感到擔憂了……
他剛剛被抬下來,主教練趙康明和陳墨就跟着圍了過來。
一蹲下來,兩位教練就迫不及待的異口同聲問道:“怎麼樣?”
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焦躁和緊張。
剛纔還躺在擔架上一臉痛苦的胡萊虛起眼睛對兩位教練說:“我沒事兒……”
“你有沒有事兒,你說了不算。”陳墨瞪了他一眼,趙康明則把目光投向球隊的隊醫組長楊華。
楊華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按照自己的節奏做了一番檢查,隨後纔對趙康明說:“確實沒事兒,只需要換一雙球鞋就行了。”
他把從球場上撿起來的球鞋遞給兩位教練看。
趙康明和陳墨看過去,發現球鞋後跟的皮面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翻出了裏面的織物。
這一幕着實有些觸目驚心——如果這道口子出現在胡萊的腳後跟上……只怕翻出來的就不是織物夾層,而是血淋淋的肉了。
“換人!”趙康明盯着這道口子下了命令。
陳墨轉身就往回跑,去把熱身的康子慶叫回來。
胡萊懷疑自己聽錯了:“趙指導,我沒事兒啊……楊醫生也說了我沒事兒,只需要換一雙球鞋就行……”
“我們哪有那麼多球鞋給你換?”趙康明搖頭道。“這是換雙球鞋就能解決的問題嗎?你這次是邭夂茫麓文兀磕阒竿约捍未味歼氣好?”
胡萊想到了【愛人的紅繩】,這應該就是系統道具發揮了作用。但他也確實不知道這加幸咧档牡谰呤遣皇敲恳淮味寄苷_起效……
“行了,胡萊。我理解你要報仇王獻科的想法,但現在你已經完成了帽子戲法,王獻科也翻不起什麼浪來,黃海青鳥這場比賽輸定了,他們降級也基本上沒什麼懸念……你犯不着把自己也搭進去吧?”
聽到趙康明這番話,胡萊終於點了點頭:“行,趙指導,你把我換下來吧。”
趙康明長出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接下來兩場聯賽還得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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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獻科那個狗日的!我日他媽賣麻批!”電視機前的謝蘭罵着罵着眼淚就流下來了。
自從看到兒子被用擔架抬下來之後她就一直在罵,在她看來,需要被擔架抬下來的情況那都是非常嚴重的,說明兒子這次是真受了傷,而且還傷得不輕……
胡立新只能緊緊摟着她,任由她罵,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安慰自己的妻子。
他真的很希望胡萊這一次是假摔,哪怕因此在賽後被所有人罵假摔坑人,他都不在乎。但是從剛纔電視轉播的慢鏡頭來看,對方這一腳是結結實實鏟在腳後跟上的。
他沒法自欺欺人。
他感覺到手在抖,不知道是自己的緣故,還是來自他懷裏的妻子的身體,總之……他用力又把妻子摟的更緊了。
“陳世峯這一腳是非常惡劣的犯規,不要說他不是沖人去的這種話……他這就是惱羞成怒要廢人的動作!哪有這麼從後面鏟過來的?!”電視機裏安東體育頻道解說員還在不斷怒斥着犯規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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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的混亂還在繼續,主裁判和雙方球員的拉架似乎也沒什麼用。
到最後裁判不得不給森川淳平一張黃牌,警告他不要再輕舉妄動,否則就把他罰下去。
同時王光偉和夏小宇兩個人聯手把森川淳平拖了回來,這才讓他遠離了是非之地。
接着鏟人的陳世峯被直接紅牌逐出球場。
“紅牌!這個判罰沒有任何問題!背後鏟人就應該是一張紅牌!”賀峯語氣嚴厲地說,這一次他沒打算做和事佬。
“希望胡萊沒什麼大礙啊……”顏康在旁邊憂心忡忡地喃喃道。
這也是無數球迷共同的期待。
第602章 屠殺
衝突終於是在幾分鐘之後慢慢平息了,儘管雙方球員臉上都帶着明顯的慍色。
閃星這邊不用說了,胡萊被人剷下了場,他們看對方球員不爽是很正常的。
而黃海青鳥球員們不爽則是要同仇敵愾——先不管陳世峯這一腳對不對,既然他被對方球員盯上了,那我們作爲隊友就不能不管,否則以後大家在場上被欺負了都各懷鬼胎,還怎麼團結一致?不只能被任人宰割了嗎?
所以足球場上,有些時候不能簡單的講道理、看做的對不對。
場邊第四官員舉起了換人的牌子,14號胡萊被替換下場,9號康子慶上場。
這個換人似乎也印證了大家的擔心。
“啊,胡萊被換下了,難道是不能堅持比賽了?”
“這下可糟了……”
賀峯和顏康兩個人憂心忡忡地說。
康子慶在場邊都沒有和胡萊做交接,他就一個人跑上了球場。
而胡萊則在隊醫楊華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進通道,直接向更衣室走去。
“我說胡萊,你腳真沒事兒,你不用這麼走的。”攙扶着胡萊的楊華還對他說道。
“我故意的,楊醫生。”
“故意的?”胡萊的回答讓楊華很意外。
“嗯,我就是想讓人以爲我真受傷了呢。”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嗎?”楊華不能理解胡萊的腦回路。
“如果有人希望我受傷,現在是不是很高興?”胡萊問楊華。
“這……”楊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然後等比賽結束之後,他們聽說我屁事兒沒有的時候,又該有多失望?”胡萊笑道,“對我是沒啥好處,我就是想噁心人而已,楊醫生。”
楊華搖了搖頭,不太能理解這個年輕人的腦回路,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地配合胡萊演着戲。哪怕兩個人已經走進球員通道,外面的人應該是看不見裏面的情況。但楊華知道在通道里是有攝像機的,外面的球迷們看不到,看電視轉播的觀袇s全都看得到。
既然要演戲,那自然是要演全套。
這是他從那次騙張清歡的行動中得出的經驗。
這是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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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萊被閃星的隊醫攙扶進了通道,應該是直接去更衣室接受進一步的檢查和治療吧……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真讓人擔心!”
“還好,賀峯,胡萊還能自己走回去,而不是被用擔架擡回去。我想應該不會是太嚴重的傷,頂多缺席接下來的兩輪聯賽罷了……”顏康安慰着賀峯,也是在安慰電視機前的球迷們。
比賽直播趁着死球的機會,給了胡萊這邊一個鏡頭。
正如楊華知道的那樣,通道里也有攝像機,通過這個機位,電視觀袀兦宄乜吹竭M入通道的胡萊依然是在隊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慢慢走向客隊更衣室。
就像顏康說的那樣,受傷是肯定受傷了,但應該傷的不是很嚴重,不至於重傷缺席半年比賽那樣……頂多賽季報銷。可這個賽季也就只剩下兩輪聯賽,再過兩週也就結束了。
如果只是因傷休息半個月一個月的,大家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最起碼比更嚴重的情況要好得多。
當然了,受過一次傷之後,以後會不會影響到胡萊的身體機能,那就不好說了……只是現在也只能兩害相較取其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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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獻科把目光從球員通道那個方向收回來,深埋着頭,望向自己的腳尖。
他得很小心,可不能把自己臉上的笑意被攝像機鏡頭捕捉到。
比賽打到這份兒上,他知道黃海青鳥輸定了,就算是他也無能爲力。
搞不好還會因此而降級。
不過無所謂,能夠把胡萊弄傷,已經足夠讓他出口惡氣,念頭通達了。而且這還不是他下的命令,他只是讓球員們更拼一些,但這對於保級球隊來說再正常不過了,不會有任何證據證明自己指示球員對胡萊下黑腳。
唯一的遺憾好像傷的還不夠狠,這小子還能自己在被人攙扶的情況下走回更衣室……沒能看見他被救護車直接拉去醫院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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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己走回更衣室,就說明應該還好,傷得不是很重。”胡立新在通過自己專業的觀察來尋找安慰妻子的理由。
“那不是被攙扶着走的嗎?”妻子卻沒那麼容易相信他的話。
“那也不錯了。你沒發現胡萊他走路的時候,受傷的左腳也是接觸了地的?能觸地應該就沒傷到關節和骨頭,只要沒傷到這些就是好事。”胡立新說着。“頂多是打不了接下來的兩場聯賽了而已……”
“那兒子還怎麼打破施無垠的紀錄啊?”謝蘭還惦記着這事兒呢。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時候你還在乎什麼紀錄不紀錄的……”
兩人正說着呢,謝蘭的手機響起微信來新消息的提示音。
謝蘭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跳出的消息提示,告訴她這是兒子發來的。
她連忙拿起手機解鎖。
確實是胡萊發來的,內容也很簡單:
“媽,我沒受傷啊,你別擔心。”